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禾睡醒时,看到身边熟睡的少年,和空气中弥漫的味道,虽然已经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怎么猜也猜的出来了,于是迅速坐了起来,动作也牵带着身边少年梦醒。
“昨晚的事,你记得多少?”金禾站在衣柜旁边,开始穿衣服。
“都记得。”齐昊轩说完脸还有些红,但是说完好像想到什么“你全忘记了?”
“没事,你马上也就忘了。”金禾说完已经穿上了所有的衣服。“阿年。”
“在。”金禾喊完,阿年立即出现在了金禾面前,看着屋子里还残留的一点点红色灵气,弥漫的情欲的味道,还有未着一丝,一脸慌乱迅速拿起旁边枕头盖住重点部位的少年。
“处理一下。”金禾说完找到自己已经没电关机的手机。“离草。”
“是。”离草出现时,少年脸上的惊慌更甚。
“回家。”只有一秒,从离草出现到两人一起消失,甚至可能都没有一秒。
少年眼中不仅带着慌乱,还有依依不舍和伤感,和伸出的想要抓住最后一丝机会的手。
阿年看着齐昊轩,眼神中带有一些怜悯,随即准备术法。
“还记得昨晚的事吗?”阿年问到。
齐昊轩好像突然想起来了什么,金禾说马上就会忘记,看着眼前西装笔挺的男人,突然有一种危机感,他不想忘记。
“别...别让我忘记,我不想忘记。”齐昊轩眼神中带着一丝哀求。
“不是忘记,是要切断你们之间的羁绊,你现在对她的爱是虚假的,受到她灵气的影响,切断之后,你会回归你本来的生活,对你没有影响。”阿年破天荒的解释了许多,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因为眼前的人,像是曾经的某人。
“我会忘了她吗?”齐昊轩垂头丧气的,眼神中夹杂着后悔,如果昨晚没有发生在这些,是不是自己还会默默地爱着她。
“会。”阿年开始掐术法,这次的术法与往常的不同,不是常见的瞬发术法。
齐昊轩立刻拉住阿年的胳膊,后者不满的看着他。
“我不想忘记,至少让我记得她。”齐昊轩祈求的口吻不知道是不是打动了阿年,阿年停下了施展术法,但眼神中还是一如既往的坚定。
“至少...至少让我记得我忘记了她。”齐昊轩坐在床上,比阿年矮了太多,只能仰着头看这个陌生的男人。
“何必。”阿年甩开少年的手,继续未完成的术法。
少年只感觉眼前都是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却又不刺眼,等到看到东西时,人已经坐在自己家里了,衣服还是杀青宴时的衣服,随身物品也在本来该在的位置。
电话响起,少年木讷的拿起了电话。
“祖宗,你可算接电话了!昨晚你去哪儿了!杀青宴突然就跑不见了,我找了你一宿。”电话那头的人,是齐昊轩的助理,原本是要跟着齐昊轩一起回家的。
“我?我在家啊...”齐昊轩看看自己周围,似乎不太明白助理为什么问这么一个问题。
“现在在家?”助理刚说完,客厅的门就开了,一个看起来微胖的男生,着急忙慌的跑进来,站到齐昊轩面前,看着眼前的人。
“你昨晚去哪儿了啊?”
“我...我忘了...”齐昊轩说完,眼角突然流了一滴泪眼泪,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流泪,可能是没休息好,也可能是受了什么刺激,但他不知道。
“忘了?这也能忘了?等等...你不会昨晚被下药了吧?”助理赶紧拉起来齐昊轩,掀开他的衣服胡乱摸着,但齐昊轩身上干净的没有一丝痕迹。
“我好像忘了什么,忘了什么事,忘了什么人。”齐昊轩站在原地,眼睛虽然看着前面,但是好像看得却是更远的地方,没有什么表情,整个人都木愣愣的。
“你快脱了我检查一下,别是被人下了什么药,该死,昨晚我一个没留神,就找不到你了。”助理说完开始脱齐昊轩的衣服。
直到脱干净,确定眼前的人身上没有任何伤,没有任何痕迹,助理才坐在沙发上,愁眉苦脸的。
助理给齐昊轩拿了平常爱吃的水果,倒了温水,齐昊轩也只是机械式的吃着水果喝着水,脑海中想着忘记了什么,但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算了,别想了,忘记了可能就不重要吧,我看你没有受伤,应该没什么事。可能就是昨晚喝大了,你看你这身上的酒气,也太重了。”助理从屋里拿出来几件干净的居家服给齐昊轩套上,“你等下洗个澡吧,最近几天都没有安排了,你可以歇几天了。”
齐昊轩站起来,往卫生间走去,掀开马桶盖,准备嘘一下,可当尿液流出来时,痛感一同袭来。“啊!!!!!!!!!!”
助理吓得赶紧往卫生间跑过来。“怎么了!”
