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西厄瑟很满意自己听到的。

    倒也不是要用，仅是作为一种知识，皇帝陛下病态的想要将其圈到自己的记忆殿堂里。

    而作为回报，‘鸟笼’里会有尣皮迩的归处。

    西厄瑟处死了一只试图凑近的奴隶。

    她观察到一些.....非常有意思的事情。

    这半开放式的长厅里并不止有尣皮迩，稳稳约约聚在另一边的，是尣皮迩的宿敌——作为狩猎者的稀少人类。

    在佩莱里尼，这种敌对关系似乎经历过某种自然发酵，反而成就了攀比的温床。这使他们开始不断的比较接待进入次数和客人的满意程度，不自觉、‘虔诚’地为老板赚钱。

    聪明的管理者总是懂得善用货品的每一厘价值。

    竞争向来不分阶级，对于底层的奴隶来说，甚至可以称作生存的必须品。

    当强.暴和虐.待不再是单纯的痛苦，泛滥胜利的甜味，死亡就将重新成为威胁。

    被剥夺殆尽后，无论施与的是糖还是鞭笞，都能够成为智慧生物争相追逐的奖赏。

    聚群的力量。

    西厄瑟拉起屏风，扫过躬身伏耳的千来狐，眼含意味深长。

    尣皮迩跟在她身后，过长的朱色大氅遮盖住及膝黑裙，厚重的羽毛边轻轻搭在脚踝旁，无端让她显露出几分乖巧。

    西厄瑟摘除了岚耳朵上的银饰。

    “哈尔，去查她的原主人，我向普斯理事知会过，有问题就去司政处找他，

    我要这只尣皮迩的所属权。”

    “为您效力，陛下。需要申请皇卫使用权吗？”

    城内能够使用白欧珀的人不在少数，身份普通的却不多。

    “如果你有需求的话。”她回身去理尣皮迩的长发，动作很轻，将一头凌乱的细丝顺成黑色瀑布，“有主的小东西能被遣返调教，足够表明主人的不在乎。‘他’只会为此感到荣幸，哈尔。”

    托族的办事效率一向令人愉悦。

    西厄瑟在欣赏第二轮人鱼穿刺表演时，私人帐号就收到了管家刹布发来的契书。

    她俯身，凑近跪坐一旁脸色刹白的尣皮迩，顺着女性瘦削的颈骨慢慢的轻拍节奏。

    “岚，该走了。”

    圆形水池里的声音穿透帘幕，一阵阵递送进来。那急促、短暂的调子似乎有着特殊的磁场，聚在周围的托尔斯坦人如同摄入某种兴奋药剂，近乎疯狂的使用或是杀死身旁的奴隶。

    在翡冷扥盘踞空中都市后，西厄瑟就再没有碰到过城内有关族民暴走的事故文件。

    无疼痛兴奋，五感敏锐提高并初步进行虐杀。

    这样的程度仅是开始罢了。

    但声音带来的兴奋作用非常微妙的止步于此，停滞在触碰律法的边缘。

    这美妙异常的东西并非主人愉悦的表现形式。

    准确的说，是因压抑疼痛而发出的惨叫。

    蓝色复尾的人鱼被串在加热的钢条上，避开了肺叶和心脏，尖锐地从胸口穿出。冷白的颈部被套入铁圈，锁住肢体浸泡在修复液里，反复承受灼损和复原带来的剧烈疼痛。

    “这是发现翡冷扥植株的水居星生物，在城研机构里测出具有类似于翡冷扥作用方式但效果完全相反的声波。”

    千来狐的语气很是骄傲。

    “我曾让手下的人在它身上做过试验，发现悲鸣的音域是我们适应度最好的，如果陛下喜欢，我可以让人教好送过去？”

    西厄瑟收回视线，深金色的瞳落到刚收的美人身上。

    “心意送到，礼物.....就免了。”

    尣皮迩身体僵硬得厉害，西厄瑟点了点她的鼻尖，将人又抱起来。

    回去同样是由千来狐引路。

    关于这位有着贝斯提血统稍显孱弱的托尔斯坦人如何获得继承权，坐上现在的位置，西厄瑟仅仅从言语间窥见几分。

    那被有意透露出来的部分。

    当一个族群里的生物在各方面出现差异时，阶级就会产生，这种天然的优和劣，在很大程度上可以用谋略——或是具体一点，高效的物质资源将差距填平。

    而当比较对象脱离原本的种族变更为更强的别类生物后，谋略的价值就从‘引导不可能的成功捷径’落魄到‘玩具的自我高.chao表演’。

    作为至少不带恶意的观察者，西厄瑟欣赏得很愉快。

    勒贝街的范围很广，不止佩莱里尼有名。而那位名叫哈尔的官员介绍流程实在过于熟练。

    只是既然消遣的目的达成，　就应当礼貌的支付报酬。

    “那么，我就送到这里。”

