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安】Starboy
非典型ABO
这个世界上分为两种人。
第一种,忙忙碌碌度过每一天,脑中只想着如何能够挣到更得的钱,如何养活自己的普通人。
第二种,吃喝玩乐样样在行,过着且行且过的生活,只懂得如何享受,让自己的人生更有意义的纨绔子弟。
安迷修属于第一种,但他却从未想过他会和第二种人搭上关系。
昏暗的房间内蔓延着情欲的气味,浓郁的冰雪香中掺杂着一丝不属于他的向阳花香,那是属于一个正在发情的Alpha所散发出的信息素的气味。
躺在床上的褐发男人的声音似乎有些哽咽,他衣衫凌乱露出了一大片肌肤,白皙肌肤上星星点点的红痕则成为了他最大的耻辱。
骨节分明的手探入他的衣摆,男人有些不适应的抖了抖,碧绿色的眼眸中一滴泪珠滑落,隐没在褐色的发间。
忘记带抑制剂以至于被眼前的人引诱发情是安迷修这辈子最难堪的一件事,越是强大的Alpha就越是渴望标记一个Omega,以至于像安迷修这种万年老处男Alpha一旦发起情来渴望Omega的情欲会把他折磨疯的。
Alpha发起情来比Omega还要来的强烈,他们会陷入极度渴望Omega来缓解自己的情欲的欲望之中,甚至有些意志力稍微弱一点的Alpha还会因为没有Omega的纾解产生各种各样的不适。
而安迷修则是属于那种比寻常人稍微强盛一点的Alpha,所以按照一般情况下来讲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甚至他该在自己那套比较封闭的公寓,忍耐着发起情带来的情欲过度易感期。
可他却没想到他会遇到个身上散发着淡淡酒香,金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看起来就很柔弱的Omega,特别是在对方有意无意靠近自己时,那淡淡的香味直接让他提前进入了易感期。
按照常理来讲谁会遇到个连抑制剂都不打,直接散发着气味来诱惑Alpha的Omega?好巧不巧安迷修遇到了,不只是遇到了还跟人家开了房,上了床。
刚刚上任的安迷修警官,不曾想过自己的第一个任务,变装去酒吧调查是否有人涉嫌贩卖毒品,就被坑了。
说实在的压在安迷修身上这个Omega长得还挺好看的,精致的五官搭配上那双似乎可以说话的蓝眸,还有那蓬松的金发和瘦小的身躯,都让安迷修有点心动。
而且这个Omega比自己还会玩,他刻意坐在小腹处,低下身时臀部总是有意无意的蹭过腿间那物。
金发少年低下了头,对安迷修露出了一抹十分干净又腼腆的笑,有那么一瞬间安迷修有种自己在诱奸未成年的错觉,但这想法在下一秒,在那个少年吻住自己的双唇的时候、荡然无存。
他的吻技可比安迷修想象中的熟练多了,舌尖舔舐着男人的唇瓣,滑入唇缝中轻巧的撬开了贝齿,他的舌头灵活的像一条蛇,很快的就扫荡了一块块区域,勾起的他的舌头与之共舞。
甚至在安迷修还没反应过来前,伸出舌头的同时双唇也在吮吸着他的唇瓣,透明的泽液将安迷修的唇边染得亮晶晶的,难以闭合的缝隙流出的泽液顺着脸蛋打湿了头下的枕头。
少年的手掌抚上他的胸,揉捏着一边凸起的乳尖,安迷修难以抑制的呻吟一声,当他意识到的这瞬间脸上一片燥热。
少年似乎有些惊奇,浅金色的睫毛轻微颤动,他歪着头睁着那双水润润的蓝眸看着安迷修,“第一次吗?”
