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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端

    &nbsp争端

    暂且不说那死鸭子嘴硬的阮娇娇,这边江修寒匆匆离去,倒却是发生了件十分棘手的事。

    话说如今世道战乱纷争不断,这小县城又正是离边疆地带不过几百里地的地段,于是便经常被那些将士军人们当做来往暂作休息的停靠驿站。

    这天便正是朝廷往边疆战地运送粮草的车辆浩浩荡荡地进了县城。

    原本他们一行是并不必进城的,只是苦于一路颠簸,那些护送军饷的士兵蛋子几天下来,都是疲乏的很,便绕道进了城,这样一来也能睡晚安稳觉。

    不曾想到这满满当当载了几百担粮草的车行还没进到城门口,便被那坡头的一帮恶匪劫了大半去!

    这么一来,那些士兵们是全傻眼了,要知道这些是军饷,弄丢了保不全便是杀头的死罪!

    六神无主间,一大伙人像极了一群无头苍蝇般,好在这里头还算有个说得上话头儿,事不宜迟,拖着剩下寥寥无几的一点粮草,火急火燎地找当地的衙门说理去了。

    翻身下马,将缰绳交给一旁迎上来的人,江修寒几个健步便入了寨内大厅。

    江家寨二当家楚旭,也正是当初阮娇娇初来寨中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位彬彬有礼的俊朗少年,正左右踱着步焦急地等待着,抬头猛见江修寒走了进来,当即急忙上前迎了上去。

    “大哥,这次的事怕是有些难办。”

    他踌躇了下,不知该如何开口为好。

    此次的事说白了过错不在江修寒,西坡头与东坡头中间仅隔了一道,俩家主人家素来又是极好的交情,底下兄弟平时活络着也是常有的事。

    可不想这次两头底下那几个不安分地竟是合计着吃了次大的,偏偏事先两头的主人家都并未得到半点消息。

    沉默片刻,江修寒先是对了一旁跟着的彪子下了道命令“你去盘这件事里都有哪些人,记住,一个狗蛋子都不许漏,通通给老子捆了。”

    彪子应了。

    江修寒这才转身问楚旭“货在我们手上吗?”

    “怕是只有一部分”

    江修寒皱眉。

    虽说是匪,江家寨却并非阮娇娇所想的那么无原则,平时大多下手的是些达官显贵的软脚虾,要真是正正紧紧的商人,或是普通百姓,江修寒是不惜的截的。

    更何况军饷这种十分紧要的,那是绝不能吃下肚的。

    若是东西都在自己手上这事倒是好办的很,坏就坏在有部分却越是西坡头的。

    那西坡头虽说于他江修寒算是情深意重的,事实上当初江修寒被阮家赶出门后,便正是那西坡头当家的罗跛子救的他。

    要真说起来,没有西坡头便没有现在的江修寒,更没有今天如日中天的沈家寨。

    可正是他们俩头熟悉,江修寒才深知罗跛子的匪性有多深,把吃进去的再吐出来的事,他是恐怕对方绝不会做的。

    不管怎样,机率再小,也要一试才知。

    “小旭,得劳你跑一趟西坡头请罗大当家的来。”

    待话音刚落,楚旭还没来得及答应,一刚中带柔的声音便自门口传了来。

    “不必多此一举,爹爹已派了我来。”

    江修寒转身,正看见穿着长裤马靴的罗青,款款走进大厅,帮高的发髻倒真有着男子英姿飒爽的风范。

    来者正是西坡头的二当家,罗跛子唯一的爱女。

    见不到罗跛子,见罗青倒也是八九不离十的事,江修寒他也是深知罗大当家的软肋,怕是罗青要天上的月亮,也会真派人去取了来。

    微翘起嘴角,江修寒难得作了那些文人的姿态,朝来者客气地拱了拱手笑道“罗二当家肯亲自来一趟,沈家寨怕是要蓬荜生辉了。”

