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暂别
刘夙之前的说辞是考研之后搬回家等待成绩。而他和闻重远同居的事情，父母并不知情。瞒肯定不可能瞒一辈子，但现在告知父母时机不太成熟。更何况，最近他们的感情还因为自己出现了问题。
刘夙下飞机离开机场的时候，他的父母已经等候多时。刘夙连忙改变表情，装出一副开心而惊讶的样子：“妈，爸，你们怎么来了。我自己能回去的。”
“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们当然要来接你。”妈妈说。
“怎么突然想着回来？”爸爸说。
“我回来休息两天，调整调整，很快就会回去了。”刘夙回答。
“不要太累了。你吃饭了吗？”妈妈说。
“还没吃。”刘夙说。
“回家我给你做你爱吃的。”妈妈说。
“妈妈真好。”刘夙说。
刘夙没带多少东西，家里也什么都不缺，简单收拾一下，刘夙就躺在自己的床上瞎想。如果那个尘封在历史中的世界真实存在的话，不论是金琳凯还是闻重远，他都可以大大方方地告诉父母并得到祝福吧。
不过，金琳凯是刘夙的老师。刘夙的父母也知道他们的事情，但他们的观点中立。他们不认为这件事是坏事，因为他们都是自愿的。他们不认为这件事是好事，毕竟两个人是师生关系。
分手就分手了吧，刘夙还年轻，迟早能忘了她。只是可惜了那个老师，好好的事业都给丢掉了。刘夙的父母当时是这么想的。
但是，那个世界也很奇怪。有的人为了天性相爱，比如alpha和omega，而有的人的爱情超过了天性，比如两个omega，但偏偏后者未必能两全。为什么约定俗成总要用陈旧的规矩压迫崭新的生命和热情的内心呢？
而现在，表面上，他和金琳凯，虽然有一层师生关系，但依然是所谓正常的男女之情。而他和闻重远，却不能正大光明地出现在父母眼前。少数服从多数，可是少数人保持少数观点，难道就是反对了多数人吗？多数人都占了绝对优势，为什么又不能容忍少数人的不同呢？
“吃饭了！”妈妈说。
刘夙到了客厅，饭菜丰盛，或许是旅途劳累，他只觉得有一点反胃。刘夙几乎没有动其他的菜，倒是一直夹那盘咸菜炒肉。
“咸菜是你爸自己做的，好吃吗？”妈妈说。
“比外面卖的罐装咸菜好吃。”刘夙说。
“这都不是现炒的。”妈妈说。
“回锅肉就是要回锅才好吃。”爸爸说。
刘夙这几年不怎么见父母，一是舍不得离开闻重远，二是他多少有一种“干了坏事躲着父母”的感觉。这一回家，才惊觉自己不应该那么欺骗父母。可他现在又不能说了，说不定他和闻重远马上就会分手。
段润新最近有个重要的项目，要和一家德国公司合作，他把这件事交给了金琳凯。涂荟最近很安静，准确地说，她从来都是消极反抗。段润新倒是发现，闻重远最近一段时间似乎状态不佳，虽然他还是把工作完成得很好。
“你最近怎么了？”段润新问。
“什么怎么了？”闻重远答。
“你看上去很疲惫，而且心情不太好。还有就是，最近金琳凯怎么没去你办公室磨午休时间？”
“可能她在自己办公室忙别的事。”
“我挺看好她的，真不知道那个分公司的人怎么想的，居然不给她升职加薪。”
“能得到段总赏识，那可真是恭喜她了。”
“别跟我这么说话，重远，我还有一件事想问你。”
“你有什么事要问？”
“就是，怎么才能让一个人爱上我？”
“哦，天，居然还有你搞不到手的人。”
“上床容易交心难。”
“那倒也是。非要说什么方法的话，那就是对她好。”
“太抽象了。”
“送点礼物？”
“什么礼物？”
“便宜的比如玫瑰花，贵的比如跑车、别墅。”
“都不是问题，那要是她不喜欢呢？”
