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起了,没有祈月陪着睡,小婵早早就醒了,自己起身坐在织机前。
法衣需用自己的灵力织造,虽有玉枢渡给她的九成灵力,技法不够娴熟,仅仅织素衣就用了两天。刚刚完成素衣的最后一丝,玉枢突然将她抱起:“小婵,做得不错,比我当年学得快多了。”
小婵有些不好意思,又好奇道:“你知道我的事,我却不知玉枢你的。玉枢会那么多东西,一定很聪明吧?”
玉枢却摇摇头:“不是,我手脚极笨。初到神界时,光是织这素衣我便学了三年。当年我被非天照顾得太好,学旁的东西极不入门,便是抽出灵丝,便琢磨了一年。”
“那如今你怎么……”
“人寂寞久了,就不禁喜欢给自己找点事做。学不会的,时间久了多琢磨就会了。还有的是在轮回中迫于生计……说到这个,小婵想看戏吗?给你唱一折如何?”
“太好了!我知道柳沂会,可是他不唱。”
玉枢化作柳沂的模样笑道:“哪里是我不唱,小婵明明不曾问过,每次见我不都吓跑了。”
“我不是吓跑的……你长得太好看了,每次看见你都说不出话……不是怕在你面前丢丑吗……”
“那你现在多看看就习惯了,我也是你啊。我们都是玉枢,你忘了吗?”
“对哦。不过,玉枢你的身子不睡拖不下去了,真的没关系吗?虽然看起来没有裂痕,其实是你的障眼法吧。”
玉枢一愣,无奈笑道:“果然,你也是玉枢,瞒不过你。其实已经无所谓了,拖不下去不要紧,只要我的尸体还完整就可以了。小婵,我教你的东西你要记熟。届时,答应我的事要做到。”
“玉枢,我怕死。真的好怕……”
“你若做不到,这个世界和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包括祈月,都会和陆华一般灰飞烟灭。”
“玉枢,你知道陆华死了……你也知道是谁杀了他,对不对?为什么你不杀了他。”小婵看着玉枢一阵恼怒。
玉枢却道:“你知道我不能杀凡人。我这身子再挨不起雷霆万钧之刑了……他有他的果报,不是我们该管的事。”又道:“人固有一死。你如今死了不过是和我融为一体,之后有什么事,有我为你顶着,你再不必害怕。对于你而言,也是件好事。“玉枢直视着小婵的眼睛又道:“所有的人里,你最弱也最为单纯,没有被世事玷污,也不曾有什么怨怼,你最接近最初的我,甚至比当初的我还要聪明些。因此,我选择了你,来完成我的计划。单纯如你,才能驾驭我的神力,甚至取出我的灵核。”
“可是……”小婵还想说什么,玉枢却笑眯眯将食指放在唇上摇了摇头。
只见南言竹慢慢走近玉枢,老旧的黑色剑穗在风里晃荡。玉枢抬头看他,柳沂的脸在阳光下很是白净漂亮俊雅出尘,南言竹也不禁失了神。
“你能叫小花出来吗?我知道他就在这个身体里。”
玉枢却笑得更灿烂:“南哥哥,我就是小花如今的样子。”
看南言竹无动于衷的样子玉枢又道:“怎么?不信?是你们生生世世加诸于我的伤害让我成了这个样子。是,杀妖不会算在天庭的功德薄里。但你害一个神入了魔,你还敢说你做的事是正义的吗?我知你并非故意为之,但是你自问一下,你做的哪件事是站在他的角度考虑了。你的爱,小花要不起。小花也不再爱你了。”
南言竹面露痛苦,玉枢又道:“南哥哥,你要长命百岁,千岁,万岁……永生永世,带着你的愧疚和空虚,孤寂地活下去。”
说完玉枢转身带着小婵去别处玩了,留南言竹一个人在玉柳树下。
这日,玉枢带小婵去了人间游玩,带她看了戏,吃了许多果品。久居山林,小婵从未亲眼见过人间,开心地问这问那。她记住了游湖的小船,戏台下左数第三个位置,石拱桥下圆圆的月亮,还有好多旁的有趣的东西都想和她的大狗狗祈月分享。两日没见祈月了,小婵有些想念,却在玉枢的陪伴下很快又快乐起来。玉枢会用好听的声音唱好多民谣,小婵伏在玉枢背上,听了一首又一首,终于沉沉睡去。
回到自己殿里,祈月早早躺在了玉枢的床上等了许久,玉枢叹息了一声还是除了外衣进了床帐。
“祈月,你和我欢爱过了,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幸福。放下你的执念吧。你不过千岁,日后还大有作为。还有更好的人在等着你。”玉枢平躺在床上,突然说道。
“你嫌我小?”祈月拥住她,一改往日的拘谨。
“不是,我不想情债太多。我心里有一个人,我不想他难过。”玉枢眼神放空,似乎在看着某个遥远的地方。
“是玉玄?”
