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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扭

    &nbsp别扭

    那天谈崩后,江修寒已经有好一阵子没见着阮娇娇面了。

    并非是他拉不下脸来给阮娇娇认错,是他根本就见不着人,上哪去认那个错?!

    阮娇娇始终跟他僵着呢,不愿见他。

    每回一瞅见江修寒的身影,就把门窗关得死紧,要不就干脆避开他,上陈淑华那去了。

    江修寒那个心焦,那个懊恼!

    咋就连改过自新的机会都不给呢?!

    其实阮娇娇也并非真较着劲儿存心和江修寒闹,上他嫂屋呆着也不全是为了避开江修寒。

    事实上就赶在这几天,阮家便乱成了一锅粥。

    原因无它,阮家大公子终是熬不住了,去了!

    虽说阮大少的身体状况也是明眼人都看在眼里的,用药物吊着一口气,不是今天,也就是明天的事儿了。可对于至亲来说,尤其是对阮老爷和陈淑华,再不济,心里也是咯噔一沉。

    不论是真伤心假伤心,挑着日子,妥当把人入了土,剩下大伙关心的就是阮家这份家业将来的去向。

    阮老爷的意思很明白。

    咱大的没了,还有小的,总之一句话,这大院儿就是怎么轮也轮不到别的人手里,那些有所图的,趁早甭惦记!

    这么一顿折腾,忙里忙外的事儿虽不用阮娇娇惦记着,可要论这里里外外人,或探究,或鄙夷的目光,无疑也就只能阮娇娇自个受着。

    以前阮娇娇对的人总够也就那么几个,现在一下子却要对着各种身份的人,还要接受别人对着自己好奇的目光。

    阮娇娇心里膈应,面上却得强装从容。

    有的时候,她真的很怀念在小梅园的日子,没有喧嚣,没有探视的目光,有的只是江修寒那傻大个爽朗的笑声...

    这天,江修寒正上工,手里摆弄着酒糟米水,心思却找飞没影了。

    这么多天了,没见着心尖上那人,这心里就跟灶上的鱼似的,煎熬得不行。

    他想这么些日子了,就是再气,也该消停了吧..

    转念想起那人的犟驴脾气,又觉得玄得慌。

    对江修寒来说,就是挨几十大嘴巴子,也比这样晾着他强啊。

    可这见不着面儿,他就是有劲儿也没出使啊!

    心里憋屈,手里就没得个轻重,半个酒桶都咣咣作响,直把挨在他一旁做活的二虎子弄得心里直犯毛,就怕这位爷一个使劲把酒雕子给啐了!

    二虎咽咽口水,摸到他哥身旁,小心翼翼地“哥,你这咋的了?”

    江修寒眼都不眨一下,手上活儿不停,“没咋的,甭问。”

    没咋,脸黑的,跟谁欠了你钱似的...”

    二虎嘀咕了句。

    “去去去,干你的活儿!瞎嘀咕啥呢!”江修寒不耐烦地摆摆手。

    二虎嘴一瘪,听话地不再多嘴,蹲一旁自个做活去了。

    正当江修寒还纠结着下工后要不要再去趟后院,没想到日思夜想的人他就自个送上门来了。

    阮娇娇是跟着工头刘继昌一起进的作坊。

    当然,她绝不是来找江修寒的。

    总归是下一任当家,进到自家作坊里露个面、探个班也是理所应当的。

    可有些人却偏不是这么想。

    自己一直惦记着的人突然就出现在眼前,搁谁都得心里小激动一把,下意识自作多情想着,人可不就是想老子了,还特地找上门来!

    江修寒就是这样想着,心里都特美,一扫原先的阴霾,心情都愉悦了不少。

    毫不犹豫地,江修寒挂着笑脸,迈着大步朝人走过去,张合的嘴几乎都要蹦出声儿呼喊对方,却在下一刻梗进了喉里。

    因为人压根没拿正眼瞅他,阮娇娇见着他,反而侧身扭过了头。

    摆明了要和江修寒划清界限,好似俩人从未相识,江修寒于他就和满屋子其他伙计们一样,都是第一次见着这传说中的小娘子。

    江修寒愣了,甚至来不及收敛起嘴角那一丝笑意,就这么傻愣愣地戳那,对着心上人刻意的背影。

    阮娇娇为啥装作不认识他?