少年这句疑问让安迷修不知如何作答,若是说不是的话他的骑士道不允许,可要是说是的话他又放不下面子,所以到了最后安迷修选择缄默。
也不知是这Omega见的多了还是身经百战,他的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他说,“放心,我会好好对待你的。”
这句话安迷修怎么听都觉得奇怪,到了最后他想大概是帮助他,告诉他怎么样才能让一个Omega舒服还有给自己带来快感这件事,所以半推半就安迷修就任他折腾了。
安迷修将手放在他的腰上,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柔软和紧实,以至于他还下意识的多捏了几下。
他听到了少年的喘息声,很弱很轻,但却提起了他的情欲,身上的信息素的气味再也压制不住,浓烈的冰雪味充斥了整个房间。
令安迷修感觉怪异的是少年身上酒香味比之前淡了不少,反之是一股淡淡的花香跑入他的鼻尖,花香比之前的酒香还要更让安迷修喜爱,但生理上却莫名的抵触了起来。
这不应该啊,在迷迷糊糊中安迷修默默地想着,身上的少年亲吻着他一寸寸肌肤,甚至还伸出舌头舔舐着他的乳尖,直到那双手灵巧的解开了被皮带束紧的长裤,开始爱抚那被蹭的隐隐有些抬头的性器时,他才想通了问题的所在。
明明是比Omega还要Omega的香味却让他有着生理上抵触,那么就说明这个信息素不属于Omega反而是一个Alpha。
想到这一层安迷修就想要挣扎了,甚至渴望逃离这个装Omega的Alpha,但此时此刻少年的已经顺着他的胸口渐渐向下移动,那张绯色的唇含住了那根硬挺的性器。
他只是像用吸管喝水一样轻轻地吸了一口,安迷修就整个人软的不像样了,他仰着头不停地喘着气,性器被温热且湿润的口含住的快感让他忍不住落下了泪。
男人的反应太过于青涩,以至于床上另一位的技巧让他无从招架,他只能闭着眼睛拼命的整理自己有些伐乱的呼吸。
那个少年低着头将性器的顶端一点一点的吞入口中,舌头划过那不停流着水的小口惹得男人轻微战栗,当然在做这件事的同时他也没放过被忽略的后半段,他的手圈住阴茎来回揉搓,同时也不忘玩弄几下睾丸。
他吞吐着性器,时不时地用舌头划过他每一片纹路,他感觉着安迷修的性器在自己口中变粗变硬,甚至还爆起了几根青筋,再怎么的他都知道安迷修已经快射了,再一次舔过马眼少年正准备吐出性器时变故发生。
他没想到顺从了那么久的安迷修会突然地按住了他的头,让他完全没有个心理准备就一下子被深喉了,腭咽弓不停地挤压着性器的前端,舌头推搡着它的前行,少年的头部挣扎乱动,可按着少年头的手掌却在微微发力。
最终浓精射在了少年的口中,甚至还有几滴顺着唇角流下,手掌的力度减轻,少年就立刻退了出去,他不停地咳嗽着眼角微微泛红,若是忽略唇角那几滴乳白色液体反而像是被人欺负了一样。
正处于易感期的Alpha哪能收到这样的刺激,身体的本能大于理智,他翻了个身将那个少年压入身下,指尖嵌入他的发,低头与他尽情拥吻着。
情迷意乱的时候什么都做得出来,更何况对方是一个长相如此和他胃口的Alpha。
安迷修很快的就掌握了少年对他做的技巧,他含着少年的唇瓣同时将舌头深入他的口腔,接吻的同时也在侵夺他的空气。
发情时的Alpha是充满侵略性的,这点就算放在一个平日里温文尔雅的男人身上也是如此,安迷修吻上了少年的脖颈,在少年不经意的仰起头的时候落下了深浅不一斑驳的红痕。
