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金禾缝完伤口,齐昊轩和刘谋带着两个工作人员也一起来了。
“那个....小金啊,这次是道具组的失误,两把刀一样,搞混了。你的损失,剧组全权赔偿。”刘谋坐在金禾旁边,说没有愧疚是不可能的,但更多的还是希望这件事不要被传出去。
毕竟自己剧组的人员不给力,道具师喜欢各种刀具,很多刀具都做的和原版非常相似,这次出事的道具,就是道具师平常常用的一把刀,没想到粗心放混了。
“啊?没事,道具组跟了三天大夜,我...”金禾其实也并不计较这件事,道具组整组跟了三天大夜,精神早就紧绷到极限。
“小金以后有角色,我肯定第一时间想着你!医药费剧组已经出了,所以希望你可以别把这件事说出来。”刘谋看着金禾,眼中带着一些愧疚和哀求。
“好,也不是什么大伤,你们肯付医疗费就好了。”这伤口对于金禾来讲,就像是普通人手里扎了个看不到的小木刺,无法忽略但也不在乎,就是不能用灵力护着,有些疼。
毕竟这段时间相处,剧组的人对她都不错,发生这样的意外大家都不想,总不能因为这次意外让大家都失业吧。文艺片本身已经很不赚钱了,让大家失业又失去梦想,金禾还是做不到的。
赔付一些医疗费,也就不再追究了。
“没事,你们接着拍吧,我歇几天就好了,医生说是皮外伤,没有大碍的。不过要和导演申请,我的戏可能要晚几天拍了。”
“这都是小事,你先歇着,这个角色肯定是你的。”刘谋看金禾这么好说话,脸上不免有些高兴的表情。
“那我们接着拍后面的了,让昊轩陪着你吧。”刘谋带着两个剧组的人员说完就离开了。
小诊室里,就剩金禾和齐昊轩两个人了。
“你怎么不回去继续拍摄了?”金禾扭头看了一眼齐昊轩,又扭了回去。
“梁姐情绪不太稳定,戏份就推后了,租的场地不能浪费,就拍别的了。”齐昊轩坐在金禾旁边,看着这个仰着头闭目养神的少女,眼神中充满了爱怜与心疼。
“梁姐让我过来跟你道个歉,她也不是有意的。”
“没事,真的,不用道歉了,是意外又不是故意的,你让梁姐也别有负担,我年轻力壮,恢复的很快的。”
“还疼吗?”齐昊轩问完有些后悔,怎么可能不疼,明明可以问些其他的话题。
“现在倒是不太疼了,刚才打了一针麻药。”金禾说完又指了指自己的左胳膊,“不过抬不起来了也是真的。”
“不然我送你回酒店吧?”
“我不住酒店,还不到我进组的时间,剧组没包吃包住。”金禾睁开眼扭头对着齐昊轩露出了一个还不算太痛苦的微笑。
少女安慰的笑容让人有些心疼,总想抱抱她,让她不那么难受,又想摸摸她,告诉她可以流泪,不用勉强笑出来。
金禾看着齐昊轩抬起来的手,身体略微后倾。“我真的没事。”
你不走,我没法喊阿年带我回家啊!金禾内心呐喊,出了别墅范围,为了不暴露,金禾尽量做到不使用术法。
内心无比想喊阿年过来。
“没事,我可以自己回去。”金禾看着齐昊轩的手,又想到前几天少年揉自己的头,露出稍微有些介怀的表情。
少年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不由自主抬起的手,略微一怔“对不起。”
其实金禾早就见怪不怪了,自己体质特殊,身或心有伤的人,都会不自觉的向自己靠近,为了让他们不产生依赖的情感,因此金禾也会避免和他们接触,多拒绝几次,对方也就好了。
齐昊轩非要把金禾送回家,就算有人来接,也要等到人来了再离开,金禾没办法喊阿年,只能让齐昊轩开车把自己送回小区了。
原本以为,送到小区后,齐昊轩就会离开,没想到对方坚持看到自己回家,并且还把药也买的很全,要求金禾按时吃药,还把换药的时间写在纸上,嘱咐了很多遍才离开。
“阿年”
“主..在”
“嗯!以后不要叫主人了,走!回家。”
“好”阿年掐了个术法,带着金禾就回家了。
阿年和金禾一出现在客厅,迎面就撞上了刚从屋里出来的青阳竹。
“怎么受伤了?”
