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宫宅第一天,宫玉出乎意料地感到愉悦。枕边是她喜欢的香味,男人的温暖也让她不讨厌。
澹台御手足的伤已经痊愈,疤痕并不明显。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这次回来后,他的皮肤就像换了皮一样,细嫩光滑了许多。
他的眼睛很像非天——那个曾让她迷恋不已的男子。她抬手一根根触摸着他的睫毛,眼眶突然一阵酸意。
至少眼前的人是可以掌控的,不会再和非天一样了。宫玉这样想着。将头放入他的颈窝,宫玉听着他的呼吸入睡,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睡梦中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兽角飞翼的男人坐在上次梦见的地方,林青垂手站在他面前。两人在交谈,虽然站的很远,她却能清楚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和上次感觉不同,好像这本来就是她的一段记忆。
那个男人也叫非天。林青蓄发蓝衫,并不像她熟识的那个喜欢芭蕾的美男子。
“她尚且虚弱,我控制不了自己的力量,不能靠近她。你,去陪她。”梦中的非天很疲惫,蹙眉两指揉着太阳穴,看起来像在忍受着过度疲惫带来的头疼之症。
“她还记得我吗?”林青抬头望着非天,想从他眼睛里得到答案。
非天瞥了他一眼,冷笑道:“她连我都不记得了。你?你算什么东西?”
林青没有回话,垂下眼帘不知道在想什么,显然也没有认同他的话。
想到自己又能得到她的爱,林青内心狂喜。确认自己外貌依旧是她曾经喜欢的那样好看,他才顺着非天的指引找到了“她”。
他雌雄莫辨的美在纷纷扬扬的玉柳飞絮中显得惊心动魄,她抬起头果然被他吸引。那是一个很小的白发女孩子,本来的长相是可人的,只可惜双眼下瓷裂的纹路破坏了这份无瑕。
林青走上前坐下,慢慢将头枕在小女孩子怀里,如同积蓄了千万年的悲哀和着泪水无声的流下湿了女孩小小的裙子。女孩子先是一惊,而后抚摸着他的头安慰着。
察觉宫玉的窥探,女孩子抬头与她对视,她们的灵魂也相互注视着。柳絮纷扬而过,将宫玉吹了很远,再也看不见那玉柳树下的两人。
第二日醒来,在玉玄的指导下,澹台御恰好在她下楼时准备好了早餐。洁净的餐桌上只有两人份的早餐和餐具。玉玄与姜玺避到了别处。
宫家的餐厅采光不错,大半沐浴在晨光中,面前的男人看起来格外赏心悦目。
早餐中有一种小蛋糕宫玉很喜欢,甜度口感恰好。她笑着看了他一眼,问道:“阿蛇教你的?”
澹台御不明所指。
“就是玉玄,小时候我也叫他阿蛇。”宫玉一手托腮,一手将一块水果送进口中。阿蛇的腰线纤窄而性感,偏偏阿蛇自己从来不觉得他自己性感。他腰身柔软,动起来很好看。可惜,美不自知。
“他还教了你些什么?”由于他的性子太过合心意,宫玉怀疑眼前的一切都是玉玄教导的结果。
“主要是你的喜好。”
他的笑容格外舒朗,给人极为舒适的感觉,是个心中没有阴翳的人。他和宫家的其他人都不一样。宫玉心想,眼角微微漾出一丝笑意。
吃过早餐,宫玉拉着他换了普通的情侣T恤和蓝色牛仔裤。少女一头白发绾进一顶女帽里藏了。
这和她平时的着装风格不符,也和玉玄所教的不一样。澹台御眼中浮现一丝疑惑。
“我们今天去看电影。”宫玉上下打量,觉得两人的穿着看起来平凡了许多,满意地笑了。她却并不知道,光是她和他身上那条牛仔裤便已经不能算平凡了。
