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下花袭城和花月楼后,华城每月会有一段时间卧病在家。
变回原身休养虽然好,但意外太多,华城也不愿意为了这事老是将两个虎崽子拘在自己身边。
妖都居民都知道,这里最大的花阁伎坊也是华城一家的住所,是牡丹钱的主人居住的地方。
花神在上古时期很多,如今却很是稀罕。妖界已知的花神阶的花妖只有华城一位。花神浑身都是宝,就连汗水都是有特殊功用的香露。
修为较高的花神却能称为春神,虽同样是妖,却能一定程度操控万物生气以及爱欲。但华城修行怠惰,每月还是会被自己身体的欲望折磨而不能控制。
华城卧床不是矫情,而是根本出不了门。下身在那几日会十分燥热虚弱而空虚瘙痒,不断分泌流出芳香而带着旖旎的春液,身子十分不便。
曾经有服侍的小妖,偷了本该倒掉的华城的春液,原以为不会被发现,想偷偷在黑市贩卖。春液如此私密的东西被人偷了,还要当众售卖,只要一说是花神的,谁不知道是华城的。华城不是个大度至此的人,那小妖自然没有好下场。
玉枢那日来的时候便刚好碰上华城卧床的日子。只见华城原本浅蜜色的皮肤有些发白,盖着锦被躺着。华城的眉间紧促,额上虚汗不止,浑身发热,十分难受的样子。
见到玉枢来了,抬了抬脖子望了望,绽开一个风流的笑容:“你是来看我的?还是路过我这里?”华城的手捏了捏被子将自己身子裹得更紧,察觉一丝异样,一手摸了摸身下的垫布。玉枢一来他的症状更为厉害,垫在他身下的那块垫布已经湿得完全不能用了。
玉枢没有说话,华城让玉枢拿了块新的垫布。玉枢接过华城换下来的垫布,被异香吸引凑近嗅了嗅。华城慌忙从玉枢手里夺过那湿漉漉的垫布往角落一掷:“你别这样。没什么的,是些脏东西。这身子不太舒服,休息几天就好了。”
“阿城?你来月事了?”玉枢犹豫了半晌试图找出一个合适的词形容。
华城面色难看地看了玉枢一眼:“你见过男人来月事的吗?”
“没见过,但我见过男人给我生儿子。”还是一击中俩,玉枢笑着扫了华城小腹一眼。
华城本来就不舒服,没有理会她。撇了眼睛,不再说话。
出了一身汗,华城的样子既憔悴又狼狈,绝没有好看的道理,就连身上的气味也像有些腐烂的苹果。
玉枢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又探进被子去试他小腹。华城浑身燥热发汗,唯有小腹冰冷,玉枢揉了揉。
本在闭目的华城一把抓住她乱动的手:“你别碰,你走远些我就好了。”
玉枢这才发现他没有穿下着,噗嗤一声笑开了,趁他不备将他用锦被一裹。“别闹,我带你去泡温泉,没有别人的。对你身体有好处的。”
“我不去!你放我下来!你怎么不听人说话……我说了不去。”华城被裹成个蝶蛹竟使不出力气。转眼间,自己都被玉枢不知道拐到哪个荒山野地去了,还当真有一个天然形成的不小的温泉池子,养一个白子骁和一个江裎都绰绰有余。几只黑毛金背的猴子原先在这里的,两人出现后不知道都躲到哪里去了。
来都来了,华城也不矫情,理所当然地一抬手就等着玉枢伺候更衣。说是更衣,其实不过是将他扒光了去,偏偏他还一脸被伺候的主上样子。
下了水,一道暖意流进他四肢百骸,华城舒服地眯了眼睛,反手将头发挽了个髻,脖子以下都泡进池子里。
华城撩头发的样子,没有女人的柔媚,却也别有一番味道。玉枢想,可能长得好看的人做什么都好看罢,林青也好看,但是给人的感觉又不一样。华城像是骄阳下的沙漠玫瑰,而林青则像竹林清风顶上的月亮。
“你怎么不下来,就在那里看着?”雾气氤氲下,华城眼角的小痣也带着几分水意。
玉枢正餐着美色,华城一问,她挑了眉道:“你当真要我下来?我要是下来了,你明日可是扶墙都站不起来……”
华城靠近,头枕着胳膊趴在岸边的青石上,露出大片浅蜜色而带着粉红的细腻脊背。华城抬起头看她,从这个角度看,华城的睫毛尤其浓密纤长。他一手的指尖缓缓地在光滑的青石上来回滑动,像在试探瓷器的表面一般:“怎么?我这样的美男子入浴,你再如何也要给我几分薄面,起点反应吧?”华城戏谑地看了看玉枢的下半身。嗯,这女人腿还挺长。玉枢不太会梳头,今日倒有几分样子,不知道是她哪个男人帮她梳的。
虽然华城如此说,玉枢却明白不是碰华城的好时候,虽然他开口了,仍旧下了池子检查了一下华城的身子。华城的后面软得不像话,一碰就收缩得厉害,才进了两个指,他便自己动了起来,就着她的手肏起了自己。
玉枢另一只手拧了拧他臀肉,他那低吟变了腔调。“阿城,你别动,我先检查一下。”
华城抬了抬臀,股沟无意识在玉枢的手里摩擦了一下。玉枢想起了玉玄,他爱这样的,他不敢像华城一样主动,最多也是用他的蛇腹摩擦解渴。那时候他们还没说开,他喜欢上玉柳树盘着,状似无意地用他那蛇穴碰着玉柳的树皮,
华城那酷似非天的侧颜,怎么看也是个英俊风流人物,怎么就骚成这样。
玉枢往里摸了摸,妖族体内气息驳杂,如人族一般透视内窥已经不再准确。华城的确有问题,玉枢记得华城的里面虽然软而娇嫩,却并不是如今这脆弱样子,皮肉薄的吓人。也不知道华城去哪乱配的药,生了一胎之后,连玉枢也无法改变他对她敏感的体质。这可以解,但是她不是创世神,治疗这个需要时间研究,也需要她长期在他身边治疗,无论是哪一件玉枢都自觉做不到。
“阿城,你想不想和我回去?”