    西厄瑟颔首，恶劣的沉默了会，在千来狐逐渐有些焦虑的视线里微笑回应：“作为忙碌的薪酬，千老板可以提一个要求，我会满足你的所求。”

    目光中，那对毛绒绒的大耳朵几不可察地稍微立起来些，人则深深的弯下腰，恭敬的回道:“感谢您的慷慨，只要...您能在植管那提一句，同意卖我一部分翡冷扥就好。”

    西厄瑟扬眉。

    “允，我会要求他们今夜送来。”

    翡冷扥在近年的培育越来越困难，想要获取植株的程序也繁琐许多，钱和行.政文件缺一不可，使得拥有翡冷扥也成了权势的象征之一。

    .....当然，镇静作用也确是商人需要的，尽可能规避不必要的损失。

    正说着，迎面便行来一群灰扑扑的生物，千老板告离后，皇帝陛下抱臂站在边儿，看着那堆‘泥球’被几个托尔斯坦人驱赶到树壁内，一个一个解下颈部隔离环，粗暴地扔到地毯上。

    旁边的机械似乎是提前备好的。

    见到脏兮兮的美人们，便迅速上前干处理，数秒后，不止奴隶的身体变得干净，所穿的衣物也大多被修复到原有模样。

    这群小东西表情由愤怒屈辱转变茫然的过程赏心悦目，让西厄瑟忍不住提了提唇角。

    而千来狐站在他们的面前，似乎说了些什么，让他们的神情又重回了愤怒。

    说起来......这应是由军部负责处理的那批人类。大多看起来病怏怏（相对托族），仅有少数相比起来更健康些（相对托族）。

    毫无疑问，能待在这里的都是容貌出色的人类。

    西厄瑟在围观美人们努力放出风雨雷木等等之类叫作‘法术’的东西，且没有造成托族受伤和任何物品损失后，意兴索然地打了个哈欠。

    她突然懂千来狐为何执着于买入翡冷扥了。

    这种‘植物’在发现之初被重视并非因为后来意外得知的安慰作用，而是因为硬度——它是首例普通托族不能‘轻松’破坏的植物门类。

    而对它族来说，没有限制却无论如何也逃不出木制的房屋，的确是非常沉重的打击。

    美人们被驱赶着，从西厄瑟面前走过。

    她注意到伴身设备亮起来，‘鸟笼’的管理者提尔发来了消息，西厄瑟简单的翻阅过，放松的神情渐冷，转身，便从人流里提溜出一个灰色长袍的中年美人。

    得到示意，岚便从她的身后走出来，乖巧地用双手将人类的四肢扯断。

    这发生在瞬间的事让很多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西厄瑟将昏迷过去的人类平放在地毯上，在尖叫和哭泣的背景乐下，对僵立在一旁的会所老板缓声嘱咐。

    “接回去随意些，嗓子弄哑，想要翡冷扥作‘笼子’，这批奴隶就得仔细检查。”

    千来狐忙俯首，想起这人低调的态度，冰凉的怒意涌现。

    “.......我明白，陛下。”

    她没再多言语。

    转过身将悄悄舔舐指节上鲜血的岚拉到眼皮底下，慢慢抚摸尣皮迩冷冰冰的后颈。

    “岚，在这里别走太远，”她俯身在尣皮迩耳尖上划了口子，“这能使其他人不敢靠得太近，我的管家会来接你。”

    “大人....陛下要离开？”美人缩着手指，有些可怜的仰头看她。

    “恩。找回一只逃跑的小骗子。”

    西厄瑟笑起来。

    夕落的人造阳光散在她的发尾末梢，赤金色如同灼烧的火的海。

    “不会太久的。”

    【鸟笼】

    提尔?塞纳:　　　陛下，撒尔先生离开了

    提尔?塞纳:　　　.....鸟笼没有阻止他

    西厄瑟?梵姆多沃尔:阅。

    小剧场

    西西:我就听听，都不会用到。

    （不可描述后）

    西西: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