可这场争夺战从不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就算躺在了别人的身下少年依旧不打算交出自己的主导权,他的手划过男人的腰侧,用指甲在上面留下了一条条深深的红痕。
他们不需要对彼此手下留情,因为他们最了解的彼此的习性,血腥和暴力将会成为他们做爱的小情趣,痛苦与快感并存沉沦与它、诚服于他。
再次抬起头来的阴茎抵在少年的小腹,将少年身上浅色的上衣蹭的湿了一块,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可以看见少年白皙的腹部和肚脐眼。
褐色短发划过少年一寸寸肌肤,引起了细微的瘙痒,安迷修顺着少年脖颈渐渐向下移动,却被他穿戴整齐的衣物给阻拦了脚步。
安迷修似乎有些不耐了,他的指尖抓紧了少年的衣领用力向外一扯,衣服上的纽扣承受不住力道的一一崩落,一大片肌肤展现在他的眼前。
那像极了上好的玉瓷般精美,至少在发了情的Alpha眼前是这样的,他的手抚摸着少年的胸膛,他却不想他这番举动在另一个人的眼中是多么的具有诱惑力。
原本在腰腹上的手渐渐向下移动,他捏了捏男人富有弹性的臀部又拉开了他的两条腿让他与自己的下半身贴的更近,那是包裹在裤子里也依稀让人脸红心跳的物什,让人难以想象若是将他完整的吞下去了那将会变得如何放荡。
少年如此明显的性暗示安迷修怎么会不知道呢?可他没打算就此妥协,倒不如说就这样妥协了才有损身为Alpha的颜面。
他的手慢慢的解开少年的裤子,将潜藏在内的物什从底裤释放出,弹跳而出的阴茎将几滴前液洒落而出,滴在了安迷修的大腿内侧。
终于赤身裸体的两位Alpha开始了争夺主导权的战役,他们猛烈的、急迫的亲吻着、交织的舌头像是相互较劲,只要有一方松懈那就昭告着另一个人的成功。
但这个体位受限的实在太多,几乎不需要多少力气,只要少年找准位置就可以将对方瞬间击垮。
而这个瞬间终是被少年找到了,就在彼此唇舌分开的时候,不停喘息的安迷修慢慢直起身子的一刹那,少年一把抓住了安迷修的腰挺起下半身往下一按。
皱褶被抚平,一瞬间被顶开的洞口可怜兮兮的吞下了那根粗壮的阴茎,身上的男人苍白着脸被人强行吃下了一个他本不该吃下的物体。
少年并不会怜惜他,倒不如说他骨子里头本就不愿被任何人怜惜,阴茎在体内抽动时带出的一丝又一丝血液成为了最佳的润滑剂。
Alpha的后穴本就不适合被贯穿,每一次的抽动都在拉扯内部脆弱的黏膜,安迷修皱起眉头面色痛苦的弯下身咬住了少年的肩头,就算流了血不曾松口。
少年依旧我行我素,倒不如说他很了解如何让一个刚破身的人感受到快感,但他并没有这样做,他在等待着某个男人能向他服个软。
或许这有点异想天开了,但他真的是这么打算的,那是Alpha骨子里隐藏极深的征服欲和控制欲。
可倔强也是Alpha的天性之一,就好像少年不可能让安迷修服软一样,但他可以里里外外操对方个十几遍,直到他的身子完全为自己展开,甚至只能被迫的享受每一个疼痛或是快乐的过程。
吻痕遍布了他的全身尤其特别集中在胸膛处,原本干涩紧致的穴口此时被进进出出的阴茎操的柔顺软服,血液混杂着肠液跟着肉体的律动被一一带出,洁白的床单也被大片不明水迹给沾染。
少年白皙的背上已经布满许多抓痕和齿痕,甚至有些还在流着血,但此时此刻他也顾不得这么多了,灵活摆动的腰肢可见其流畅的线条,一滴滴汗珠从少年额间滑落,每一次呼出的气都带着炽热的温度。
