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别墅迎来了一如往常的清晨。阳光透过白纱窗帘穿过粉色纱帐,照在了床上相拥而睡的两个人的身上。
慕葵的长睫毛微微颤了颤,她睁开朦胧的睡眼,眼前的男人仍在熟睡,浅浅的呼吸轻拍着她的脸颊,她轻轻吻了吻男人的薄唇,见男人没有反应,她伸出食指在他高挺的鼻梁上缓缓游走。
季寒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瞳中映出甜美地朝他笑着的慕葵。他闭上眼,将唇贴上了她的额。
像是要夺去季寒阳的体温一般,慕葵将身子往他的怀里靠紧了些。
不知过了多久,季寒阳的手机闹铃响了,他关掉闹钟,又抱着慕葵继续睡了过去。
“该迟到了。”
怀中的女人睡意朦胧,让季寒阳也贪恋起了温暖的被窝。
“再睡五分钟。”
季寒阳睡在慕葵身旁时特别喜欢赖床,他总会向她赖上一会儿才肯起来。
“五分钟到了。”
“再睡五分钟。”
见他没有打算起床的样子,慕葵用指尖轻碰了一下他的唇,柔软的触感传入指尖,季寒阳睁开了眼。他握住慕葵的手腕,轻吻了吻她光滑的手背。
“醒了吗?”
轻声的催促使得季寒阳缓缓伸了个小懒腰。他从床上坐起,揉了揉睡乱了的黑发。
慕葵爬起了床走向衣柜,身后传来略带困意的低音,“今晚我会早点回来,晚饭想吃什么,我来做。”
慕葵回过身,思考了一下,回答道:“净炒牛肉。”
季寒阳浅笑着应了声,走进了浴室。
墙上的时针已指向二十点,慕葵坐在客厅里等待着季寒阳的归来。她呆看着手机里拨出的好几个未接电话,忽然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是江天翊的来电。她接起电话,对方低如深谷的声音传入耳中,“慕葵……你冷静地听我说……”
反常的语调令慕葵的心一紧。
“今天阳哥去工地监察,房梁不稳,整间房子都塌了……钢筋刺穿了他的胸口,送到医院已经……”
悲痛的声音穿过听筒直达慕葵的耳膜,忽觉眼前一黑,手机摔到了白皮沙发上。
他死了?
不可能。
他明明说过会早点回来。
他说过会回来为她做晚饭。
他说过,他会亲手停下她的心跳。
听筒那头江天翊慌乱地呼喊着慕葵的名字,但她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她呆望着茶几上两个空酒杯和一瓶她与季寒阳一起酿制的葡萄酒,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慕葵睁开眼发现枕边被泪水沾湿了一片,江天翊慌张的声音从她的额上传来。
“慕葵,你怎么了!?”
慕葵坐起身,用力地揉搓着眼睛,泪水却不受控制地直往下流,她失声痛哭了起来。
江天翊一脸茫然地站在床边,不知该如何上前安慰,直到慕葵止住抽泣。
“我……做噩梦了……”
慕葵断断续续地说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看着慕葵在流泪,江天翊反而稍稍安下了心。他不知道她做了什么样的噩梦,不过至少不会真的伤害到她。
江天翊的家是一间普通的单人公寓,房内简洁干净,布局也能看出房子主人开朗的性格特点。
慕葵洗干净脸走到客厅,江天翊盘坐在地毯上,身前的小桌子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其他零零散散的纸张文件。见慕葵穿戴整齐,他诧异地问道:“你要出门?”