    “请坐”

    这头做足了主人家的姿态后,那头自己也几步岔开腿在那厅中主位上坐了下。

    二人早是熟识,平日间是绝不讲究些什么的,罗青自然不会在意江修寒这副大大咧咧的性子,反道,这正是身边有胆略的男人无数。她却独独看好江修寒的原因之一。

    在土匪窝里长大的罗青,早没了城里那些大家闺秀的娇羞,似乎自小开始便只有像江修寒这般豪爽的纯爷们才入得了她罗大小姐的眼。

    不客气地也自行在一旁坐下,她顺手拿了桌上摆着的茶水压了口才娓娓道出来意:

    “沈当家应该清楚我为何事而来。”

    她也不拐弯抹角,一开口便切入了正题。

    对着罗青这有时比男子还痛快几分的性子,江修寒倒是极其对味的,当即露齿一笑,答道“当然清楚,咱也不多扯些屁话,你便给我句准话,这批货,罗大当家的是打算还是吞?”

    挑挑眉头,罗青吊眼斜了眼江修寒。

    仔细瞧之,她除去做事谈吐间像极了老爷们,实则相貌也算极其耐看,特别是做出这种挑眼的小动作,却是有着一番风情。

    假如江修寒这人心里另有其人,被一妙龄少女此般打量,怕是也难逃美人恩。

    当然这只是假如。

    “那沈大当家的又是作何打算?”

    “自然是悉数还回去的”指尖点点桌面,江修寒此时倒是难得的正经。

    “这批货的不同你应该也清楚,怕是有大用处的,老子即使是匪,肉也是得挑着下肚,这种票,吃下去怕是要闹肚子的,老子不惜得吞!”

    听他这番话,意思倒是很明确。

    罗青倒是没急着回应,转着一双灵动的眼珠子仔细打量了番眼前这好似纨绔不羁却又比谁都刚正不阿的男人。

    说实话,她打心底里是欣赏江修寒的。

    有作为者却不失良知,试问谁家女子不爱?

    她罗青论胆识谋略,无人能比,却也终究不过是颗少女心。

    若眼前这男人心里装得是她,眼里看得是她...

    桃色嘴唇微微含笑,下一刻,却猛然想起那不久前才得知的消息,原本活灵活现的面孔顿时僵了片刻。

    她是做什么自个在这异想天开,却是忘了眼前这男人的心是早被他人满满占了去!

    想到几天前得知江修寒竟不知何缘故,又同那什么该死的阮娇娇搅和在一起,罗青真真是气得要咬碎了满口的牙!

    想当年江修寒正是载在了那阮娇娇身上,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是真想不通江修寒是为何又要去淌这趟浑水?

    瞥一眼对方,罗青终是耐不住性子将了对方一句“到底是不惜得吞还是不敢吞?我倒只怕是你又一脚陷进了什么要命的温柔乡,至此便开始数落起我们这些生来的土匪种来了。”

    如此不留情面的讥讽,怕是江修寒神经再粗,也听出了这话里的缘故。

    微微皱眉,江修寒脸色沉了沉,却只问一句“妳从哪听的消息?”

    也难怪他要追究此,要知道他平日里去见阮院也多是夜晚,偶尔白日,也定会乔装避人耳目。

    如此做法倒多不在于怕被官府逮了去,而是怕自己的身份给阮娇娇带去了些不安全的因素。

    “我想知道自然有人告诉我,沈当家难不成还想就此追究责任?就为了一个当初那样对你的女人?我真不明白...”

    真不明白我罗青难道还比不过一个大宅女人吗?

    这话她自然难以问出口..

