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现在别墅中,金禾立刻掐了术法,召唤了一具分身,吞噬之后,对着不停往外吐血的赵照掐了几个术法。
赵照不断的抽搐,身体也迅速的恢复着,但快速恢复带来的剧痛也是一种折磨。可鲜血堵在喉咙中,叫也叫不出。
等到赵照整个身体都恢复完全时,金禾一软,将要瘫倒时,被阿年一把抱起来,放到了沙发里。
赵照也跟着走了过来,眼神中充满感激,“谢谢”
“谢个屁,我可是废了一具分身,还有一百多年的灵力,说没就没了,虽然我也不在乎吧。但你下次能不能不要这么肆意妄为了!万一我没救到你,你可就折在这儿了。”金禾虽然没力气动了,但嘴上还是不停的批评着赵照。
“我也没想到这么严重....”赵照想说下去,但是看了看旁边的阿年,又有些犹豫。
“我动不了了,你要么把我抱到客房去,要么在这儿说吧。”金禾是真的没有力气了,一动都不想动,现在只想修身养息,把自己丢到灵气充沛的地方恢复。
赵照起身一把抱起金禾,就往楼上的客房走去,把人放到床上,才徐徐道来。
“我也没想到会这样,之前也不至于这么严重,就算你不在,也有力气找到你。”赵照显然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也不能每次这样,治标不治本,还是要解决你体内的禁制。之前不是控制的很好,这次怎么才十几年,就又发作了?”金禾抬了抬下巴,又张了张嘴,示意赵照自己想吃点东西。
赵照只能出去给金禾找着吃的,碰到在客厅看着电视的青阳竹,问青阳竹要了些丹药,又喊离草找了点吃的。
金禾吃过丹药已经恢复一些,至少已经有力气糊赵照巴掌了。
“我,见到她了。”赵照被金禾糊了一巴掌也不在意。
“你不能忍着点么!我就说怎么突然发作了。”金禾气不打一处来,只能又锤了赵照一拳。
“你在剧组受伤联系不上,陆鸣来找我问问情况,我一时好奇,就跑去剧组看了一眼,原本没什么大碍,但是前几天晚上想联系你,查邑说你没回来,我就找到你的小区去了,又见到了她。”赵照坐在床边,金禾吃着刚才离草送来的食物,边吃边听着眼前的人说心路历程,很是感慨。
“她...修为散尽了,样貌变了,但我知道是她,她还用着这个名字。”赵照虽然说着,但是眼睛却看到了很遥远的地方,看到了过往。
金禾见状态不对,抓起旁边的一片西瓜就糊到赵照嘴上了,男人才缓过神“谢谢。”
“谢什么谢,你怎么每次一受伤就这么客气。”金禾翻了个白眼,还是那个没事儿爱和她抬杠的赵照比较可爱。
“她既然忘了你,你就别老去想了,对你俩都不好,除非能解决禁制问题。不过她怎么会蹲在我楼下盯了一夜啊。难不成等着我给她修为吗?”金禾边吃着西瓜边边思考着问题,全然不顾顺着胳膊留下来的汁水。
“不行,还是得解决禁制的问题,不过这方面我不拿手啊。你这个禁制真的太复杂了,为了这么点小事,至于下这么大禁制么。”金禾突然又想起来了什么“我好像还真认识一个懂禁制的,不过,在底下关着呢。”
“他不行,最好别放他出来,宁愿我死了,也不能把他放出来。”赵照立刻否定了金禾的想法,虽然他知道金禾有能力放出来再抓回去,但是不能冒险。
“你这个真的不好解啊,下禁制的人都飞升成仙了,找也找不到啊,这神仙下的禁制,也不是一般修行者能解的啊。”金禾留下两条悔恨的泪水,毕竟当年这人升仙,自己还无意中帮了一把。
似乎感觉到了金禾的愧疚“你别想太多,解不了就解不了了。”