阴茎已经在穴内抽动了无数次,但每一次都能给他带来绝无伦比的快感,终于在一次深挺后,阴茎离开正层层收缩的后庭,将温热的乳白色液体射在了男人的腿根顺着肌肤滑下。
但这一次是完全不够的,因为一个Alpha一旦开始了,他的易感期将会持续三天。
这三天里安迷修几乎把自己没做过的事都做了个尽,两人的衣衫散落在地上,原本洁白的床单上沾满了彼此的体液,他们从床上干到了地上,再干到浴室,就连体位都尝试了不下十种。
就结果而言,第四天早晨醒来的安迷修拖着发酸发软身体、双腿打着颤的下了床,他敢肯定这三天下来被过度使用的后穴已经红肿不堪了,甚至在他的收缩的时候阵阵发疼。
而此时在床上缩成一团睡着觉的少年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一条白色的毛巾正好遮住了他重点部位,白皙的肌肤上满是抓痕上面还残留着血痂,两位Alpha身上或多或少都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损伤。
但少年比一般不务正业的纨绔子弟要显得绅士多了,他幼时兴许是受到了良好的教育,并没有遵从Alpha的本能给他来个临时标记,甚至连中出都没有。
散落在地上的衣物很显然是不能穿了,上面还残留着干涸的乳白色液体,安迷修随意的拾起一件衣服,最终还是失望的将它放了回去。
安迷修其实也不清楚这里到底是算酒店呢?还是床上那个少年的个人住宅,他扭过头就看到了被玻璃隔离的美丽风景。
那是个绿意满满的丛林,巨大的树木被绿色的藤蔓所缠绕,天蓝色的天空由纯白的云朵点缀,像极了一片无人发迹的古林。
房门极有规律的被敲了三下,安迷修扭过头小心翼翼的拉开门时门外一个人都没有,他扭过头四处张望,开门前他没听到什么脚步声,他都有点怀疑是不是他幻听了,可留在门口的推车,还有那放在上方的干净衣物昭示着曾有人来过。
安迷修拿起了那堆和自己先前穿着很相似的衣物,指尖刚触摸到布料他就知道这条衣服比他平日里穿的材质要更加的好,也更细腻。
换做是平日安迷修肯定是不乐意把那么贵重的衣物往身上穿的,可他现在是不穿就要选择裸着走,作为一个良好市民甚至是给人带来公正严禁的形象的警察,怎么选还不明确么?
套上了一条黑色底裤,同色的西裤围在腰上,骨节分明的手指穿过裤缝将皮带系上,双手穿入白色的长袖中,衬衣慢慢的覆盖上他的肌肤,将最后一片肉色包裹。
褐发男人低下了头,看着镜中的自己速度缓慢的扣着纽扣,他的双颊浮起淡淡的粉色,那是他刚刚洗完澡从浴室走出来的缘故。
就在那条和平日一摸一样的领带系好之后,安迷修奇异的发现这件衣服和平日自己的穿的基本上没多大的差别,意外的合身且舒适,除了袖口处那隐秘的签名以外真的让安迷修产生了他在穿自己从自己衣柜里拿出的衣服的错觉。
安迷修盯了袖口处的签名许久,那龙飞凤舞的S.K签名让他看了许久,他想他该了解一下这个签名所代表的意义。
穿戴整齐后安迷修就走出了这个房间,这时他发现这个地方比他想象的还要大,他走过的每个地方都是玻璃的墙,除了为了注重个人隐私的房间,能够透过玻璃瞧见外边隐藏在丛林中巨大的湖泊,被墙壁隔离的地区还有一个泳池。
现在安迷修基本上可以确定这里是私人住宅了,因为一个酒店不可能有那么好的配置和待遇,甚至还会贴心的为主人接待的送上一套私人订制的衣物。