    向后捋捋碎发,江修寒心底不愿听对方对阮娇娇的种种偏见,却也不想惹恼对方,于是沉默片刻,才说“阮家种种是我沈某的私事,不劳二当家多虑,只这眼前的事怕是还要二当家将我的意向告诉罗大当家,劳二当家跑一趟。”

    说完再一拱手,一直站在一旁的楚旭很有眼色地上前对还愣坐在椅子上的罗青很客气地作了个请的手势。

    才反应过来被下了逐客令的罗青,被对方毫不留情地摆了一道,顿时有些面红耳赤,一时间却也难以再找到什么话头反驳对方。

    再说人江修寒早不等她答应,起身出了屋。

    这男人,竟就这样晾下了她!

    只是人都走了,她也是无法,僵持片刻,终只有气急败坏地拂袖而去。

    且不说这头沈家寨中的不欢而散,正应了那句人言可畏的老话,不出几日,这朝廷军饷被劫一事便四处传开了。

    那几日,街头巷尾熙熙攘攘间,到处可听闻人们谈论此事的声音。有人骂恶匪猖獗,有人叹世道纷乱不争,可怜官府都畏畏缩缩,不敢对其下手,说到底是没有人敢真正站出来为老百姓出头的。

    阮院人多嘴杂,想来阮娇娇就是足不出户,也早早听闻了那老天派来折煞自己的恶霸又干了什么好事。

    心里清楚如今对方是匪是一回事,真正从别人的口诛笔伐中听到那男人的名字又是一回事。

    那种气愤羞愧之感,恍如他自己才是那些聚在一起嚼舌根子的人口中声讨对象。

    心中五味交错翻滚,阮娇娇深深唾弃这样的自己。

    事实上,她气他恼很大的缘故是因为她记着江修寒之前对她说过绝不做伤天害理、摧残百姓的事。

    她虽一直为江修寒入匪途这事耿耿于怀,这一分歧如今甚至成为了俩人矛盾的最大鸿沟,可潜意识里,男人说得话,她还是下意识的信了。

    心底觉得江修寒再怎么变,总是不会骗她阮娇娇的。

    这样一来,如今这事便正是对阮娇娇的当头棒喝!

    难道说自己于如今的江修寒来说,竟成了哄哄骗骗的玩物?如何入了匪途,男人竟变得这般多?

    ....

    阮娇娇想了很多,但无论气还是恼,总归是有些失落和伤心的。最后才想到自己这样兀自神伤到底是算什么?无论谣言也好事实也罢,总该当面问问清楚才好做定论。

    可不巧的是,平日里三天两头便往阮院跑的沈大当家,偏偏这个节骨眼上硬是没再出现。

    心焦归心焦,可让阮娇娇直截了上门去找人,怕是打死她也不愿意的。

    于是便只能等..好在过了小半旬后的夜晚里,江修寒总算是出现了。

    将马鞭交到小厮手里,江修寒捋了把碎发,想来马上便能见到阮小儿,阴郁了多日的面孔总算多了点笑模样。

    说起来这段时间江修寒没勤着往阮院跑也是情有可原,寨里出了那档子事,始作俑的那几个狗崽子给捆着挨了顿狠抽,倒还不算什么,倒是他这个做当家的,跟在后头这烂摊子可有得收拾。

    且不论得罪官府不说,就是这粮草如何完好无损地送回到那些傻不拉几的兵蛋子手里,又不能让人觉得他东坡头是怂了才如数奉还,便是件难办的事。

    忙得焦头烂额的他被迫暂时放了放他的儿女私情。

    说实话,那情人间所谓的如隔三秋,就这几天江修寒也算是饱尝了一番。

    所以那边事儿一放下,这边便急吼吼地耐不住性子直奔阮院而来了。

    江修寒推门而入时,阮娇娇正侧着身歪躺在榻上一手支着头颅,懒懒地翻看着手里的书。

    忽得一阵寒气袭来,待阮娇娇抬起眼眸,眼前已多了一具高大身躯,下一刻手里握着的书被抽掉扔在一边,身子则牢牢被一双铁臂禁锢住了,铺天盖地的吻便朝他的脸袭来。

    “我的心肝,想死老子了..”