“我怎么能知道你说的那个人喜欢什么，你看着送呗。”
“我再想想。”
金琳凯最讨厌繁琐复杂的工作，一听说要去德国出差，还要国内国外两头跑，虽然感到烦不胜烦，但想着散散心也好。
金琳凯和闻重远都没忘他们的打的那个赌。谁输谁赢，只在刘夙一念之间。他们的赌注恰恰是刘夙心中的感情天平。闻重远最近的股票都在涨，期货倒是之前卖了一波，这些天钱赚了不少，美中不足就是情场失意。
刘夙在家住了三个晚上，第四天便返程，不太巧的是，金琳凯这个时候还在德国。去的时候是闻重远送的，回来的时候还是闻重远接的。
“你想好了吗？”
“你想知道答案吗？”
“如果不是我想要的答案，那我不想知道。”
“算是，也不算是。”
“那又是什么？”
“你现在在开车，等回家了慢慢说好吗？”
“好。”
回到熟悉的地方，刘夙感到亲切而舒适。他上前搂住闻重远的脖子，吻了一下他的侧脸：“先答应我，不论我说什么都不要生气，好吗？”
闻重远觉得自己可能要输了，很难高兴起来，但他还是保持着一副不悲不喜的表情，他说：“你说吧。”
“按照社会的传统，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组成家庭，并且极大概率会生育孩子。当然，我们知道，这只是虚假的传统，因为曾经的世界光明正大存在六种性别，而现在，abo性别被抹杀。
两个男人或者两个女人组成家庭，这是让很多人难以接受的。而一妻多夫或者一夫多妻，在少数地区的文化之下，也正常地存在。我为什么一定要遵循所谓的规则，然后按照一种既定的方式生活呢？
只要我们能接受，我们能选择不打扰别人的任何生活方式。如果有人觉得我们连存在本身都是一种打扰，那这种人也太荒唐了。
我想说的是，既然你们关系本来就那么好，为什么我们不可以接受三个人在一起？”
“你觉得我可以接受吗？”
“我觉得你可以。”
“那琳凯呢？”
“老师的话，她一直在等我……”
“说不定她只是刚好没遇到合适的。”
“不，不对，绝对不是你说的那样。”
“我背叛了她，和你在一起。我又背叛了你，和她出轨。但老师，从来没有背叛过我。”
“等她从德国回来了，你再跟她说吧。”
“好。”
第17章 心意
德国那边，事情进展得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金琳凯只能多待几天，最后事情还是以双方能接受的条件谈成了。段润新向来是识人善用，不会亏待有能力的员工，金琳凯得到了升职加薪。
她虽然在分公司待过两年，但她刚到总公司不久，突然升迁，可以算是破格了。不过，段润新本来也不是个死守不成文规矩的人，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金琳凯回国之后，第一顿晚饭就是和刘夙一起吃的，在一个饭店的包间。关于那个赌，自己能不能赢，金琳凯是没底的，不过转念一想，刘夙和闻重远在一起，闻重远也会对他很好，只要刘夙幸福，她觉得自己没什么大不了的。
“今天我们在这儿吃饭，重远知道吗？”
“他知道的。”
“嗯。”
“老师，这里的菜还不错，要不要先点菜。”
金琳凯拿起手边的菜单，随便点了几样，服务员记下，然后出去准备。金琳凯说：“我们还是直接进入正题吧。”
“我已经和闻重远商量过了，我觉得我的提议他是可以接受的，现在想当面跟老师说说。”
“你直说吧。”
“老师一定要逼我作出选择吗？我想，我们或许可以三个人在一起……”
金琳凯没想到刘夙会这么说，先是愣了一下，不过平心而论，这样也并不是不可以接受。她和闻重远，都爱着刘夙，这份感情未必能分出高下。而刘夙对她和闻重远的感情，孰轻孰重也难以掂量，何必非要刘夙夹在中间为难呢？