    其实,江修寒心里明镜似的,无非是不想让人知晓他们私底下的来往,不想让人知道原来他们除了主仆关系,还有另一层瓜葛。

    阮娇娇这是不想给自己招麻烦,毕竟一个是主,一个是仆,这之间的鸿沟,江修寒是明白的。

    虽明白这道理,可真对上如此冷漠的阮娇娇,江修寒还是忍不住心寒了下。

    就像原本冒着热乎气儿的一块心,突然砸进冰窖子里一般。

    不自觉捏紧了拳头,江修寒脸色微沉,随即还是没吱声,转身忙活去了。

    斜眼瞟见江修寒转身离开,阮娇娇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说实话,这么多天没见着面,当初那点气儿早就消了,其实阮娇娇自个心底也挺惦记江修寒的,可在人前,她还是不希望和对方表现得太过亲密。

    除去俩人身份不说,毕竟阮娇娇本身敏感,外头多的是人想看阮家的笑话,阮老爷不好做活,阮娇娇的压力又怎么会小呢?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阮娇娇心想。

    刘继昌领着阮二少看过了烧锅,随后又带阮娇娇下了趟新酒发酵的窖子,尝过了今年新酒,最后又召集了大伙给介绍了这位新东家。

    待阮娇娇离开酒坊外头的天已经蒙蒙灰了。

    阮娇娇谢绝了刘工头的陪同,自己抄小道回后院了,毫不意外的,半道就给人拦下了。

    江修寒其实一路都跟着,见刘师傅和阮娇娇分了头,才敢上前捉人。

    冷冷盯着对方瞅了几眼,他扯过阮娇娇那细胳膊,拽着就给拖进小树林里头。

    索性阮娇娇也没挣扎,要不然这怎么招都像是在拐卖良家妇女..

    把人推树干上靠着,江修寒也没个话儿,扑上去就去啃人那露在领子外头的一截细白脖子。

    “江修寒..你..你别犯浑!”

    阮娇娇拄着俩胳膊推攮着压在自己身上的恶狗,心里一时也窝着火儿。

    这厮..根本就是只不长记性的蛮牛犊子!

    给丫个好脸色看,就蹬鼻子上脸!

    “老子就爱犯浑!能拿老子咋样儿?!”江修寒现在根本听不进劝。

    阮娇娇那点力道压根阻挠不了江修寒蛮横的攻势,手脚一格,就把人压得死死的。

    心里想着,老子他妈就认得眼前的小白皮面儿,其他都滚蛋!

    他用头拱开那窄窄领口的扣子,凑嘴就往下啃,啃得原本白嫩的皮肤都隐隐泛红。

    被逼急了的江修寒就像一头受了刺激的公牛,只知道蛮干,脑子那就成了一摆设。

    可惜阮娇娇也绝不是个软柿子,能让人随意捏圆搓扁的。

    你横?那好,我比你更横!

    逮着江修寒凑着嘴直冲他脸来那会,阮娇娇冲着人脑门儿,就是重重一磕。

    咚地一声,就像熟透的西瓜瓢子落地的声音一样沉闷。

    江修寒迅速捂着头蹲下身,一边嘶嘶叫唤着。

    这女人的驴脾气可真不是盖的..

    江修寒搓自个天灵盖,“娘的,可真够狠的..”

    这么玩命一磕,可让他脑子兜了好几圈儿,原先那股煞劲也全给磕没了。

    这回可真算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阮娇娇吊着眼哼笑一声,薄唇淡淡吐出俩字,“活该!”

    想对他使强,也不摸腾摸腾清楚阮小姐的气性!

    整整被扯得有些凌乱的领口,再伸手掸落掉落在身上的落叶渣子,阮娇娇看也不看地上蹲着的人一眼,转身就走。

    见他要走,江修寒忙直溜起身子,拦住对方。

    笑话!都到这地步了,哪能这么不清不白的让人走了?怎么着,也得把话说个明了吧。

    觑着眼瞅着人,江修寒开了口,“你这阵子老躲着我干嘛?”

    “我没有。”

    “没有?没有你连个影都逮不着..你也甭蒙我,我知道你不就怪我那天的事儿吗?行,我道歉,老子不该那样摸你,我忏悔行不?你也别跟我这小气了成不?还是说那天老子那番话把你吓得尿裤子了?”

