第一条鱼
#你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我？
蒋虞微信名叫养鱼，日常喜欢撩人。
异地恋很久，难免寂寞，她把游戏里技术不错里的都加了个遍，聊着聊着发现对方是个傻逼后又删了个遍，最后留下的好友一只手都数的清。
她最喜欢和一个叫“0731”的男生聊天，他头像是她最爱歌手的专辑封面，他朋友圈对她完全开放，能视奸到五年前的动态，五年前他的身材精瘦，稍显苍白，五年后黑了些，更有男人味。
早上刚醒，蒋虞懒洋洋地拿起手机看消息，恢复精神。回复了几个人的早安问候，再看看朋友圈的新动态，随机地点几个赞。忽然神色一动，她看到了郑思洋，她现男友发了一张照片，很普通的直男审美拍照水平，隐约看见s城火车站的名字。他说，我回来了。
蒋虞返回通信界面，往下翻了翻，郑思洋的消息果然压在底下。
郑思洋：醒了没？早安
蒋虞：早安[动画表情]
郑思洋：我明天回来
信息到此中断，蒋虞尴尬了一下，她真的忽视了。零碎地交流了太久，她早已习惯公式化地问候几句就关掉聊天窗口。
蒋虞犹豫片刻，还是发了消息。
蒋虞：醒了吗？陪我吃个早饭
几乎是立刻的，郑思洋就回复了。
郑思洋：遵命，马上就到。
蒋虞刚洗漱好，换了件裙子，就听见一阵敲门声。
开门，郑思洋穿着黑色的冲锋衣，大大咧咧地站在门口，微笑着凝视她。他好像什么都没变，连发型都是，蒋虞也情不自禁地笑了，蹿进他的怀里。
郑思洋一边问“傻笑什么？”，一边自己也忍不住地乱笑，大手插进她发间轻轻抚摸。
蒋虞哼哼：“你给我做早饭吧。”
郑思洋佯装愤怒：“好啊你，原来是看中我这个免费劳动力，看我不打你屁股。”
这话一点都不凶狠，他把门带上，就牵着自家小女友的手，熟门熟路地往厨房走。
蒋虞倚在厨房门口看他忙活，脑海里却在思索他俩的关系。恋爱已经快有三年了，聚少离多，大部分时间她在s城，而他却在b城，嘴上说着读完研究生就有机会一直在一起了，但事实上两个人都习惯了在不同的地方安身立命，人脉圈关系圈也渐渐不再重叠。要真正在一起，势必有一方要做出取舍。
但是，是现在吗？
郑思洋端着煎好的吐司走近，深邃的笑眼让她一下子忘了自己该干什么。他猝然地踩蒋虞一脚，看她炸毛似得回神，又笑了一下，“走，去吃饭了。”
又打了一个好久不见的见面炮。蒋虞有气无力地趴在郑思洋的胸膛上，身体是懒散的，思维却很活泛。
蒋虞说：“郑思洋，陪我打游戏。”
郑思洋懒洋洋地拍了下她的屁股：“你还有力气呢？”
蒋虞：“别废话，你行不行？”
郑思洋：“草，怎么就不行了，来来来。”
说着就开了一局。两人下身几乎还纠缠着，但又去开拓另外一个战场。
玩着玩着，郑思洋先死一步，就看着蒋虞的视角在玩。看着看着，郑思洋居然又硬了，蒋虞无语地瞟他一眼，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像是不好意思。可是忽然又坏笑起来，他的手不安分地向被子里摸去，果然一片潮湿。
蒋虞气死了，正在跑毒的关键时候，忙喊“别动别动别动”，但是郑思洋怎么可能停下来呢，他甚至把头都钻进被子里了。
蒋虞没有意外地被狙死了，但她顾不上这些，浑身随着郑思洋的动作轻轻颤抖着。游戏又回到组队界面，两个小人孤零零地离得很远，但现实里没有谁能比他们更靠近了。
快到高潮，蒋虞眼神迷蒙，好像看到一条组队邀请，但她没管。那人很快发了条微信过来，像是质问的一个问号。
0731：？
他换了头像，是在蒋虞的审美里可以归类于性感的腹肌。
蒋虞颤抖了一下，郑思洋以为她快到了，唇舌动作更加卖力。
蒋虞用尽毅力，又绞尽脑汁，想要怎样回复他，颤颤巍巍地打下几个字。
养鱼：今天鸽了，在和家里的小朋友玩……
又紧接着。
养鱼：晚上找你。
然后没看他回复什么，心虚似得把手机扔在了一旁，全身心地投入在郑思洋讨好的动作里。她的大脑放空，甚至还胡思乱想到男人腹肌的纹理，很快就攀上了高峰。不知道为什么，蒋虞觉得这次的高潮比她以往经历过的更汹涌更爽快，她咬着牙齿，脚趾剧烈蜷缩了一下。
郑思洋一直到傍晚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临走前，蒋虞吻了他一下，郑思洋立刻回吻，两人都气喘吁吁才放开彼此。
蒋虞说：“快走吧，你妈还在等你吃饭呢。”