    江修寒把人搂紧在怀里,便是再也不肯放手了。

    呆滞了片刻,等阮娇娇反应过来,脸上已不知多了多少对方的口水,始作俑者却好似还不够,一颗头颅探着直往他凹陷的肩窝里拱。

    男人这好似恶犬见了肉骨头般的急切成功让平日里矜持惯了的阮娇娇闹了个大红脸,尤其是听清了对方那句似梦呓般的肉麻情话,两腮顿时便好似火烧般烫了起来。

    总算,在男人试图解下她身上衣物的时候,阮娇娇才算回过神来,伸手推一把,将对方从自己身上撕了下来。

    江修寒是熟知她这些矜持的小别扭的,只是刚刚明明氛围那么好,猛地被破坏了,心里还是觉得有些扫兴,于是口气便不太好“做什么又跟我闹别扭?又不是没爽到过..”

    这浑话不说还好,一出口阮娇娇刚才那一星半点的情动怕是也要烟消云散了。

    江修寒这一身的匪气,顷刻便让阮娇娇联想到了他做的那些个混账事!

    整整被对方扯得有些发皱的衣衫,阮娇娇穿鞋下了榻。

    此时欲望得不到满足的沈大当家正满脸不满地翘着二郎腿喝着桌上的茶水。

    见阮娇娇下床,几步走到他跟前,不说话,却只垂眼盯着他瞧,江修寒不免被他这古怪眼神打量地有些发怵。

    “干啥这样瞅我?”

    江修寒再自我感觉良好,也不会认为此刻的阮娇娇是对着自己一张俊脸发了花痴。

    “几日前,你和你那帮弟兄是不是截了朝廷的军饷?”

    简洁明了的一句问话,阮娇娇问完手心却不禁冒了冷汗,心里暗暗期盼着对方给出否认的答案。

    可惜这恐怕只是她阮娇娇的一厢夙愿罢了,听他问起的江修寒只呆愣片刻,便一副无所谓地答道“是有这么一回事,哈..你倒是灵通的很,这么快就得了消息,我..”

    “啪!”

    没等江修寒把话说完,阮娇娇已止不住动作地对着面前这张让自己既爱又恨的俊脸扇下了一巴掌。

    清脆的一声皮肉撞击的声响顷刻间让偌大的房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江修寒被扇得脸一扭,却是好半响没明白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另一方,打完人的阮娇娇,实际上心里怵得很,那只行凶的右手不住颤抖着,连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竟打了眼前这男人一耳光。

    再看一眼江修寒瞬间红起的一边脸颊,心里瞬间天人交战,闪过一丝懊悔,却又觉得这一掌是对方活该要受的。

    呆滞了好一会,江修寒才算真正感知到了左颊上那不算轻的火辣感。

    慢慢调转过脸来,抬起眼看向眼前站着的人,江修寒仍然有点不可置信阮娇娇竟是如此轻易地掴了他!

    可事实由不得他信。

    “你打老子?”

    江修寒吊眼看着阮娇娇,高高扬着那半边有些泛红的脸,眼里的凶狠和不置信一览无遗。

    这样的江修寒莫名让阮娇娇感到害怕,好似过一秒自己便会被对方拆分吃下腹去。

    只是之前说阮娇娇这犟脾气是一点不假,就是此刻面对面露凶光的恶霸,她也还是觉得自己做的没错,丝毫不肯退步。

    “打得便是你这个匪!”

    只这“匪”字话音未落,桌上那零零碎碎摆着的陶瓷茶具果盘便遭了殃,顷刻间便被江修寒悉数挥到了地上。

    紧接而来地则是男人含着浓浓火气的怒吼声“我操他老母的!你他妈为了这点事扇老子耳光!!”