作为平民老百姓的安迷修可算是见识到了何为奢侈,他刚走到了走廊尽头就瞧见了一个站在电梯门口的男人,那个男人身穿一件燕尾服彬彬有礼的请问这安迷修是否需要用餐。
安迷修迟疑了一瞬,随后点了点头,执事就带领安迷修来到了这座屋子的第二层,烹饪和用餐的楼层。
而之前安迷修所在的楼层则是第四层,主人和客人休息用的卧室,第四层甚至还有办公、书房等等休闲区域。
不过这些已经不再安迷修的思考范围内了,用餐地方的摆布太出乎他的意料,他是没想过有钱人会那么的无聊,还会搞各式各类的用餐房间来享受生活。
比如吧,安迷修现在坐在地方就是普通、平民式的用餐地方,话是这么说但里面的摆设可真不平民,至少那些在墙壁上挂着的画大概是安迷修辛辛苦苦工作二十年都存不到那么多钱。
安迷修觉得自己还是别想什么正常了,他感觉今天一个上午看到的东西足够他消化好一段日子了。
他还是低头、安静的吃完早餐就赶紧回去上班吧,翘了三天的班不知会怎么样被上头骂死,但他真的没想过他的一夜情……啊,不对!三夜情对象会在他用餐到一半的现身。
那个少年似乎才刚刚起床,他睡眼惺忪的摸着自己凌乱的金发走了进来,宽大的睡袍半敞开着,露出了那白皙的肌肤下斑驳的吻痕,修长的双腿在袍子下一晃一晃,有点晃眼。
少年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撑着脸,那双天蓝色眼眸弯如月牙,他勾唇一笑露出了两颗小巧可爱的虎牙。
他似乎不知道什么叫做收敛,一坐在椅子上第一件事就是看着他问,“你腰还好吗?”那时安迷修正在喝水,差点一下子就喷到了对方的脸上。
所以毫无意外的少年就收到了安迷修的无语的眼神,可偏偏少年依旧笑嘻嘻的,他完全的无视了正在为他放餐盘的第三人。
“多谢您的好意,在下的腰好得很。”被一个Alpha做到腰疼这件事说出来可是非常丢人的,就算少年不在意,可安迷修他在意。
“噢噢!看来是没多大的问题了,我还在想要不要再帮你请几天假,但好像不需要了。”少年的表情有一瞬间的释然,好似他早就面对过无数次类似于这样的请求的。
“什么?!”安迷修闻言反而有些讶异,“你帮在下请了假?”
“是啊。”少年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天蓝色的眼眸有些狐疑的看着他,“你不知道S.K集团吗?”
安迷修摇了摇头,“在下从不关注这些。”
少年的脸上反而多了些兴趣,他是第一次遇到像安迷修这样的人所以反倒有了些新鲜感,“认识一下,我叫金,那个你有兴趣做我的恋人吗?”
金的话像是一句随口一提玩笑话,让安迷修十分不喜,碧绿色眼眸盯着吊儿郎当的少年,缓慢开口道,“在下还没随便到要跟一个把感情当玩笑的人谈恋爱。”
“我对待每一段感情都是很认真的!”金发少年不悦的皱起了眉头,很显然安迷修刺激到了对方,在金的十几年的生活中他大部分的遭遇都是以对方先向他表白开始的,然而不知为何他们总是辜负了他对他们的信任。
久而久之原本耿直的少年就逐渐长歪了,他对感情之事虽然不如以前看的那般重,但还是挺在意的,他谈感情时有一个原则,在跟一个人在一起时绝不会跟其他人乱搞,所以在安迷修这样说他时,他会显得十分气愤。
金发少年少见的孩子气般的鼓起了脸颊,那双天青色蓝眸似乎有水光闪过,他一字一句认真的说着,“我会向你证明的。”
安迷修不以为然,褐色的睫毛缓缓抬起,那双碧绿色的眸子直勾勾的看着少年,“在向在下证明这个之前,你可以向在下解释一下你装Omega诱导在下提前发情这件事吗?”
