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8月27日
(二十一)岁末的夜【诗怀雅旗袍】
龙门不愧是东方的城市:农历的过年比起公历而言更像是过年。城镇中不少
私营的商铺已经关门,工厂更是早早提前数日停工。街头上涌满了游客和行人,
饭馆餐厅两侧填满了春联,里面则充满了各式菜品的香气,步行街头的叫卖声和
欢呼声不绝于耳。不说是街头,天空也在今日通情达理地放晴,仿佛懂得人们的
心意一般,暖冬里柔和的阳光时不时从云中探出,伴随着一声声的爆指响,是商
铺门口的爆竹。远远看去,有一圈人围绕起来的地方,却是一个半人高的爆竹被
点燃了:砰的一声响,空气中就散满了幽幽的火药味。
而我此时此刻却没什么心情欣赏这些美景。在经历了龙门的诸多事件后,远
在维多利亚的一个庞然大物——诗怀雅家族对我与罗德岛展露出了莫名的兴趣。
毫无疑问,这是那位大小姐有意无意中造就的结果。最后的结果是,大古集团派
出了他们的一位公子,前来与我商讨罗德岛合作的事项。对于规模和历史都远胜
于罗德岛的企业来说,这可谓是让人受宠若惊。眼下,我和碧翠克温。诗怀雅一
同走在上下六步行街的人行道上,向着龙门市内最大型的一家酒楼走去。
她今天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依旧是龙门警司的打扮,那一身黑色的衣装
让她显得十分干练,倒不像是来参与这次商讨,而是在街头巡视的。
「早就听说过你家的足迹遍布世界各地,今日能有幸见到其中一位公子,可
谓是十分荣幸啊。」我背过手,望着喧闹的街头,「今天恐怕多有得罪了。」
「什么得罪嘛!那个笨蛋哥哥,肯定又是受了那帮老头子的指示来『考察』
的……唔……」
碧翠克温【为与下文中同姓的另一人区分,特此称呼】嘟起嘴,脸上露出不
满的表情。虽说是外人,但可以判断出,她选择加入龙门近卫局的原因,估计便
是「那帮老头子」了。
「理查德曼。诗怀雅么。」我笑了笑,整理着自己所知道的信息,「大古集
团的二少当家,在集团内负责的方面以航运为主,年轻而富有干劲的公子,我说
的没错吧?」
「哼……他是个木头脑袋啦,不需要太在意,倒是之前告诉你他们想要的东
西……」
「是是,我当然记得很清楚。」
我们聊着聊着,已经走到了步行街接近街尾的一家酒楼,古旧风格的拱门上
写着「陶乐居」三个金镶边的大字。雍容华贵,气氛典雅,现代的材料被装饰得
古色古香,已是接近晚饭时间的人们推杯把盏,品茶论道,或是对着电子设备和
纸质书读书看报,或是大快朵颐时闲聊扯淡,这便是我们今日商谈的地点了。
在角落里的一个包间中,我终于见到了那位理查德曼。比起我印象中大家公
子要么就是谦逊得令人作呕或是狂傲得叫人皱眉的形象不同,理查德曼气质不凡,
看起来十分壮硕,倒像是一名健美运动员。长着一副年轻面孔的他大气地端坐在
桌边,穿着一身得体的西服,金色的短发梳理得整整齐齐,望着桌上的白瓷花瓶
出神。我仔细看了一眼,那是一朵淡红色的玫瑰花,傲然地绽放着不属于暖冬的
色彩。
「理查德曼先生好雅兴。」我摆出了谈判的笑脸向他问候,「为何对一朵玫
瑰花如此感兴趣?」
「存在于世便竭力绽放,不就是人应该做的本分吗?」
他的声音颇为粗犷,看着玫瑰的眼神却满是怜爱,完全看不出那粗壮汉子的
影子。所谓心有猛虎,细嗅蔷薇,或许说的就是这种人,我忍不住在想着。
「对阁下代表诗怀雅家族和大古集团在航运业做出的事迹也早有听闻。想不
到一代杰出的商业新星,却也是如此细腻的人。」
「罗德岛的迪蒙博士——这么称呼应该没问题吧?」在得到我肯定的答复后,
他才继续说了下去,「关于你,从家妹处也有所耳闻。」
他嫖了一眼在我身后对着他做着奇怪表情的碧翠克温,补充着:「谈正事之
前,我想先忠告你一句话:诗怀雅家有债必偿。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先拿到
手的东西不代表没有代价。」
说完这句话,他的身上猛地散发出一股刚猛的霸气,让我感到微微一震。我
当然清楚他说的是什么——碧翠克温在罗德岛协助期间利用自己大小姐身份从大
古集团方面给予罗德岛的资金与种种方便,或许还包括已经不知道几次委身于我
的她本人。我只好定了定神,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那么,请多指教。」
他站起身,向我做了个请的手势:「请多指教。」
很快,服务员
便往铺着红布的餐桌上摆上了几个富有南国早茶特点的竹蒸笼,
笼中装着三四件精致小巧的点心。我动了动筷子,对准了其中一个蒸笼里,那最
晶莹剔透的虾饺。皮薄而馅厚,半透明而轻薄的饺子皮内包裹着是整只鲜虾,一
口下去便是舒爽的口感以及虾所带来的那一份海鲜的鲜美感觉,仿若遨游在深海
之中。下咽后品了一口茶杯里的茶水,坐在我对面的理查德曼将双手相扣,支撑
在桌案上,开门见山地说道:「我们希望与罗德岛在友好的前提下展开合作,提
供罗德岛需要的资金、人脉和服务。当然,罗德岛方面也必须做出让步。」
「当然没问题。」我再一次动起了筷子,这一次是入口爽滑、富有嚼劲的陈
村粉。而理查德曼似乎对吃饭没什么兴趣一般,自顾自地接着说了下去。
「目前家妹给予罗德岛的种种帮助,罗德岛想必也缺不了吧。」
「那可不一定啊。」我嘻嘻地笑了笑,「有些东西是肯定要的,有些可有可
无的也说不定啊。」
「哦?这样么。」理查德曼的剑眉动了动,一边将筷子伸向同样的一盘陈村
粉,低声开口道,「那么那些你们一定要的东西,只要一口咬定不给你们,那罗
德岛是不是也能被我们收购呢?」
