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琐碎

    金琳凯在那边浴室洗澡，刚洗完，才发现自己忘了带毛巾。“豆豆！豆豆！”金琳凯再一次叫场外援助。闻重远正在做别的事情，他不想被打断，一时间自动忽略了金琳凯的声音。

    刘夙起床，拿了毛巾过去。金琳凯等得有点急，便说了一句：“你真慢，”抬头一看，却是刘夙，“怎么是你？”

    “为什么不能是我？”刘夙说。

    “豆豆太懒了，你过去休息吧。”

    金琳凯就是不想麻烦刘夙，所以才去麻烦闻重远的，结果闻重远躲懒，还要刘夙来跑腿。浴室的热气打过来，连带着沐浴露的香味，刘夙也觉得身上一阵热，既来自外在，也来自内在。

    刘夙想着：为什么小宝宝还没到三个月呢？不论是闻重远还是金琳凯，他都有点想要了。他再怎么暗示，无非是在某个人那里用四只手互帮互助，先后射了，草草结束。没有意思，完全不到位，只是聊胜于无而已。

    平平淡淡的日子如水流过，刚入秋的时候还很热，不知不觉都到了晚上刮凉风的真正的秋天。闻重远给主卧换了一张更大的床，金琳凯也如约定那样和他们一起睡。

    Omega的信息素柔软而舒适，刚好能够克制两个alpha的信息素，所以三个人的信息素在房间里始终维持在一个正常状态下的低水平。喜欢的人在身边，只要能闻到淡淡的气味就会非常安心。

    金琳凯还没忘了自己的老本行，在她的辅导之下，刘夙的英语水平更上一层楼，完全不用担心在英语这一科被别人拉分。刘夙这时候才感受到，自己在大学时期确实不太用功。

    “在书房辅导英语，也不知道在干什么？”闻重远做饭，金琳凯在旁边打下手。刘夙胃口没以前好，闻重远换着法做各种不同的菜色。

    “能干什么，我坐椅子上，他在桌子下。”金琳凯倒掉淘米水，把小盆递给闻重远。

    “啧。”

    “如果你觉得不满意，你也可以现学现卖辅导他的考研数学。”

    “我讨厌数学。”

    “得了吧，高考数学147。”

    “文科数学罢了。”

    “你在大学的高数课分数也排你们年级的第一。”

    “你是老师，你比较擅长，我还是做做饭搞后勤算了。”

    “我这不是在帮你做饭么，你们嫌难吃，我是不想炒菜。”

    国庆节假期的时候，三个人出远门旅游，目的地是冰岛。闻重远本来提议去斯里兰卡，但是金琳凯拒绝了，理由是太热了。她当时说：“这边好不容易入秋转凉，去赤道边上晒什么太阳。”

    这次旅行也是刘夙考试前最后一次大型放松，接下来他要在爱惜身体的前提下全力以赴了。为了胎儿的健康，他需要保持他最不喜欢的那种作息。等到孩子生了身体养好了，要多熬几次夜补回来，他想。

    五天的旅行结束，三个人玩得尽兴，也很累。刘夙整理照片的时候，发现金琳凯真的太上镜了，闻重远也是，看了看自己，普普通通毫无特色。他又开始那样的想法：为什么这么优秀的两个人偏偏喜欢他？

    Omega在孕期可能会产生假性发情，刘夙突然觉得自己身体内仿佛有一团火在烧。金琳凯和闻重远回家的时候，共同敏锐地捕捉到了这样的气息，更要命的是——他们的alpha信息素几乎在同时被激发。

    怀孕期间的omega不能用抑制剂，那就只能一起上了。闻重远和金琳凯简单收拾一下，便到了楼上，刘夙侧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金琳凯走进，在他的额头上摸了一把，有点烫。

    “老师，我想要，”刘夙闻到空气里除了自己的气味还有两种味道，这才注意到闻重远，他搂着金琳凯的脖子，侧过身对闻重远说，“重远，一起来好不好？”

    刘夙脱掉了身上的衣服，小腹微微凸起，不算是很明显。没有经过明显的刺激，他的阴茎已然挺立，刘夙跪坐在床上，稍稍分开双腿。

    金琳凯跟刘夙接吻，刘夙扒拉着金琳凯的衣服，金琳凯顺着他的手依次脱光。闻重远顺手拉了下窗帘，解开了衣服的扣子，然后过来啃吻刘夙的后颈，然后是他的蝴蝶骨。

    在一片混乱的痴缠中，屋子里信息素混合的味道愈发浓重。两个alpha的信息素，给刘夙带来了双倍的刺激，他觉得自己的后穴越来越湿了。

    刘夙离开了金琳凯的嘴唇，一路往下，亲吻她的脖子、锁骨窝、胸膛、乳沟、小腹，然后含住了那个挺立的硬物。闻重远甚至不用多做扩张或者润滑，就着刘夙自己分泌的液体，直接插了进去，享受着破开软肉的那种快感。