慕葵点了点头,眼眶还有些红肿。
“我陪你。”
“不用了,我很快就回来。”
慕葵走在街上,早晨的噩梦仍让她心有余悸。她知道季寒阳不会去到危险的地方工作,但她还是被这个梦给吓坏了。
慕葵停下脚步,仰望着晴空中那轮耀眼而又温暖的太阳。她想,只要她的太阳安好,即便让她永坠深渊又有何妨。
走进一间饶有氛围的咖啡厅,宋以晴已在店内等候。
今天是慕葵离开小别墅的第七天,宋以晴把她约了出来。
顾客稀少的咖啡厅里,悠扬的轻音乐缓缓流淌。
宋以晴坐在慕葵对面,银色的小勺子在她的指尖下轻轻搅拌着杯中的咖啡。
“不管怎么说,就算季寒阳暂时放不下你,我还是会想办法让他爱上我。”宋以晴坚定地对慕葵说道。
慕葵浅浅一笑,神色似有些疲惫。她以为一周时间至少能让季寒阳对眼前这个女人抱有些好感,因为连她自己都觉得宋以晴是个很优秀的女人。
慕葵很清楚季寒阳需要更多的时间去忘记她,然后重新爱上一个人。一周时间不是为了给宋以晴制造机会,而是她想试探宋以晴的真心。
尽管离开季寒阳会让慕葵心如针扎,但她不想束缚他的未来,她没有这个底气,也没有这样的勇气。她宁愿今后独陷深渊,仰望暖阳直到心跳停止那日。
“我明天就回洛城了,祝你们幸福。”
留下话语,慕葵起身要走,突然眼前一道黑影挡住了她的去路。
江天翊不放心慕葵独自出门,他悄悄跟在她的身后。慕葵进入咖啡厅后不久,一个熟知的男人也走了进去。
看着季寒阳将慕葵带上车,江天翊猜想慕葵今夜是不会回来了。
季寒阳紧握住慕葵的手腕,一言不发地将她带出咖啡店,把她关进了他的车里。
车门已被锁上,慕葵无法打开。她不敢与季寒阳对话,因为此刻身旁这个男人散发出来的寒冰之气让她难以开口。
奔驰在道路上行驶了十分钟左右,停在了一座金碧辉煌的豪华酒店门前。
车门打开,季寒阳把车钥匙抛给了上前迎接的门童,拉着慕葵走进了酒店大堂。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沉声对前台接待员说:“昨天预定的VIP套房。”
前台接待小姐愣了半晌才慌忙从锁柜里拿出一张镀金房卡,把它交给了这个相貌不凡且由内到外透出富家气质的男人。
季寒阳强硬地将慕葵带进电梯,轻微的喘息从慕葵的唇中透出,他这一系列行为根本没有给她缓冲的时间,或许还会增加她心脏的负担,但当他面对慕葵时,他已没了当初那般从容。
打开房门,季寒阳的深眸快速环视了一周房内,偌大的豪华套房通透着暖色的明光。
季寒阳把慕葵带进卧室,一把将她推倒在双人床上,未待她开口他就堵住了她的唇。
慕葵挣扎着想要推开他,但季寒阳根本不会让她逃离他的掌控。
“唔……”
泪水滑落眼角,剧烈的心跳让慕葵喘不过气。
“……”
季寒阳的唇中透出一丝紊乱的气息,他啃咬着那双温软的唇瓣,又在她暴露的肌肤处留下了几道浅浅的咬痕。
“疼!”
好不容易得到喘息机会的慕葵被痛夺去了注意力。
“你这样我会死的……!”
深邃的眼瞳映着难以呼吸的慕葵,季寒阳低沉着嗓音勾起了嘴角,“不是正如你所愿吗。”
“唔!”
慕葵睁着湿润的瞳眸,拍打着围困着她的结实的臂膀。
喘息声越来越剧烈。慕葵自知逃不掉了,只好向季寒阳示弱。
“你别生气……你这样,我害怕……”
颤抖的声音让季寒阳停下了动作,慕葵急促抽泣的模样让他怜惜地俯下身,温柔地把她抱入怀中。
“以后别离开我,更不能不告而别,知道吗。”
慕葵紧抓着季寒阳的衣袖,把头埋在了他的肩上。
“还难受吗?”
熟悉的温柔之声掠过额前,慕葵含泪摇了摇头。季寒阳亲吻了一下她的脸颊,侧躺在了她的身边。
“为什么要走?”
“我信里不是说了……”
“说你已经不需要我,想要开始新的生活。你觉得我会信吗?”