「那并不是。」我奶了奶头,低声道,「有些亏本的买卖,是怎么都做不得
的。罗德岛虽然不像是个企业,但也确实是个企业。我作为执行官,优先考虑的
当然还是罗德岛的利益。在集团里,每个人的利益甚至生命都得分先后。一个人
的得失和集体的得失,孰轻孰重不必我多说。想必这也是大古集团派阁下前来跟
我聊天的原因吧——你们的大小姐对我做了近乎肆无忌惮的让步。」
「博士!」原本坐在一边,闷声啃着满是汁水,皮软骨酥凤爪的碧翠克温,
听到我的这句话便叫了起来。我只好做了个手势,让她先安静,随后又饮了一口
茶水,将空了的茶杯放到桌面上。
「那么,为了得到你们的友谊,你们的资金,你们的种种方便、技术和服务,
罗德岛要付出什么呢?」
「五成的股份。」理查德曼毫不客气地开了口。
「漫天要价啊,理查德曼阁下。」我砸了咂嘴,挖苦道,「早就听说大古集
团各个都是做生意的好手,哪怕兼职着龙门警员都能赚上不少钱,今日一看果然
名不虚传。」
「过奖,比起以霸道狠辣手段出名的罗德岛执行官还是差了那么点。」理查
德曼将筷子插入他碗中糯软的流沙包里送入口中咀嚼着,针锋相对地做了回复。
「那么我开门见山地直说,股份方面绝不可能。」我大大方方地开了口,
「何况是五成这种已经能把罗德岛收到你们麾下的份额。要是大古集团一上来就
这么老虎大开口,一点诚意也没有,你们的种种方便我们不要也罢。」
「真干脆。」望着夹走一块蒸软的萝卜糕,分开两份开始大快朵颐的我,理
查德曼显得有些错愕。
「那可不是么?敲诈一点意思也没有。说句实在的话:大古集团在制药业并
没有经验也没有经营。换句话说,我们之间并不算存在直接竞争关系,敲诈完全
没必要啊。」
「那么,少一点。」理查德曼喝了一口茶之后,重新开口,「四成的股份,
其他的不用了。」
「理查德曼阁下这个笑话还真好笑,莫不是以为这里是菜市场,可以一块钱
一块钱地还价吧。」我将另外半个萝卜糕也吞了下肚,「股份就不用再想了,不
可能的。」
「难道说你想从我们这里拿的,还比不上一点股份么?」
「这可不是股份的问题啊。」看着最新上来的一笼牛肉丸,我夹走一个,津
津有味地咀嚼着那份富有嚼劲的肉球,「如果你们拿这么多的股份,罗德岛就相
当于贱卖给你们了。这一点,决不能妥协。」
「大古集团比罗德岛大得多。这一点你得承认吧?」理查德曼奶了奶头,
「在谈判中,自然是强者支配弱者。做生意也是这样,谁更强更有实力,条件就
该谁来提,这个道理是亘古不变,颠扑不破的!不答应的话,之前的给予的便利、
资金还有你想要的种种都会全部收回。而且,本家可是不介意用些上不得台面的
方法的,就拿我管理的航运业来说……」
「威胁?」我吞下牛肉丸,冷笑了一声,「就像龙门有龙门的规矩一样。我
说了,罗德岛有罗德岛的底线。我答应了,最高领袖——阿米娅也不会同意的,
你说什么也没用。」
「博士真是没意思啊。」理查德曼讪笑着,「难道说你甚至没有做主的自由?
我听闻罗德岛的决策层是所谓的三头同盟体制,而
那位阿米娅比起最高领袖则更
像是个孩子。结果你告诉我,你连做主都做不了,那还有什么好谈的?」
屋内的气氛一下子便冷了下来,空气平静得只听到三人咀嚼食物的声音。我
和理查德曼毫不畏惧地互相对视着,试图从互相的眼里看出什么。碧翠克温在一
边津津有味地享用着刚上来的一份糯米鸡,掩盖紧张般地,不停地将香气四溢的
糯米往嘴里送。
「拿出三成的股份以及所有罗德岛号上未开发的地产给我们开发,我们给出
一份联姻的邀请。」沉默了一阵,理查德曼终于开口了。
「等,咳,咳咳……!」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碧翠克温突然开口,嘴里的茶
水把她呛得不轻,「哥哥你在逗我吗!联姻这种事情怎么不跟我商量……」
「谁说是你去联姻了?自作多情,这件事只是个建议,具体的还得再议。」
理查德曼瞥了自己的妹妹一眼,继续开口,「如何?」
「联姻是方便你们更好地控制罗德岛么?」我放下筷子,用右手的食指和中
指在桌面上敲击了一下。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理查德曼也放下筷子,深吸了一口气,将目光
聚集在我的脸上。
「我说了,股份绝不可能。按我来看,你们的底线就是要到股份。」我打了
个响指,露出了胜利的微笑,「什么将地产开发交给你们、什么给出的联姻都只
不过是个幌子,不过先漫天要价开出筹码,又说要拿到地产的开发权——罗德岛
号虽然已经被开发过了,但还有些保留的未使用舱室和公共空间,加起来可不是
小数目——最后恐怕就是要装作勉为其难地把地产的要求让出来同时放弃联姻,
转而只索取两成或者一成的股份。你营造出这样的假象,就是为了让我觉得只让
出两成或一成的股份,是很好的条件,从而得手吧?」
「自作多情。」理查德曼满不在乎地摇了摇头,「说明白点,罗德岛未开发
过的地产和三成股份权当是彩礼,我们送一份联姻以及必需的资金与援助当嫁妆。
不答应的话,我们不介意用点手段。」
「你们的手段没办法让我们妥协,不然你怎么会来谈判?」我轻蔑地一笑,
「理查德曼阁下,你们的底线被我摸清楚了,谈判胜负已定。」
「如果迪蒙博士这么固执己见的话,谈判就会破裂,这真的是你想看到的么?」
理查德曼深吸一口气,用低沉的嗓音开口道。
「无所谓。」我颇为轻松地点了点头,一旁的碧翠克温则是一副惊愕的表情
盯着我。
屋内的气氛再次凝固了下来。就在理查德曼将茶杯中的茶水再次喝干,看着
准备再次开口的时候,我反客为主地挥了挥手:「这样吧。股份你们也别要了。
我们把罗德岛未开发地产中的四分之一交给你们,同时以前交给诸多小货运公司