    刘夙的姿势变成了跪趴，他顾忌着肚子里的小东西，不敢做太大动作，仔细舔着嘴里的东西，舌头在上面翻卷。闻重远徐徐进出，这是疏解欲望，但火似乎越烧越旺了。

    刘夙太久没做了，比起以前滋润的日子，这段时间他觉得自己太干燥了，也就是说，欲求不满。现在，他终于感受到身体被填满、被充盈，只是那般缓慢的节奏，他感到有些恼火。偏偏孕期的omega身体还特别敏感。

    刘夙想催促闻重远在后面快点，于是想吐出嘴里的东西。动作才到一半，金琳凯把手移到他的后脑勺，稍加力度，刘夙的喉咙撞上了阴茎的前段。刘夙心下忿忿，抬眼看了金琳凯一眼。

    金琳凯看穿了他的心思，反而对闻重远说：“豆豆，他想让你快一点。”说完，又在手上加力，刘夙配合着金琳凯的动作吞吐那个挺立的东西。闻重远在尽量减少对胎儿的刺激的前提下，加快了速度，刘夙被刺激到敏感点，十分愉快，但不论呻吟还是叹息，都被口中的巨物堵住了。

    这场欢爱持续了很久，刘夙觉得自己要精疲力尽了。早上醒来的时候，金琳凯和闻重远都睡在他身边，这是一种温暖而安心的感觉，欲望餍足之后，还能睡在一起。

    第20章　闲杂

    十二月底的南方，天气还是冷，尤其是湿冷的风打在身上的时候。刘夙的肚子算是比较明显了，但是有厚重的衣物遮挡，表面上还是看不出来。

    破天荒的，金琳凯和闻重远两个人同时请假，段润新心里烦，觉得年末正是事情多到爆炸的时候，但他还是没有拒绝，甚至没扣他们的工资。

    三天里，两个人在考场外全程陪考，仿佛陪孩子高考的家长。年末正好工作多，这两天的晚上，刘夙在卧室进行考前最后的提纲式复习，而他们在书房里噼里啪啦对着各自的笔记本。

    吹着冷风，闻重远突然说了句：“十八年后的夏天，我们三个人可能就要晒着陪考了。”

    “你有毛病吗？车里有空调。”金琳凯说。

    “对哦，我忘了。”

    刘夙考研的考场在闻重远和他自己的母校，也是金琳凯曾经工作过的地方。刚才过来一个巡考老师，还跟这位前同事打了招呼寒暄几句。

    “要不是车开不进来，考场又离校门口太远，我才不想站在这里吹冷风。”

    “你怎么又怕冷又怕热？”

    “你是第一天认识我？”

    “好吧，你更怕热。夏天还搬到另一个房间吗？”

    “买个清凉的凉席，空调换个新的。”

    “都行，反正不缺那点钱。冰箱也用旧了，过两天买个带制冰机的冰箱，方便某个冬天还喝冰水的怪物。”

    “啧，我还有点存款可以贴补贴补。吃住都蹭你的，还真有点过意不去。”

    “你可以交给我帮你理财。”

    “算了吧，那点钱还不够你是不是滑铁卢一下。”

    “我当然是赚得多，不然日子没法过了……不过还是段总有钱，坐拥祖产。”

    考完试之后，刘夙待在家里的无聊程度更胜从前。但胜在轻松，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等成绩。闻重远的父母想让闻重远回家过年，刘夙的父母催促刘夙尽快回家。金琳凯开玩笑地说：“你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过年不就行了，我帮豆豆看屋子。”

    “我想，我爸妈也很想让你回家过年。说起来，你家房子卖了之后，户口地址还是我家呢。”闻重远说。

    “搞笑，你的户口到迁到峡山来了，那是你爸妈家。”金琳凯说。

    “我还不知道怎么向爸妈交代……更何况，肚子都大了……”刘夙说。

    “先瞒着吧，等到孩子出生了再说。”闻重远说。

    “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总不能不让祖父母不知道孙子吧？不过现在情况特殊，夙夙连柜都没出，他的父母认识我，但是不认识你。”金琳凯说。

    这确实是一件难以描述的事情，不论是孩子还是三个人的关系。很显然，让父母接受这种事情是很难的，唯一庆幸的是，还好住得远，经济独立他们也管不到。

    刘夙和父母视频连线谈话，草草说明不回家的事。刘夙的父母猜到了儿子有事情在瞒着他们，但是他们相信儿子是个好孩子，不会做什么过于出格的事情。如果孩子能敞开心扉谈一谈，又有什么不能交流的呢？他们连孩子跟老师瞎搞都不介意。