最终两个人不欢而散,金不愿解释那天的事,而安迷修也不相信金随口提起的‘交往’,这并不是感性或是理性的问题,而是安迷修完全不相信操人操了三天还能操出什么感情来。
所以那天早晨用完餐后安迷修就离开了那栋私人住宅,跑回了自己正常生活中,依旧是个默默无闻的小警察,他们的故事将会就这样结束,前提是另一方没有穷追不舍。
安迷修曾以为拒绝了金之后就会回归正常的生活中,但他没想到的是每天一大早跑到工作岗位得知的第一个礼物就是某个匿名人物给他送的花。
那是一颗刚从土中挖出来的玫瑰树,墨绿的枝叶上还残留着早晨的露珠,碧绿色的眸子一瞧见这棵玫瑰树时整个温暖如光的脸色一下子就变成了乌云密布般黑。
作为一个男人,甚至是一个挺有实力的Alpha被一个人这样追求脸色也好的不到哪里去吧?若安迷修是个Omega他兴许还会感动一下(?)但他可是一个纯正的Alpha,你说送他花是个什么心理?
就算是闭着眼睛安迷修都能猜到送他花的人是谁,因为一般人真的没那么大手笔,送一颗玫瑰树作为求爱,所以在顶着众人好奇的目光,安迷修面色平静的直接把那一整棵树从放在了门外那盆只长了几根草的大盆栽中。
既然是送给他的所以他怎么处理都随他意愿吧,正好警局门口缺了些绿色,就拿他的礼物来给警局做点缀了。
随后安迷修面色如常的坐回了座位上,无视了其他人好奇且渴望了解的神情,坐在了办工作前继续写自己要交给上级的报告。
然而之后几天安迷修就收到了一颗有一棵树,更奇妙的是花名还不带重复的,但每个花语都和‘爱情’有关。
安迷修觉得自己都快被这个死缠烂打的纨绔子弟给气的没脾气了,特别是他刚把那颗玫瑰树种在警察局门口的时候,每次一他都会得到一张小纸条。
[你为什么把我送你的花种到你工作地方的门口了?qwq]安迷修看到这个纸条后默默地将它扔进了垃圾桶。
第三天安迷修收到花时又收到了一张纸条。
[你把我给你的纸条给丢了?!你就这么讨厌我嘛qwq]和昨天一样安迷修将它丢进了垃圾桶。
第四天、第五天他依旧收到了一张来着他的追求者的小纸条,终于在安迷修被烦的想打人的时候,他收到了一张写着那个少年电话号码的纸条。
没有一丝犹豫安迷修拿出了手机,低头、拨打了纸条上的电话号码,嘟嘟的电话声从左耳传来,在一声咔哒声响后,他听到了一道带着点慵懒却又十分清脆的少年音。
“喂?哪位啊?”金发少年在半梦半醒之间揉了揉自己蓬松的金发问道,他并没有注意手机上显示的是‘还未追到的男友’这七个字。
“是我。”属于成年男性低沉的嗓音透过话筒传入耳中,带着点难以言喻的酥麻,像极了那疯狂的三天他低吟的喘息。
刚刚还睡意满满的少年立马就清醒了过来,他勾起唇角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怎么样?可还喜欢我这几天给你送的礼物?”
安迷修听到了少年那得意的语气,嘴角抽了抽一时间忽然不知该说什么好,“不喜欢,你为什么还要送在下‘花’?在下上次已经明确地拒绝过你了。”
金发少年闻言一愣,“唉?可我调查过说你喜欢园艺啊?你怎么可能会不喜欢那些树呢?”
原来您还知道那些是树啊?安迷修有一瞬间的无言,他知不知道他的家并没有他的私人住宅十分之一大,他送的那些树一颗颗种下去那是根本就不可能的,而且他又不是个姑娘,收到花(树)他会高兴吗?
安迷修绝对应该要跟这个生活奢侈的有钱人家孩子好好地说清一些道理,他思考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道,“你和在下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为何要执着于在下呢?”