“没事没大碍,就是剧组的人都看到了,也不好恢复了。”金禾也并不在意,拉开衣领给青阳竹看了一眼,有些血迹但已经包扎好的伤口。
查邑听到声音也从房间走出来了,从金禾身后抱住金禾,双臂搂在金禾的腰间,“那你更要注意了,灵气控制不住外散的话,如果有其他修行者很容易暴露。”
“我和剧组请了假,近期都不用去了。在家歇着就好了。”金禾虽然这么想,但是这个伤口,怎么也要小一个月才能彻底恢复,不知道剧组那时候是不是已经收工了。但如果拆了线,其实复工也是可以的。
这个问题倒是不需要金禾担心了,拆了线之后没两天,剧组就问金禾能不能进组拍摄,给金禾安排的场次,已经是最后几场了,没办法再拖下去了。
金禾看着已经拆线长好结痂的伤口,动了动手臂,既然没有影响,拍戏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金禾仗着受伤,胳膊不方便动,在家没少使唤青阳竹,白天青阳竹,晚上查邑,轮番伺候起居,一听金禾要开工,两个人一致同意,并且表示不能为了小伤放弃梦想。
金禾到剧组时,只剩金禾赵照的戏份,还有齐昊轩和女主的一场床戏。
金禾的戏份拍的还算顺利,毕竟内容也没有太多,除了过程中一些幅度较大的动作让已经结痂的伤口有些拉扯外,倒是也没有太大的问题了。
金禾回到剧组休息室,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没有大碍,只是轻微有点渗血,轻微到拍完走过来,血就已经止住了,金禾就没有再管,毕竟重头戏还等着她围观呢。
“刘导,这场戏我拍不了。”女主演员江茜站在现场,显然并不想拍这场戏。
“开拍了,景都布置好了,你说不拍吗?”刘谋也有些微怒,毕竟打算今天就收工了,而这场戏总共播出时长也就只有2分钟都不到,虽然时长不长,但却也是不能删除的内容。
“你合同里也没说需要露这么多啊,我以为露个肩膀就好了,你这上半身全露了还有侧面特写,这种镜头,能不能播出都不知道。”江茜很明显介意这场戏的尺度。
“当时你说安排在最后一场,剧组跑上跑下的找人把场地换到了这个时间,你现在又说不拍了?”江茜属于资深演员,拍这部电影,也只是为了口碑更好,而不是像其他人,则是为了电影本身一直在努力,因此刘谋也不敢轻易得罪。“那怎么办?这场戏也不能删掉啊。”
“我只能露脸和肩膀,剩下的特写,你可以找替身啊。”江茜坐到了床上,看着导演,又伏到齐昊轩的耳边说了句什么,声音小到大概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到。
齐昊轩听完,脑海中就只有“别说姐姐不帮你”这么一句话,瞬间从脖子红到耳朵,低着头又不敢说什么。
“这个时候,替身也不好找啊,这么晚了,今天场地最后一天了。明天还有别的剧组要用。”刘谋有些急了,没想到会面临这样的突发状况,内心也已经在盘算有没有可以来救场的朋友。
“我看她就可以啊。”江茜抬抬下巴,大家一致地把头扭向一个方向。
金禾正站在门口看热闹,突然就看到所有人都扭头看着自己的方向,还以为挡住了谁进来,吓得赶紧退了出去。
“别走啊,就是你。”江茜赶紧叫住要走未走的少女,自己也站起来往少女身边走过来。
“刘导你看,身高,身材,就连胸的大小都和我的差不多,不是很合适么?”江茜饶有兴致的看了金禾一眼,又扭头看了看正在盯着金禾看的齐昊轩,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表情。
导演和编剧站在屋里,看着金禾,那个表情,就差给金禾跪下了。
哇?这什么展开?我就是来看个热闹啊。金禾内心茫然无措,答应下来好像不太对,不答应的话,真的很怕导演当场跪下。
“没事,你不露脸,没人知道是你。”江茜看出来金禾为难,贴到金禾耳边说了一句“我身上昨天留了伤,不能露出来。”
什么伤留了第二天不影响拍戏还不能被人知道,金禾想了一下,就明白了七七八八,于是叹了口气,看来是躲不过去了。