“回去?回哪儿?你夫君那里吗?”华城蹙眉:“不去,不自在。”
“你的身体我能治,只要你和我回去住一段时间。”
“不治我会有性命之虞?”
“没有……”但是这始终是对你不好的。
“那我不去,我就在妖都,和我的俩崽子还有义父一起。没事,以前的火毒也好了,其他的每月这几天躺一躺就好了。”
玉枢听他这么一说,似乎也的确不是什么要命的毛病,也不再提起。
比起让华城躺几天,显然做一做更为有效。华城如愿坐在了玉枢腿上,两人面对面抱在一起。从岸上看,像男人将自己的女人抱在怀里爱抚,但实际上,屁股里面咬着东西的却是男人。玉枢这日动作很是缱绻,华城舒服得将身子展开诱导她的唇舌的碰触。
“阿城?我死了你会如何?”
“嗯……给你立个碑,烧点纸,保佑我儿子平平安安……”
“就这样?”
“不然你想如何?哭哭闹闹殉情吗?你的心里我就占指甲盖儿那么大个地儿,陪你去死太亏了。赔本生意,傻子才做。”华城鼻子里哼了一声:“你今儿是没吃饭?快些动,我都要睡着了。”
“好好好……你呀……初见你时嘴上和抹了蜜似的,怎么如今就……”也不知这个“好”是说的什么好。
华城笑了笑,没有答,只是催着她快些。是啊,人怎么就变了呢。从前觉得她好,看什么都是欢喜,如今……自己心里不能说没有怨,自然也就没什么好话。爱她和对她好从来都轮不上他,他那盒子送她的首饰至今也没能送出去。始终没有等到那么个时机。
华城自觉已经死了心,但仍在隐隐期待什么,便是他自己也不明白。
温泉虽好,也不宜久泡。没做完的玉枢带他回了他自己的床上继续。
几轮下来,华城已经半梦半醒,疲倦得就要睡着了。但玉枢刚放慢动作,他便睁开眼睛:“嗯……继续……”
华城的腿分得很开,就像鸟张开的翅膀。漂亮的脚踝上方脚链子的坠饰叮当作响。华城的双手虚扶着玉枢的肩膀,身子向后仰着,微湿的红发洒了一床的柔软。玉枢这才注意到,华城的手腕子也很漂亮,手指就像被作艺术品雕刻一般。光看这手,难以快速辨认出男女。
又一次被那含在体内的物什内射,华城高叫一声,手臂一环抱紧玉枢的脖子,腿也本能地夹紧玉枢的腰。然而越是这种时候,玉枢越会紧追不舍,
华城的高叫已经近乎救命讨饶。这个时候他后面绷得死死的,对于玉枢而言更为舒服,像被稚嫩的少年含在口中舔吮一般。几个抽搐挣扎,华城像是失去了生命的鱼一样软了下来。
她掐了掐他坠着红玉的那只胸脯,华城又像是疼痛,又像是舒服:“别,疼。”她吻了吻他的锁骨,轻柔地揉按他的胸脯。
玉枢从他背后环着他,额头靠在他后背,一只脚勾住他的,就保持这样的姿势闭上了眼睛。华城今日本就是特殊的日子,这样劳累下来也很快发出了均匀的呼吸。
华城的头发带着柔软而若有若无的花香,玉枢的鼻间满是他的气息,不禁靠得紧了些。
两只小猪一样大的小白虎藏在窗下。其中一只毛色蓝一点,像夏日才将入夜的天空。
花月楼皱眉听着华城“凄惨”的叫声,望向花袭城的表情无疑是在说:“玉枢又在欺负阿爹了。”
花袭城抬起爪子将要起身阻止的花月楼拍了下来:“阿爹他那是高兴,你看他眼神。”
花月楼踩着花袭城的头,撅着小屁股从窗缝里眯了眼睛去看。华城的眼里荡漾着春水般的笑意。玉枢埋首在他胸前,没有看见他温柔注视自己的神情。
他们相爱吗?花月楼觉得没有。因为玉枢很少来看阿爹,来了也没多少话。但是她一来,阿爹就会高兴好几天,将那匣子里从未送出的发簪一支支擦亮。
他在等什么呢?阿爹什么时候才会将那匣子送出?等她爱他?还是仅仅做个念想?
“爹为什么不让她知道?为什么喜欢一个人还要藏起来?”
“也许是谁爱得更深谁就输了。”阿爹绝不会允许自己有狼狈的时候。花袭城又对花月楼道:“你方才变大些扶着窗台子就能看见了,踩我头做什么。”
花月楼假装没有听见,三两步便跑没影了。
顺着花月楼逃走的方向,花袭城这时也发现程远正站在院角看他俩,本能地心虚了起来。在他开口前,花袭城一溜烟儿也逃回了自己的房间。
夜深露重,程远的衣摆沾了些湿气,他望了望华城的房间也转身离开了。
雀儿今日是来找华城的,和他并没有什么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