    地上一阵叮铃咣啷破碎的声响,再加上江修寒这好似天雷滚滚的咆哮,如此穷凶极恶的场面怕换了谁都得忌惮三分。

    阮娇娇不禁向后退了一步。

    不料气急的江修寒见他后退,更是不肯轻易放过他,一下子从椅子上窜了起来,向前一步,两手便牢牢握住了阮娇娇那俩只细胳膊,再来便是一阵摇晃,嘴也更是肆无忌惮了起来。

    “骂老子匪!你倒是说说是谁在你最不屑、最瞧不起的匪种身下像个荡妇似的张开腿,被干得淫水直流?哭着喊着让老子操得深一点?嗯?!”

    这些话平时江修寒不会说,更不会当着阮娇娇的面说,只是这刻正在气头上,便根本管不了这么多了。

    阮娇娇瘦弱的身子被前后剧烈摇晃着,顿时觉得有些昏眩,更别提江修寒那些难听至极的话,几乎让他的眼泪顷刻间便要夺眶而出。

    她是最听不得对方这些羞辱至极的话的。

    “你倒是给老子说!!”

    气急的江修寒是万万没想到,被逼急了兔子也会咬人,何况这本就倔性子到底的阮娇娇。

    如果他能预料到后头的事,估计他也不会再想和阮娇娇吵这无趣至极的一架了。

    未料到对方会使力一推,阮娇娇力气较之江修寒当然小得多,所以就算使出全力,也只是推得江修寒放开了挟制住他的手,自己却反倒因为用力过猛整个人向后踉跄着倒去。

    待江修寒发现不对试图去拉阮娇娇时,已为时过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阮娇娇宝贝撑着身子恰恰就歪倒在了身后那片陶瓷碎屑上。

    “阮娇娇!”

    江修寒赶紧上去想把人从地上拉起来,不料对方一下挥开了他伸过来的手。

    “你走!”

    尖锐得陶瓷碎片无情划破她稚嫩的小臂,血流如注,阮娇娇痛得面色抽搐,却执拗着不要对方碰自己。

    “好宝贝,别跟我置气了?快让我瞧瞧伤得严不严重。”

    都这个时候了,江修寒可顾不了那么多了,一手制住对方向外推拒的手,直接将仍乱动挣扎的阮娇娇从地上拉起身抱坐到腿上,急急地就去翻看那只被划破的手。

    只见原本光滑细腻的小臂上给狠狠划了一道,从手肘一直延伸到臂中肉最多的地方,蜿蜒一条显得尤为突兀。更别提阮娇娇那撑在底下的手掌,零零落落碎屑扎了满掌心。

    比这些更狰狞百倍的伤口,要放在以前,江修寒绝对也是可以眼不眨心不跳地面对,只是如今这些细碎的伤口一旦发生在了阮娇娇身上,江修寒只觉得心口一紧,好似那些碎屑根本扎得根本不是阮娇娇而是他江修寒的心口子!

    真是该死了!

    自己无缘无故做什么要和对方做这番无谓的争吵!

    要不是,要不是自己鲁莽,阮娇娇又怎么会受伤?

    此刻江修寒真想狠狠给自己一拳,明知道这小祖宗的性子,自己这是做的什么鸟事!

    再看一眼怀里的人,只见对方此刻已是白着一张小脸,疼得冒汗了的。

    这下沈大当家可真是心疼坏了。

    把人搂过来抱着,怀里的人挣着,想要推开自己,他却越发搂紧了几分。

    “别动,别动,宝贝儿,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我他妈真是该死的!”

    江修寒是真的悔得肠子都青了,现在也只求怀里的人别再气了。

    “我错了,我不该惹你生气的,我坦白,那件事是我们东坡头的弟兄干的,但我江修寒发誓,那批军饷我是一个子都没碰的,早早就给还会去了的!你可要信我一回!我刚刚只是气你..我只是怕了你又瞧不起我是个匪...”

