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姐弟

    闻重远是金琳凯最重要的朋友，反过来也是。两家人住在同一层楼，他们小时候也玩得很好。或许是alpha的直觉，因为abo性别相同，在分化之后，更能玩在一起。

    闻重远不喜欢那些淘气的男孩子，而金琳凯也不喜欢普通的女孩子们的游戏。而关于世界的另一个视角，也是他们互相发现的。如果没有闻重远，金琳凯很难走出自我怀疑的怪圈。

    “天生如此，那就顺其自然吧。”闻重远的生殖器也长得和那些人不一样，但他无所谓，或许这样显得自己更特别。更何况，人与人之间相互认识，都是体面地穿着衣服，又不会扒掉裤子来看你。

    金琳凯和闻重远，在初中和高中都是同班同学，而且都是属于成绩上游的那挂。不过，闻重远的成绩比金琳凯更好。

    两个人都是老师眼中的“好同学”，别人父母眼中的“别人家的孩子”，除了高三时发生的某件打架斗殴事件。这件事本来应该叫家长到校，但最终只是班主任跟闻重远的父母打了一通电话。

    某一天放学，闻重远才出校门就被几个小混混堵了，看那些人的穿着，有的是本校学生，有的是社会上的闲散人士。问了一句闻重远的名字，就开始围殴。

    “你们有病吧！这是校门口！”闻重远不想惹事，只想早点回家。

    “就那个男的——闻重远，给老子打！”说这句话的人，外号叫黑皮，是本校的学生。他是靠教择校费进来的，待在吊车尾的班级，不学无术，整天和些校外的人厮混。

    “豆豆，算了，还是打吧，这群疯子不会听人话的，”金琳凯把书包扔在一边，脱掉外套扔在书包上，参与了这场群架，“老子去你妈的！”

    虽然是以少对多，但是金琳凯和闻重远两个人都非常能打，暂时占下风，却没有吃太大的亏。金琳凯可不管，指着男性最脆弱的地方踢，也打脸，拳拳到肉，还把人压在身下打，委实厉害。

    这场群架并没有分出真正的胜负，因为学校的保安出来制止，似乎也有人报了警。在学校附近的公共场合，打群架还见了血，影响总归是非常不好的。

    学校本着维护自己的面子，只让那几个校外人士去了警局，剩下的留在校内，警察来到校内做笔录。该送医院治伤的也送进了医院。

    金琳凯和闻重远在教导处门口罚站，这个时候，他们本来应该是一起在校外吃晚餐的。有的人在做公区卫生，多数人都在教室上自习、写作业，他们站在教学楼内层的环绕走廊，看着少数人走动。

    “我总是占你半年便宜，说是你姐姐，应该是我保护你的。结果还是和你一起打架。”两个人都受了点轻伤，金琳凯觉得自己作为姐姐，却没能保护好弟弟。

    “黑皮那帮人，整天惹事。也是我的问题，不知道怎么得罪他了。”闻重远无所谓，大不了麻烦自己的父母一趟了。

    “你不知道？他喜欢的女生昨天给你送情书，他知道了，扬言今天放学后校门口堵你。”这种理由很是无聊，那个女生就是不喜欢闻重远，也不会喜欢黑皮。

    “算了，还是想想怎么跟教导主任解释吧。”

    “解释什么？这叫正当防卫。而且高三了，原则上不会记过。”

    “黑皮那边有个人被你打得胃出血进医院了吧，还有个，你为什么要用刀捅人家？”

    “是他自己蠢，而且那把刀是他自己掏出来的，又不是我带的刀。”

    “我的天，那把刀可不是水果刀，那是匕首，我看着都吓人。”

    “看着肉搏打不过我，就知道玩阴的。”

    老师们弄清楚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但不管如何，打架不不可取的，检讨也是要写的。

    “我说你们，还是自觉点，我看着你们整天混在一起，也没抓你们早恋。”班主任进行了一场冗长的批评教育，多是些废话。

    “我和他只是朋友。”闻重远说。

    “我们没早恋，总不能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凑在一起就硬说吧。”金琳凯说。

    “我不管这个，你们用成绩说话，如果下个月的月考，谁的成绩下降了，我一定会喊他来办公室谈话。”班主任说。

    “知道了，老师。”闻重远说。

    “知道了。”金琳凯说。

    “去学校医务室擦点药，然后回教室上自习。”班主任终于结束了教育过程，不过明天交检讨，还得找她签字，然后再拿给教导主任签字。

    “谢谢老师。”闻重远说。

    两个人离开，没去医务室，而是去小卖部买东西。

    “我好无语啊，我连晚饭都没吃上。”金琳凯说。

    “就是这些，结账吧。”闻重远买完了两个人的零食，刷饭卡结账，买的东西有夹心饼干、麻糬和瓶装饮料。

    金琳凯走在前面，踩着地上的落叶，擦擦作响，而闻重远提着东西，稍微走在后面。

    “豆豆，你没事吧？我们回教室吃点东西。”