安迷修的疑问让金一愣,他理所当然的说着,“这个问题还不简单,我喜欢你啊。”
金发少年这句简单的话却让安迷修楞了一下,一股燥热感爬上耳尖、将耳尖染得一片绯红。
他想……他真的要和对方保持距离才行。
兴许是安迷修想要保持距离的念头太明显,亦或者是从那天之后他所有的举动都不怎么符合金的想象,金有点慌。
那通电话之后安迷修改变了之前他拒绝到底的做法,反而开始跟金开始聊了起来,就连金送给他的花树他都会带回家种植在他那狭小的院子里。
一开始金是十分高兴且快乐的,安迷修这样的做法在他的眼中就是他即将答应自己的预兆,可在之后金却又渐渐地琢磨出不一样的感觉出来,因为他送给安迷修的每个礼物对方都会有回礼,而且聊天的内容无关情爱、甚至有点朋友之间的味道。
在意识到这个的时候金是生气的,他感受到了跟曾经交往的那些人一样的感觉,即若即离把自己的热情当做消耗品一样挥洒,从未考虑过当对方了解真相后的心情。
他没有欠他什么,一分一毫一点人情都没欠他,可感情不该放在人情的天平中测量,它不是物件甚至连东西都不是,那是摸不着看不见却又能够伤人的。
先爱上的人注定要比后爱上的伤的深,金发少年把手附上了那颗阵阵发疼的心,他面无表情的摸出口袋中的手机,极其缓慢又慎重的拨打出了那个他默默地记在心上的号码。
嘟——嘟——的声线在耳边响起,浅金色的睫毛垂下,盖住了那双情绪翻涌的蔚蓝色眼眸,在那头电话接通时,他绯色的唇蠕动许久带着丝哑的开口道。
“安迷修,我们约个时间吃顿饭吧。”或许这一次就真的结束了。
金发少年像是失了魂的坐在了地上,手机从他手中滑落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的手背盖住了有些湿润的眼眶,只因为在通话的最后他听到了一句……
“好。”
在收到那通电话的时候安迷修就知道他刻意引导的事情正走向结局,他或许不该那么自私、可他又无法不这么做,他怕在和金相处的过程中他会沦陷,他会变得患得患失,他会离不开对方。
他们之间桁架的不只是不同阶级的人那么简单,他是个Alpha、金也是个Alpha,他们会因为Omega的信息素而着魔般的渴求着,安迷修担不起那风险、你可以说他是胆小的、特别是面对这段不稳定的感情的时候。
怀着沉重的心情安迷修走到了他和金约会的地点,这个地方一如金平时的风格,奢华、高雅。
金发少年已经坐在预约好的餐桌上等着他了,修长的指尖握着高脚杯,酒红色的酒在杯中摇晃,浅金色的睫毛轻轻一颤,渐渐地露出那双蔚蓝色的眼眸。
和平日的不务正业不同,他不笑时反而显得特别冷漠和严肃,可当他看清来人时,犹如冰融雪化、那双蓝眸中全是他。
心脏像是被一双无形的给捏住了一样,伴随着丝丝疼痛时让他难以呼吸,碧绿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心痛,但被他低下头的动作所遮挡。
然而这样的表现在金的眼里却又被理解成另一个意思了,‘安迷修在拒绝着自己’。
心如刀割却又面色如常,少年扯起唇角露出一抹似哭似笑复杂的笑,他将微微颤抖的手握紧,那双蓝眸像是要哭出来一样。
这一切低下头的安迷修都没看到,进餐的时候他们两个一句交流都没有,他们彼此都清楚的明白,或许今日就是最后一餐了。
食之无味,说的便是彼此心境,最后他们二人还是没怎么吃,倒不如说怀着心事的二人又怎么能尝的出来食物的味道呢?
刀尖在白瓷的盘子上轻轻一划,响起的刺耳声响像拉起了终幕的号角,抬起头的二人相互对视,他们从彼此的眼眸中看到了意思慌乱还有那复杂的情绪交织的混乱。
或许他们都从这一瞬间捕捉到了什么,但却心有灵犀的沉默不语。
最终最先开口的是安迷修,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位追求他许久的少年在等待着他的答复。
“我们的关系就此结束吧,金。”这一次褐发男子犹豫许久才终于开了口,他知道他的心境已不是几个月前和金初见时的自己了。
那像是一棵即将枯萎的树,甘愿放弃滋养着自己的大地,任由着自己崩裂。
“为什么。”这句话少年说的很轻,像是用尽了自己的力气般问着。
“我们不适合。”褐色的睫毛缓缓垂下,安迷修低头看着自己没怎么动过的食物,刻意不去看少年的表情,他怕他会心软。
金发少年的手颤抖许久,那双天蓝色眼眸挣得大大的,眼中似乎被雾气所覆盖,他珉起了唇、随后又放松,“为什么不适合?是因为我们的第二性特征还是因为我们的阶级?”