“宋以晴是个好女人,你不该错过的。”
季寒阳收回抱住慕葵的手,温热的掌心捧起她满是泪痕的脸颊。
“我要你看着我的眼睛,亲口把信上的话对我说一遍。”
“……”
湿润的瞳眸印刻着眼前这个让慕葵深爱的男人。
咫尺间无尽的泪水和抽泣令季寒阳抑制不住心中的疼惜,他再次吻上了慕葵的唇,轻柔的亲吻似水缠绵。
季寒阳以为,爱一个女人只要把她放在身边好好疼爱就好,但现在,他改变了这个想法。他越想珍惜她,就越想得到她。
“葵葵,你是我的……”
清晨慕葵醒来,发现季寒阳正用眸中那抹柔情看着她。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喜欢你,想要多看看你。”
慕葵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这么说的,她红着脸把头埋在了他的胸前。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相拥着。
享受了一会儿早晨的宁静,季寒阳轻抚着慕葵的乌发,柔声说道:“去洗个澡吧。”
慕葵抬起头,圆润的杏眼扑扇了好几下。
“帝渊酒店的VIP套房,不好好享受一下就浪费了。”
季寒阳起身将赤裸着身体的慕葵横抱了起来,慕葵害羞地从床上抓起一件衣服,遮在胸前。
出了卧室,慕葵才看清这间豪华套房。
屋内温暖自然的色调装饰配以色泽饱满的白玉,营造出宁静高贵的奢华感。宽敞的浴室有一个像小型泳池般的圆形浴池,明暖的灯光和淡雅的熏香容易使人产生昼夜颠倒的错觉。
季寒阳脱去衬衫,露出了肉眼可见的性感。慕葵立刻转过身背对着他,眼睛不知该往哪放。只觉后背一阵温暖,季寒阳从身后抱住了她。她僵直着身子,紧紧抓住遮羞的衣衫。
“给我。”
温热的吐息刺激着慕葵的耳根。
衣服一点点地从指缝间被扯走,最终被季寒阳随手放到了洗面台上。
淋浴间里,花洒的流水倾斜而下,慕葵被季寒阳的双手困在墙边,下落的水珠几乎都被他那宽厚的后背遮挡了去。
他的睫毛被飞溅的水珠沾湿,慕葵亦是同样。
温热的掌心托起了她那发烫的脸颊,两人的唇瓣紧密地贴合在了一起。
温柔的亲吻逐渐变成放肆的含咬,慕葵微微睁开眼,朦胧的灯影照入眼帘,眼前男人的长睫毛格外好看。
雾气缭绕的浴池边摇曳着明火熏香,季寒阳从背后环抱着慕葵,下颚抵在她那纤弱的肩骨上。
“这么多天你都躲到哪儿去了?”
“暂住在江天翊的家里。”
闻言,季寒阳锁起了眉心。
“为什么不去找蓝一墨?”
“我怕你去他家找我。”
低沉的叹息轻擦过耳边。
“你是真的想让我把你监禁起来是不是?”
慕葵知道她确不该独自跑到别的男人家里,但她在临渊市里没什么朋友,她信得过江天翊,况且当时她没那么多心思去想她的住宿问题。
“对不起。”
比起解释还是道歉比较管用,季寒阳自知拿主动认错的慕葵没辙。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咖啡店里的?”
慕葵透露出疑问的目光,季寒阳轻轻捏了捏她柔嫩的面颊。
“我找朋友查了宋以晴的手机记录,和我猜的一样,你和她有联系。”
“怎么查的?”
“黑客技术。”
“……”
慕葵不可思议地看着季寒阳,“你交的都是些什么朋友啊……”
“我也让他查了蓝一墨和江天翊的手机记录,不过从他们那里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以后不许再让你的朋友偷看别人的隐私了,这是犯法的。”
“只要你不离开我,我就不会动用这些人脉。”
“……”
出了浴室,慕葵趴在窗边俯视着整座高楼林立的临渊市。
“知道昨晚仔细看看夜景就好了。”
遗憾之音从身旁传来,季寒阳轻笑了笑,“我不介意再住一晚。”
“这天价我可不敢再住了。”
季寒阳牵过慕葵的手,把她抱进怀里,“我付得起。”
“听说你这几天都窝在家里,根本不出门。”
“设计师就算不出家门也能赚钱。”
眼眶下的浅浅暗沉是他最近没有休息好的证明,慕葵忍不住用指腹轻轻抚了抚那抹印痕。
“对不起……”
泪水似乎又朦胧了瞳珠。
季寒阳在她的额前温柔一吻,“跟我回家吧。”
时隔一周的小别墅并未发生任何变化,唯一改变的是熟悉的温度回来了。
慕葵放好行李走下楼,季寒阳正将玻璃瓶中的葡萄酒倒进酒瓶,红黑色的液体从透明的玻璃瓶口缓缓溢出。
“已经酿好了吗?”
