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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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苏堇晨回归以来，他最近越来越多地又活跃在了夜场。
折成了一道道光影的斑斓灯球在天花板上旋转。
耳鬓厮磨的男女挨成一排，姜凯德和苏堇晨坐在中间。
这次不同的是，苏堇晨的胳膊下，搂了一个眼熟的女人。
徐甜轻轻握住他攥着酒杯的手腕，宛如女朋友一般的语气，“堇晨，少喝点。”
苏堇晨沉着的眼向左轻瞥，徐甜娇嫩的脸庞红扑扑的。
那张殷红的唇一张一合，与脑海中的苏堇月逐渐重叠。
那饱满诱人的桃肉，那甘甜水腻的桃汁儿。
被她的舌尖卷入，被她的齿贝咬下。
苏堇晨抬手压住了她的下巴，将手里的威士忌直接灌入了徐甜的口中。
少女被禁锢的下颔无法动弹，杯底的冰块在哗啦作响，而辛辣的烈酒却猛烈地涌入她的喉头。
吞咽不下去的酒精顺着她的唇角滴落。
一行行滑入了她的衣领之中。
姜凯德叼着根烟，魅惑的桃花眼此时一片漠然。
既没有出手制止，也没有任何的怜悯之色。
半杯的威士忌灌给了徐甜，她呛得面色通红，紧紧捂着胸口，在苏堇晨身边干咳。
苏堇晨的怒气突如其来，徐甜那张神似苏堇月的脸，让他体内的邪火直往上冒。
徐甜这些日子已经有些习惯了苏堇晨的怪异。
他会突然做一些很可怕的事情，不管她愿不愿意，再一脸冷漠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是，道不清是为什么，这样的苏堇晨却让她欲罢不能。
冷酷得宛如没有情感的阎王，凶狠地戳进她体内的时候，却让她浑身颤栗，高潮迭起。
苏堇晨沉默地给空杯满上，冷厉地灌入半口。
苏堇月在他脑中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几乎占据了他现在大部分的思考。
她本应该像个妹妹一样，乖乖地在家里温书，然后听话地按部就班。
可是，现在她却突然多出了很多颜色，每一种，都足够逼疯苏堇晨。
她不应该那么勾引地亲吻他的指尖，她不应该那么色情地咬住他的筷子。
她更不应该穿着那么短的裤子露出一截软肉，她不应该长大，更不应该具有摧毁他的诱惑力。
徐甜温软的胳膊环上他的小臂，“堇晨，对不起，我以后会练习喝酒的，不会再惹你生气了。”
讨好的模样其实并不讨厌，但苏堇晨对于女人的味觉很淡，淡到徐甜的那点迎合都可以忽略不计。
唯独苏堇月，她的每一副样子，都在他的脑海里深嵌。
小时候，她在家里跑来跑去，将他的衣服扔的到处都是，顽皮的简直不像个女孩子。
长大了些，就喜欢粘在他的身上，只要他稍微大声一点，就耍赖地开始在他怀里哭。
再后来，她越长越高，越长越漂亮，周围看她的目光变得来越来多。
就连他身边的人，都开始频频向他打听起这个可爱的妹妹。
苏堇晨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起，他讨厌起这种苏堇月被人发现的感觉。
高中的时候，他去给他送课本，却在她的抽屉里发现了一沓的情书。
上大学了以后，他偶尔去接她，都能看到有同龄的男生围着她说话。
她在他面前都那么柔软又动人，如果被这些人发现她的美妙。
会不会想要占有她，想要疯狂地从他身边夺走她。
苏堇晨知道自己现在很病态。
他无法接受自己养大的女孩子变得成熟，更无法忍受她将投入一个陌生男人的怀抱。
他渴望苏堇月的依赖与亲密。
可现在他又感到恐惧与心悸。