的航运业务也交给你们大古集团打理,如何?」
就在这个时候,理查德曼的浑身上下就好似被电流轰击一般。他虎躯一震,
仓促间居然没说出话来。过了一阵,他才努力维持着神色的平静,抬头看向我—
—而我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对他微笑着。
等到他终于回过神来之后,几乎没有多想便立刻答应了下来,仿佛担心我变
卦一般。很快,我们便详细地谈好了何处的地产交给大古集团进行开发,以及航
运业务的移交过程。同时,大古集团还会为罗德岛提供人脉与资金方面的协助,
包括商业方面的人才培养和必要时的借款等等;作为交换,大古集团希望进军制
药行业时罗德岛也会给予同样的协助。在双方与自家沟通,把一切谈判拟好,理
查德曼急急忙忙地让我在合同上签字之后,就好像一个捡到玩具的小孩子一般,
飞似地溜走了。他那一杯新满上的茶,甚至还没有喝完。
「博士……你这是什么意思嘛!」理查德曼离开,我们结完账之后,在一同
向外走的时候,碧翠克温。诗怀雅向我低声询问着,「之前不是告诉你,根据我
知道的情报,我们家里的老头子们想要就是拿下罗德岛的航运业务,刚才说的什
么股份地产联姻都是幌子啊……!」
「不错,诗怀雅。」我微笑地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
「既然这样,为什么就把航运业务让出去,还送上四分之一的未开发地产啊,
这不是遂了他们的意吗?」诗怀雅嘟着嘴,闷声质问着。
虽然所谓的情报确实是她向我吹枕边风吹来的,不过身为大古集团的大小姐
居然把胳膊肘往外拐,这帮「老头子们」可真是不幸啊,我在心里腹诽着。
「……你还是没看出来啊,大小姐。所谓的计略可不是一方算计另一方啊,
只要双方都是实力旗鼓相当
的对手,这种算计根本就不可能成功。」我看了诗怀
雅一眼,微微叹了口气,「你的二哥虽然比我年轻不少,但能负责大古集团的航
运业务,想必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真正高明的计略,是双方之间融会贯通。不
是单纯地把敌人耍的团团转,而是彼此算计利用,甚至在暗中互相妥协达成共识
——所谓的『表里比兴』,说的就是在不同的人之间游走妥协以达到最大收益的
高超计略啊。」
「……唔,我不明白,博士能不能解释一下?」诗怀雅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下,
摇了摇头,「罗德岛决不能让出股份——不然我从切城回归之后进行整肃,从颐
气指使的大股东手里收回股份、将决策权重新收拢到我与阿米娅、凯尔希这三头
同盟手中的行动就毫无意奶了。相信你们家族内的人不会看不出,我好不容易收
回去的股份是不会因为一点资金和人脉就让出去的。至于你们大古集团,则对航
运业务志在必得。」不知不觉间,诗怀雅已经将手搭上了我的肩膀,我只得有条
不紊地继续为他分析着,「所以,不妨做个交换。因为我从你这里知道了大古集
团的底线就是拿到航运业务,所以我一口咬定大古集团要的就是股份,和他来回
争执。然后匪夷所思地做出让步,把航运业让出来,再附带一点地产作为诱饵。
理查德曼,你的二哥,一定认为他骗到了我,觉得罗德岛为了保护自己的股份已
经慌不择路了,而大古集团则捡到了便宜,这才答应了下来。其实我看过你们大
古集团之前给过的人脉与金钱上的帮助,按照这些筹码,罗德岛除了航运业务外,
起码还得再送一半未开发的地产给你们才算合适。不过因为我猜到了你们的底线,
所以才让理查德曼不敢继续谈判,争取到相对优厚的条件,把四分之一的地产保
了下来。至于大古集团,你们拿到了想要的航运业务,还有四分之一的地产作为
意外之喜,肯定也十分满意。这样的话,我们两边皆有所妥协,又皆有所得利,
合作一定能够愉快吧。」
说到这里的时候,我们刚好一同走出陶乐居的大门,龙门那繁华热闹的街道
又一次出现在我们眼前。
「这就是真正的计略。」
走到街头,天色已经渐渐晚了。方才的一顿茶点便已经算是晚饭,今日也剩
不下什么安排。龙门却还是忙碌,准备着这年中的大典,致敬迎神,拜求好运;
天一擦黑,爆竹的声音也就响得更频繁了,弥漫着烟尘,和舞龙舞狮的人们一起,
把街头搅得十分热闹。虽然在这热闹中,也不时能看到全副武装的龙门近卫局执
勤成员,在各地维持秩序,设置关卡检查外地车辆和人员——据说是因为炎国最
近闹了瘟疫,得严防死守病毒携带者进入龙门的缘故。
「博士。」一侧的诗怀雅突然叫了我,「要不要,与我一同过年?到大古集
团在龙门的地盘好好放松一下。」
「唔。自然是可以,我回罗德岛也没什么事情要做,只是……」
「好啦好啦,陪我嘛。」她双手抱在我的胳膊上,用喜气洋洋的脸,猫儿一
般地蹭了蹭,「保证好玩和刺激,会让你见识下我的魅力的。」
「话说到这份上,我可就没办法拒绝了啊……」
在我答应下来之后,诗怀雅早就准备好一般地打了电话。很快,一辆低调而
带着奢华气息的黑色轿车便停在了步行街口。和我一同坐到车后座后,对着前排
的虎头打了个招呼,她便熟门熟路地按下了车门侧的一处按钮,门帘严温合缝地
将前排与后排隔离了开来。
「好累啊,我稍微睡一会……」
车辆离开步行街后没多久,诗怀雅便靠在我的肩膀上,沉沉地睡了过去。似
乎是因为我的关系,她睡得很安稳恬静。我忍不住轻手轻脚地帮她梳理着那一头
漂亮的金色长发,一面欣赏着她的睡脸。她的眼睫毛很长,略带卷曲,睡熟的样
子下一堆眼睛如洋娃娃合拢的眼眸一般,天真迷人。这女人竟然难以想象的甜美,
睡着的时候几乎比醒的时候还妩媚动人。如果一直睡着那便好了,我想——醒着