“好吧,不过人太多了。”金禾虽然并不太在意裸戏的部分,但是人太多还是会有些放不开。
“清场!等下就清场!”刘谋一听金禾答应,就差给个大拥抱来表达感谢了。
清场后,只留下了几个摄像和一个化妆师跟导演,毕竟剧组人也不多,其实清不清场,也都差不多是这些人。
齐昊轩已经脱好坐在床上了,在他面前坐着的,是江茜,穿着一件一字肩紧身肉色上衣,只露出了肩头和锁骨。
接下来是两人的吻戏,齐昊轩的吻青涩,懵懂,带着些纯真,江茜年纪大齐昊轩十几岁,有人生阅历又有经验,吻技相当老练,两人都非常符合人设。
吻戏拍完,就是金禾上场了,导演示意后,金禾脱掉上衣,没有犹豫。既然答应了,就不能矫情了。
上身一丝不挂的坐在齐昊轩的面前,少年的耳朵肉眼可见的红到发烫。
因为本身对金禾就有些愧疚,又拉着来当替身,导演也不好上手指导动作,江茜看不下去,只能亲自上手指导了两个动作。
齐昊轩一只手抚在金禾的左胸上,一只手挡住金禾左肩的伤口,再加上镜头的角度,倒是完全不需要担心金禾的伤疤会露出来,而大部分都是后背和侧面的特写,金禾有些肌肉,线条非常的好看。
动作指导好后,江茜又说了几句接下来两个人该怎么动,齐昊轩要怎么做之后,就退到后面等着导演喊开始了。
“对不起”齐昊轩低着头,呢喃了一句,说完耳朵更红了,脸上倒是因为妆的原因,看不太出来红得有多厉害,但是耳朵和脖子的颜色,完全暴露了他的状态。
金禾还没想明白为什么,少年就靠了过来,气息扑面而来,两人几乎要贴在一起,金禾也明白为什么说了句对不起。他居然硬了。
齐昊轩还是很敬业的,动作完成的都很到位,除了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朵和脖子,还有时不时不小心碰到金禾的,已经半硬的器具。
这场戏异常顺利,总共拍了不到半小时就结束了,导演和编剧也非常的满意,甚至觉得超出了他们的意料,偶尔露出的金禾的伤口,只要后期稍加修剪,就能完美解决,甚至他们看到了播放后,可能会被粉丝剪辑翻看无数遍的场景。
戏拍完,剧组也杀青了,因为顺利,提早就可以庆祝了,导演叫上了一些剧组人员还有部分演员,也叫上了金禾,一是为了感谢,二是因为也没钱再单独请一次了。
杀青宴很简单,总共只有两桌,虽然是个不太大的饭店,但味道很好。桌上的人有一部分喝大了,一部分人保持的很清醒,毕竟总要有人负责把不清醒的送回去。
金禾已经很久没喝过酒了,今天也借着这个机会偷偷多喝了一点,红的白的啤的概不拒绝,齐昊轩原本想陪着金禾喝一点,但是看她的架势,立马就放弃了,开始劝金禾少喝一点。
“别再喝了,你身上伤还没好。”齐昊轩又夺过金禾手里的一杯酒,放到了少女够不到的地方。
“开心嘛!况且好久没喝酒了。”金禾坐在椅子上,不闹也不吵,脸上是醉醺醺的红,透着肤色的红,歪着头看着抢自己杯子的人。
“今天不喝了,你要是喜欢,以后我带你去喝。”眼看金禾又要抓起旁边别人的酒杯,少年只能伸出手把金禾的手拽回来。
“以后就没机会啦~家里人管的太严了。”少女越说越委屈,嘴巴都扁扁的,眼睛里也水汪汪的,眼看眼泪就要滴下来了。
“有机会的,我肯定带你去,好不好。”齐昊轩实在没办法,就只能把金禾的手腕钳在手里,另一只手伸出去拿了水壶倒了一些水,慢慢喂给金禾。
桌子对面的江茜一直盯着两个人,露出一脸欣慰的笑容,观察了金禾许久。
“我送你回去吧好不好。”齐昊轩实在没办法,金禾的力气不小,再这么僵持下去,他害怕少女的伤口会再次撕裂。
今天拍完戏,齐昊轩就注意到自己手上淡淡的血迹,稍加联想,就知道应该是今天金禾的戏份,动作幅度太大,导致拉扯到了伤口流血,担心金禾可能会再次受伤,只能提议把人先送回家了。
“不用你送,我喊阿年就行了。”金禾已经喝的有些糊涂了,甚至注意不到,江茜听到这个名字后,脸上略微惊讶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