金知道自己不该这般追根问底,他该平静的放手,任由着对方离去,但他控制不住自己那颗不停叫嚷的心,那颗明知会被伤害还依旧愿意被伤害的心。
“或许都是吧。”安迷修顿了顿,始终不愿抬起头,“或许那晚的事就不该发生。”
鼻尖猛地一酸,珉起的双唇抑制着渴望从眼眶掉落的泪水,突然加重的呼吸还有那吸鼻子的声音都在告示着少年的情绪在崩溃的边缘,“你的意思是我那天就不该诱导你发情,不该和你发生关系,不该对你纠缠不休,不该跟你告白是吧?”
“可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的心啊,从第一眼见到你的那刻开始我就对你动心了。是!是我太自私,是我太卑鄙诱导了你发情,可我却不知该怎么跟你有联系。”双手捏成拳,金发少年声音颤抖的继续说着,“我连追人的经验都没有,我为了向你证明我的真心我特地去网上查了查该怎么追人,用我自己的方式来追你。”
一滴滴泪珠从眼眶中落下砸在了桌面上,可坐在另一头的男人却依旧低着头,“你若是真的决心要拒绝我,为什么要在最后给我希望?”
是啊,为什么呢?
安迷修忍着想要站起身来给少年一个拥抱的冲动,低着头的样子隐藏了他心疼的表情,他哑着声音只说了一句,“对不起。”
金却摇了摇头,“不,你没有错,错的人是我,我不会再纠缠你了。”他站起了身最后深深的看了对方一眼,“再见了,安迷修。”
直到金渐渐地走远,安迷修才敢抬起头来,用着那双缀满了悲伤与痛苦的碧绿色眸子看着那渐行渐远的身影喃喃着,“我喜欢你。”
Alpha与Alpha的相爱在这世上是不被允许的,Omega同理,两个Alpha的结合除了Alpha之间天生的抵触以外还有他们孕育不了子嗣这件事,所以一个Alpha喜欢上了另一个Alpha是极其不合理且病态的。
可安迷修却始终脱离不了这个病症,五年过去了他依旧没有和任何一位Omega或是Beta结婚,甚至自己身边的同事都已经结婚生子了,而他却依旧单身。
这个时候他的同事总是和他调侃他是不是跟工作结婚了,但也只有安迷修他自己清楚,他是忘不了那个金发少年。
这些年来他一直都在关注着S.K集团的动向,他看着那个少年逐渐变成一个能够独当一面的青年,他看见了少年身上褪去的玩世不恭反而变得更加成熟也更加有魅力了,跟他传绯闻的女人和男人多不胜数,却没有一个被他承认过。
有些时候安迷修也会在想若是当初他跟金在一起了,那将会是个什么光景,但无论如何安迷修都想象不出来,当初的事件太过烈绝,以至于到最后他唯一记起的只有那少年失魂落魄的背影。
那时的他太小了,安迷修不敢赌,他和金那飘忽不定的未来。
倘若再给他一次机会,他或许会勇敢一点点,去把握住那触手可及的幸福,和他去面对那一群反对声,这一次他不会胆怯了,他会跟他一起去面对。
但这一切已经太迟了,安迷修也不会自怨自艾,他总得要学会向前看,所以是时候放下对他的爱恋了。
这般想着的安迷修却被一串陌生号码给打断了思绪,他拿起放在桌上了手机摁下了接通建。
一道很熟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却让安迷修莫名的湿了眼眶。
“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愿意给我一次成为你男友的机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