“嗯,可以喝了。”
“我去拿酒杯。”
慕葵澄澈的双眸流光一闪,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尝尝他们亲手酿的葡萄酒了。
季寒阳为她斟了小半杯。
柔软的红唇轻覆上杯口,浓郁的酒香刺激着慕葵的鼻腔,流畅的液体滑入她的喉咙时酒精的味道更浓了。
季寒阳也抿了一口杯中的酒与她共饮。
慕葵不在的这些天,他都是一人独饮,即便有一日应允了宋以晴陪他一起喝酒的请求,但仍旧无法填补他内心的空洞。
这时,暖暖翘着雪白的尾巴,蹬着小短腿跳上了餐桌。若是放在平日,季寒阳定不会让这只活泼的小猫上桌,但今天它却背负着一个重要的使命。
暖暖的脖颈上一条白金项链吊挂着一封开封的信纸和一枚白金钻戒。暖暖的出现让慕葵先是一惊,随后热泪模糊了她的视野。
“既然你给我写了信,我也应该回信。”
信上,刚劲的笔锋仅写下简短的一句话。
季寒阳摘下暖暖脖上的白金项链,取出了戒指。他单膝跪地,将信中的话说出了口。
“慕葵,请嫁给我。”
“……”
季寒阳真挚的眸中勾勒出眼含泪花的慕葵的脸庞。他牵起她的手,“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冰凉的触感贴着左手无名指的指尖顺入了最底端。
暖暖含着季寒阳放在桌上的白金项链,挪着猫步跳到了慕葵的腿上。
慕葵离开时没有带走这件季寒阳送给她的礼物。她害怕她会睹物思人,所以她逼迫自己放下季寒阳给她的一切。
眼泪朦胧了链骨上那句刻骨铭心的英文。
喵喵的娇声透过暖暖的小尖牙,像是在乞求主人的爱抚。
“你不在的这几天,我为了照顾暖暖都学会猫语了。”
慕葵不解地眨了眨泪眼。
“想知道它说了什么吗?”
慕葵点了点头。
“他说,他想你了。”
“……”
慕葵温柔地抱起暖暖,季寒阳以为她是要怀抱暖暖,谁知她却将暖暖放到了地上。温热的泪水湿润了他的肩膀。
“葵葵……”
季寒阳诧异地抱紧了拥上他的慕葵。
“怎么哭得这么伤心?”
“我前天……做了个噩梦……”
慕葵把梦到的事情哽咽着说出,季寒阳轻抚着她的背,“傻瓜,梦和现实都是相反的。”
他抬手拂去慕葵脸上的泪痕,“今晚给你做净炒牛肉,好不好?”
两天后,季家。
“我不同意。”季父极力反对道。
“阳阳,你还是重新考虑一下吧。”季夫人也柔声劝阻着。
“我不是来征求你们的意见,只是告知你们一声,我要结婚了。”
季寒阳紧握住慕葵的手,冷静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决。
他知道慕葵宁愿离开他,也不愿让他为了她与家人僵持,但他不会再放开慕葵的手。
“慕小姐,我们单独谈谈吧。”
季夫人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柔声对慕葵说道。
慕葵点了点头,跟着季母走进了书房。
“我以为阳阳是不满意宋小姐,故意找了个人回来气我们,不过这好像只是我的一己之见。”
温柔的声音从季母的口中传出,像是遗传,季寒阳身上带着的温柔与他的母亲一模一样。
“阳阳是一个很自立也很有主见的孩子,他从来没有带过女朋友回来,你是第一个。”
慕葵看着季夫人脸上浅浅的微笑,不知该说些什么。
“阳阳上星期装病在家,是因为你吧?”