    考前复习的那段时间是最难受的，闻重远和金琳凯刚好都忙，没那么有空照顾刘夙。而刘夙的肚子月份渐大，胃口不似从前那般好，人也常感疲惫，但这第二次考研，刘夙一点都不敢松懈。熬过了那段日子，考完了可算是轻松了不少。

    金琳凯在辞去教师职务之前，都是在闻重远家过年，而刘夙是回自己过年。今年的新年，他们三个，还有一个未出世的孩子在这边过了。重要的人聚在一起，也很有意义。

    而到了考研成绩公布的时候，刘夙终于考上了自己的母校的研究生。金琳凯和闻重远先知道的，然后刘夙告诉了自己的父母。

    所有的一切都在朝着明朗的方向发展。这一年的五月份，刘夙生下了一个健康的女孩。金琳凯选了一个“霈”字，闻重远选了一个“望”字，这个小名叫研研的孩子，大名叫做刘霈望。

    “你要抱抱她吗？”闻重远才把自己的女儿哄睡着。

    “算了算了，她要是醒了，那真的太吵了，小孩子都是魔鬼。”孩子终于不哭了，金琳凯觉得全世界都变得美好起来。

    “我们家算好的了，请得起月嫂和保姆。”

    “不然晚上能吵四五回，还好家里隔音不错，婴儿房的动静我听不见。”

    刘霈望的户口挂在了闻重远那个本上面，户口所在地很重要，哪怕是学区房这一点就已经足够重要。金琳凯只觉得养孩子简直是烦不胜烦，她唯一的建议就是在孩子学说话之前进行双语启蒙，为孩子创造双语环境。

    “那么，你认为她应该学英式英语还是美式英语？”闻重远问。

    “我喜欢英式英语。”

    “那真不巧，我喜欢美式。”

    “随便，她学什么反正由你们决定，我不参与和她有关的任何决定性意见，我只提供参考意见。”

    “再怎么说，你也是她的娘娘。”

    “是啊，这样的称呼，随便在大街上找个人不久能这么叫，或者说，阿姨。”

    “你应该对小孩子多一点耐心，每个人都是从小孩子长大的。”

    “丑恶的大人竟然是魔鬼一般的小孩变的，那小孩子就更可怕了。”

    “呃，我们还是上楼陪夙夙吧。”

    在这方面，他们两个无法达成一致。金琳凯不喜欢孩子，自然是包括所有孩子，而刘霈望有刘夙和闻重远加成，金琳凯对她的感情也仅仅只是不喜欢不讨厌。

    “你觉得研研有可能是abo的少数派性别吗？alpha？omega？还是普普通通的beta？”刘夙看着孩子肉嘟嘟的脸。

    “Omega女孩比较可爱，说不定是alpha呢。”闻重远说。

    “当个普通人就挺好的。”金琳凯说。

    “我们不就是普通人？虽然是alpha或者omega，但我们还是普通人。”闻重远说。

    “是啊，我们都是普通人。”金琳凯说。

    第21章　重逢

    涂荟宁可自己死在产床上一尸两命，但是她还是活了下来，还生下了一个儿子。那个男孩的父亲是段润新，涂荟感到恶心，甚至想掐死这个小东西，如同之前多次试图摔掉胎儿一样。

    自从涂荟知道自己怀了孩子，她的精神状态比之前更加糟糕，生下孩子之后，糟糕到了一个很可怕的程度。这个孩子早产，生的时候正好是元旦节之后的第一天。

    段润认输了，他不能再这样强行把涂荟留在自己身边。段润新将涂荟送到国外的某家医院进行心理治疗，涂荟的病情稳定之后，她又在国外待了五年。段润新真的如同自己保证的那样，再也没见涂荟。

    而涂荟离开之后，段润新再也没找过任何人。段润新把涂荟的孩子带回了段家，也带着一份DNA的检测报告，加上孩子的样貌，段润新的父母丝毫不怀疑这个孩子不是自己家的。

    那个孩子的名字叫段弦音，比较早熟，他知道自己的妈妈叫涂荟，她在国外工作，从来没看过自己。段弦音现在七岁，小学二年级，他和刘霈望一个班。这家中学未必是学费最贵的，也未必是教学质量最好的，但综合来看，两家的家长都刚好把孩子送进去读书了。

    时隔多年，涂荟还是重回故土，她以为自己能放下一切。她问了段润新儿子在哪里就读，也看过孩子的很多照片，她想在校门口等等看，或许能见上一面。见了一面之后，就当无事发生。

