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告诉我你不是妖，司凤，你只要跟我说你不是我就信，你说啊！”

    “......”

    “对不起。”

    这一声道歉犹如惊雷般在璇玑耳边炸响，她踉跄后退两步，不敢置信的质问：“你是妖，你们离泽宫全都是妖？！我娘死在你们离泽宫手上，是不是？那之前——那之前......”

    她这才猛然想起，之前她对他说自己母亲死于金翅鸟妖之手的时候，司凤那个隐忍沉默的表情。

    他早就知道，他早就知道！

    定坤剑发出嗡鸣声，如它主人剧烈起伏的心情一般，悬浮在半空中起伏不定。

    离泽宫宫主打退一波仙门弟子，从天而降到司凤身边，冷嘲道：“我早说过，你和这丫头不是一类人。”

    司凤并不接话，只看向璇玑，声音急促却微弱：“璇玑......只有这件事，只有我是妖这一件事我瞒过你，你再信我一次，好不好？你母亲的死——”

    “仓啷”一声，定坤打断了他还未出口的话，璇玑手握剑柄，剑尖直指离泽宫宫主，问道：“我母亲的死，跟你有没有关？”

    司凤本能的感到危险，他想阻止他师傅说出什么不可挽回的话，可还没等出声，就听到宫主用一种轻蔑又不屑的语气对璇玑说：“你就是当年那个女人带着的小丫头？哼，我只后悔当初怎么没把你们一起杀掉。”

    完了。司凤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他努力做最后的挣扎，急迫的解释着：“璇玑！此事有蹊跷，我师傅他绝不是滥杀之人，求你再给我几天时间，我一定把这件事查清——”

    少女凄厉狠绝的声音划破天际：“我杀了你——！！！”

    蓝色覆盖双眼，战神之力刹那间席卷全身，璇玑手持定坤直直向着离泽宫宫主砸去，宫主冷笑一声，竟展开双翼不躲不避地迎了上去。

    “不要！！！”蓝色火焰狂风暴雨般席卷天地，这一幕让司凤几乎肝胆俱裂，他知道璇玑的战神之力有多么恐怖，也知道这饱含怒火的一击绝不是师傅能承受得住的，身体先大脑一步做出反应，他下意识飞身上前，挡在了宫主前面。

    司凤绝望地紧紧闭上眼，可想象中的剧痛并没有到来，他茫然睁眼，就见璇玑竟然硬生生倒转了攻势，含恨一击被她强行终止，战神少女被这巨大的反噬冲击得吐了一大口血。

    似乎有什么场景在她眼前飞速闪过，那一个个痛不欲生的画面，让璇玑头痛欲裂。

    好熟悉......这种......这种被欺骗的感觉好熟悉。

    千年之前，她是不是也被人用情这么哄骗着，最后满手血腥、屠尽同族？

    璇玑再抬眼，眼里竟然隐隐有了泛起猩红的趋势。

    “禹司凤，你是不是以为我真不敢杀你？”她的声音很轻，却轻到在司凤心里砸下了一个重重的坑，他痛不可当的喊着她的名字想要抱住她，却在下一秒被少女掐住脖子，猛地倒飞了出去。

    “你是不是以为我真不敢杀你？！”璇玑重复着这句话，这一次的声音却响彻云霄，她狂怒的冲过去掐住司凤的脖子，惯性让她冲出很远，直到司凤后背重重撞上陡峭不平的山壁，在猛烈的撞击之下晕了过去。

    ————————————————————

    没想到再睁眼，居然身处离泽宫。

    司凤茫然地环顾四周，熟悉的房间和四周的安静祥和让他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梦里。

    “璇玑......？”司凤不安的叫着，脑海里全是晕倒前少女为了他强行收回攻势，被反噬到吐血的画面，他掀开被子想要下床，却被拴在脚腕上的金链绊了个趔趄，半张身子摔到了床下。

    “乱动什么。”那让他朝思暮想的声音从门外响起，房门被推开，褚璇玑施施然走进来，身上穿的却不是司凤一贯熟悉的粉色或蓝色仙女裙，而是一套暗红色的玄纹长衫，她唇上艳烈如血的唇色更让人心头发慌。司凤却完全注意不到这些，他顾不得自己一半身躯摔在地上的狼狈模样，只仰头去看他的姑娘，急切的问道：“璇玑，你、你还好吗？”

    “我？”璇玑被这问题逗的发笑，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司凤看看自己现在的处境：“我好得很，不太好的恐怕是你吧？”