“你先在这儿住几天吧,你这个状态,我也不放心让你乱跑,我出去找找办法好了。不过等我恢复两天。”金禾这几天神识劳损严重,虽然分身再造一个就是了,但神识的疲劳还是得修养两天。
“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赵照思考了很久,还是决定问出来,毕竟金禾对他来说,也是谜团重重。
“哟?你还能有问题呢?”金禾知道赵照的能力,可以看穿任何人的能力。这也是他修行的根本。
“你不是不让我观察你吗,只能问了。”赵照一脸明明我这么听话为什么你还吐槽我的表情。
“真乖,问吧。”金禾又拿起最后一小盘树莓。
“你为什么四千年了,还没升仙成功?”赵照问了之后,下意识的躲了一下。
“*!!老娘天天这么帮你,你还戳着痛处问!是不是人啊!”金禾气的直跳脚。
“有苦衷吧?”赵照也不管金禾是不是生气,也不听她到底在说什么。
金禾瞬间就收了表情,一副自作自受自讨苦吃的表情“是啊,但能怪谁呢。”
其实可以顺利升仙的人少之又少,但很大一部分修行者都可以无限接近仙者,达到金身不死的境界,只要安分守己,天赋足够,努力足够,两千年的时间足以达到巅峰。
但金禾修行已经四千年有余,赵照因为禁制原因,受限颇多,但金禾体内并无禁制,按理来讲,四年前足够达到金身不死,以金禾的能力和修为,飞升也只是原意或不愿意的事情了。
而像金禾这种肯牺牲自己救人的修行者,则可以更加顺利修行,这个问题困扰了赵照一千年,自己见识过这么多修行者,金禾是唯一特殊的存在,而因为金禾,也导致金禾麾下的所有修行者,都无法飞升,只有脱离金禾,也才只能最多达到金身不死的境界。
“这么想知道吗?”金禾看着赵照,手里的树莓都已经没有什么味道了。
“我可以看破所有人,但唯独看不破你。”
“试过了?” 金禾一脸“我就知道你小子没这么乖”的表情,眼神中却露着有人关心也挺好的神色。
“嗯,试过,有些人是画卷,有些人是山川,有些人是草原,但你,是完完全全的黑暗,望不到边际的黑暗,什么都看不到。”赵照也没有隐瞒。
“黑暗吗?还真是容不下我啊。”
“我修精魂道,天道容不下我,因此招来了天罚,我不是没试过渡劫,但代价太大,别人渡劫只要战胜心魔,问心无愧,抗住九十九道天雷,就可以飞升成仙,而我呢,你猜猜,天道给了我多少道天雷。”金禾扭头微笑的看着赵照。
“天道不是可以容下任何修行方式吗?为什么容不下你?”
“我也不知道,这个问题,只能等我成功了,亲自去问了。”
“其实我也不知道有多少道天雷,别人只要抗49天九十九道天雷,但我生生扛了四个月有余,最后肉体都已经消散了,天雷却还没结束,直到最后神识也跟着消散了,才恢复平静。”金禾双手抱胸,摸了摸自己竖起来的汗毛“自从那之后,听到雷就浑身痛。”
“神识消散...那你..”赵照没有说下去,魂飞魄散的修行者,怎么可能还站在自己面前。
“但我现在还活着,不是吗。”
“所以你攒了这么多年,无数具分身,无数灵气修为。”
“是啊,但我达不到金身不死,是天道给的天罚,刻在神识里的天罚。”金禾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虽然找到了办法,但没人用过,还剩七八百年,时间上也不至于让我多着急,不过害怕出岔子,总要提早多试几个方法,升仙不成,至少不死吧。不然封印开了,那个魔头出来了,可就是尸山血海了。”
“你的封印我听说过,这件事难道还不能飞升吗?”赵照很是疑惑,封印魔头的事情,原本就是仙者应该做的事情,而不是修行者所为,仙者难道完全不管不顾了?