宫玉的身体入了冬便会不好,心理也说不上健全。在她记忆中对于父母的记忆少之又少,只有那羞耻而不得的对非天的情愫,少了许多她这个年纪的少女应有的天真与快乐,显得有些早熟。
宫玉没有选大的影院,而是包了一间只容二三十人的小影厅。影厅像是新装修完毕还未开业,空气十分干净。
影片是上个世纪的黑白译制片,背景音乐浪漫而悲伤。美丽的女郎红唇轻启低声哀求着,绅士不屑一顾的笑容……这是个悲伤的故事。
澹台御不喜欢爱情片,但这电影的音乐确实很动人。身边的少女轻咬着可乐的吸管,不时摇晃杯里的冰块。不知是不是荧幕反射的缘故,她的眼睛亮亮的,不算美丽的容颜显得多了几分灵动。
电影的音乐再次响起,故事到了高潮。黑白的景象在紧张的情节配合下,显得有些光怪陆离。
一只柔软的手解开了澹台御的腰间的皮带扣,勾住他内裤的边缘拉了拉,握了上去,带着握过冰饮的寒气。
澹台御身体一紧,双手抓紧了椅子的扶手。多穿的一件背心被胸前渗出的乳汁湿了。
他迷迷糊糊看着电影里的情节,也不知道演了些什么。她亲吻着他的脖颈低语着,一双柔荑把握着他的进退。
澹台御潜意识有些慌乱。他们并没有包整个影院,隔壁是有人的。说不定放映室也是有人的。影厅也应有监控,被人看到他这个样子算什么呢。
但是这事没有回旋的余地,也不是他丢去了就能结束的。她恐怕一早就是这个打算。
正当他沉浸在余韵中,未反应过来时他的裤子也没了,双腿被架开在了扶手上。
他能感觉到她的手指在他柔软的穴肉试探。她一早做了准备,包里拿的东西比昨晚给他用的大上一轮,根部有着特殊的符号。澹台御一见到屁股便一紧,刚软下去的却又有抬头的趋势。
电影里的歌曲回荡在影厅中,他什么也听不清了。那个东西进入他的身体,将他如同战利品一般挑了起来。还不够深,那东西还有小半在外面,她一挺身,他只觉自己五脏移位,胆水都要被顶出来。她使力那处却是巧妙,他微微颤了颤。
她能听见,湿软的肉被撑开享用的声音,像舌尖品尝一只美味的香蚌。
她不放过他面上任何一丝表情,呼吸的每一个起伏。她轻噬着他的皮肉又很小心地不真的咬下来,贪婪的吸取着他的温暖。她喜欢他高潮时炽热的身体,喜欢他为她而露出的窘迫表情。
澹台御的一条腿被折向胸口,在荧幕的映照下皮肉雪白。她肆无忌惮地捉弄他填充他,在皮肉的画布上染出别样的颜色。
她捏住他的腿根,将灼热的胞液灌进他的体内。液量太大,澹台御很不适,几次想要挣脱。即使被削去了力气,他也是有几分力气的,这少女却能钳制他动弹不得,她并不是表面上那样病弱。那种感觉,就像罪恶的蛇钻入他身体深处,留下腐蚀毒液,而他心甘情愿烂死在这毒液中,痛苦而愉悦又难以自拔。
澹台御的挣扎湮没在电影的音乐里。荧幕上,女郎带泪的脸依依望着,什么情节他早就不清楚了。
宫玉将他屁股插着东西的照片给他看过后当面删除了,只留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澹台御又露出了窘迫的神色,倒也没有怨怪她。
澹台御穿好牛仔裤,电影已经快要尾声。他的内裤被她用来擦了他的身子后,大半被塞进了他屁股里,眼下正是难受的时候。电影演的什么他已经不在意了,只怕她又突发奇想。他的肚子胀得难受,可再依不了她。
她年纪不大,玩起男人来一套一套的。澹台御觉得自己一定不是她第一个男人,甚至可能也不是第二个。心里不高兴,他握住她的手略重了些。她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
玉玄发来信息,说最近宫家的生意出了点麻烦,虽说她身边也有保护她的人,她自己还是要多加小心。