闻言,慕葵的心跳漏了一拍。
“前两天他第一次用了他爸给他的黑卡,故意开了帝渊酒店的顶级套房让我们知道,也是因为你吧?”
慕葵呆站在原地,眼眶已然湿润。
“对不起……”
如果那天她没有去地下音乐室找蓝一墨,她和季寒阳或许只会是街上的一面之缘。如果那天她没有将她的绝望告诉季寒阳,或许他们会一直是朋友。如果那天她没有请求季寒阳停下她的心跳,或许他们还有回头的余地。
“对不起……我喜欢他,想要和他过一生。”
客厅外,季父坐在沙发上重重地叹了一声气:“宋小姐哪点不好,你还看不上。”
“你当年不也一样,放着千金大小姐不娶,娶了我妈这个普通人。”
季父严厉的双眼一瞪,轻咳了一声,“谁告诉你的?”
季寒阳轻声一笑,“除了我妈,还能有谁。”
“我不后悔我当年的选择。”
“我也不会后悔。”
季寒阳从沙发上站起,跨步朝书房走去。
书房的门被打开了,慕葵回过头,看到季寒阳站在门边朝她温柔一笑,两行热泪止不住滑落脸庞,季寒阳走过去抱住了她。眼前的母亲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出了书房。
慕葵将头埋在季寒阳的胸前,十指紧紧抓住他的衣袖,季寒阳发现她的手腕上多了一个镶金玉镯。
从季家主宅回来后,慕葵脱力般地坐倒在了客厅的沙发上。季寒阳揉了揉她的乌发,正打算坐到她的身边,屋外的门铃响了。
平日小别墅极少有人造访,慕葵坐起身,心中有些不安,因为不久前宋以晴毫无预兆地到访过小别墅。
季寒阳先她一步走向玄关,不一会儿他抱着一个大纸箱回到了客厅。长方形的快递纸箱遮挡住了他的上半身。
“这是什么?”
慕葵好奇地站了起来。
季寒阳将纸箱放到地上,“打开看看。”
看着季寒阳神神秘秘的样子,慕葵的好奇心更重了。她撕开贴着塑料封条的纸箱,清空上层的泡沫纸板。
“这是什么!?”
不像刚才的疑问,慕葵惊讶地睁圆了杏眼。
“暖暖的窝已经装不下它了,我就给它整了个新的。”
暖暖初到小别墅时还只是只十五厘米不到的小奶猫,现今已长大了不少。
“我第一次见圆柱形的猫笼。”
慕葵边说边将猫笼提出纸箱,意外的还挺沉。季寒阳搭了把手,“是我设计的。”
“诶!?”
不怪慕葵惊讶,这个圆柱形猫笼设计得十分精致,根根立柱透着饱满的色泽,不落俗套的雕工不禁让人联想到欧洲的雕栏建筑。
只听“滴”的一声,猫笼前端的立柱无声地向上收缩,季寒阳晃了晃他手中的遥感器。
原来还是个高科技。
慕葵跟着季寒阳把猫笼搬到了暖暖的专属房间,这是之前季寒阳特地收拾出来的一间小空房,慕葵把它当做了宠物的房间,猫爬架、猫砂等一应俱全。
“放在这里怎么样?”
“嗯!”
慕葵心情愉悦地点头同意。她本就不是那种会隐藏心思的女人。
刚将绒毯放入猫笼,暖暖就迫不及待地享受起了它的新窝。
慕葵坐在笼子前,头轻靠在季寒阳的肩上。
“你怎么想到要给暖暖设计窝?”
“因为她不听话。”
“嗯?”
慕葵疑惑地抬起了头,对上了季寒阳那双格外好看的深色眼瞳。
“我想监禁她一辈子,不让她走。”
温热的掌心触摸着慕葵泛红的面颊。
牢笼设计图纸完成后,季寒阳无数次地想过要将慕葵置于其中,但他只是想想没有付诸行动,因为他的理智告诉他,他只是在气头上。
“这么小的笼子,可装不下我。”慕葵细声嘟囔着。
“只要你愿意,我随时可以为你打造一座牢笼。”
“……”
炙热的吐息轻擦着两人的唇瓣,这回是慕葵先勾上季寒阳的脖子,吻上了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