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东窗
一如往常，今天又是风和日丽的一天。金琳凯还是和平常一样上班，和闻重远一样聊天。闻重远的办公室有制冰机，大夏天的，金琳凯趁着休息时间到他办公室蹭冰块，然后加在常温水里作冰水喝。
“你也不嫌冰。”闻重远
“太热了，一天天的，难受。”金琳凯喝下一口冰水，然后拧上了保温杯的盖子。
“唉。”闻重远这几天都不太在状态，无意中叹息一声。
“怎么了？你这几天似乎心里有什么事。”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说起来，如果真是什么事要谈谈，我还是该找姐姐的。”
“亲爱的豆豆，你有什么烦恼吗？都可以告诉我。”金琳凯走过去，坐在闻重远旁边的沙发上。
“我和夙夙，这几年相处都很好。总觉得他最近怪怪的，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啊，具体在哪方面呢？”金琳凯知道，闻重远发现是迟早的事，纸包不住火，夜路走多了总会遇见鬼。
“难道是我不行？”
“你觉得你在30岁之后，那方面开始断崖式下滑了？”金琳凯觉得他的想法有点好笑。
“不是这个，我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比如工作太忙了，没时间关心他。”
“你对他很好。”
“我很害怕他会离开我。”
“他不会离开你的。”
“你说，我要不要准备点小礼物送给他，过于平淡的生活使人厌倦。姐姐觉得送什么花好？玫瑰太普通了。”
“百合，东西方寓意都好。”
“这个好。”
“休息够了，我该下去了，你忙你的。”
“慢走。”
刘夙背着闻重远和金琳凯偷情，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不过最近两个人见面过于频繁，不知道闻重远有没有发现别的。
今天，不是什么节日，甚至不是周末，但闻重远觉得自己可以给恋人准备一点小惊喜。闻重远提前发了消息，告诉刘夙自己今天在公司加班，很晚才能回去。
几年没见面，也都不见得这么想。这才几天，刘夙又想约金琳凯一起睡觉。刘夙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能持续多久，闻重远早晚会发现的，到时候又该怎么办呢？
但他做不到，他忘不掉金琳凯，也做不到不和她见面，更何况，金琳凯没有一次拒绝过他。不愿想道德与誓言，只在意眼前贪欢，那就这么堕落吧。肉体的欢愉或许只是表现，隐藏在背后的是从未割舍的那段感情。
金琳凯没有办法拒绝，从始至终，她爱的人也只有刘夙而已。但她说不出那样的话——离开闻重远，和我在一起。一是，刘夙喜欢闻重远，他未必会答应自己；二是，她没办法真的带走最好的朋友所爱之人。
只能这样僵持下去，这样的日子估计也不长了，只怕东窗事发，所有人都没法收场。到时候再说吧，至少偷情的时候充满了快乐与刺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人总是管不住下半身那点风流事。
今天不是在酒店，而是在金琳凯家里。金琳凯租的房子装修简单，金琳凯除了添置一些必要的东西，也不作装饰，屋子里有一种社畜的生活气息，只是稍显冷清。
“我第一次到老师家。”
“租的房子而已。”
“挺好的。”
“重远住的可是郊外的小别墅，你也不嫌我这地儿寒酸？”
“离公司近，通勤方便。”
“这里比那边吵多了，你在家里复习备考，很安静对吧？”
“太安静了，会显得很寂寞。我不喜欢重远不在家的时候，我只能等他回来。为了消除这种等待的痛苦，我只能更加拼命地学习。”
“这次你一定能考上你想考的大学。”
“老师，我会的。”