失控，属于苏家的秩序正在悄然突破界限。
越界，那是苏堇晨绝对不允许发生的事情。
一把拎起徐甜纤细的手腕。
苏堇晨挺拔精干的背脊消失在门外，一圈人都笑得万分暧昧。
林郁撞了撞姜凯德的胳膊，小声说道，“你有没有感觉堇晨最近不太对？”
姜凯德猛地喷一口烟雾，嗓音低沉，“哪里不对？”
“就是……有点……欲求不满似的。”
林郁费劲了脑汁儿，才想到了这个词儿，对，欲求不满。
姜凯德嘲弄地勾起嘴角，“哦，是吗？”
欲求不满？他望着那扇被狠狠摔上的门，心脏莫名的就一阵揪痛。
属于苏家兄妹的温馨假面终于要开始撕裂了。
苏堇月……她已经开始对苏堇晨下手了么。
这是一件他早就预料到会发生的事，可是他现在却极度不希望它发生。
苏堇月的美妙，他连多一分都不想让苏堇晨看见。
姜凯德指尖一紧。
将烟头狠狠按灭。
熄灭的火星子一窜，就暗了下去。
只徐徐冒着灰色的残烟。
*
卫生间的隔间内，传来压抑又香艳的惊喘。
隔间的门缝下，是一前一后分开站立的双脚。
姜凯德漆黑的西服靠在一旁的门板上，手里捏着电话，正在实时直播。
寂静的空间内，徐甜娇腻的嗓音没有干扰的，清晰地传入了话筒中。
苏堇晨并不知道门外还站了一个人，就算知道，此刻他也根本顾不上门外有没有人。
汹涌的黑色欲望席卷了他的神经，他必须做点什么，去发泄掉这种可怕的失控感。
苏堇月面对着漆黑的夜色，阳台上的晚风刮过她的耳边。
苏堇晨压抑的闷哼和少女软软的娇喘。
她冷漠又麻木地望着城市的夜景。
到处都是万家灯火，霓虹闪烁。
可终有一天，苏堇晨会迫于社会的压力娶一个女人回来。
会在他的房间内，他的床上，像现在一样肏着谁的小穴。
而她，永远只能隔着一扇门，一道墙，独自蜷缩在角落里。
把真正的自己关在那个黑洞洞的房间，忍受着孤独与煎熬。
姜凯德说得对。
因为她姓苏，所以她是这世界上离苏堇晨最远的女人。
他们亲密无间，但他们隔着罪孽的骨血。
他们相依为命，但他们之间总会出现第三个人。
即使不是这个，也会有下一个。
苏堇晨养大了她，也困住了她，他将她关在这个他一手建造的玻璃房子里，把她当做标本一样每日看着。
既不容许别人染指，自己也绝不触碰。
苏堇月悲哀地感觉到，也许苏堇晨想把她做成一朵漂亮的干花，永远关在这个虚假的玩具屋里。
温馨、和睦，苏堇月从很久以前就知道苏家的一切都是伪装。
她看待苏堇晨，从来不是像妹妹看待哥哥那样。
只是因为苏堇晨想要她变成那样，她才变成了那样。
而现在，她几乎忘了，原来的自己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多么可笑。
她挂断了电话。
*
——“你哥这个新女朋友，可不是一次性的。”
姜凯德反复撕开她的伤口，将残忍的真相一点点挤进她的胸腔，让她在痛苦里持续窒息。
——“你想表达什么？”
——“他迟早都会有家庭的，不过是时间问题。”
苏堇月的手机几乎想被她砸掉。
——“但现在还没有。”
姜凯德冷漠地往她的自我安慰上再撒一把盐。
——“你知道，这女孩跟你一样大么？好像还是你们学校的。”
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脑海中破碎了。
“啪嗒”一声。
——“而且，你哥现在去哪都带着她，我说的可不只是上床。”
指尖颤动着，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发出去。
谁说苏堇月不会害怕，她明明怕得要死。
魔女也有软肋。
只不过众人只看到她的面首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