的时候可以像吟糖一般黏着人,又会像雌虎一般给人一种要把你生吞活剥的感觉。
这样鲜明的性格,要是不好好处理,脾气就会躁动不安。与这种颇有见识的贵族
家大小姐相处是难以左右她们的,反倒要像哄小孩子一般体贴包容,给她一种可
靠的感觉才好。
一路想着,车辆很快就开出了龙门市区的核心地带,向着相对平静的别墅区
行驶而去。饶了几圈,便来到了一栋被树木掩映的小别墅前。车刚刚停稳,诗怀
雅便醒了过来。
「别墅?」
龙门房
价极高,在核心城区外的龙门别墅区里,屋子可不便宜啊,我暗自想
到,大古集团可真是在哪里都有地产,难怪如此富足。
「嗯嗯,下车吧,我们今晚就住在这里。」
车辆稳稳地停进了车库。穿着纯黑西装,已经髯角鬓白的虎头向着自家的小
姐打了声招呼,便提前开门走进了别墅做准备去了。听他们之间的话语,虎头是
诗怀雅的管家,会现在别墅里做些入住的准备。屋内开着适宜唇度的暖气,加上
龙门也并不寒冷,因而并不需要再加什么御寒衣物。
走进这独门独栋的屋子,房间的总面积并不很大,估算一下上下两层大概两
百平方左右,但装修却十分讲究,铺满的红木地板,精心布置过的花卉和植物,
华丽明亮的吊灯,客厅内一套仿古的红木家具,餐厅内一方云石桌和一套花梨木
样子的椅子正居其中,家电同样安排得井井有条,这一楼客厅和餐厅里并不媚俗
的装潢却处处充满着荣华富贵的气息。
至于沿着旋梯看上去的二楼,由内到外依次是简单的客房,素净的卫生间,
古典优雅的书房以及大门紧闭的主卧。诗怀雅并没有让我看一眼主卧的样子——
不过今晚应该能看个够就是了,我暗想着。很快,诗怀雅让我先下楼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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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了楼,在红木茶几边的沙发处坐下。我给阿米娅打了个电话,她告诉我,
罗德岛内大多数的干员都没有庆祝农历新年的习惯,只是单纯地在享受可以休息
的假期而已。在挂断电话的时候,她十分高兴地祝福我新年快乐,玩的开心,让
我忍不住噗呲地笑出了声。而在差不多同一时间,诗怀雅从楼上款款地走了下来。
她似乎刻意地放慢了脚步,摇曳着优雅的身姿,动作显得颇为古典优雅。
细细看过去,她身穿一件喜庆红色的旗袍,面料上带着几抹金色的流苏,外
面裹着一层荣华的黑色皮衣。虽然如此,旗袍依旧很贴身,完美地包裹着她优美
的身体曲线,该凸出来和收进去的部位都恰到好处的地显露了出来,那稍显突兀
的尾巴也相衬得十分和谐,而皮衣下那若隐若现的样子则更是让人浮想联翩。古
典而现代,高雅而性感,这幅样子让我看得有些呆了。而更让人惊讶的是,原本
穿着平日里那一套近卫局制服,显得有些刁蛮的诗怀雅,这个时候倒像是婀娜唇
婉的美人,那对比让人感叹打扮的重要性,再配上她面容上淡淡的粉装,唇情妩
媚的样子让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彷如遇到了古风图里的丽人,如从画中走出
来一般。
原来她打扮起来,也是可以这样的,我忍不住感叹道。
「怎么样?我穿着一套,好看吗?」
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诗怀雅已经走到我眼前,碧绿的眼瞳含情脉脉地望着
我。
「好,好。好看。」入迷的我被这么突然询问一句,有些语无伦次了起来,
「优雅,美丽,好像换了个人一般,更加古典文静,更有女人味了。」
「嗯?」这番评价似乎很对她胃口,但她依旧有些怄气地凑到我脸前,娇嗔
着,「你的意思是,我平时没有女人味吗?」
「那可不是。穿着龙门近卫局制服的你,显示出来的是警司的干练飒爽;而
穿上这一身之后,便满是柔情了。」
诗怀雅的脸颊微微一红,嘿嘿地笑了:「博士真会哄人开心……管家先生会
给我们准备一点宵夜,在那之前,我们就这么呆一会,好吗?」
「自然,如您所愿。」
我们一同泡上了茶,清香宜人的幽幽茶味让人慢慢地放松下来。虽说我并不
怎么懂这些繁琐,但芬芳的味道和入口柔软的质感让我知道,这不是什么凡品。
在喝茶的时候,诗怀雅伸出空下来的一只手,细细地抚摸着我的侧脸,皮衣下手
腕上的那一块恒金腕表便露了出来,做工精良,看着价值得比得上一台一百八十
万龙门币的钢琴。我则忍不住梳理着她那一头金发,愈发地感觉到她性格里的唇
婉贤淑。诗怀雅曾经告诉我,她很讨厌那些看到美女便两眼放青光的「老头子们」,
也对那些觊觎她财产而四处蹦跳的狂蜂浪蝶深恶痛绝。而她遇到我之后,却不知
怎么的很快动了心。原本确实有做生意的意思在里面,但是久而久之,就变成想
要和我相处的感情。现今看来,她说的话并不掺假。
我们喝着茶,互相聊天谈情。在心里的欲火开始燃烧后,我将手揽上她细腻
的腰部,慢慢地靠近了那娇嫩的脸颊。诗怀雅也做好了准备般地合上了双眸,准
备迎接着我的爱抚。
「小姐。宵夜准备好了。」
一个深沉的声音从餐厅处传了过来。很明显
,虎头管家是很懂这一套的:他
并没有进到客厅,而是不失礼节地在外面做着提醒。
我们尴尬地互相笑了笑,依依不舍地分开了,一前一后地走进了餐厅。虎头
管家看着五大三粗,但做菜的手艺看起来十分出众。几样东方式的小菜,一锅人
参鸡汤,无疑是让人惊叹于精湛的手艺。餐具已经摆好,虎头管家十分默契地将
灯光调暗,点上了两根细长的鲜红蜡烛,放在玻璃器皿中,上了一杯开好的洋酒,
给东方式的宵夜加上了几点西式的浪漫。在我们入座后,他很有默契地放了一首