“我早就不是老师了，还这么叫我。”
“我习惯了。”
闻重远打电话过来的时候，金琳凯和刘夙正在狭小的浴室里厮混，水声掩盖了放在客厅桌子上的手机的铃声，聊天软件的消息也在屏幕上弹出。
闻重远买了三支百合花，想要送给最爱的人，当闻重远回家的时候，手捧一束花，问他喜欢或者不喜欢。闻重远特意敲门，装作忘带钥匙的样子，但是，没有人来为他开门。
消息没有得到回复，电话没有接，闻重远悻悻地拿出钥匙，开门进去了。他先是打开空调，然后找了个花瓶插上了三支百合，然后把花瓶放在一楼的窗台上。
隔着玻璃，闻重远看着香水百合出神，这样的花很漂亮，但是香味对人体有害，不能长期放在室内。鲜切花还能在花瓶中继续活着，但闻重远觉得自己已然枯萎，如同烈日下被炙烤的青苔。
完事之后，刘夙才发现手机里的消息快要爆炸了，他真的以为闻重远今天会加班到很晚。他看到消息，从“下来帮我开门，我忘带钥匙了”到“放在公文包夹层了没注意，已经进门了”。
刘夙不知道闻重远为什么突然这么早回家，而自己不在家被抓了个现形。如何解释，真成了一个大问题。
闻重远不知道该做什么，横竖做什么都没有心情，干脆躺在沙发上对着天花板发呆。刘夙不会是那样的人的，他想。这时候，他看到了刘夙发来的消息：临时出门，忘了告诉你，马上就回来了。
刘夙进门之后，看到闻重远躺在沙发上，天都黑了，却不开灯。刘夙走过去坐在沙发上，看着闻重远，问他：“你是不是不舒服，怎么躺在这里？要不要去看医生？”
“我很好，”闻重远回答，然后起身坐着，“你去哪儿了？”
“我还能去哪儿？不就是去平常去的地方，总不能整天闷在家里吧。”
“你不是个爱出门的人，而且今天很热。”
“重远，你想说什么？”
“我今天买花了。”
“什么花？”
“香水百合。”
“我很喜欢这个！你真好。花在哪儿？”
“那边的窗台上。”
刘夙去看了一眼，又走回来，在闻重远的侧脸吻了一下：“谢谢。”
闻重远闻到了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居然就是自己家沐浴露味道很像，他抱着刘夙，在他的耳边问：“你在哪儿洗的澡？”
“重远，怎么了？”在金琳凯家，两个人事前事后都洗了澡，闻重远问这句话的时候甚至没有表情。
“我正在问你。”
“重远，我……”
比起发生的事实，闻重远更想知道这样的事情为什么会发生，在一起这么两年，他们明明一直都很要好。而刘夙根本不像是一个会出去偷腥的人，闻重远感到一种被背叛的愤怒。
闻重远把刘夙按在沙发上，暴力地扯开了他的衣服，上面还残留着欢爱后的吻痕，乳头被吸得微肿。闻重远现在既不愤怒也不惊讶，他根本就猜到了。
闻重远翻过刘夙的身体，让他保持趴跪的姿势。刘夙反抗不了闻重远，只能任由他掰开自己的屁股，查看自己的穴口，那里还红肿着，微微一张一翕。
闻重远看得出来，他没有被别的alpha标记过。如果他是alpha，他为什么能忍住不标记omega？如果他是beta，刘夙有什么理由出轨一个毫无特色的普通beta？
他很生气，以至于在没有润滑的情况下进入了刘夙。虽然那里今天开拓过，但突然地无润滑进入还是让他产生了撕裂一般的痛苦。
刘夙痛苦地哀嚎一声，但闻重远用手捂住他的嘴，只管在后面大肆挞伐。以前每一次做爱，闻重远都是温柔的，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粗暴。刘夙知道，闻重远不会放过他了，起码现在不会。
刘夙很痛苦，但他更觉得自己对不起闻重远，于是不管闻重远要对他做什么，他都无所谓了。这不是欢爱，甚至算不上泄欲，这只是一种惩罚、一种泄愤。
刘夙的两任恋人，都是温柔的，他从来没有经历过后穴出血这种事情。刘夙脱力，形同死尸，闻重远气消了一半，到底还是不忍心，仔细地给他收拾了，还涂了药。
“重远，我再也不会了，原谅我好不好？”