    江修寒一骨碌倒豆子似的说着,基本上是心里咋想的,嘴上就咋说的,肚子里憋了这么久的火,这会一逮着宣泄口,丫根本就管不了自个那点情绪。

    挑高一侧眉尾,阮娇娇并没有恼怒对方的口气,反倒是不服输的仰高了头,直直对视着对方,“第一,我从来没有想过刻意躲你,这阵子你在梅园见不着我,是因为我压根就不在那儿。第二,如今我哥去了,我是这大院的少东家,你是烧锅上的伙计,咱俩本也就垒不到一块儿去,又何来躲你一说?第三..”她别开眼,薄唇抿了下,“那天的事儿过去了就过去了,我也没想着怨你,咱俩就当没发生过。”

    收敛起跋扈的姿态,阮娇娇倒像是在跟对方打个商量。

    都是少年人,总不愿曝光自己最难堪的一面,即便心里勒令自己要坦然面对,没什么大不了,可真要做到又是谈何容易。

    只是阮娇娇以为俩人间的这点小矛盾,只要其中有一个人让了步,便能迎刃而解,哪想人江修寒压根关心的不是这档子事。

    “咋就当没发生过了?感情老子那天就对着空气瞎搞活了?白了说,你那点事儿老子压根不在乎,外头人怎么说你,老子都装聋,啥也听不着..”

    “你是小姐,我是伙计,咱俩本来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可谁就让老子瞅见你了呢?一颗心吊你身上要都要不回了,啥办法也没有..老子就稀罕你,想着每天一睁眼就能瞅见你,想着把你捂怀里宠一辈子..”

    淤积胸腔已久的情感,怅然宣泄,江修寒硬气的脸上满是认真严肃的神情,让阮娇娇无法怀疑对方的言辞。

    一丝凉风袭来,带过了俩人身上的气懑。

    眼波定定,阮娇娇此刻哑口无言。

    就算他再倔,再强,也难以抵挡江修寒如此热烈直白的告白。

    说不感动,不心动都是骗自己的。

    说实话,她从未想过和江修寒之间会发生超出单纯的友谊范畴的关系,可现在,她犹豫了..

    是真的犹豫了..

    江修寒于他,一直都是个特殊的存在,不像玩伴,却又酷似玩伴;不像知己,却又酷似知己,不是亲人,却又是离他最近,最在乎关心他的人。

    这样的一个人,她真的理不清自己感情。

    也许她也并不是完全不能接受江修寒,她想..

    能接受吗?

    可又怎么能去接受,怎么能?..

    暗暗咬唇,阮娇娇最终还是避开了对方炽热的目光,“对不起,修寒”

    “以后..以后我们还是别见面了。”

    那天傍晚,江修寒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工房。

    他满脑子都是阮娇娇。

    阮娇娇为难的眼神,阮娇娇咬唇的模样儿,朱唇吐出的狠心话语,都一一在江修寒眼前浮动。

    他不信,不信阮娇娇对自己毫无感情。

    也不知道哪来的信心,他就是觉得对方并非无动于衷,只是不愿承认,不愿将伏。

    可这又有什么用呢?

    人已经明明白白拒绝你了,他就是再能,也没办法把人的心跟自己的栓在一块儿。

    强扭的瓜不甜。

    江修寒懂这理儿,却也不愿就这样放弃。

    那几天,江修寒是消沉的,连二虎都明显感觉到他哥的不对头。

    江修寒平日里阴晴不定,咋咋呼呼,二虎最熟悉不过,可现在他不咋呼了,也不像前段时间一会儿偷着乐,一会儿又像是吃了爆竹似的狂躁。

    这样安静的江修寒反而让人感到不自在。

    只是没等江修寒消沉几天,阮娇娇就出事儿了。

    那天本是没有阮娇娇事儿的,周二当家要了批货,阮老爷原答应了今天亲自给送过去,不巧这刚要出门,家里就来了客人,没法,就让阮娇娇代他走一趟。

    阮娇娇平时也会偶尔接手家里生意上的事儿,这次也并非第一遭,所以满口答应了。只是这次随他一同前往的不是刘叔,而是烧锅上的伙计,其中便有刚子。

    阮娇娇自然并不识得这人,更不会知道这人平素里和江修寒之间的那些茬儿。他只知道那天刘叔不巧得了风寒,所以只派了伙计跟着。

    没有半点疑心,他哪会想到就是这么一遭,差点让他有了轻生的念头,也直接导致了后来他与江修寒长达五年的分离。

    大院门口,伙计们扛着酒坛子进进出出地忙活着,不一会儿木板车上便排满了一车子的酒。最后一伙计把车头上栓着的粗麻绳牢牢地系在马鞍上,又使劲拽了拽,确保拴紧了才从车上跳下来。

    “行了,少爷,您上车吧。”