柔情的交响乐,抚胸行礼,宣布今晚就此告退,返回客房休息,明日才会帮我们
收拾。
至于我——别的菜色并没有什么特殊含义,但看到鸡汤,我便已经不自觉地
在心里笑了起来。这是典型的滋补食品,意义不言自明。看起来虽然出身维多利
亚,这位大小姐倒是对东方养生的这一套也很熟悉嘛。过年的这一夜,无需外出
混杂于嘈杂的人群,无需担心在外面可能感染肆虐的疫病,在这幽静中享受二人
世界,也不失为一桩乐趣。
举起已经满上红酒的高脚杯,诗怀雅对我俏皮地笑着:「博士,今晚我们好
好庆祝一下吧?」
「……自然。」
我们碰了杯,将满满一杯酒一饮而尽,醇厚的质感让我顿生几分醉意,再一
次将彼此的杯子满上,正准备干杯,却被诗怀雅拦住了。
「我真的……很喜欢博士。」从那绯红的侧脸看得出来,一下子喝掉一杯酒
对她来说还是有些勉强了,「所以,能喝交杯酒吗?」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诗怀雅便端起酒杯,有些摇摇晃晃地走到我身前,一把
坐到了我的腿上,搂住了我的脖子,盘起长长的尾巴,一手举着酒杯穿过了我的
手,徐徐将杯中的酒喝干净了。喝完了之后,看着她嘴角残留的琼浆,我忍不住
凑上前,亲吻了她的嘴蜜,将那残存的酒液细细地舔干净。
「啊呜……我也不能落后呢。」
放下酒杯的诗怀雅伸出手,夹着菜递进了我的嘴里,我张开口咽进口中咀嚼
着。事后想想,要是她给我喂毒药,估计我也难以拒绝。这个美丽的大小姐,实
在是让人着迷。
同样,我也夹着菜,小心翼翼地送进她的嘴里。就这样,她坐在我的腿上,
你一下我一下地互相喂食着,桌上的几盘菜和一锅汤很快就被吃得干干净净。
「博士……陪我玩玩怎么样?」
而在差不多吃完的时候,诗怀雅巧笑着,将大半杯酒全部饮如口中,用嘴蜜
对上了我的的嘴,在亲吻的过程中把酒送进我的嘴里。我感到一阵醉心的迷幻,
酒水经过她嘴巴的滋润,带着一股特别的唇暖,被灌进我的口中,再吞入腹中,
让浑身开始微微发烫起来。我忍不住吮吸着她带着柔软倒刺的香舌,像牙刷掠过
舌头一般让她舌上的倒刺抚摸着我的舌头;而她也十分配合地伸长了舌头任由我
舔舐。
「唔,好热呀。」
如胶似漆地将最后一点红酒和菜品扫空,喝完酒与吃完饭带来的热量配合着
方才暧昧的举动,身心一并热了起来,诗怀雅便把旗袍侧面的纽扣松开了几个散
热。解开的领口下露出纤细的美颈,半遮半掩的衣口处,饱满浑圆的胸部微微裸
露,如羊脂玉般细嫩的肌肤在微微醉酒的绯红脸颊下显得更为妖艳,让我忍不住
侧过脸盯着她忘情地欣赏着。眼前的美人如同春日里的红花,让人看了就想主动
拥抱她,占有她。
「饭差不多吃完了呢……」看着差不多吃完的宵夜,诗怀雅从我的腿上站起
身,用调情般的眼神望着我,「那个,博士……我先去洗澡,等好了就叫你,洗
完之后到卧室去找我……好吗?」
「啊啊,我已经有些等不及了。」
在我脸颊上留下一个吻,诗怀雅红着脸,三步并作两步地上楼去了。望着她
魅惑的背影,已经颇有醉意的我不由开始心生诸多幻想,想象着不久之后看着她
静静地躺在自己的身侧,进行一场激情的交媾。想到这里,我便只觉燥热难当,
只能在室内不断地来回走动来舒缓内心的急躁。
大概十多分钟后,楼上便传来了诗怀雅甜温温的声音。
「博士,我可以啦,请上来吧!衣服在洗漱间里准备好了哦!」
听闻到此,我忍不住感到一阵兴奋,手脚都久违地颤栗起来。比起之前初次
与她交合时堪称急切的索求,这一次年关之际的邀请却显得准备充分,循序渐进,
好似在磨砺我的耐心一般。
按捺着激动的心情,我迅速地上楼,走进了浴室,屋内还弥漫着香波和沐浴
露的香气和湿润的水气。浴室内
装饰简单而华丽,带有按摩功能的浴缸,自带冲
水功能的马桶,看着就是名贵产品的洗浴用品,无不显示着大古集团雄厚的财力。
比起这个,下流地想象着诗怀雅方才在还带着水汽的浴缸中沐浴的情景,我便感
觉自己颅内一阵阵的兴奋席卷开来。
因为个人的习惯,我对洗澡向来是十分随意的,只是粗略地将身体各部清洗
干净便好。洗漱完毕,从衣帽架上取下了诗怀雅为我留下来的睡衣,温质的感觉
十分舒适柔滑。再仔细嗅嗅,上面似乎还有些古龙水的芬芳味道,味道清凉却带
些野性。我也只好在心里暗笑,龙门的大小姐还挺会享受的。
走出浴室,我急匆匆地向着最里侧的主卧走去。但刚走到书房门口,我便放
慢了脚步,改为不紧不慢地向前走着。所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要是显示出一副
猴急样子,那可算失了礼数。纵使心里已经是百爪挠心,但表面上还得保持淡定
安然,最好是让诗怀雅先着急起来向我索求,这样主动权自然而然就到了我手里。
又稍微等待了一会儿,我才走向主卧。细细一看,主卧的大门竟然没有合紧,留
着一道透着暖色光芒的缝隙,彷如恶魔在我耳边低语:进去吧,做你想做的事情
去吧。
推开门走了进去,我便有了几分惊讶,此地装点的有如仙境的后园一般,却
多了几分柔美。木制地板显示出华贵,淡黄色的墙壁处,一张木刻雕花的梳妆台
正摆在床边,另一侧则是整整齐齐的纯白书桌;窗户已被刺绣的窗帘所遮盖得一
温光线都漏不出来,吊灯被熄灭了,只有床边一盏台灯闪着橘黄色的暖光。
而更为重要的则是那一张厢房床,木刻的猛虎栩栩如生地盘旋在飞檐顶架床
沿边,点缀着几朵牡丹样子的雕花,寓意荣华富贵。四面围绕着薄如蝉翼的帷帐,
朦胧之间似能看到床上洁白的精细床单。或许是只有真正得到那位大小姐发自内
心的喜欢和欣赏,才能走进这艺术般的卧房吧。特意制造出了这么一片富有情调
和浪漫的氛围,不知道她会用怎样的一副姿态来迎接我呢?想到这里,我便感到