“夙夙，我不喜欢有人欺骗我。”
“我不骗你，我知道错了。我们当无事发生，我真的喜欢你，我不想离开你。”
“就当无事发生，我们还会以前一样。”闻重远不知道自己是何心态，他离不开刘夙，他不能失去这个omega。平常喜欢跟自己撒娇，第一次考研还失利，也没有什么突出的优点，但他就是喜欢这个人，换了谁都不行。
闻重远想，如果自己永远装作不知道就好了，刘夙不会离开他的，刘夙也不能离开他，alpha对omega的标记并不是永久的。这样脆弱的联系，可能被别人覆盖，可能被时间消减，这太可怕了。
金琳凯在家里无事，背了几个法语单词。她的看法一直如此，活到老，学到老，除了学习新的语言，也该多学些别的东西。
第14章 谈心
对于金琳凯而言，闻重远和刘夙都是非常重要的人，一个是最好的朋友，一个是最爱的曾经的恋人。两个都是重要的人，她都不想伤害，但是她按捺不住自己的感情，已经做出了不可挽回的事情。三个人里面，总会有人受到伤害。
那次之后，闻重远减少工作的时间，总想早点回去陪刘夙。刘夙记得自己跟他说了什么，虽然不忍心结束这样的关系，但他还是要先做好表面功夫。在某一天，刘夙约金琳凯到一家冰淇淋店，点了两个豪华冰淇淋坐在店里吃。
“老师，重远发现了。”刘夙说。
“发现了什么？”金琳凯说。
“他知道……知道我出轨了。”
“那他知道是我了？”
“他不知道，他没问，我也没说。”
“然后呢？”
“他说他可以原谅我。”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
“我有两个方案。第一个，以后不要来找我了，好好和他在一起，往事早该烟消云散了。”
“那第二个呢？”
“和他分手，然后和我在一起。虽然我没他那么有钱，但我保证，我绝对不会亏待你，我对你好一定会超过对我自己。”
“老师，我……”刘夙沉默了，按照常识，确实只有这两个办法。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你觉得我和他，谁是熊掌谁是鱼？”
“都是熊掌……”刘夙小声地说出了未经仔细思考而得出的结论。
“站在你的立场上看，我认为你应该选择闻重远，因为他比我更优秀。我和他认识那么多年了，这一点我很清楚。”金琳凯说的是真心话，她想，刘夙和闻重远在一起会更好。
而自己呢，说难听点，不过是个插足别人感情的第三者，或者说，一个藕断丝连跟人家不清不楚的前女友。从道德层面看，她不该控制不住自己。
两个人陷入一阵沉默，刘夙心不在焉地一勺一勺舀冰淇淋吃。金琳凯看着刘夙，百感交集。既然分开了，那就分开了吧。只要刘夙可以过得幸福，那就好。如果继续下去，闻重远会发现是自己背叛了他，现在脱身，为时不晚。
没有做出选择，那就是选择保持现状。刘夙不会和闻重远分手，不会真的和自己在一起。除了初恋滤镜之外，自己在刘夙心里又能算什么呢？一个过时的老情人，还是单纯追寻刺激的出轨对象？
“今天是我们最后一次私下见面，以后不要见了。”金琳凯说。
“老师……”刘夙还想挽留什么，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挽留的理由了。
“我去结账，你慢慢吃。”
刘夙本就没有什么心情吃东西，这下心里更难受了。这里离家里很远，刘夙本想在外面散散步后打车回去，却被扑面而来的热浪劝退，赶紧拦了辆出租车付了双倍价格开向郊外。
刘夙进门，家里只有自己，闻重远这个时候应该还在工作。他到了闻重远的书房，这里本应该是他工作的地方，但自己平常习惯在这里学习，桌子上摆的全是自己的东西。
他在这里生活了两年，对这里充满了感情，这里甚至比父母住的地方更像自己的家。一个爱自己的人，一个温暖的家，到底是自己太贪心了。闻重远已经原谅了自己，但自己却还是这样摇摆不定。
