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她身下一滩深色的痕迹,抱着她去冲洗,小女人拉着他的胳膊问:“当年你为什么要娶芮姐?”
他一愣,双眼一眯笑了:“傻妞。”动作轻柔的替她收拾:“籽芮自作主张趁世杰酒后将他生吞活剥并怀孕,世杰并不知晓,打算迎娶他人,我看籽芮着实可怜,想照顾她们母女,那横竖总需要个身份吧,不然不明不白多尴尬。她倒是决然拒绝了,现在跑你那儿去挑拨教唆,枉我当年好心。”
慕安目光灼灼盯着他:“当真?”
“慕安小朋友,若不是谅你怀孕,信不信我现在让你怀疑人生?”食指探入她菊花边缘,威胁的摩挲了一圈,“我该让你知晓,什么叫天高地厚。”
“哼,明明犯错的人是你。”
“老婆,那时我都不认识你好不好?”
“那我不管,反正有前科。”她扭头示威。
“好好好,有前科,我该怎么做?”他好笑,她使这种小性子,越发显得可爱活泼,他求之不得,干脆顺着她的要求。
“你都没有跟我求过婚,我心里不平衡。”
“拜托,你都剥夺了你老公恋爱的机会,还恶人先告状了?当年可是你拉着我结婚的好吗?”亲了亲她的脖子:“好啦,改日给宝贝老婆补一个,总不能在浴缸求婚吧,这也太不正式了。”
“这还差不多。”斜靠在他怀中,揪了揪他身下的黑森林:“小清清,你还欠我好多东西呢,都需一一补。”
“好,明日慕儿给我列个清单,我一一补上就是。”
“那我要鸽子蛋,凤冠霞帔,昭告天下。”
“好。”咬了一口她的耳朵:“可要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要,都要。”
“贪心的小东西,嫁给我的时候,我们可是说好的,你老公没那么大财力。”
“那我不管,我反悔了。”
“那你老公得去卖肾卖血了,你舍得?”
“舍得,大不了换一个老公。”
抱着她重新躺好:“慕儿就仗着自己怀孕老公巴巴的供着你且耀武扬威,等你卸货了,让你知道什么叫男人本色。”
眯着双眼嘟囔:“不用证明,你已经够色的了。”
“还淘气,我儿子该睡了。”让她躺在自己臂弯里,轻拍她柔声哄:“快睡吧,别淘气了。”
“让我淘气的也是你,不让我淘气的也是你,肃掌柜真难伺候。”翻身攀附着他,手附在小腹,合眼抱怨:“儿子,为娘真难,你父亲朝三暮四,前言不搭后语。”
“莫要带坏我孩儿。”亲了亲她的额头。
身体欣喜,就恢复的飞快,慕安怀孕过十三周的时候,肃清已与平常无异,可正常工作,除了工作,他似乎也很忙碌。父亲定居此地,医生允许的时候,总会来家里坐坐,十几年的冰山开始融化,家中一派祥和的气氛。
听说终于要求婚筹办婚礼,最开心的人是秦一,日子太过清闲,她恨不得将所有天马行空的想法全部实现,在肃清那边,总会被驳回,再回去找自家相公哭诉,林莫染无奈的哄:“心肝,还不如为夫重新求婚,按照你的想法陪你再结一次。”
“我不,相公你去帮我骂肃清。”
“娘子,不可勉强他人。”
“哦。”秦一无奈的低下头。
慕安发现自己都快捉不到肃清了,每天起早贪黑,早出晚归。电话倒是不断,叮嘱她休息吃饭,每每晚间归来躺到床上,还没说上几句话就揽着她呼呼大睡。慕安又气又心疼,看他眼底的淤青,只当他工作压力巨大,也不敢多问,恨恨蹂躏着小熊玩偶,有时气结将小熊在他胸口乱砸,有时候无聊的在床上翻滚,睡着的男人也会一把把她收入怀中放好:“老婆,乖。”哄骗一声,接着睡。
半月后,秦一拖慕安去拍古装写真,慕安犹豫:“我这样可以吗?我问问我老公。”
“我说安安,怀个孕你就变的畏畏缩缩啦,事事还要请教肃清那个窝囊肺?没事的,我问过我相公了,你还是走走比较好,我相公是医生,一定没事的。”
“不行,我还是要问一下我老公,回头我要被批评的。”
“你什么时候这么没出息了?”秦一白她:“行,你打电话问他吧,真是服了你,越活越倒退,凡事都要请示汇报。”
得到首肯才敢出门,为了照顾孕妇,秦一开了自家房车,既让她可以休息,又方便更衣化妆。司机自然是林莫染,宠溺的看着自家娘子胡闹,并无任何怨言。
化妆师是秦一带的,秦一将自己攒的发簪全贡献出来了,慕安本就是演员,略修饰,更加楚楚动人。
“一一姐,为什么只有我梳妆,你自己呢?”