“既然他都同意了，那我也没什么好反对的。”
“真的吗？那我岂不是太幸福了，像做梦一样……”
“这是真的，你没有做梦。我们都很爱你，其实也舍不得你为难。”
“老师，我还有个消息，没告诉重远，想先告诉你。”
“你说。”
“我肚子里有宝宝了，五周左右，它还很小呢。算时间的话，这个孩子可能是你的，也可能是重远的。不过是谁的都没关系，这个孩子生下来，还可以再生一个，说不定两个孩子还能刚好一男一女……”
“夙夙，这个孩子不可能是我的。”
“老师为什么这么说？”
“我早就结扎了。”
“为什么？你很讨厌孩子吗？”
“我好像从来没有告诉你，那时候你还小，应该也不会考虑孩子的事情。我们从来没采取避孕措施，你没发现有什么问题？”
“这……”刘夙想了想，曾经的自己沉浸在那份美好之中，居然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而他和闻重远，也没做什么措施，同床共枕那么久，居然到现在才有第一个孩子。
对于alpha和omega这种天生高生育率的组合来说，这有点离谱。刘夙想了想，或许是自己身体没那么好，不容易有孩子。
“你想知道为什么吗？”
“我想知道。”
“我不喜欢孩子，也讨厌无聊的血缘关系，还不如一劳永逸，永除后患。所以你现在，是不是应该为了这个孩子重现考虑一下你的提议？对孩子来说，两个人在一起，才是符合世俗标准的‘夫妻’吧？”
“老师嫌弃这个孩子对吗？那我现在把它打掉，你不要告诉重远，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然后我们三个一直在一起。老师，求你了。”
这个时候，饭菜端了上来，服务员摆好菜品盛了饭，说了一句“请慢用”便离开了。
“冷静一下，不要冲动，你要仔细想想，你是喜欢这个孩子并且想把它生下来的吧？”
“如果老师因为它不想要我了……”
“刚才只是一个小提议，是希望你能考虑清楚。”
“我很清楚，老师本来答应了的。”
“我答应的事，从不反悔。再说了，我不喜欢孩子，只能要求自己不去参与生育，又不能控制别人。”
“老师的意思是，我们还能在一起？”
“只要你愿意，我就会陪在你身边。”
“老师真好。”
“肚子里有孩子，心情就不要这么起伏，吃饭吧。吃完了，我送你回家。”
到家的时候，闻重远等候多时，他们三个都互相答应了那样的条件，不过一时半会儿全盘接受稍微有一点难度。
“夙夙，你不是有好消息要告诉豆豆吗？说吧。”金琳凯说。
“什么好消息？”闻重远有点疑惑。
“我们有孩子了，是你的。”刘夙说。
“你为什么肯定孩子是我的？说不定……”闻重远看了一眼金琳凯，却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姐姐，你之前说那件事不是跟我开玩笑？”
“我为什么要跟你开玩笑？”金琳凯做了结扎手术那件事，她之前告诉过闻重远，不过是以半开玩笑的语气。
“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会那么讨厌孩子。”闻重远说。
“人各有志。”金琳凯说。
“老师和我在一起，这个孩子生下来之后，老师身边不也会有孩子么？”刘夙说。
“那是你们的孩子，不是我的。”金琳凯说。
“总是要生活在一起的嘛，姐姐想让孩子叫你什么？”闻重远说。
“我可以让孩子叫你‘妈妈’。”刘夙说。