金琳凯回到自己家，坐在沙发上，茫然地看着随便刷了一层白漆的墙。阳台的光照进来，把墙调成别的颜色，而房东的空调运作着，空气看上去并不冷。
她看着那面墙，从斜阳西下看到月上柳梢，天全黑了。手机接收消息，屏幕闪烁，金琳凯懒得看，直到持续的电话铃声划破黑夜的宁静。金琳凯看了来电显示——欧豆豆，是闻重远打来的。
“姐姐，你现在有空吗？”闻重远说。
“很有空。”金琳凯说。
“你刚才怎么不回我消息？”
“打游戏打到兴头上，没注意。”
“我在醉梦酒吧，来陪我喝酒。”
金琳凯刚才只顾着自己伤心，现在她听出来了，闻重远这是在伤心买醉。她想，他们可能是为了同一个人伤心。
醉梦酒吧地段好，环境也不错，虽然消费价格贵，但是配得上服务和情调。金琳凯在角落里发现了闻重远，他一言不发，只是喝着酒。
金琳凯坐在他旁边的位置，开口道：“豆豆。”
“姐姐你来了，”转身对那边的调酒师说，“再来两杯招牌鸡尾酒，一杯多加冰。”
“好的，稍等。”调酒师回答。
调酒师很快熟练地调好了酒，按照要求一杯多冰，然后端了过来：“二位慢用。”
“我是开车来的。”金琳凯说。
“我也是开车来的，找代驾就行了。姐姐，你陪我喝嘛。”
金琳凯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冰冷的液体从舌头到喉咙然后蔓延到胃，开始还好，酒劲上来之后却觉得身上微微发热。
“好酒量！”闻重远说完这句话，喝完了杯子里剩下的酒，然后示意另一个服务员再端新的来。
“别喝那么多，对身体不好。”
“一醉解千愁，酒逢知己千杯少。我今天既要解愁，又要和知己诉苦。”
“发生了什么？”金琳凯猜到了大半，却还是要问他。
“夙夙。”闻重远提到这个名字，语气中爱超过恨，无端生出一种幽怨。
“你们不是挺好的吗？”
“我们当然……一直都很好。”
“那又是为什么？”
“姐姐，我不怕告诉你。我和夙夙第一次，是因为我刚好碰上他的发情期，强行覆盖了他之前的标记。虽然始乱，但我从没打算终弃。我真的爱他，我知道他也爱我的。我不相信他是那种人，为什么……”说完这段话，闻重远又喝了一大口酒。
金琳凯用吸管小口吸着五颜六色、层次分明的鸡尾酒。她说：“然后？”
“他怎么可以背叛我！我看到他身上的痕迹，他还承认了……”
金琳凯心下一震，表面上还是继续做一个云淡风轻的情绪垃圾桶。她说：“你打算怎么办？和他分手？”
“我原谅了他，他向我保证他不会有下次。”
“这种事情，有了第一次，难保不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我相信他。”
“但他之前背叛了你的信任，不然你现在也不会买醉。”
闻重远无言，继续喝酒。
“你和他在一起挺久了，你应该很了解他，他是不是好人，你心里最清楚。既然你都原谅他了，不如放下心结，忘了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我会努力让自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姐姐，多陪我喝两杯好吗？”
“醉了也不归。”
两个人互相干杯。虽然他们都是酒量好的人，但也架不住一杯又一杯喝这么多。闻重远醉倒在一边，金琳凯虽然头晕但还能走路。
金琳凯结完账，看了一眼总金额，心想，这一顿说什么都得AA。虽然找了一个代驾司机，但金琳凯还是不放心，她带着闻重远坐在后排，闻重远倒在她肩膀上，安静地睡着了。
金琳凯把自己的车停在酒吧旁边的停车场，到不觉得有什么。郊区远，又是深更半夜的，金琳凯在佣金之外给司机多发了一个红包。下车之后，他扶着闻重远敲门。
“重远，怎么这么晚才……老师？”刘夙本以为是闻重远敲门，却发现是两个人在门外。
“他喝醉了，我带他回来。”
刘夙帮衬着金琳凯把闻重远放在沙发上。