“你们家肃掌柜担心累到你,让你先拍,回头送你去茶社休息。”秦一对自己胡说八道的能力愈加佩服,林莫染侧头瞟了一眼秦一,要回去教育一下,是不是在自己面前也总是信口开河。
秦一递给慕安一把团扇笑,“安安你常演古装戏,是不是得给我演示演示如何走路。”
林老板再听不下,一手将秦一困在怀中:“你还要看?可是又惦记醉梦楼?”
“我看你是惦记弄月吧。”秦一反应神速,反咬一口。
“娘子,越发伶牙俐齿,为夫心有不甘。”
“怎的,看上了谁家姑娘,我给你纳回来做妾。”
“算了,家规甚严,为夫不敢。”
两人越说越落后,慕安一人衣袂飘飘往前,她觉得今天的古镇有些不一样,又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走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劲,今天这里是拍戏吗?身侧往来人员大多都是古装出行,见到她均友好的笑。她怕被人认出,以扇遮面往前,又走了数百米,有人喊:“慕小姐,这边。”
以为是摄影师,又往前行走,六角古塔下,有人背对着她站立,隐约觉得身影分外熟悉,驻足细看。待那人转身,她不由噗嗤一声笑了,这人,赫然是自家老公肃大掌柜。执扇就要拍他的脸,想了想还是跑过去示意他抱:“你怎么在这儿?”恍然大悟:“你们合伙骗我是不是?”
“怎么能说骗,是惊喜。”环住了她:“一一非要古装,我虽爱禅服,但是这个也太累赘复杂了。”
“走,拍照去。”伸手捏肃清的脸:“老公,我才想起来,我连婚纱照都没有,委屈。”
不料面前的男人忽然单膝下跪,高举戒指:“慕安女士,我一生所想不过饱餐与被爱,一生所求不过温暖与良人。所幸上苍未曾负我所念,如愿以偿。我知你一直想听什么,非我不言便是不爱,而是爱这个字,太沉重,我不轻易许人,恐辜负他人寸心,思虑良久,还是觉得该对你言说。慕安,我爱你,往后余生,我愿与你朝朝暮暮,陪你踏遍千山万水,懂你所牵所挂,嫁给我,柴米油盐交付于我,风花雪月给付与你,可好?”
未曾料到面临这样的局面,慕安觉得自己被巨大的狂喜淹没,似有千军万马在胸中奔腾不息,便如虎跳峡上翻腾的巨浪,眼含热泪看着身前熟悉的面容,颤声道:“肃清,你再说一遍?”
“慕安,我爱你,请你嫁给我。”他拉着她的手,大声重复了一遍,不由分说将那枚钻戒圈在她指尖。
“老公……”将脸贴在他怀中,眼泪汩汩的流,良久才骂:“大骗子。”
低头吻了吻她的泪水:“慕儿,有个问题我一直弄不明白,为什么你在开心的时候哭,难过的时候也哭,欢爱的时候哭,委屈的时候还是哭?你们演员,不是有很多种表现情绪的办法,我们家这个巨星,怎么只会哭?”
又被他逗笑,揪着他的衣服笑骂:“我说你最近怎么这么累,背着我不干正事。”
“哄我老婆开心,是我眼下人生最重要的事情。夫人要的凤冠霞帔,为夫自当努力做到,昭告天下,倒也不难,慕小姐结婚,顺带宴请几桌媒体朋友,也是应当的。”
“老公,我就随口一说。”她慌忙解释。
“抱歉,我们当真了。”他指了指身后,一群人围观,又低头解释:“老婆,我们速战速决,不然你肚子大了显怀了,穿婚纱就不好看了,婚礼在三日后,你这几天好好休息。可怜你老公我,宴请宾客就够我喝一壶。今晚是不是要好好伺候你老公我?总算熬过了三个月,成天不开荤,太可怕了。”
“流氓。”伸手拧他耳朵,“我走累了,你背我回茶社。”
“慕儿便是要求我把你捧在手心里回去,我也愿意。”
“胡说,我又不是赵飞燕。”
秦一站在半米开外笑眯眯看着他们,转头就往林莫染身上蹦,林莫染伸手接住:“心肝羡慕了?”
女人摇头。
“感慨了?”
“嗯。”
“小东西又忽生什么感慨?”
“上了生活的贼船,就要做个快乐的海盗。”
“傻妞,我喜欢你,像南巷的花猫,放荡不羁。”
“哼,亡羊补牢来不及了,我还记得弄月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