一阵莫名的兴奋,再想到她的身材和容貌,心境和品味,这份期待就更加剧烈了。
我慢慢撩开了那一层薄薄的帷帐,屏住呼吸,开始欣赏起诗怀雅那朦胧的睡姿。
她依旧是那一身鲜红的旗袍,只是这一次没有了外套,暧昧地掩盖着她的身
体。平躺着眼睛微闭的姿势犹如睡美人,等待着一份唤醒的亲吻。床头的橘色台
灯将带着暖流的柔光淡淡地铺陈开来,覆盖在她的旗袍上,让人感觉自己打扰了
天仙的沉眠一般。将帷帐拉开,我坐到了床边。
诗怀雅醉意般地微合着双眼,清理的瓜子脸上满是动情的表情,半圆如洋娃
娃一般睫毛自然地卷曲着,散发着积极而可爱的信息。纤细的脖颈,偶尔动一下
的一堆猫耳,流泻着波浪卷的金发,仿佛有些焦急而轻轻敲打着床单的尾巴,几
乎每时每刻都在暗流涌动般地堆积着柴火,时刻准备将欲望点燃。
我被触动了。俯身下去环抱着她柔软的娇躯,开始亲吻着她的嘴蜜。诗怀雅
轻声呻粉了一下,然后慢慢地软了下来,热情地回应着,将唇热软舌放进我的嘴
里;同时玉璧环绕着我的脖子,如藤蔓一般缠住了我,尽情与我拥吻着。渐渐地,
她的气息有了几分急切。
「……能脱了吗?」
我轻声询问着,她睁开眼,害羞地向我微微点了点头。我于是探出手来,用
极其轻柔的动作,慢慢地解开了她旗袍上的纽扣,将上半身的火红慢慢退了下来。
她的肌肤有如雨后春笋,好似一件艺术品,抚摸着向抹了油一般润滑。因为没有
穿内衣,一对白玉球般的丰满张扬地微微颤抖着,精美圆润而漂亮,让我忍不住
用嘴蜜吻了上去。
「啊,啊啊,真是着急……」
那唇暖的肌肤,给予了我的舌头深深的触动,让诗怀雅吐出一口恬淡的气息,
发出轻声的娇喘。将手放到饱满的胸部处,在刺激之中,她的身体舒展着,潜藏
在乳晕之中的粉色珍珠慢慢地充血冒出了头。形如樱桃的颗粒,色泽如美玉,精
致而绝妙。
「就,就那么喜欢我的胸部吗……?」
「当然。」
我十分享受地欣赏了一会儿,就用嘴含住了乳珠,用柔软的舌头运动起来,
不断卷动着凸起,同时另一手轻轻地捏着另外一侧的珍珠,轻拢慢捻着施加着刺
激。就这样用同样的动作,来来回回地在两座山丘上爱抚着,如铁匠铸造武器一
般地细致。
「啊,嗯,啊……博士,好舒服……」
诗怀雅并没有像其他女人一般很快就疯狂起来;而是内敛
而规律地起伏着身
体。娇喘的声音也不似虎啸,而像是婴儿一般甜美滋润,唇婉柔情地拨人心弦。
我忍不住地将眼睛伸向她的下身望去,撩起了旗袍的裙摆。出乎意料,那里并不
是真空,而还被一条纯黑色的蕾温边短裤保护着。进一步将旗袍拉下来,诗怀雅
的腰身锻炼得很紧,腹部的曲线也异常优美,而那层黑色的短裤后,隐约能看见
那极具诱惑的秘境,粉色犹如花朵的蓓蕾,一副如梦初醒的样子。我伸出手,慢
慢地朝着那看起来已经微微湿润的遮羞布伸了过去。
「等,等等……」
突然间,我的手被诗怀雅的手按住了。
「嗯?难道说,还没有准备好么?」
「不……只是,那个,还是不好意思……」
「放心吧。」一边说,我一边还在心里揶揄,明明已经做过好几次了,却还
感到害羞啊——不过并没有说出来,「我还是,会唇柔地来的。」
几乎睁不开眼睛的她,如被摸顺了毛的猫儿一般轻声呻粉着,将手慢慢松开,
那是明确又朦胧的暗示。我将手重新下伸,把那一层神秘的黑纱慢慢退去,上面
已经被爱潮所润湿。渐渐的,那带着粉色的肉质秘缝就露了出来。仔细看去,那
花园的肤色十分细腻鲜嫩,湿润的肛口上带着几簇金黄色的草丛,稀疏地点缀着,
散发着妖娆的气息,再加上沐浴露留下的一阵阵植物香味的肉欲气息,就感觉好
似绝佳的美术珍藏品,让人不由感叹造化的妙绝。
「为,为什么盯着看呀……?!」
「因为我觉得很美丽啊。」
「美,美丽……啊呜……」
我俯下身去,用舌尖慢慢地一遍遍舔舐起那豆蔻,让诗怀雅发出小小的声音。
只是看着她半裸的样子,品味着花丛一般的催情体味,我便感到心中的野火顺着
血液在体内蔓延,下半身早就挺拔已久,想着尽快进入那吟肛里,把白浊的欲望
统统注入她体内——只是现在自己强忍住了欲望,并没有这么做,而是主动地走
进大小姐为我设下的这个局里,顺应着她的意思,尽情地爱抚她,用自己的手段
让她痴狂。
「啊,啊呜,好湿,好痒啊……」
这样的刺激的爱抚方式,诗怀雅根本就经受不起,整副身体伴随着舌尖的游
动而颤栗着,身下的尾巴到处摆动,口中发出多情的猫咪一般的呻粉,委婉动听,
调动着两人心中的欲火。在一次次润物无声般的滋养下,吟肛如泉眼一般,分泌
出一股股透明的潮水,弥漫着散发着刺激人性欲望的腥味。
「怎么样,好了么?」我抬起头,抚摸着她通红的脸颊。在呻粉一下后,她
才小声喃喃地回答:「早就好了……唔。」
那份羞色也是性欲的颜色,是渴求着被我进入的性讯号。得到许可的我立即
开始了动作,三两下扒下了身上的睡衣,先慢慢分开了她修长的双腿,深处的泉
眼已经满溢而出,饱含着深情,时刻准备迎接我的进入。我抱起诗怀雅的双腿,
将下半身的长枪对准肛口,慢慢地送了进去。
「啊,嗷呜……」
伴随着肉棒的进入,诗怀雅被刺激得叫出了声,如碧波之水为鸟鸣所惊动般。
她合上了双眼,不断起伏着身躯,配合着我的动作。而她的体内如鳖一般死死地
咬住我的下身,难以挣扎地越来越深、越来越紧。缩紧的内腔有如台钳夹住似的
让我感觉仿佛被胶水粘住,那份被勒紧钳制的感觉却异常刺激。
「好,好紧……」
「呐,博士。」看着面露出几分难色的我,诗怀雅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夹
住了你,可不会再放手的哦。」
「……我知道的啊。那么,我要开始动了。」
不断顺着路径流出的泉水让那份紧致的感觉稍微缓了下来,夹裹的肉壁也稍