    “我在想怎么跟我爸妈解释。”

    “不是你的错，叔叔阿姨都不是不讲理的人，他们不会说你的。”

    “我知道，就是挺糟心的。”

    “我也糟心啊，本来还想去吃牛排的。”

    “快点回去吧，一堆作业，还要写检讨。”

    “检讨各写各的，作业各写一半然后抄抄，不然根本做不完。”

    “我做语数英，你写政史地。”

    “行行行，我要饿死了。快点找个地方，那边隐蔽点，吃完了再回去，应该还没上晚自习。”

    “抄作业记得改改说辞和答案。”

    “这个我当然知道。”

    两个人吃完了夹心饼干，麻糬太腻了，没吃完，饮料倒是喝光了。金琳凯扔了这些垃圾，然后和闻重远小步快走到教室。一切都一如往常，只是有两个人回来得晚。

    因为身高，他们两个人都坐在后排，位置还都是靠窗的，风景看上去还可以。金琳凯坐在倒数第一排，闻重远坐在她前面。

    晚自习又是无聊的练习卷讲解时间。金琳凯扔了一个纸条给闻重远，上面写着：明天中午吃什么？

    闻重远在下面写到：最近几天去吃食堂，低调点。然后趁老师转身板书的时候，扔了回去。出去吃饭可是难得的清闲时光，整天待在学校，那可真累。

    第11章　欺瞒

    吃完午饭，又来了些还算剧烈的运动，刘夙和金琳凯洗完澡，窝在一起聊了会儿天。刘夙太累了，眯了一会儿，金琳凯看着他睡着的样子，怎么看都看不够，但还是在他醒来之前离开了酒店。

    刘夙只有过两个恋人，一个是金琳凯，另一个就是闻重远。要说相处时间，他和闻重远在一起的时间更长，但或许是，第一次的悸动总是给年轻的心十分不同的感受。

    他们的相处时间真的不算长，但在一起的日子里充满了幸福与爱，而他们分手，也只是迫于外界压力。刘夙的父母是认识金琳凯的，因为刘夙分手之后，向父母哭诉过自己的痛苦。

    他那个时候说：“除了金老师，我不会再爱上任何人了。我们都是自愿的，为什么，某个睡女研究生的已婚男老师，到现在都还是教授，而金老师被‘主动辞职’，这真的太不公平了。　”

    不过，刘夙的父母还不知道儿子和男人同居的事情。若是知道，也不知道哪一种会让他们更生气，是与女老师谈恋爱这件事，还是与男人在校外同居这件事。

    刘夙和金琳凯的遗憾，是他们没能继续在一起。而刘夙和闻重远在一起时的遗憾，是他忘不掉自己被迫结束的初恋。人生总是得带着遗憾前进，但刘夙从来没有对闻重远说过自己能忘了那个人，但他爱闻重远，这绝对是真的。

    刘夙回家的时候，不算太晚，但已经过了平时的饭点，但闻重远没在家。刘夙这才想起看手机里的消息，闻重远发给他的：今天临时有事，晚点回来，先吃晚饭，不用等我。

    挺早的消息了，但刘夙那时候可能在午睡，没有看到，也没有回复。

    “我回来了。”闻重远有时候忙，连周末都要被拉出去加班。也就是有个好上司，而且开的薪水丰厚，不然的话，那可不是人过的日子。

    “回来啦，今天怎么这么晚？”刘夙到门口迎接闻重远回家。

    “临时有点事，加了个班，吃饭了吗？”闻重远猜，如果自己没回来，刘夙可能真的不会吃晚饭。本来今天是可以不加班的，结果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

    “还没有，我等着你。今天也累了，一起出去吃怎么样？”

    “太累了，还是点外卖吧，我该提前告诉你点的。”

    “也没关系，现在还不算太晚，你想吃点什么？”

    “都可以，你看着点。”

    刘夙点了麻辣小龙虾套餐，套餐内含米饭和饮料，配送时间一小时内。等待外卖配送也没有那么辛苦，闻重远去洗澡换衣服，刘夙去接着复习。大喷头的水打开，浇在闻重远身上，他这时才恍惚想起，刘夙身上的味道似乎不太相同。