“我该走了。”金琳凯说。
“这么晚了，老师别回去了。家里平常有钟点工打扫，客房也可以住人。你坐他的车过来，现在回去很不方便。”刘夙看金琳凯也是一副醉酒后不太舒服的样子，不忍心她半夜来回奔波。
金琳凯虽然没醉倒，但酒劲上来也难受，干脆答应了刘夙，在闻重远家的客房住一晚。客房没有浴室，她只能到外面的浴室洗澡，刘夙拿了新的浴巾和一次性睡衣在门口递给她。
拿东西的时候，刘夙瞟了一眼金琳凯赤裸的身体，很快就转身离去。
金琳凯随便冲了冲澡，然后趴在床上倒头就睡。倒是刘夙，搬弄一个比自己强壮太多的醉鬼，很是吃力。但他还是在浴缸放好热水，仔细地替闻重远清洗身体。
第15章 摊牌
还好今天是星期六，闻重远和金琳凯用不着去上班，刘夙没有专门去叫醒他们，任凭他们睡到中午。
刘夙醒来的时候，闻重远躺在他身边，睡得十分安宁。刘夙很喜欢这种感觉，就算什么都不做，只要自己喜欢的人在身边，心中便充满了幸福感。
刘夙在闻重远的额头轻轻留下一吻，然后起床更衣洗漱。九点多了，自己还真是睡了一个大早，闹钟估计响过，但他没有听见。
金琳凯半夜喝了不少，虽然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但还是睡得很沉。早上醒来，感觉身上不太爽利，宿醉的感觉还真是不舒服。空调的温度有些低，她觉得身上冷，找了半天遥控器，把空调冷气调高两度，转头继续睡觉。
刘夙弄完了早上起床之后要干的杂事，走到金琳凯住的房间的门前。犹豫了一下，还是进去了。睡了一个晚上，门关着，窗帘拉满，窗户只留下一小条缝隙，空气没外面那么清新。
刘夙坐在床边，看着金琳凯的脸。金琳凯刚才醒了，刘夙进来的时候也没睡过去，但她还是闭眼，装作睡着的样子。
刘夙动作很轻，他以为金琳凯还在熟睡，看着金琳凯的脸，他有很多话想说，却不知道如何开口。而现在，似乎很想说一说那些废话。
“老师，大学第一次英语课，我就觉得你很漂亮，可能那时候，我就喜欢你了。
真是想不到，老师那么漂亮那么优秀，却能喜欢我这么平凡的一个人。虽说omega稀少，但我相信，老师不会因为这种理由随随便便喜欢谁。
我很爱重远，他对我真的很好，我不想做对不起他的事情。可我也亏欠老师太多了，我还是忘不掉老师。如果没有我，老师现在会过得更好吧。
如果能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我……我也不知道我能怎么办。”
金琳凯都听见了，她很想睁开眼然后安慰他，却发现，自己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言安慰对方。刘夙靠近金琳凯，很想吻她的嘴唇，却还是临时变换方向，吻了她的侧脸。
闻重远醒来的时候，脑袋还有点昏沉，他摸了摸身边，发现没有人。他想起昨天，自己和金琳凯喝酒，是金琳凯把自己送回来的，而刘夙帮自己洗了澡。说出了心里话，他感到一阵轻松。
这个时间已经不早了，刘夙大概是自己先起床了。闻重远穿着睡衣，在自己家找人。四处不见，突然看了客房门口一眼。他直接把门把手顺时针下压，打开了房门，门打开，他看见了那样的一幕。
刘夙正在亲吻金琳凯的侧脸，宛若王子唤醒睡美人。闻重远这才想起，因为那时候太晚了，金琳凯在自己家住了一晚上。
“夙夙？还有……”闻重远一下子就想到了，金琳凯曾经是刘夙的英语老师，刚好后来又辞职，说不定就是因为刘夙……所以他们早就，而第三者就是……
在短时间内，闻重远被他最爱的恋人和最重要的朋友，共同欺骗，他被玩弄得团团转却毫不察觉。他还和金琳凯一起喝酒，他想，金琳凯心里还不知道怎么嘲笑自己。
闻重远有一种感觉，大晚上喝的烈酒，在现在，在艳阳高照的现在，一股脑全倒在他的脸上，他成了世界上最狼狈的人。
刘夙看到闻重远进来，连忙起身，也不知道该作何解释，他说：“重远，有什么事我们出去说，老师还没醒。”