“娘娘，姨娘，小姨……什么都可以，但它不可以叫我‘妈妈’。不过，它既然是你们的孩子，不管从哪边看，我都不可能对它不好。”金琳凯回答。
“这样啊……”刘夙有一点点遗憾。金琳凯既然都表明了态度，那他只会有这一个孩子，以后应该是不会再生了。
“现在胎儿几周了？”闻重远问。
“五周左右。对了，我已经给孩子取了小名，叫‘研研’，因为我怀着它的时候参与了研究生考试和进行考前的各种复习。”刘夙说。
“好名字，男孩女孩都可以用。”闻重远回答。
“我以为它会叫‘小豆’，因为豆豆叫豆豆。”金琳凯说。
“到时候考试没问题吗？”闻重远既担心孩子会影响刘夙的复习和考试，又担心刘夙的身体吃不消。
“孩子也就五个月多点，刚好是冬天，多穿点衣服别人看不出来。”刘夙是不会因为孩子再推迟一年考研的，他甚至在计算，预产期生下孩子，应该刚好能休息好去上学。如果今年能考上的话。
“姐姐什么时候搬过来住？”闻重远问。
“押一付三，我都还没住多久。不过，既然能住大房子，我也不会舍不得那个破地方。你有空的话，周末来帮我搬家吧。”金琳凯说。
“没问题，请搬家公司，应该很快的。”闻重远说。
第18章 安家
闻重远提议三个人可以一起睡主卧，但是金琳凯拒绝了——理由是天气太热。虽然可以把空调温度调低，但那种肉与肉接触的黏热是很影响睡眠的。再加上刘夙怀着孩子，金琳凯生怕磕着碰着。
金琳凯和房东打电话商量了退租，房东和她约定四天后过来收房子退押金。金琳凯的东西不多，搬家倒没那么麻烦，那间客房本就没有放什么东西，正好可以住人。
新地方住着确实舒服，还可以天天看到刘夙。刘夙不嫌麻烦，一天在闻重远身边睡，下一天又在金琳凯身边睡。金琳凯也感觉他自己增添了很多麻烦，说冬天的时候再考虑吧。
虽然胎儿还小，但闻重远已经在考虑装修婴儿房的事情。等到孩子出生之后，肯定要请月嫂照顾，外带请一个保姆料理家务。现在胎儿月份小，不太适合做爱，还好闻重远和金琳凯两个都是能忍的。
金琳凯和闻重远都是去一个地方上班，两个人顺路就开一辆车——闻重远的那辆，他们两个轮流当司机。不过这么做也有一个缺点，他们每天都从同一辆车上下来，很难不让人猜测他们现在的关系。
他们是多年好友，关系很好，公司里很多人都知道。他们习惯了，也懒得解释，就算知道他们住在一起又怎么样？金琳凯升职之后，和闻重远在工作上交集更多，而她要出的差也增加了。
闻重远陪着刘夙一起去产检，在一家严格保密隐私的专业私立医院，这家医院对男性omega甚至男性beta的生育方面很有经验。胎儿很健康，但也要被告知很多注意事项，刘夙虽然没有直接感觉到胎儿的存在，但他意识到了那份生命的重量。
闻重远喜欢照顾刘夙，大半家务活都是他干的，而大扫除那样的活儿会交给钟点工。金琳凯住进来，加上刘夙怀着孩子，他们两个平摊了平常要做的普通家务。
做饭的人还是闻重远，因为金琳凯的手艺比刘夙更魔鬼。金琳凯不禁感叹：“你做饭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大学时期是饭馆水平，现在是酒店水平。”
“谢谢夸奖。”闻重远说。
刘夙坐在中间，安静地吃饭夹菜。
这一天，刘夙还在家复习，才过下午两点，就听到有人在敲门。刘夙以为闻重远或者金琳凯有什么事突然回来，在猫眼里一看，是一对中年夫妇。
“您好，请问你们是？”刘夙打开门问。
“这里是闻重远家吗？”那个男人问。
“是的，你们是他的亲戚吗？”
“我是闻重远的爸爸，这是我爱人。”
“叔叔阿姨，先进来坐坐吧，我给你们倒茶。今天是工作日，重远去上班了。”