郑思洋无奈地笑了下，蹭了蹭她的鼻尖，走了。
郑思洋在楼底下静静站了会，看着那扇小窗口中的暖暖灯光，似乎永远都会这么明亮。
他不知道几乎就在他刚走之后，蒋虞就勾搭上了那位0731。她对游戏着迷，每天不打几个小时根本不过瘾，今天就打了一局还几乎没头没尾，现在又正精力充沛，很想和人续摊。
0731正好在游戏里单排，结束后就像撞上门来，她邀请他进队。
0731的声音有点磁性，又很有少年气，蒋虞很喜欢听他的声音，有种过电的酥麻感。就像他此刻问她话，像质问又让她舒舒服服的。
0731装得有点委屈：“姐姐，你又有哪家小朋友啦？”
蒋虞面不改色地说：“就是我家的呀，挺帅的一个小男孩，成绩还很好呢。”
0731：“切，游戏也打得好吗？”
蒋虞：“那倒没有。”郑思洋游戏水平的确很烂，“但是很听话啊，指哪打哪。”
0731：“哦，那我确实不行，你意识浪的没边。”
蒋虞脸一红：“滚。”
0731：“还是让我来带头冲锋吧，我怕你浪死了。”
蒋虞：“滚滚滚。”
明明知道他说的浪跟她想的一点关系都没有，蒋虞还是有点羞耻。打游戏的时候也不自觉地听了0731的话，跟着他报的点前进。
一盘胜利后，在雄壮的bgm里，蒋虞酷酷地把手里的子弹全部打光。
0731恭维：“帅气哦，我的鱼老板。”
蒋虞回应：“你更厉害呢，比我多了两个人头。”
0731：“都是鱼老板让给我的罢了，谢谢您嘞。”
蒋虞忍不住笑了，换了话题：“喂，你头像上那个，是你本人吗？”
0731：“怎么不是呢？”
蒋虞：“没想到你天天打游戏，居然不是肥宅啊，失敬失敬。”
0731：“滚，爷每天锻炼的时候你估计都在床上做梦呢，怎么了，你不也天天打游戏，你是肥宅吗？”
蒋虞：“放屁，姐姐身材好得很。”
0731：“切，这世界上女人说的话最不可信。”
蒋虞：“谁骗你了，你要看看吗？”
0731不嘴硬了：“妈的，我要。”
说看就看，蒋虞连夜对镜凹造型自拍了一张。
今天刚好穿了贴身的吊带红色裙子，衬得她肤白貌美，凹凸有致。她卧室灯光明亮，拍出来的照片不用修图也让人挺满意的。
蒋虞冷笑着把照片发给0731，顿了顿，又发了一份给郑思洋。她想看看这两个人会有什么不同的反应。
最先回复的是郑思洋。
他说：宝贝，你是想让我肾亏吗？
蒋虞噗嗤一声笑了，手上开始打字。
蒋虞：不是，检查你有没有睡觉。
郑思洋：马上就睡了，现在又睡不着了。
蒋虞：快点睡，不然罚你明天给我带早饭。
郑思洋：没事，不吃早饭吃我也可以。
蒋虞脸有些发热，关掉了和郑思洋的聊天窗口。
就在这时，手机上突然弹出了一个视频通话邀请，蒋虞没看清，以为是郑思洋还有意温存，便点了接受。
没想到出现的是一张意料之外的脸。
很陌生很青春又很侵略的一张男性面孔头发湿漉漉的，像是刚洗完澡。他的眼神好像也很惊讶。
0731：“哈喽呀，姐姐。”
蒋虞神情一僵，不自然地又飞快地把摄像头盖住。脑海里像有千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不是郑思洋？
0731？
0731看见照片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视频？
妈的丢人了。
没化妆，没收拾，就这么没有准备地见了网友。
0731：“别别别，我还没看清楚呢，姐姐你怎么害羞了？”
蒋虞简直无语，好想把视频挂掉。但0731已经开始兴奋了，像炮弹一样从单薄的屏幕里面开始他的精神输出。
“姐姐？鱼老板？让我看看你嘛，真的好像很好看啊。”
“我又点回去看你的照片了哦，是刚拍的吗？你脖子上还有一颗小痣哎。”
“你别挡住了吧，黑乎乎的，这么晚了感觉有鬼要爬出来一样。”
“姐姐，真的就再看你一眼，我们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各睡各觉你觉得咋样？不然我今天晚上做梦都不会放过你的。”
“呜呜呜，我哭给你看哦。”
……
他真的嘴一扁，泫然欲泣状。
蒋虞没办法，好想投降，又不想对他认输。如果直接挂掉会不会显得很心虚？
她对着镜子看了看，一张小脸除了过分绯红，过分朴素，好像没有其他毛病。
于是0731假哭着假哭着，哭出了他想看到的一张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