    她伸手拎着司凤的领子将人拎回床上，司凤看向自己脚腕上一端绑在床尾的金链，又看了看两只手腕上的锁妖环，终于懵头懵脑的意识到了有哪里不对。

    “这是......什么意思？”少年鸟妖的声音有一丝胆怯，却又夹杂着一丝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冀：“璇玑，你、你要杀我吗？”

    璇玑冷哼一声：“明知故问。”她低头看向司凤，这个可恶的骗子此时却用一种信任又隐忍的目光注视着她，让她一时之间居然做不到恶语相向。她想起不久前司凤才刚刚替她挡了一剑，在生死线上走了一遭，不由得开始心软，语气也不由自主的冷硬不起来：“也是多亏你，我心神俱震之下倒是想起不少前尘往事。”

    “你们先前只知我是战神转世，直到昨天我才想起来，原来臭名昭着的魔界魔煞星和天界战无不胜的战神，他是一个人。”

    “千年之前，我原是魔煞星罗喉计都，被天界的白帝骗了个彻彻底底，抹了我的记忆，竟让我将剑锋对准了我的同族。”少女自嘲般笑了一声：“后来我终于想起真相，他们见遮掩不住，又不舍得战神这把好用的刀，居然又抹了我的记忆叫我下界历劫，等历劫归来，又忘记一切的战神只能再次心甘情愿的做他们的走狗。”

    “总有一天，我要杀回去的。所有欺骗我、背叛我的人，我都要叫他们血债血偿。”

    璇玑三言两语讲完自己的前尘，看向坐在床上、面色发白的司凤：“至于你？你欠我的债，我现在就要讨回来才行。”

    “璇玑要......让我也血债血偿吗？”司凤努力佯作平静，手指却已经紧紧的攥住了床单。

    “那倒不是。”璇玑笑起来，突然俯下身，双手撑在司凤两侧，一下将两人拉近到一个暧昧的距离：“你欠我的可是情债啊，小凤凰。”她温热的气息打在司凤耳边，烫得小鸟妖不由自主的哆嗦起来。

    “——情债，肉偿。”

    “什、什么？”司凤还没反应过来，璇玑就已经压了上来，女孩微凉的手指扒掉他松松垮垮的白色里衣，司凤下意识想要反抗，两只手腕上的锁妖环却“叮”的一声扣到一起，强制性的将他的双手固定到了头顶。

    “璇玑，璇玑，我、我们先不要这样，我们谈一谈好吗？”

    少女的唇舌在司凤裸露的肩膀上游走，听他气息不稳的说这些毫无用处的话，忍不住笑出声来，调笑道：“我的小结巴怎么又开始结巴了？”

    司凤还想说些什么，却在下一秒被恶狠狠的亲住了嘴，璇玑肆意亲吻着他，不同于他们曾经有过的那些温情脉脉的吻，司凤第一次感受到爱人的侵略性，她像一头饿狼一样攻城略地，动作粗暴到像要将他拆吃入腹，她就那么压在他身上，让人无处可逃、全身战栗。

    可笑的是，他居然在这样凶狠的侵占欲中软了腿，失了神。

    “不就亲两下，怎么眼睛都红了？”一吻结束，璇玑见身下的小鸟妖居然被欺负得眼眶都红了，心里又怜又爱，嘴上却不肯饶人：“呀，我倒是忘了，我们司凤刚化形没多久，还是个没长开的孩子呐？”

    “我不是......”司凤想要反驳，璇玑却坏心眼的伸手在他泛红的乳尖上勾了一下，把他后半句话硬生生化成了一声惊喘。

    先前的亲吻对于司凤来说已经过于猛烈，可对魔煞星大人来说不过是开胃前的小菜，她终于逗弄够笼中的鸟儿，放开手脚，准备好好享用身下的美食。

    “你不是什么？不是个乳臭未干的孩子吗？”璇玑俯下身将司凤嫣红挺立的乳尖叼在嘴里，含混不清的说道：“好好好，我们司凤是个大人了，大人——可是不会哭的哦。”

    她将那两颗圆滚滚的小果实吮吸得红肿发胀，又用牙齿去碾磨，司凤哪里经过这个，被刺激得呼吸都变了调，难耐的弓起脚背，却在下一秒被璇玑用膝盖顶开双腿，暧昧黏腻的在他双腿之间磨蹭。

    璇玑的唇舌游走过敏感的乳尖，留下一道湿漉漉的吻痕，转移到鼓胀的胸口，那里重伤初愈，狰狞的伤疤下是刚长出来的粉色嫩肉，被少女满含怜惜的舔舐亲吻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过电般席卷全身。