推门时,就看到齐昊轩捂着下身,跪在地上,低着头,瑟缩成一团,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的往外冒。
“**娘嘞”助理脏话都骂出来了。“果然是出问题了。”
助理拉着齐昊轩去了医院,但是经过一天的折腾,也没有查出任何问题,体内没有药物残留,肾脏没有问题,功能没有问题,除了一尿就会剧痛之外,没有任何问题,没有感染,没有发炎。
助理也更懵了,但也没有任何办法。
离草带着金禾回到了别墅,客厅里是正在准备去上班的查邑。
“怎么喝酒了?”查邑闻着金禾身上的酒味,往后退了两步,满脸嫌弃,但迅速的想到了什么。
“昨晚的事,不记得了?”查邑摸了摸袖扣,摸了摸领带。
“嗯。”金禾一脸疑惑的看着查邑,她总感觉这些人知道什么,但偏偏就自己不知道。
“呵!那真是幸亏金大小姐昨晚没回来了!感谢天感谢地感谢命运啊。”查邑确保自己身上没有什么遗漏了之后,往楼梯方向走去了。“上班去了,你好好歇着吧。哦对了,赵照找你没找到,找到我这里来了,但是也没说什么事情。你抽空联系他一下吧。”
金禾泡了泡澡,确保自己身上没什么味道了,换了身衣服就去找青阳竹了。
“你们都不让我喝酒,是不是有什么原因?”金禾问着离自己好几米远的青阳竹。往常这俩人都会往自己身上靠,今天是怎么了。
“嗯。”青阳竹假装看着窗外的风景,并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
“别嗯啊,你倒是说呀。”金禾更急了。
“就...很可怕,撒酒疯,事后会遗忘。”
“就这样吗?”金禾总觉得缺点什么。
“会遗忘这件事本身就很危险,故此不想你喝酒。”青阳竹看着金禾不太相信,又补充了两句。
“嗯,这倒是。万一发生什么事情,的确不太好。”金禾摸了摸下巴,感觉青阳竹说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也就没有再追问。
“不过我的伤,好了,但是很奇怪,留了疤。”金禾扯了扯自己的领口给青阳竹看,往常,非特殊类伤,是不会留疤痕的,这次的伤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留了疤。
“大概是因为喝酒了。”青阳竹解释着,“以前喝酒后的恢复也很奇怪。”
“啊?这样吗?我完全不记得啊!果然还是不能喝酒。”金禾更加觉得青阳竹和查邑不让她喝酒是对的选择了,怪也只能怪自己嘴贪了。
金禾从屋里出来,坐在沙发上发着呆,突然想起来,赵照找过自己?于是拿起手机,但对方却关了机,怎么也联系不上。
金禾才突然想起什么,叫了阿年问了日期。
“距离上次多长时间?”
“十七年,之前是两百年左右。”阿年知道金禾问的什么,答的也快。“昨晚,有人在你楼下守了一夜。”
“谁?一夜?跟踪狂吗?”金禾有些惊吓,自己并没有任何被修行者盯着的感觉啊。
“江茜。”
“不会....吧?”金禾叹了口气,根本不想想起来这个人。“不会是…同一个江茜吧?”
“对,同一个人,只是修为全无。” 原本金禾在剧组看到江茜还以为是同名同姓,长相不同,又是普通人,怎么也想不到居然是熟人。
“算了,顾不上她了,先找到赵照再说吧。”金禾根本顾不上是谁在盯着自己了,只知道再不找到赵照,可能会出问题。
虽然时间对不上,但金禾总觉得心里很慌张,又想到拖了一夜,更是惊惶,冲进青阳竹的房间,从药箱里翻了几瓶灵药,拿上之后,拉着阿年就离开了。
青阳竹也见怪不怪了,嘱咐了一句注意安全,也没有再多过问。
金禾拉着阿年不停地在城市间传送寻找,最后找到时,人在郊外一个废弃的森林公园里。
金禾很远就感受到了赵照,自己只身往里走去。
赵照躺在一处小山坳中,被肆意长着的灌木丛遮的严实,血迹浸了一大片土地,连身边的草叶都是红到发黑的颜色,血液还在滴答滴答的流着,一下一下的落在身边的草叶上。
气息微弱,甚至有神识即将消散的迹象,如往常一样,阿年已经布好了法阵,将这一小块范围与外界分隔开来,之后掐了个术法就回别墅了。
金禾摸着赵照,之前没有过这么严重的情况,小臂上的肉已经不见了许多,阴森森的露着白骨,身上没有一件衣服,双腿也是一片血肉模糊,甚至眼睛都废掉了一只。
想要恢复,怕是金禾要把这具分身祭天了。
金禾不断将体内的灵气外散,用术法控制着修复赵照的神识。
把赵照神识彻底拉回来已经是两天之后的事情了,但身上的灵气已经没剩多少了,带来的丹药也被吃光了,现在也仅仅够维持着金禾活动而已,已经没办法修复赵照的肉体了。
赵照迟缓地睁开还能看到的那只眼睛,身体也没有任何办法挪动,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看向靠在旁边的树旁,闭着眼睛的金禾。
“还活着,你再多扛一天不行吗!”金禾也没什么力气了,半睁着眼睛,无力的靠在树旁,这具分身的灵气太少了,如果在这里召唤其他分身,很可能会暴露自己,也只能勉强修复赵照的神识了,人还活着,就都好说。
“阿年”
“在”
“回家”没有预料之中的行动,阿年只是站在旁边看着两个人,随后收了法阵。
“他回去可以,你回去,不可以。”阿年摸着地上的赵照,又看了看金禾。
“没事,回去还是够的。走吧”金禾吃力的站起来,走到阿年旁边,虚弱的靠着。
感觉到金禾还能动,阿年掐了个术法,就带两个人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