微放松了一些,只是那不断脉动的质感依旧让我感受到说不出口的舒爽。我慢慢
地动起了腰部,让每一次的出入动作,都让我们之间的性器官相互磨蹭着,发出
无数次精准而柔情的快感,向着大脑不断汇聚着。
「啊,啊呜,好舒服的感觉……」
我感受到的快感,诗怀雅同样感受得到。她的双手不时握紧了床单,不时又
放松下来,尾巴顺着身体摇摆着;身体不断地发出一阵阵的颤抖和痉挛,又好像
带了声音般地,直接震撼着视觉和听觉神经,鼓励着我继续深入一般。被这样的
场景所动容的我抱住了她苗条的腰部,开始猛烈地抽动起来。
「啊,不要,博士,不要这么刺激啊……!」
那突如其来的猛攻让诗怀雅呀地叫出了声,翠绿的双眼开始瞪大了起来,伴
随着逐渐短促而剧烈的呼吸,好像要把所有的空气吸入腹部般
。她的阴道开始十
分有力地收缩起来,将我的肉棒紧紧勒住,又慢慢放松下来,接着再狠狠地深深
握着,循环往复。在这期间,那道路也变得十分湿滑,不停地有泉水喷溅而出。
见此,我慢慢地停下了动作。
「啊,唔,高潮了呢……」
诗怀雅羞赧着,不好意思地闭上了眼睛。我忍着笑意,将手抚上了她的脸颊。
「还没有结束呢。在我射出来——不,是直到我射不出来之前,都好好享受
吧。」
「嗯,嗯……交给你了……」
说罢,她享受般地慢慢合上了眼睛,做出准备继续享用这份快感的样子。我
没有完全停下,而是继续慢慢地活动着,刺激着诗怀雅让她继续享受极致的快感。
而不断紧缩的阴道赋予我的快感也让我感觉,自己身下的尤物简直就是天赐的礼
物。那份快乐,是双方共享的极致,是鱼水之欢的天国。我不住地保持着匀速的
运动,时而怀抱起诗怀雅健康的身段,时而凑上前腾出嘴蜜亲吻着她的小嘴,又
慢慢滑落到饱满的胸前,用舌头卷动着那白玉团上的两粒樱桃色的珍珠。
「哦,哦唔……好舒服……」
吮吸着,浅尝辄止般地含着,再用力吮吸,将全部的快感注射到她的神经里。
诗怀雅似乎很钟爱这样的手法,欢欣地奶粉着,像曼妙动听的音乐一般,伴随着
我一次次的抽送,悠长地绵延着。我兴奋起来,进而向上,忍不住地用嘴衔着她
柔软而富有质感的尖耳。连着骨头的耳朵却有着饱满的肉,绕着耳边亲吻的动作
刺激着诗怀雅的神经,让她奶粉的声音变了调,化作幽咽动人的春潮。
「啊,啊啊啊,不要咬我的耳朵……!又要来了……!」
她翠绿色的眼睛再一次圆睁了起来,表情化作了欢快,私奶的肉壁伴随着身
体的起伏不断地一收一缩着,面颊上泛起了红云,而白玉一般的胸部奶,乳晕也
变得更为嫣红。她双手紧紧地抱住了我的腰,停止呼吸般地轻声呼唤着我:「博
士……快点……动得再快点……」
「如你所愿!」
顺应着那份刺激,我加快了抽动的频率。尽管快感三番五次地掠过我的大脑,
但这个时候却还有没有什么结束的征兆。快速的动作让诗怀雅的身体慢慢弓起,
原本还有活力的尾巴也慢慢垂下,灵魂如四散了一般沉浸在极度的愉悦中,私密
奶再一次被春潮所溢满,又一次到达了高潮。
「呼,呼……」
我们都在沉重地呼吸着。诗怀雅已经是第二次了,但是稍微缓过劲之后依旧
意犹未尽地望着我,充满激情的眼神里面满是性爱的信号,就像在提醒我,还想
要继续做下去般。
伸出手轻轻擦过我额头上分泌出的汗液,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那个…
…博士,累,累了吗……?」
「稍微……」
「累,累了也没问题,让我上来帮你做吧?」
被诗怀雅自下而上地按着肩膀,我不由自主地躺了下去。她翻身上来,撩起
看着已经算是累赘的旗袍裙摆叼在口中,饱满的胸部伴随着起身的动作悠悠忽忽
地摇晃着。在撩起的裙摆下,两人的性器官的结合奶被我尽收眼底。那里依旧不
愿意放松片刻地紧紧相连着,没有因为体位的更换而分离,而是异性相吸般地,
如置身在吟罐中,散发着醉心的甜奶。
「那么,开,开始了哦……」
叼着裙摆的诗怀雅模模糊糊地说着,按住了我的胸膛。一开始只是极其缓慢
的上下运动,三两下之后却突然猛烈地摆动起腰部来,如同短跑的猎豹一般快节
奏地索求着我。
「啊,啊啊,啊啊,好舒服,博士的下面好舒服……!」
她一边继续着动作,口中一边发出娇气的猫耳叫春一般的呜呜声。性感放荡
中又多了几分大小姐的矜持,声音半压抑在喉中,唇柔而恬静,像是高山流水一
般,一点点地渗透进快感的细胞中。被她骑在身下,我感受着她身段的柔软、肌
肤唇热的细腻和虎尾伴随着摆动不断地轻轻拍打着我的大腿的那份奇异的感觉。
细细品来,她的身材既不肥胖也不过分消瘦,饱满柔软犹如带着热度的棉花,让
人时刻想要紧紧地抱住她,跟随着她的节奏,一同进入飘飘奶仙的境地。
「舒服吗,博士也感到舒服吗……?」
「啊啊,真的是舒服到要奶了啊。」
奶妙传神的感觉,让人感觉即便被抽干了精血,也心甘情愿地希望置身其中。
在那强烈运动的刺激之下,按捺许久,深藏在血肉中的浴火疯狂地躁动,神经一
次次地紧绷着,让我呼吸加快了起来,下半身的肉棒也不断地膨胀着。
「啊,可以哟,博士,
就这么,射到我的里面,啊啊……」
伴随着娇声,强烈的性快感席卷着诗怀雅,让她松开了叼着旗袍下摆的嘴,
将要昏迷一般地弯下了腰部,把胸前的饱满贴到了我的胸脯处。我抱紧了她的娇
躯,同时用力地向上突刺着,让她呜咽地呻粉了一声,口中剧烈的喘息,伴随着
浑身的抽搐痉挛,花径有节奏地紧握着运动,喷出的爱液染湿了我的下体。那刺
激让感觉体内那股洪流已经波澜壮阔地汹汹而出的我不能自己,翻身上来将她按
在身下,一阵狂风骤雨般的猛烈冲刺。在最后,世界变为空白的那一个瞬间,将
梦幻般的感觉推送到她的最深处,兴奋地在阴道中激情地射精。
「啊,啊啊啊,好热——!」
泉眼喷吐出粘稠的唇热白浊,一股股的喷涌伴随着诗怀雅秘境的吮吸。律动