所谓麻烦无非就是那几个与宫家不和的家族使绊子,同样涉及军火生意的江家便是其中之一。虽然她并不直接管事,杀了她宫家后继无人便会面临分崩离析。她看起来柔弱,正是对方眼中打击宫家的突破口。
果然从餐厅出来,宫玉便前前后后遇到三次刺杀。她直觉惊人,总能发现藏在暗处的狙击手,令澹台御没有想到的是,他还没出手相护,宫玉便凭一只钢笔将近身的杀手击杀。甚至她刻意将他护在了身后。
顺手就将沾了血的钢笔丢弃,宫玉面色淡然仿佛习以为常,只是心情难免被影响。二人只得早些回宫家。
宫家里,一位颇有些狐狸相的清俊男子早已等候。这位便是宫玉放在宫家集团的代表——白先生。
白祈月面生狐相,气质却没有奸滑狡诈。澹台御坐在宫玉旁边,她没让他走,他屁股里塞着的内裤也不好拿出来,只能目光下垂忍耐着。
“祈月,一天三次地被杀,我很困扰。”宫玉靠在澹台御身上,眼角瞟向白祈月:“谁动的手,就让他们再没有动手的能力。你应该比我明白。”
白祈月离开后,宫玉从果盘里选了一只苹果削了起来。果皮连续而纤薄,刀刃在她手中被控制的很好。
澹台御看向宫玉:“我可以帮忙。”
宫玉削下一块苹果肉喂他,笑了笑没有把他的话当一回事:“不用,你什么都不用做。”
他还想说什么,她示意他不必多言:“你只要在我身边就好。不要做多余的事。”
宫家的车声从大门处传来,应该是玉玄或者姜玺回来了。
“你今晚回你自己的房间吧,我有事和玉玄说。”吃完苹果,宫玉收了刀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快回房间吧。”宫玉向门口走去,回头笑着与他道晚安后,便打开大门迎接回来的人。
上了楼,轻轻合上锁舌,靠着房门澹台御能听见楼下传来说话的声音。宫玉对玉玄说话极为柔和,就连她自己也没有察觉的宠爱与包容。
虽然他不至于为了一个女人的宠爱而忧郁,但是一想到她会是自己法定的妻子,他还是对玉玄有着不可避免的敌意。
玉玄虽然是个温柔的人,但他身上总是带着的阴冷潮湿的气息让澹台御不舒服。那种就连空气都粘腻,略显青白的肤色,柔软而纤窄的腰肢让澹台御想到了恶魔的忠实仆人——蛇。
宫家花园的花房里散养着许多毒蛇,那日玉玄带他去采摘鲜花时他曾见过。玉玄笑着对那些毒蛇说话,而那些蛇好像听得明白一般。玉玄告诉它们不要吓着他,那些蛇果然就离自己远了一些。玉玄称赞了它们的灵性,就像称赞小孩一般,而那些蛇听后也的确十分愉悦。
不止于此,玉玄的可怕在于,他的温柔是真的,他的冷酷也是真的。他会心软,关怀备至地照顾他的生活,偶尔对他进行一些本没有义务做的提点。玉玄喜欢阳光,生来良善不忍心踩死哪怕一只虫子;同时为了保护宫家这位小姐,他也会一脚将杀手的眼珠踢飞出去,毫不留情地一枪崩掉对方的头颅。
宫宅里没有正常人。就连澹台御自己也不是。
进入浴室,澹台御脱了衣物,手指试探着夹出后庭塞着的内裤。大量的液体随着皱巴巴的内裤一起出来喷溅在浴室的墙上。快感让他双腿发软地跪了下去。
浴室的水淋在澹台御身上,他没有涂抹沐浴露。他眉眼英朗,很难看出是在发呆还是在思考。
热蒸汽上来,他整个人就像溺死在淋浴间一样,久久没有动,任由热水从他身上流过。
楼下,宫玉一边说着话一边关上门,她回头望着窗外的柳枝摇曳。
风将那些枝条吹成了奇异的扬起,像什么人在招手似的。
时至今日,她有时仍然觉得非天没有死。他只是开了个玩笑,想看她惊慌失措的样子。
宫宅的门合上,柳絮飘散吹落在窗台,静静注视着窗内的景象。
活人的温暖和幸福不属于死人,也不属于风,不属于柳絮。自然,这些那些的也不再属于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