    虽然他一番颠三倒四解释,阮娇娇却是一字一句听进耳里了的。

    听到男人坦白自己并没有做那些伤害天理的事,而是自己错怪了对方,阮娇娇渐渐停下了挣扎,有些错愧地直视男人眼底,“真的?”她有些不确定自己听到的是不是真的。

    “这还有假?早说过的,我江修寒是匪没错,却是绝不做那些让人瞧不起的事!”江修寒扬了扬眉毛,眼神坚定,忽又话风一转,“再说了,有你这么个明事理的小祖宗在,老子就是被人说怂,也只能认了。”

    他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儿,此刻倒真没有了平时的咋呼,倒像是一条狼犬在竭力讨好着主人。

    面对这样的江修寒,阮娇娇是铁定硬不下心肠了的,只是想到两人刚刚如此一番大动干戈的争吵,自己又是那样不分青红皂白的怪罪对方,她便有些懊悔和惭愧。

    只觉得不管自己平时是如何如何沉着冷静,旦凡是碰上了江修寒,便是想个毛头小子般急躁武断,对这样的自己阮娇娇深深感到厌恶。

    心下一酸,她不禁羞愧地将脸埋进男人宽阔得肩膀里。

    江修寒倒不想自己一番解释后,倒是把心肝宝贝给惹哭了,当下便急了,“咋哭了?可别哭了,要是还气我,你打我就是,老子任凭你处置!”说着就抓过对方完好的那只手毫不留情地朝自己那张糙脸上招呼。

    阮娇娇一惊,赶紧缩回了手,见江修寒还要动作,赶紧止住对方说“不是,我怎么可能还生你气..我只是气自己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就怪罪于你,我总说你鲁莽顽固,这词现在倒是放在我自己身上合适的很..”

    说着他不禁羞愧得有些红了脸,眼眶一热,像是怕自己又要丢脸地落泪,便把脸轻轻靠进了对方的肩窝。

    “这回错在我,不在你,倒是要求你原谅了我回”沉默一会她又踌躇着言语道“我..我只是一想到你当了匪,要是再做出些什么,成了人们口中口诛笔伐之人,我便..”

    说到此,她禁不住又有些哽咽。

    江修寒赶紧将宝贝又搂紧了几分,不住拿嘴啄吻着对方发红的眼角,阮娇娇道出一番话,他心里自然狂喜万分。

    原来对方并非瞧不起自己,只是所谓关心则乱,阮娇娇之所以一直反对他入匪途,怕也是这个道理了。

    万分庆幸自己从来都是坚持原则的,要不然,怕是真要让自己的宝贝对自己失望透顶了。

    “放心吧,心肝宝贝,我江修寒对天发誓,就算当了匪,也绝不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要不然..要不然就让老子再也见不着你!”

    只要一想到再跟阮娇娇分离一次,江修寒觉得这大概是他所能想到最狠的毒誓了。

    听对方竟以见不到自己作为誓言,自己在男人心里的重要性可想而知,阮娇娇不禁脸上一红,心底却是有些发甜。

    原来..原来这么多年来,江修寒什么都变了,唯独对自己的那份心却是始终如一..

    又发觉自己竟被唤作了对方口中的“心肝宝贝”,如此肉麻又直白的称呼便更是让她面上发烫了。

    避开对方炽热的视线,阮娇娇一扭脑袋声音瓮瓮的“做什么说这些肉麻的话,你说不会做,便是不会做,我信你便是..”

    知道怀里的人是害臊了,江修寒心情也顿时轻松了不少,于是便又恢复了平时那副没脸没皮的模样,吊着嘴角逗弄对方一把“怎么肉麻了?我说的可都是大实话,我江修寒是你男人,你阮娇娇则是我江修寒的心肝儿一点没错,难道不是吗?宝贝儿,这会想抵赖可由不得你。”

    他特地将嘴对着对方已经开始泛红的耳尖吐气,“再说,你那小穴儿也让我操了,娃儿也给我生了,你阮娇娇这辈子就是我的人了..”