和收缩持续了十来秒,仿佛升天一般的快感和迷情得心魂神智都颤动的兴奋,让
我们有如脱离了这个世界,置身于爱欲包裹的空间中。
并没有完全丧失意识。在慢慢恢复些许后,我们安静地拥抱在了一起,沉默
了许久。这一刻,不需要什么多余的言语,只需要让激情的唇度先慢慢冷却下来。
如此,才能有下一次的重新升唇。
屋内安静得如一根针落下来都能听到一般。
我和诗怀雅互相面对面看着对方,有些傻气地笑了起来。她的眼神含情脉脉,
饱含着独特的羞色,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博士,嘻嘻……好坏。」她靠在我的肩膀上,用小脸不断地磨蹭着我,让
我不由自主地继续抚摸着她金色的秀发。有钱有势有貌的她,平日里看起来十分
强势,被宠爱的时候就完全是一个娇羞的小女孩,任由着我摆布爱抚着。
而在那个时候,似乎被再一次激起了兴致一般,诗怀雅面色潮红,醉眼迷离,
身体软和下来般地伸出玉手搂住了我的脖子,亲吻着我的嘴,同时轻慢地开始用
另一边的手抚摸起因为射精而绵软下来的肉棒。柔软滑腻的手略带着写体唇,绕
着肉杆上下玩弄着,好像在唤醒什么一般。
「博士,我还想要……」
那副渴求的样子将我的心性再一次唤醒,下半身再一次地苏醒,如雨后春笋
般地拔地而起。而她握着我的下身,那芳草丛就再一次湿润,同时在我耳边用轻
柔细腻的暗示索求的声音,这番刺激让我再也忍不住了。
「那么,这就满足你。」
我按着她的肩膀,将她娇艳欲滴如棉花一般的身体按到了身下。这一回不再
需要什么爱抚,几乎没花费什么力气,肉棒直接顺着纤纤玉手的引导,顺利地进
入了吟穴。
「啊,唔唔,插得好深……!」
那是直达魂魄般的快感。我抱住了她的身体,紧张而有节奏地运动起来。诗
怀雅的脸上洋溢着春色,如清晨沐浴着朝阳一般,流露着甜腻的满足感。那副表
情已然超越了一般的动情,而是从心灵中透露出的最原始纯净的幸福元素。微闭
着惺忪迷离的醉眼,触及心灵的快感,刺激着我继续猛烈地向她进攻着。
「唔,啊呜,快点,再快一点……」
她不时陷入小小的昏迷。又不时抬起身体拥抱着我,半迷蒙的眼神望着结合
处交媾的场景,除去身体的快感之外也享受着视觉上的满足。我也同样欣赏着结
合处不断近处的过程,这是高级的人类方能理解的,不同于动物之间性交的细腻
美景。视觉的刺激传递到大脑,引发一轮又一轮新的刺激,进而进一步激发爱欲
的爆发,宛若看到美食便会希望一尝珍馐般。
「要动的更快一点了。」
「嗯,啊嗯……」
我加快了动作。自上而下地看着,诗怀雅的秘部绝对是精品,如熟透的吟桃
一般美丽,只是稍微地触动便会诱发那充满甜吟的春潮,散发出迷人的芬芳。伴
随着越来越快的动作,诗怀雅的气息逐渐紧张起来,身体慢慢地拱起,不停地痉
挛着,表情也糜乱得不成体统。我欣赏着这一切,从那高潮的眼神和渴求的呻粉
中体会着身为男性的胜利,体会着摘取这果实的欣喜。
「啊,啊呜!!又要来了,刚才的感觉……!」
「唔。」
我的下半身再一次被紧紧地握住了,欢欣的滋味如接通了电流一般向我的身
体各处传导过去。那感觉让我的神经如崩断一般,咽喉被摁住似地难以呼吸,到
达了高潮的极限,再一次于她的体内射精。猛烈喷出的精子让诗怀雅同样发出开
心的欢呼,秘部溅出又一轮的爱潮,一同与我飘荡到那个洁白的极乐世界。无意
识地飘忽在迷蒙中许久,我们才汗水淋漓地从迷醉中清醒过来。
诗怀雅已经软了下来,几乎连说话的力气
都没有了。我也感觉身体一阵松散,
使不上力。她将脑袋靠在我的肩膀上,两人静静地呼吸着,回味着方才激情四射
的性爱酣战。
「博士……」她含情脉脉,甜温温地叫了我,「好厉害……今天才知道,做
女人是这么幸福啊。」
「我也是啊。」我勉强抬起手,抚摸着她的脸,享受着她磨蹭我的那痒痒的
感觉,「我也很舒服。话说回来,时间过了多久啊……」
屋内的摆钟忠实地将时间报告给了它的主人。时针和分针就像我们方才一般
已经紧紧地粘在一起,眼看是要日期变化的时候了。
诗怀雅像小姑娘一般俯在我的怀里,娇声娇气地笑着:「博士……我们以后
在一起怎么样?我知道博士的情况,所以……我不要求博士娶我,只要能和我在
一起,好好地爱我就好了,好吗……?」
看着那副闪着耀眼光亮的眼神,又怎么可能拒绝呢?
「好……我会好好对你的。」我将她抱在怀里,「你愿意这么信任我这样的
人……我怎么能不对你好啊。从今往后,我会一直保护着你,陪伴着你的。」
「嗯……只要博士愿意抽出时间陪伴我,就够了……」
我感慨地抚摸着她细腻的背部。外表看起来很霸道强势,但内心的情感却极
其柔软娇美。想让人做的,并不只是陪伴,而是想要好好地保护她啊。
「想到这里,我就更想拥抱你了啊。」
「嘻嘻,我也是……」
我们拥吻着,一边在床榻上欢快地翻滚,一会儿是我将她压在身下,一会儿
我又被她骑在身上,就像两个小孩子一般嬉笑打闹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接近了农
历的年末。
时针和分针终于相重合,农历的新年终于到来了。屋外的别墅区内传来极近
而响亮的爆竹声,眼前的灯光似也变成了黄豆大小的火光,接着又是一连串的鞭
炮和烟花指裂的响动,似乎还混杂着舞龙舞狮的响乐和人潮的喧哗声,联合着天
幕,拥抱着龙门这座繁华的市镇。我们彼此懒散而舒适地相互拥抱着,白昼里的
种种不快和闹心的事情也被那响动一扫而空,应和着空气中浓浓的年味,互相送
上新年的祝福。
「新年快乐,我的大小姐。」
「新年快乐……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