刘夙到厨房拿了柜子里的茶叶，段氏公司过年时候发的新年礼物，质量还不错，但闻重远不爱喝茶，这东西就没打开过。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和重远什么关系？”妈妈坐在沙发上，端着刘夙泡的茶。
“我叫刘夙，夙愿的夙，是重远的……”刘夙语塞，不知道该不该捅破这层关系。
“好了，我知道重远有个男朋友，没提前告诉他过来，就是想来看看你。”爸爸说。
“这孩子挺讨人喜欢的，我相信豆豆的眼光。”妈妈说。
刘夙想打电话叫闻重远回来，却被夫妇二人制止，说不耽误他上班，又和刘夙坐在一起谈了很多事情。
“现在多大了？”妈妈问
“二十二。”刘夙回答。
“大学毕业了，没有工作吗？”
“正在复习打算再考一次研究生考试，如果成绩还不理想，我就打算找一份工作。”
“也好。”
除了闻重远，刘夙和这两位没什么共同话题，只能期盼着金琳凯或者闻重远谁能回来。他们的话题逐渐沉默，客厅只剩下民国电视剧里苦情媳妇的哭声。
“你刚才说了考研，那你现在不复习吗？”爸爸问。
“反正时间还长，我留这里陪陪你们。”刘夙觉得自己走也不是，坐也不是，坐在这里尴尬，走回书房留二老在客厅更尴尬。
闻重远和金琳凯今天下班早，回到家冷风扑面，很是爽快，就是今天的冷风似乎没有平常冷。他们站在门口换鞋，还没注意到沙发那边坐了两个人。
“夙夙今天居然在看电视，那个剧是什么古早玩意儿……”金琳凯说着，她一进家门就撕下那两张乳贴，闻重远换了拖鞋，往沙发一看，居然是自己的父母回来了，赶紧示意金琳凯。
“豆豆，你回来了。”妈妈说。
“表叔、表叔娘，你们来了。”金赶紧站在闻重远身后，连忙把一次性乳贴塞进包里，微笑着假装无事发生。
“呀，琳凯也在啊，你今天也来做客？”妈妈说。
“妈，琳凯找了新工作，和我在一个公司，我们顺路。她现在也在这里住，图个便宜。”闻重远说。
“你收了她多少租金？都跟你说了，我们家和琳凯家那是什么关系。我看琳凯，都像是我的亲女儿。”妈妈说。
“表叔娘，重远没收我钱。”金琳凯说。
“这就对了嘛。”妈妈说。
金琳凯借故上楼去自己房间换衣服，终于把乳贴扔进了卧室里的垃圾桶。他下去的时候，他们四个人正谈论得火热。
金琳凯下楼，找了个边缘的位置坐下，闻重远的妈妈问她为什么不当老师。金琳凯只说，老师这样的工作很无聊，她想要一份具有挑战性的工作。
比起那位男儿媳，闻重远的父母更喜欢关心金琳凯。金琳凯的父母死于意外之后，闻重远的父母对她多有照顾，确实可以算是半个亲女儿一般看待。
闻重远本来想邀请父母一起到外面吃饭，结果因为金琳凯一句“重远做饭很好吃”给改变了。闻重远看了看冰箱，食材足够，用不着出去另买。
刘夙在厨房给闻重远打下手，金琳凯留在沙发上陪着闻重远的父母聊天。
“我都不知道，你还会做饭，做得不错嘛。”爸爸尝了闻重远炒的菜，这么说着。
“儿子在外，还得自己做饭。”妈妈说。
闻重远的父母在工作日不告而来，也不想过多打扰儿子，他们拒绝了闻重远的礼节性挽留，当晚就走了。他们已经提前买好了回去的机票，闻重远心疼刘夙，只是一个人开车送父母去机场。
闻重远的父母在车上又跟儿子说了很多，他们知道自己儿子一旦决定的事情，他们是不可能挽回的，那个男儿媳他们只能接受。闻重远的爸爸说：“既然定下来了，那就好好待他，好好过日子。”
其实他们曾经有个想法，如果金家的女儿到了他们家，那该有多好。但感情是不可能强求的，更何况他们的儿子根本不喜欢女人。至少那个男孩子看上去乖巧，没那么讨厌，闻重远的父亲这么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