    那是一种不熟悉的淡淡香味，他已经洗了澡，但用的不是他买的沐浴露。闻重远用的沐浴露，一般都是商家标注“女士香型”的各种气味，头一天晚上洗了很香，第二天早上起来就没太大味道。这也是受金琳凯的影响，闻重远和她合租的时候，很多生活用品都是金琳凯负责采购，买菜除外。

    闻重远不敢细想，但他相信刘夙不是那种人。刘夙平常都不爱出门，他喜欢呆在家里，也不知道今天他有没有出门。或许只是自己想多了，他们在一起这么几年，感情一直都很好。

    闻重远带着种种猜测，洗完了一个还算舒服的澡。他很累，所以需要一点放松，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淋浴。闻重远洗完澡，刘夙正好拿到了外卖，拆开摆在茶几上，味道很香。

    两个人拿了两个小坐垫，然后坐在地毯上开吃。酒足饭饱，就是赠送的饮料不够喝，闻重远还去冰箱拿了两瓶果酒。麻辣的食物与冰镇的饮料，不得不说是绝配。

    刘夙吃完了，就去书房自习，而闻重远收拾残局，然后出门扔垃圾。刘夙酒量不好，虽然只喝了一点，但还是有微醺的感觉。不过这尚可忍受，他甚至翻开单词本背了几个单词。

    闻重远看到脸颊微红的刘夙，只觉得十分可爱，心中生出了亲近之意。闻重远拿了一个书签夹在那一页，然后合上了刘夙的单词本。他把刘夙捞起来亲吻：“我想要你。”

    刘夙回吻，还能品尝到刷牙之后淡淡的牙膏味，但他却说：“我今天不太舒服，可不可以改天？”

    “帮我打出来。”闻重远不想强迫他做什么，于是退而求其次。

    刘夙把手向下伸，拉开闻重远的裤链，握住了那根硬热的物体。刘夙用双手前后撸动，又来揉捏几番，闻重远吻着刘夙，双手在他的身上游走。刘夙其实已经有些情动了，但他才和别人做过，身上有些乏，没什么心思。

    刘夙和闻重远，也并没有夜夜欢爱，一是考虑身体，二是闻重远有时候很忙，照顾不过来。刘夙觉得这样的日子很好，两个人都过得很开心。

    做完这番事情之后，两个人各做各自的事情，睡前又一起玩了会儿游戏。两个人的游戏水平都只能算中上，但玩得还算开心。

    “我知道你有个忘不掉的人，但你似乎从来不跟我说他。”闻重远关掉灯，不知怎么，突然聊到这件事情。

    “我们在一起，为什么要说别人？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刘夙心里震动了一下，但表面上还是云淡风轻。

    “真的过去了吗？你确定你能放下过去？”

    “比起过去，我更放不下你。你也累了，早点睡吧。”

    “晚安。”闻重远直接闭上眼睛。

    “我的晚安吻呢？”刘夙喜欢这些可有可无的仪式，也算是无聊生活中的一个点缀。

    闻重远吻了刘夙的额头，刘夙回吻，两个人相拥而眠。你靠近我，我靠近你，挤在一块儿睡觉，幸好这个时代存在空调，夏天还能这么亲近地入睡。至于他们有没有同床异梦，那就只有梦里的人才知道了。

    第12章　限制

    涂荟很久没有主动联系金琳凯了，这让她隐隐有些不安。即使涂荟基本及时回复自己的消息，但她还是感到有哪里不对劲。私聊消息还在，公开的动态却没有新的。

    金琳凯和闻重远说过这件事，闻重远却说她想得太多，说不定涂荟只是到新地方后太忙了，没空玩别的。

    金琳凯又找涂荟聊天，先是问工作忙不忙之类的事，她说不忙，就聊了点别的。金琳凯要到了涂荟的一张新自拍，背景不是办公室，倒像是在家里。

    金：这个时间，没上班吗？

    涂：今天不太舒服，请了个病假。

    金：吃药了吗？要注意身体多休息，不要因为工作累坏了。

    涂：感觉还好，现在已经好多了。

    一张带着花里胡哨特效的自拍很难看出有什么问题，甚至照片里的人看上去很有精神。金琳凯悻悻然结束了聊天，加上最近自己在闻重远和刘夙之间横插一脚，也不是那么有空。

    涂荟不知道自己具体在哪里，这里看起来就是一个深山老林中的别墅。她所做的一切都有人监视，不能越雷池半步。这里应该离市区没有那么远，毕竟段润新每天上班，却依然有时间经常来看她。

    这里应该是段润新的私产之一，周边环境安静，室内的装潢也很富丽，很适合当个漂亮的笼子。只是这个笼中之鸟，不知道怎地，居然是自己。如果不是被关在这里，她或许很想欣赏一下这里的风景。

