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你
秦霄倚在窗边，看着时雨的身影消失在巷口。
太多人年没和人打过赌了，生死考验带来的刺激越来越少。放一个小姑娘在A市的地盘上乱窜是再危险不过的举动。不过他也很清楚，不这样做拗不过时雨的性子。
她需要吃点亏才会懂道理。
秦霄收拾好时雨落下的东西向外走，手机的声音响起。他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接起电话，锁好了房间的门。
“喂？”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娇俏的声音，“听说你来A市了，要不要来坐坐？”
“没空，”他抬头看了一眼灰色的天空，“Arzue，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教育你儿子的？”
电话那头的声音一顿，继而是一阵闹腾的笑声。
“我今天听阿永说你打听一个跑丢的女孩子，原来是真的，”女人语调平稳了一些，“唔，我没有经验告诉你哦，我儿子很听话的，考试每次都是第一名。你与其这样问，不如说说是哪里弄来的，那样的小姑娘？”
秦霄挂断了电话。
时雨将头发藏好，把外套的拉链拉到了顶端。桐关大街36号是她很久没有踏足的地方。她人生中为数不多的幸福时光是在36号阁楼上度过的。
那时，她还有妈妈陪着她。
时雨有注意过新闻，桐关大街前后两条干道都被当地的黑社会组织控制了。她想独自一人穿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也只有到那里去，才不会被秦霄找到。他应该没有必要为了一个雇主的女儿冒险到这种程度。
三个小时后，她靠近了桐关大街附近街区躲了起来，至少要等天黑之后，行动才不会那么容易被人发觉。
秦霄接到丁义的电话时，距离时雨走出旅馆已经接近六个小时。
“GPS的信号一直停在桐关大街前的象马路上，要不要过去看看？”他的语气里不乏担忧。时雨再怎么聪明，从体力上还是敌不过一个成年男人。
万一真出了事，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她在等出去的时机，再等等。”
时雨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位置的暴露，她从一人高的绿化带中走出来，悄悄伸出头周围看了一眼。
暮色四合，A市的普通人在七点左右就闭门不出了，这座城市的危险之处尽在黑夜。
确认四周没有人以后，她慢慢走出来，贴着路边向十字路口走去。路口空阔无人，路灯闪着微弱的光。她走到红绿灯的中间，正待转身时，身后传来一声刺耳的鸣笛。
车辆开着闪眼的远光灯向她开来，时雨本能地拔腿向另一个方向跑去，正跑进了一片更深的黑暗中。
她停下来歇了一口气，看着对面走过来的两个男人，僵硬地后退。
中计了。
“小兄弟，搞点钱来花吗，跑什么跑，”穿着蓝布褂的男人脸上横着一道刀疤，目光在她身上扫过，“啧，连件好衣裳都没有。”
时雨喉咙发紧，冷汗从脸侧滑到脖子上。她竭力让自己不发出任何恐惧的声音，从口袋中拿出一张卡递过去。
秦霄钱包里的银行卡，她留了一张。
男人嘿嘿笑了一声，接过她的卡，蓦然瞥见她白嫩的手。A市风大，水土不好，可养不出这么白的男孩子。
他不怀好意地笑了一声，用刀尖挑去她的棒球帽，两眼都发直了。
“干你妈，是个女的，”他把卡塞到口袋里，“正愁找不着地方爽，阿全，摁住她。”
时雨在帽子掉落的一刻就开始向后跑，往后一看，是十几个吊儿郎当围在车前的男人。
跑不掉了，她在心里想。
“看着真他妈嫩啊，有十八吗？”男人淫笑一声，扯过她的衣领，从时雨外套的领口看见她白色的胸衣，“奶子真白啊，哥几个今天有的爽了。”
时雨张口就咬上他的手，一脚踹到男人的档上。
“他妈的敢咬老子，”男人将她用力摔到地上，一甩手就是一个巴掌。时雨的脸被打得侧过去，血从嘴角流出来。
她头晕目眩，眯着眼看远处的一点微光。男人已经脱下她的裤子到腿弯，兴奋地去扯她的内裤。
正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枪响。男人动作停住，骂了一句身后的小弟:“哪个开枪，不想活了？”
没有任何人回答他。
男人察觉到不对，慢慢地回头。一个挺拔的人影从越野车前的阴影里走了出来手中转着一把灰色的枪。
他把烟踩熄，回手对着身后开了一枪，连头也没回，而那个将扑上来的马仔应声而倒。
他走到时雨身边，枪口指了指男人的手:“右手？”
时雨听到熟悉的声音，在阵阵耳鸣中抬眼去看。秦霄走过来的步子，越靠近每一步都像踩在了火上，她只能看到不断汇集的光。
“你坏老子好事？”男人站起来，凶狠地向前扑去，并掏出了怀中的枪。
秦霄将外套披到时雨身上，听到她一声惊呼:“小心！”
他皱眉弯腰躲过，在男人将枪上膛的一刻用手折住他的手腕，那一处便立刻传来骨头碎裂的声响。
男人抱着手跪下去，因为巨大的疼痛而满头冒汗。秦霄气定神闲地踩上他的胸膛，用枪托抬起他的脸:“陈五爷的人就这么不管用？”
时雨艰难地坐起来，轻轻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秦霄蹲下去看她的脸，她脸上满是灰尘，腿上也是，被他蹂躏过的大腿根还泛着红。秦霄眸子一动，伸手给她穿好裤子。
她也不说话，只是怔怔地看着他的动作。
秦霄转过她的脸，看着脸上鲜明的掌痕，声音很平静:“哪只手？”
她不解地看向他。
“哪只手碰的你？”秦霄解释道。
“两只。”她答，声音有些沙哑。
秦霄点头，上了镗的枪对准男人撑在地上的双手，继而下移，移到了他的裆部。
时雨来不及说什么，他一只手捂住了她的眼睛，另一只手开了枪。子弹呼啸而过，贯穿了男人的档，伴随着一声惨烈的哀嚎，她闻到了空气中浓郁的血腥气息。
可她什么也看不见。
秦霄将她抱起，塞到越野车的副驾驶上。秦霄睁开眼睛，看到她白色背心上密集的血迹。
他穿黑帮围着的两条街，来到了她身边。
“为什么来？”她仰起头，让自己肿起来的侧脸更舒服一些。
“我的任务是找到你，在任务完成以前我会一直找下去，”秦霄语气很淡，没有立即发动车子，“时雨，你打算怎么承担后果？”
时雨没忘那个约定，她将风衣脱下来，扒开自己外套里面纽扣被扯得七零八乱的衬衫:“给你操，行吗？”
秦霄按住方向盘，强忍住捏死她的冲动。
“你知道错了？”
“知道，”她漠然答了一句，“我的伪装技术还不够成功，下一次我会买一顶假发。”
秦霄开始点今晚上的第五支烟，从车前拿起一块浸湿的毛巾，叠成方块盖到她红肿的侧脸上:“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比死要残酷的事情。时雨，你不想着怎么活，却想着怎么死，是因为死太容易了。”
时雨扭开一瓶矿泉水，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所以呢？”
“以后盘算着怎么活，别再想着怎么死了。”他抬眼，用毛巾抹掉她脸上的灰，“也别再玩这种没有意义的把戏。”
“我不是在玩把戏，”时雨知道他指的是什么，静静看着他，抓住他停在她侧脸上的手，眸中映出一点光亮。
“我想要你，我想和你做爱。”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