“不是他。总之,和我在一起没那么好。放下你的执念吧。”
“不可能。要么你现在杀了我,要么你干死我,否则此生此世我绝不会放弃。”
“我不逼你,逼你倒是让你更坚定了。“玉枢想了一会儿笑着道:“我也不妨及时行乐吧,以我在欢爱上对你的苛刻,你总有一日会放弃的。”
另一边,玢国的丞相府内,江裎却满头大汗地被双腿大开地吊在空中。膀胱和后庭被银童子灌满,不得排泄,臀背却布满细细的鞭痕。银童子站在他身后揉玩他下腹,让他胀痛不已,又在她腰上绑了照着金童子的大小形状而仿制的假阳具不断顶弄他内里敏感的凸起,手却捏住他胀得发紫的男根,以免他忍不住尿出来。
“千落,千落……朕的一切都给你……别再离开我……”江裎似乎陷在了什么梦魇中不断呢喃着。
尿道受了玉枢派来的银童子几日的调教玩弄,江裎已不能排泄自如,尿之前必得射精才能畅通。晚上睡觉必得夹着乳夹,身后含着玉棒,否则不能睡着。连排泄都不能自己控制的元帝江裎,满足了曾身为元后柳千落的玉枢那小小的恶趣味。
这夜,祈月却被玉枢绑在了十字刑架上,脚腕分开和两边固定在刑架上的手腕绑在一起,蒙着眼被金童子的巨物肏了六个时辰。六个时辰后,玉枢来释放他。祈月的穴口被肏成了手腕那么大的洞口,闭不上的洞缘布满血丝,臀部被撞击得充血,手足也被绳子勒紫了。整个玉暖阁弥漫着祈月的媚香,金童子的身上更是沾满了祈月身上的味道。
见玉枢来解开他的眼布,祈月躺在玉枢怀里虚弱地笑了笑:“你甩不掉我的……我们狐族有个本事——耐肏……你既舍不得杀我,又肏不死我……呵……”祈月又小声在玉枢耳边说道:“我…… 赢……了……”随后便又带着微笑睡着了。
玉枢听完哭笑不得,折磨他也没用,以后他爱如何便如何,她真的输给他了。
地宫突然震动,玉枢面色一变,立刻到地面查看。
天空中挂着一道细细的黑线,散发着丝丝黑气,很不明显,需要极仔细才能看出。天邪眼开启,应当就在十日后。原来,天道阿梵那么等不及要杀自己了吗。
玉枢嗤笑一声,念了神咒,她早先布置在人间的结界开启,阻隔了那道黑线。叮嘱了小婵一番,消失在碧城宫。
天枢看着自己面前若无其事喝茶的玉枢,无奈道:“你还这么闲?你居然还笑得出来?”
“我就剩十日可活,为什么笑不出来?每一刻我都得快活。”玉枢抿了一口茶笑道。
“你猜你心心念念的非天会如何?他会不会变成欲魔?你正面和他对上有多少胜算?”
“难说。你这种只管医人弹琴的神,是肯定打不过的。如今的我,和他正面对上也恐怕坚持不下一刻钟。”
“那你有何对策?”
“谁说我一定要打败他了?只要你按我说的做,他那边我自有对策。”
天枢有些激动:“你莫不是还要留情?他或许已经不是那个爱你护你的非天了,只是个被浊气控制的欲魔而已!”
“天枢,我要救他。我只有这一个愿望,我都是将死之人了,你便依了我罢。从前在神界不是你最帮我么?拿我们万年的情份换这么个愿望我认为并不过分。”玉枢放下了茶杯,看着天枢的眼睛。
对视一阵,天枢终于退步:“你若失败了,我拼了命也要将他送回天邪眼。”
“我不会让你有机会的。”玉枢转身欲离开又想起什么转头说道:“这次我若成功便是最后一次天罚,此后你想办法去了神格,不要再回神界了。我总觉得,你似乎还藏着什么,你一定可以去掉神格的。”
傍晚时分,程远和华城坐在百花园中喝茶闲聊。今日是江裎在任丞相,程远正好偷个闲,因而只着了灰蓝的常服。 华城一如既往地穿着极为华丽花哨的外袍。
“义父,玉枢她当年神位高吗?”华城问道。
程远握住茶杯的手的食指尖摩挲着杯缘道:“应是不高。北斗七宫天枢为首,你可曾听过玉枢?我猜测,她的神位可能极为特殊。”
“我听说她有个爱人,她用骨血做那双腕刀便是要给那人。你可知是谁?”
“具体不知,只知不是这宫中任何一人。看她的神态,似乎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使他们两相分离。而玉枢如今的准备,那人应是快要出现了。”程远猜测道。
华城又问:“若是他回来了,你我如何自处?”
程远沉默一阵道:“她应当不是那么绝情的人。”
“义父!你好不容易喜欢一个人,就这样看她和旁人你浓我浓,将你抛在脑后吗?若那个人非要她离开我们,你我又当如何?”
“若是那样,也是我与她缘份不够。我与她容貌年岁上,本就不般配。我不强求她……”程远目光低垂似乎在想什么。
华城低头理了理自己的花袍,蓝眸中却又浮现些阴郁。想起玉枢那日对林青的百般爱护,华城内心又是一阵无名火。凭什么要对那个阉人那么好?那个阉人五识已被他毁去两识,分明是个残废,甚至还被千人骑过。难道就因为他那张比女人还好看的脸?
指尖触摸着自己几乎遮住半张脸容貌的牡丹面纹,华城越想心里越不舒服。
自从来到碧城宫后,林青并不常与其他人交流,每日除了在学阁学习与修行,便是一个人独处。虽然他样貌出众,却面若冰霜少言寡语,旁人看他十分不易亲近的样子,也渐渐歇了与他交好的心。知道林青原本在玢国的身份的,除了程远、华城,便是他原先侍奉的君王澹台御。
林青喜静,也习惯凡事亲力亲为,故他那处院落的山魅不过两名。因此,要找林青找麻烦十分容易。
抚平自己华丽衣袍上的褶皱,华城目光放空,思索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