    伙计摘了头上汗湿的毡帽儿,把在手里扇着,冲门口站着的阮娇娇说。

    猛回神,阮娇娇才发现自己刚才原来一直盯着伙计们忙碌的身影发呆。

    没办法,熟悉的粗布衣裳、黑色布鞋让她习惯性地去寻找那个最熟悉的人。

    自打那天之后,江修寒如他所愿没有再去梅园找过他,事实上,这么多天俩人好似连面儿也没碰着过一次,这人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似的。

    阮娇娇知道江修寒其实哪也没去,人就在这大院里呆着,和她住在一个屋檐下。

    江修寒这是刻意避着她呢……

    再也不会有人傻得每天傍晚下了工还要特地跑到厨娘那讨了热腾腾的糯米团子捏成那些个五花八门的玩偶儿,就为了博她一笑;也不会有人霸道地拽着她的手,寻找这诺大的院子里无人问津却又趣味无穷的地方。

    伸手捋一把脸面,阮娇娇深觉自己无可救药。

    明明是自己扮演了狠心的角色,说了以后不再见的绝情话,却又止不住心底默默期待对方能突然出现在眼前。

    想要见对方的念头就像一剂毒药,侵噬着阮娇娇全身上下,越是想要摆脱,越是止不住...

    冲伙计点点头,阮娇娇走下台阶,稍稍拉起布袍前摆跨上车,未曾注意到身后有道目光已尾随着他打量良久..

    待江修寒发现不对劲,酒车已经上路半个时辰有余了。

    不出现在对方跟前是一回事,真的一点也不在乎对方又是另外一回事。

    虽然这次,江修寒不会再低声下气去说和,死乞白赖地求对方和他好。怎么着他江修寒也是个爷们,一次还好说,这第二次可就怎么又拉不下这糙脸面儿了。

    可这并不代表他沈爷从此心里就没了阮小儿这人,表面上不说,其实他心里时时刻刻惦着呢!

    对阮娇娇,他就从没打消过念头!丫小爷们皮面儿薄,不让摆明面上好,还能阻止老子脑里想着,心里惦着吗?!

    那天阮娇娇代阮老爷去送酒江修寒是知道的,本来嘛…要放在以前,阮小儿要是出门,甭管出门干啥,他铁定得跟着一块儿去,总觉着别人都不靠谱,老子宝贝疙瘩可半点不能磕着碰着喽!

    这不俩人刚撕破脸,他是真拉不下脸面跟着蹭着贴上脸去。所以别的伙计进进出出忙着搬酒坛子的时候,江修寒嘴里叼一根麦杆子,就蹲酒坊门口冷眼看着。

    丫憋着气,这回就是要跟对方拧到底!

    等门口终于传来马车轮子的轱辘声,伙计们也都回来各忙各的,自鼻子里哼一声,江修寒吐掉被牙齿磨的稀巴烂的麦杆子,拍拍屁股站了起来,转身进了作坊。

    没走两步,脚步一顿,他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哪里不对。

    顿足片刻,江修寒突然一把拽住走过身边的伙计问“今个儿是那几个伙计跟着少爷一块去的?”

    那伙计猛地被拽了一把,吓了一跳,见江修寒一脸慌张,有些莫名其妙地回答“就..赶车的顺子,哦!好像刚子也跟着去了,说是怕卸货时人手不够。不过说来也奇怪,往常赶上这种出门的活儿,刚子总不愿意揽,说累的慌,这回倒是主动跟去的......”

    没兴趣继续听这伙计叨叨下去了,江修寒已箭步夺门而出,留下对方一脸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掂吧下肩上扛着的人,刚子冲另外俩人翻翻眼,“着啥急?放心,赖不了你们的份儿!先跟老子走着!”

    三人穿进了麦田,为了保险起见,刚子没猴急着在麦地里就把阮娇娇怎么着,而是顺着道儿把人拐进了一边山林的洞里。这地儿本就僻壤,平日里别说人了,就是牲口都不怎么有,俩个字,安全!

    他还就不信那江修寒有个三头六臂,能寻么着味儿找到这来!

    “行啊..刚子,咋寻么到这么个地儿的?”

    跟在刚子后头进洞的赖二麻子晃着脑袋打量这隐蔽的藏人窟,呲声感叹。

    把肩上扛的肉票子摔墙头疙瘩里,刚子歪歪僵硬的脖子,哼哼着语调回“费什么话,老子说要干票大的,还能不上点儿心?你俩心搁肚子里,跟着老子好好干,吃不了亏!”