    她还没见到段弦音，就看到了一个，不，准确来说是两个老熟人。涂荟第一眼就见到金琳凯，她给一个小女孩提书包，隔得有点远，涂荟没听清楚她们说的什么。她转头又看到闻重远，他在司机位，但车已经换了，商务感降低，反而有点像家庭款。

    后座上坐在闻重远的男朋友，金琳凯把那个女孩领进后座，然后关上车门坐上副驾驶的位置。那家人在涂荟的注视之下，坐着车走了。

    涂荟突然想起段润新之前跟他说过的那些话，那是很久之前了……

    “你知道金琳凯喜欢谁吗？是金琳凯最好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闻重远的男朋友。我还知道，金琳凯以前在峡交教书，而那个小男朋友在峡外读书，他们还是师生。”

    “金琳凯最近搬到闻重远家里住了，而且上下班还一起，你觉得是为什么呢？如果我没猜错，他们三个组成了以那个小朋友为中心的家庭。你相信吗？她宁愿插足别人的感情也不愿意多看你一眼。”

    “我跟你说件事吧，闻重远是alpha，你知道的，他那个男朋友是个omega，而且他的男朋友怀孕了，你说说，那个孩子是闻重远的还是金琳凯的？”

    段润新几年前告诉她的话，居然是真的。

    这个时候，段润新家的司机下车来接少爷：“少爷，先生在车上等您。”段弦音却发现了涂荟，他一看就知道是她，跑过去说：“妈妈！妈妈，是你吗？”

    涂荟被这个称呼刺激到了，甩开了他放在自己身上的手，说：“你是哪家的孩子，我根本不认识你！”

    “妈妈为什么不要我，妈妈为什么不来看我……”段弦音说。

    段润新没想到事情突然变成这样，他下车走过去，假装道歉：“这位小姐，对不起，我家孩子不懂事。”

    “爸爸，她就是我妈妈，对不对？”段弦音问段润新。

    “你认错人了，回家。”段润新说。

    “妈妈，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段弦音还在哭。

    涂荟突然有一点不忍，那家的女儿高高兴兴地回家了，而自己的孩子却这么悲伤。段弦音长得很漂亮，很难想象这个孩子并非生于母亲的期待之中。段润新有错，可这个孩子……

    涂荟第一次对他心软了，她说：“弦音，我回来了，以后陪着你好不好？”涂荟说完这句话，用手指擦了擦段弦音脸上的眼泪。

    “你知道我的名字，你是我的妈妈！妈妈！”段弦音高兴地抱着涂荟，他觉得自己想做梦一样，只能在照片里见到的妈妈居然回来了。他以为他的妈妈早就死了，而他的爸爸一直在骗自己。

    “你说的是真的吗？”段润新问。

    “我只是说陪着我儿子，没有说要陪你。”涂荟说。

    “也好，我会等着你的。”段润新说。

    涂荟和段润新坐在后排，段润新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司机开着车。段润新平常不是个话多的，但他有很多话想对涂荟说。

    “妈妈，你知道吗？我们班里以前只有两个人没有妈妈，现在只剩她一个了。”

    “她是谁？”

    “研研，她还是我的同桌呢。我之前说，我的妈妈从来不来看我。她对我说，她的资料表格里填的单亲爸爸，但她实际上有两个爸爸，她还有个小姨。他们三个大人都对她可好了，我好羡慕她。”

    “这是别人告诉你的秘密，以后不要乱说了。”

    “可是，妈妈不是别人……”

    “那研研的大名叫什么？”

    “刘霈望，名字的两个字都好难写。”

    “你很羡慕她？”

    “嗯。”

    “妈妈以后留在你身边，你不用羡慕任何人，好不好？”

    段润新全程旁听，不敢插话。听到这句，心下一动，但愿自己还能有机会。涂荟是段弦音的母亲，孩子的祖父母没有理由不认这个儿媳妇。

    “妈妈真好，爸爸跟我说，妈妈要在国外工作还要看病……可是爸爸都不去看你……那妈妈的病好了吗？”

    “已经好了。”

    段弦音看着车窗外，这似乎不是平常回家的路，他说：“爸爸，这不是回家的路。”

    “今天去爷爷奶奶家。”段润新回答。

    “我不喜欢爷爷奶奶家。”

    “你的意见不重要。”

    “妈妈呢？妈妈肯定也不喜欢那里。”

    “他们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不喜欢？”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涂荟知道段润新的打算，没有反对，只是默许。涂荟摸了摸段弦音的脸，他安静下来，靠在涂荟的身上然后睡着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