    阮娇娇这会是真受不了了,想挣着从男人腿上下来,右手一摆便不小心碰到了桌角,当即便痛得“嘶”了一声。

    江修寒这才想起自家宝贝还受着伤呢!

    当下也不闹腾了,“该死!倒是忘了这茬!我去喊人送伤药过来。”

    说着把怀里的人抱坐在一旁凳子上,自己则站起了身。

    阮娇娇赶紧拉住了想要喊人的对方说“不用麻烦了,这个点估计都睡下了,我床边那柜子抽屉里有伤药,你去取来给我敷点便成。”

    江修寒本想反驳,但见这么一番折腾,阮娇娇面上也确实有些疲乏,想来叫来小厮处理又得花费一段时间,倒不如顺了对方的意,自己亲自动手来得好。

    于是便从柜子里取了药膏和纱布来,有将烛台上的烛火挪到了桌边,开始小心翼翼地处理起对方的伤口来。

    这会两人误会已解,阮娇娇自然也是极其配合的,所以没过一会那受伤的小臂便被包扎好了。

    此时天色已晚,气温比起白天越发低了,江修寒将人抱到床上盖好被子,随后自己也脱了外衣钻进被窝里,将人搂进怀里抱着,捻着被角问“冷吗?”

    被被子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半张脸的阮娇娇晃晃脑袋,身子却越发往对方怀里拱了拱。

    实际上,在外头呆了这么久,刚进被窝哪能不冷,只是江修寒体热,所以被他紧紧搂着,阮娇娇原本还透着寒气的身体也迅速从对方身上吸取了温度,只一双脚丫子还冰冰凉凉的,他便本能地那一双冰脚朝对方热乎乎的小腿上蹬了蹬。

    江修寒只觉得此刻缩在自己怀里,拿一双小脚偷偷蹬自己的阮娇娇真是可爱极了!像极了只寻求主人安慰的小猫。

    用自己那双热烘烘的大脚顷刻包裹住对方的小冰脚,缓缓磨蹭着,他不禁笑着问“这样暖和点了吗?”

    “嗯”阮娇娇乖巧地点头,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对方一直是在笑他那好似小孩般的动作,面上一羞,他便不自觉地撅了撅嘴。

    如此这般的小动作,瞧在江修寒眼里也是可人爱的很。

    当下便仍不住伏下头颅,咬上了那片翘翘的小嘴,吮在嘴里吸着。

    此刻的阮娇娇倒是乖得很,没有丝毫反抗,反倒像是为了迎合对方的亲吻,稍稍仰高了脑袋。

    唾液搅拌的声音啧啧作响,两人便像俩只饿极了的动物般,竭力汲取着对方口中的所有。

    良久,胶在一起的口舌才依依不舍地分了开,牵连带出的银丝在黑夜里闪着异样的光芒。

    阮娇娇眨巴着泛水的眼睛歪头看入对方眼底,这份模样显然是有些情动了的。

    出乎意料地是,平时早就饿狼扑食般的男人今晚却是打算放过她的,只将他在怀里抱正,轻声说了句“睡吧”

    阮娇娇心里觉得意外,抬眼瞧一眼对方,只见江修寒眼里自然有着情欲,却是没有了下一步动作的打算,当然阮娇娇是打死也不会承认男人没有动作她心底是有些失望..

    想来今晚发生了这么多事,男人这段时日也定是忙碌了一番,阮娇娇也不再多想,闭了闭眼,在对方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两人便以相拥的姿势入梦了...

    自那晚误会解除后,俩人关系较之前便是有了极大的改善,阮娇娇对着他也总算不再是冰冰冷冷的样子,偶尔也能甩出个好脸色给他。对俩人来说,这也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的第一步了。

    另外军饷被劫一案,在某天夜里衙门守夜的小厮发现门口凭空多出了一溜载满货物的木板车后,这事茬儿也总算是尘埃落定了。

    只是谁也没想到正是这虚惊一场,后头却给小县城招来了一位大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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