    刚子又给俩人下了颗定心丸。

    赖二麻子暗暗和跟在后头进来的王老三对对眼,转头笑“说啥玩意儿呢?咱仨见天一块儿处,可不都是比亲兄弟还亲的了!”

    本来这赖二麻子、王老三就是让刚子怂恿来的,一开始俩人不乐意接这活儿,觉着太冒险。挣钱嫖崽子是小,万一一不留神把自个脖子上的脑袋弄丢了,可就吃大亏了!

    结果,这俩人最终还是禁不住刚子的游说,钻了钱眼子,现在想后悔,恐怕也来不及了,只能赌一把!

    这俩人是这样的想法,刚子当然也存了自个的心思。这老话说地好,防人之心不可无,人家防着他,这刚子更不用说,也鬼着呢!

    这趟儿绑了东家,他就没打算自己出面,找上赖二麻子和王二无非就是拉俩垫背,充充冤大头,好代他上阮家讹这笔钱。他甚至想好了事成之后直接撕票儿,至于这俩蠢货..到时候一并做了,来个死无对证,说不定他还能落个保护主子,剁惩坏人的美名……

    且不提这头各怀鬼胎的三人,被挂背上颠了一路,摔进地疙瘩的阮娇娇只觉得浑身发冷,本就单薄的骨架子止不住地打着寒颤,脸上却翻出不自然的红彤,脑门上、鼻尖头甚至缀满了热汗珠子。

    寒冷,紧张,恐惧..

    一切不好的症状接踵而来!

    意识开始混乱,模糊..阮娇娇晃荡下脑袋,想让自己头脑保持清醒、警惕。

    山洞内光线不足,阮娇娇睁着眼却总觉得视线晃晃悠悠,耳边是那三人叽里呱啦的说话声,话音儿回荡在空气里,徒增了几分莫名的紧张。

    紧抿下干涩的下唇,阮娇娇悄悄握紧了被缚在背后的双手,麻麻刺刺的疼痛感能让她暂时保持冷静。他在等..也在赌...赌自己的性命,赌某些说不出道不明的预感……

    “嗳…我说咱仨在这干唠什么嗑!说好的爷们儿快活一把,倒是把正事儿给忘喽!”

    赖二麻子一击掌,这才想起来刚刚还老惦记的事儿,瞅一眼缩在一旁睁着玻璃大眼珠子的小嫩崽子,久没搞事儿的赖二麻子心里泛起了痒,“嘿..别说,这小崽子挺俊..你们可别跟我抢,哥们先尝个味儿,说不定还是个小雏儿,哥哥给你开个苞...”

    赖二麻子腆个脸,眯双小眼,搓着手就朝墙角的阮娇娇走去。

    看着赖二麻子一副色迷迷的模样,活像是就要扑上去一口吞了地上的人,刚子歪嘴嗤笑声“瞧这猴急样儿...”

    只是没等他感叹完这一句,那头就传来了赖二麻子的一声吆喝,刚子和王老三对一眼,赶紧围了上去。

    原来是赖二麻子忒心急,扑上来就像扒了阮娇娇的袍子,亲小嘴儿,可不想这次碰到个烈性的,一嘴的小利牙口叼上耳根那块软肉就是嗷呜一口,没差点儿直接把赖二麻子那对招风耳给拆成了单数!

    “哎呦!!老子的耳朵!”赖二麻子俩手捂着血流不住的左耳,疼得直想骂娘。

    王老三走上前去搀一把赖二麻子,扒开手一看,得!半只耳朵差点给直接咬下来了!

    “我说,这小娘皮也忒他娘烈性了吧刚子!”

    王老三心底后怕着呢,刚这要是他近得阮娇娇的身子,估计掉得就是自个的耳朵坠子!

    别说赖二麻子、王老三了,就是一旁看着的刚子此时也感到有些震惊。

    还真没想到这么个关院子鸟笼里养大的小姐能有这么副犟性子!他还以为这些个娇贵的小姐都他妈一个德性。

    看来他是低估了这阮家的小姐,刚子心里暗自嘀咕。

    也难怪江修寒那孙子在这女人跟前做小伏低,就冲这么个要强的性子,怕是连人的床边都没沾着过吧……

    对着满嘴鲜血沫子,瞪着一双大眼的阮小儿,刚子抬步走了过去。

    “哗啦”他直接伸手拽破了对方左肩的衣料,外袍连带着里衣从阮娇娇的脖根撕拉到了胸脊,露出了白皙单薄的胸膛,淡粉色的乳尖暴露在了略带潮湿的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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