    伺候自己的人不少，外面还有很多保镖，伺候的人显然用不着这么多，这么多人还是为了监视。逃是逃不出去了，失去自由，只剩下无聊的生活，还要按着段润新的意思给自己的亲人朋友报平安并保持联系。

    涂荟只剩下一个念头，段润新总有放过自己的一天，现在还早，等段润新玩腻了，她会马上辞职离开到新的地方。涂荟不知道可以向谁求救，就算真的能暗示谁，也未必能救得了自己，反而会生出许多麻烦。

    段润新今天回来得格外早，他的样子看上去不太高兴。涂荟本来看着窗外乏味的风景，花草树木、天空群山什么的。看到一辆车驶进，不用猜就知道是谁，涂荟觉得乏味，干脆离开窗户转身躺在床上。

    段润新在门口换鞋脱掉外套，然后走向二楼的房间，看到躺在床上的人，开口问到：“你今天又和金琳凯说了什么？”

    “你不是知道我所有的账号还可以远程监控吗？你不会自己看？”

    “你拍照片的时候，关了位置信息吗？”段润新看了那张照片，也觉得好看，转头存在了自己的电脑上。

    “我不知道。怎么？你害怕别人知道我在什么地方？”涂荟不记得自己的手机有没有那个功能，有的话，估计以前就关掉了。

    “我不怕，就凭他们，伤不了我分毫。”段润新确实不怕，他有的是手段可以对付这些人。

    “那你在担心什么？”

    “我什么也不担心。我觉得我和你似乎没什么可交流的，那我们还是开始办正事吧。”

    涂荟不抵抗，也不说话，她只是感受到一种绝望。在这一次次名为强奸的性爱之中，她可悲地发现自己获得了快感。段润新是个中老手，整个过程都是十分熟练。

    这种荒唐的事情毫无意义，这完全没有必要，段润新想和谁在一起都不是什么难事。为什么偏偏是自己？

    涂荟想起在办公室休息室里的第一次，又想起之前，那就只有一个人了——金琳凯。但是，段润新都知道他们同为alpha，怎么还会喜欢呢？涂荟觉得这个犯罪者真的令他难以理解。

    完事之后，段润新睡在主卧的大床上。涂荟住的地方就是宅子的主卧。段润新不喜欢伺候别人，涂荟都是自己清理身体，为了少点见面时间，她往往在浴室拖很久。

    涂荟在浴室呆了太久，有点难受，还是出来了，只听段润新突然说了一句没来由的话：“你喜欢她。”

    “你说谁？”涂荟问。

    “我们公司的员工，金琳凯。”

    “噢，那又怎么了？”

    “我告诉你一件事吧。我今天找重远，碰巧听到他们在说你，金琳凯似乎有些担心你呢。你说，她有没有可能，还有一点喜欢你？毕竟她也是alpha，而你是omega。”

    “她不喜欢我，我知道。”那么明显的暗示，如果她对自己有意思，也不至于无动于衷吧。

    “她不喜欢你，你却喜欢她，你是不是很想和她在一起？”

    “你总是喜欢说她，怎么，你也喜欢金小姐？”

    “她除了一张脸，哪里值得我喜欢。”这是段润新的真心话，他认为金琳凯长得高性格要强，还是个alpha，实在不适合自己。

    “她工作能力很强，这不好吗？”在涂荟眼里，金琳凯完全是个闪闪发光的存在，怎么可能不值得喜欢呢。就算只做朋友或者同事，这样的人也是很好相处而且值得信任的。

    “选恋人又不是选员工。”

    “我乖乖听你话，能不能放我去上班。”

    “我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别想了，好好呆着，等我玩腻了再说。”

    涂荟无言，走几步到了床上，背对着段润新躺在床上睡觉。段润新却贴了过来，涂荟热得难受，但又挣脱不开，只能随他去了。

    段润新很少和涂荟一起吃早饭，涂荟上午醒来的时候，被窝已经少了一个人。这个时候，她会先招呼佣人们摆好早餐，然后自己下去吃。

    骨瓷小餐盘里装着切好的奶油哈密瓜蛋糕，茶杯里装着温热的红茶水，外加几片面包和布丁。这是今天的早餐。

    段润新家的厨子总能换着花样折腾食材。说不好吃，那是不可能的。只是，涂荟更喜欢以前的日子，起晚了随便买点中式早点边走边吃。偶尔也有不嫌麻烦的时候，会自己做东西吃。

    这里一切都好，但这一切都不属于自己，而自己，只是这个地方的附庸。涂荟这么想着，那种恶心感又涌上胸口。这里实在是不适合自己，而眼前的日子又看不到什么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