    “不要......”司凤求饶的声音混合着哭腔，他拳头攥得死紧，全身上下被撩拨得一时酥痒难耐、一时又如火烧般发烫，偏偏在锁妖环和少女的压制下连动一下都困难。璇玑的双手握着他劲瘦有力的腰，爱不释手的把玩着掌下光滑紧实的皮肉，然后那双让他着魔的手一点点、一点点下移，直到她的指尖越过前端的柱身，来到了那处最不可告人的秘地。

    “璇玑！”司凤突然声嘶力竭的喊了一声她的名字，魔煞星大人被他吓了一跳，动作不由得顿了一下。

    就这么难以接受吗？璇玑正想着，就又对上了司凤那双悲伤而隐忍的眼睛。

    她的小鸟妖喉结滚动，颤颤巍巍的问：“璇玑......你现在做的这些，是因为恨我，想欺辱我，还、还是......”

    他眼眶通红，眼泪要落不落、又被他拼命憋了回去。璇玑看着他的眼睛，都到了这个时候，这个男人眼里居然还是满满的一片深情爱意，他又难过、又忍不住带上那么一点点期冀，像是在期冀她做这种事，也许有那么一点点是因为——喜欢他。

    璇玑一口气哽在喉头，好半天，她才缓缓吐出一口气，眼底带上了无奈的笑意：“傻司凤。”她轻轻亲吻着他的额头，然后说道：“我这一辈子，只会跟你做这种事。”

    ——小凤凰在那一瞬间有了光彩。

    他急促的呼吸着，却又满心愧疚的问：“可......可我瞒了你我是妖，你母亲的事我也还没有查清楚，刚刚你还因为不想伤到我而受伤吐血，璇玑......你给我这样的承诺，你不恨我吗？”

    “哼。”战神大人闻言，低头就在他喉结上恶狠狠的咬了一口，咬完之后看着两道红红的牙印又有点心疼，忍不住俯下身含了含。

    “我当然生气了！”璇玑理直气壮地说：“所以啊，你这不是正在还债吗！”

    司凤得到了出乎意料的答案，疲惫了许久的心神却因为这个答案而猛地放松了下来，他紧绷了太久，如今居然觉得幸福得有些不现实。

    司凤被压在身下，动也动不得，跑也跑不了，干脆自暴自弃般的回应起来，初经人事的小鸟被亲得晕头转向，迷迷糊糊间，他突然看到一件出乎常理的东西，懵逼之下忍不住发出灵魂质问：“璇玑，你那是什么？！”

    璇玑低头瞅了瞅，又自如的去亲他的小腹，理所应当的回答：“魔煞星是没有性别的啊，可男可女。”

    她露出一个狡黠的笑，补充道：“我也是。”

    禹司凤活到这么大，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不知廉耻到白日宣淫的一天。

    偏偏被搞到两腿发软哭得嗓子都哑了连床都起不来的人还是他自己。

    鸟鸟呜咽着把被子蒙到头顶，深觉没法做人了！

    好在璇玑并没有拔吊无情日完就走，给了司凤一点点安慰。

    虽然璇玑还是不肯解开他脚上的金链和锁妖环，但她也并没有要瞒司凤什么的意思。大战当天，司凤被摔在石壁上晕过去之后，璇玑发狂般觉醒了全部战神之力，想起了一切前尘往事。

    她终究还是褚璇玑，无论战神还是魔煞星都只存在于曾经的记忆中，她无法完完全全的体会他们的挣扎和痛苦，但每当心底想起柏麟帝君的利用、欺骗，还有挥起屠刀面向同族的那些日子，璇玑胸口便会疼痛难当。

    她也终究做不回那个纯粹的褚璇玑。

    璇玑决定做些什么，至少，要替曾经的自己讨回公道。她有一个计划，计划的第一站，就是离泽宫。

    金翅鸟妖千年前就是魔煞星的先锋军，对她这个魔煞星转世的忠诚度不是一般的高，璇玑愿意担起责任，离泽宫上上下下除了大宫主之外全然一片欢天喜地的气氛，她把司凤绑在床上，离泽宫众鸟妖猜到她大概要实施报复了，但也没有一个人敢来求情。

    哦，倒也不是没有，若玉那小子趁没人的时候偷偷来找她，声泪俱下的求她别杀司凤，说司凤不是真心欺她瞒她，还说司凤真的只是患得患失怕失去她。

    ——然后被她一巴掌拍池子里去了。

    她家司凤是什么人她会不知道，还用得着外人来说？哼，这孙子捅司凤那一剑她还记得呢，现在来装什么好人。

    不过看在他是唯一一个来替司凤求情的人的份上......就饶他一命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