“我早就醒了，刚才也听到你说什么，既然大家都在，有什么事情现在就说了吧。”金琳凯撑起身体，坐在床上，然后穿上新拖鞋下床。
“我是没想到，连你也在骗我……”闻重远说。
“我本来不想伤害任何人，是我对不起你。”金琳凯说。
“重远，有什么错都是我的错，你不要怪老师。”刘夙说。
“我还能说什么呢？这叫什么？捉奸在床？而且这里是我家！”闻重远好不容易捡回了好心情，却在开门的那一刻瓦解殆尽。
“我……”刘夙只是情不自禁想要吻她，并没有任何别的意思，不过在闻重远眼中，都没什么区别了。他才说一个字，这句话便说不下去了。
房间的气氛变得诡异，三个人沉默了，只剩下空调运转的声音。金琳凯打破沉默，她说：“我该回去了。”
“天气这么热，我开车送你回去。”闻重远说。
“重远，我……”刘夙说。
“等我回来再说吧。”闻重远说。
闻重远开车，金琳凯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两个人一路上无话，金琳凯说要去酒吧提车，于是闻重远在那里停车。两个人这时才开始说刘夙的事。
“你就是夙夙的初恋？”闻重远问。
“是，我们互相是对方的初恋。”金琳凯回答。
“真是令人嫉妒。”
“没什么好嫉妒的，这件事不知道为什么就被校方知道了。他们没有直接开除我，而是让我自己辞职。”
“我早该猜到的，夙夙从不骗我，他告诉过我，他有一个忘不掉的人，那个人也是alpha。”
“谢谢你肯告诉我这件事。”
“我在想一个问题，我和你，他爱谁更多一点？”
“我想，他更爱你。”
“不，他最爱的人是你。我和他在一起那么久，他也没忘掉你。”
“我曾经建议他和你分手，然后和我在一起，但是他没有。”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这一切很可笑。如果是别人，我会痛恨他抢走我最爱的人。但如果是你，我竟然觉得，夙夙幸福就好。”
“他和你在一起会更幸福。”
“是他选择我们中的一个，不是我们选择他。姐姐，我们来打个赌吧。”
“赌什么？”
“赌他更爱谁。不论他选择我们当中的谁，另一个人必须愿赌服输，不会再和他藕断丝连，然后祝福朋友与朋友的爱人。”
“好，可以，就让他选吧。不过，我觉得我们三个人都需要一段时间冷静一下。这段时间，除了工作，我不会主动联系你。”
“好。”
金琳凯下车，开着自己的二手车回家。闻重远这一趟折腾，回去的时候已经中午了。他没想到，刘夙居然破天荒地做好了早午餐。
“我不是说了，你不用下厨。”
“你不喜欢吗？”
闻重远夹起一片菜叶放入口中咀嚼吞下，然后说：“实话实说，挺难吃的。”闻重远一眼就能看出来，油放得太少了，嘴一尝，太淡了，盐放少了。
“这样啊……”刘夙知道自己不擅长做饭，虽然不至于毁灭厨房，但比食堂菜还难吃也是真的。他只是没想到，闻重远把话直说了。
“我有话要对你说。”
“跟老师有关，是吗？”
“是的。我和她，你必须选一个，如果你选我，那就断了对她的念想，不要做对不起我的事。”
“重远，我错了，可我……”
“我们都需要冷静，你也不必急于一时给出答案。这么几年，我和你几乎没分开过，我想，我们或许需要各自留给对方一些空间。”
“我知道了……我马上买最快的回家的机票，随便收拾点东西就行，我到我爸妈那里住几天……”
闻重远没有挽留，看着刘夙收拾简单的行李。闻重远中间只做了一件事，帮他定了头等舱的机票。两个人吃完了午饭，闻重远送刘夙到机场，上车之前，闻重远问刘夙为什么不带那些复习资料。
刘夙却说，他大概没心情干这些，就当回家休假。如果有心情，拿手机背点英语单词也行。一切发生的那样突然，仿佛早上没睡醒前做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