“我也很奇怪,宁愿魔头放出来为祸世间,也不愿让我飞升,哪怕金身呢,好歹安全一点啊。”其实金禾对于这个问题也是完全没有头绪,自己既没有和天道作对,又没有做什么为祸人间的事情,怎么就这么容不下自己呢。
其实金禾的修为,放在任何一个修行者身上,都足够升仙个百八十回的了,但金禾不敢再渡劫,她知道天道不允许她成功,因此也只能想办法达到金身的境界了。
赵照知道自己再问也没什么用了,既帮不上忙,还容易拖累金禾。“你的方法,就是去娱乐圈吃掉鲜嫩可口的小鲜肉吗?”
“嗯?你知道了?哦对,你前几天看到了。灵气散的这么夸张吗?也还好啦,只是试试这个方法能不能行而已。”金禾一脸惭愧。
“嗯,红色的灵气,就你一个,想不看到都难。”赵照回想着那天看到的场景,红色的灵气顺着高层的窗户倾斜而下,远看仿佛血流的瀑布,气势磅礴,一泻千里。
“我也很奇怪,怎么一喝酒,灵气就变红色的了,明明平常和正常修行者一样,都是淡黄色的。”金禾又散了点灵气出来,看了看颜色,确实是淡淡的黄色。
“我突然想到个办法。”金禾想着什么,眼神中一抹神色一闪而过,她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只能试一把了。
“你在这儿住着吧,我过几天回来。”金禾虽然说着过几天回来,但是这一过几天,便是十五天,没人知道她去哪儿了,青阳竹和查邑也不多问,赵照倒是清闲的修养了半个月。
十五日后,金禾虽然人回来了,但是精神明显萎靡了许多,眼神中也有些黯淡无光,进门找到赵照,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来。
“回来了?”不用猜,就知道没有办法,赵照已经习惯了,脸上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只是期待的眼神一闪而过转而为一丝丝的失落。
“抱歉...”早该知道,是这个结果,但金禾还是抱着希望去试了试。
“都说了,没什么好解的,在你家歇着就够了,饭又好吃,还有人照看我,挺舒服的。”赵照安慰着金禾,毕竟是自己的事情,却这么多年一直让金禾担心,自己都已经放弃了,金禾却每次都还在想办法。
“不过...有个可以让你不这么难受的方法,不知道会不会有效,我们可以试试。”这个方法金禾也没有太大把握,毕竟只存在于理论知识,实际例子很难找到,风险太大,没人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十五天,得到的结论,却和之前没有区别。
金禾没办法保证,每次赵照出事自己都在身边。但现在,青阳竹和离草在,这个方法实施起来,也总不至于会有更坏的结果。
赵照听到金禾的话,明显一怔,随即又露出坦然的笑容“是吗?可我不想忘了她。”似乎已经知道有一个方法可以解决。
这个禁制很霸道,但不是无解,只要废掉修为,抹掉所有记忆,自然也就不会触发禁制了,但爱得深,怎么可能放得下。
“你放心,不会让你忘了她,也不会废掉你全部的修为,在禁制上,施加更强大的禁制,虽然解不开,但可以控制它触发时的范围,虽然很早就知道这个办法,但从来没找到有人尝试过,我也不敢轻易试。”
“哟?还有金大小姐不敢试的啊?”赵照仿佛又回到了之前那个只会怼金禾的状态。“试试吧,总好过什么办法都不用。”赵照说完,莞尔一笑,毕竟也让朋友担心太久了。
这个禁制,其实并不算强大,但很复杂,牵一发动全身,没有十成把握,金禾不敢去解,奈何自己又不是很精通禁制,但施加一个更强大的禁制保护罩,对于金禾来说,不算太难的事,只是无法预测之后的结果。
如果内在禁制触发后,力量强大冲破了保护罩,可能会对赵照造成更大的伤害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