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徵羽正式上任袁氏CEO的第三天,袁雪璎敲开了他办公室的大门。看着面容消瘦,眼眶有些红肿的女人站在自己面前,白徵羽不觉心头一紧。只见她轻轻动了动没什么血色的唇:“你能不能分还点股份给我爸……”
袁雪璎的声音很轻,若不仔细听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你后悔帮我了?”
白徵羽靠坐在皮沙发上,冷淡的语调里听不出一丝波澜。
袁雪璎强忍着快要夺眶而出的泪水,哽咽道:“他已经在医院躺了三天了……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倒下……”
“所以你想让我把股份还回去?”
“不,一半就好……至少可以让他不会像现在这样卧床不起……”
袁雪璎低声恳求着白徵羽,从小到大她都没有这么卑微地央求过一个人。
“如果我说我半点股份都不想还给他呢?”
冰冷的声音直击耳膜,袁雪璎抬起了低垂着的头,白徵羽冷漠的样子落在了她微微放大的瞳孔中,豆大的泪珠滚滚滑落,朦胧了她的双眼。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了,韩蜜颍从门外走了进来。
看见泣不成声的袁雪璎,韩蜜颍快步朝她走过去,语气里尽是担心:“雪璎,你怎么了?”
袁雪璎没有回答她,她用力擦干脸上的泪珠,反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听到袁雪璎的疑问,韩蜜颍看了看白徵羽。
“我……”
见她欲言又止,袁雪璎的心中不禁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是我女朋友,出现在这里不是很正常吗。”
平淡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袁雪璎今日第二次看向白徵羽。她强忍着心中的疼痛和怒意,沉声质问道:“你们是什么时候交往的?”
白徵羽走到她的跟前,动了动薄唇:“两天前。”
淡漠的嗓音让袁雪璎忽觉眼前一黑,但她还是勉强支撑住脱力的身体。
一旁,韩蜜颍急忙站出来解释:“雪璎,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只是找不到机会和你说……”
“够了……!”
袁雪璎甩开韩蜜颍的手,她怒视着眼前的白徵羽,不再掩饰她的怒气:“你不是已经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了吗,为什么还要对我身边的人下手!?”
看着伤心欲绝的袁雪璎,白徵羽只是勾了勾唇:“袁小姐,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和谁恋爱是我的自由,我不和别人恋爱,难道和你……”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彻了整间办公室,白徵羽只觉脸上火辣辣的。
办公室的门嘭地一声关上了。
望着摔门而去袁雪璎,韩蜜颍抬起手,轻抚着白徵羽脸上那片深红色的掌印。
“没事吧?”
白徵羽撇开她的手,冷声道:“没事。”
面对白徵羽的冷漠,韩蜜颍咬了咬下唇:“你这么骗雪璎,不怕她真的恨你吗?”
“我就是想让她恨我,才找你过来。”
白徵羽坐回办公椅上。
“我夺她的家产,她却没有把我当成敌人反而帮我,你觉得这是为什么?”
“因为你是她同父异母的哥哥。”
“如果换成是你,突然有一天一个陌生人蹿出来说是你的哥哥,还要夺你的家产,你会这么爽快就接受,甚至帮他吗?”
“……”
韩蜜颍不知该怎么回答他。如果换成是她自己,她断然不会。但自从袁雪璎认识了白徵羽之后,她明显看出来这个未曾动过恋心的挚友似乎已经动摇了。
“她真的只是把我当成了她的哥哥?”
白徵羽直视着眼前这个可以算得上是最了解袁雪璎的女人。
韩蜜颍虽隐藏不住内心的想法,但她还是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看出韩蜜颍故意模糊了回答,白徵羽没有再追问下去。
临渊大学法学班的教室里,魏承冉坐在袁雪璎的身旁。他侧着脸,只手握拳抵住面颊,明亮的眼眸倒映着袁雪璎那张神采尽失的脸庞。
“你和韩蜜颍吵架了?”
清朗的男声从身旁传来,袁雪璎蹙起了细眉。她现在不想听到韩蜜颍的名字。
“没有。”
“那你们为什么不坐在一起?”
平时上下课,袁雪璎和韩蜜颍几乎都是形影不离,可自从她们在白徵羽的办公室内打了照面后,袁雪璎就不知不觉地躲着韩蜜颍,韩蜜颍也没有主动找过她。
“你管这么多干什么。”
袁雪璎略微生气地说道。
魏承冉知道自己触雷了,立刻闭上了嘴。
下课时,袁雪璎对魏承冉抛出了一句令他意想不到的话:“魏承冉,陪我去喝酒。”
人声混杂的酒吧内袁雪璎不顾魏承冉的劝阻,一个劲地喝着并不适合她口味的烈酒。在魏承冉劝酒时一个陌生青年坐到了他们的桌前。他朝袁雪璎微微一笑,自我介绍了起来。
“袁小姐你好,我是白徵羽的朋友,我叫项南。”
听到白徵羽的名字,袁雪璎板起脸。她没有理会项南,继续喝着杯中的威士忌。
“这是你的男朋友?”
项南看了一眼魏承冉问道。
“不是。”
见袁雪璎终于愿意搭理他了,项南便热乎了起来。
“白徵羽最近怎么样了?”
“我不知道。”
冷淡地回答令项南有些不解。
“他没有缠着你?”
“他怎么会想要缠着我。”
“当然是因为他喜欢你啊……”
嘈杂的酒吧内项南的声音准确地传入了袁雪璎的耳中,她差点没握住手中的杯子。
看着灵魂出窍的袁雪璎,项南觉得自己好像说错话了。他忙笑着打诨道:“你看,你不是他的妹妹嘛。”
“妹妹”二字犹如一道枷锁锁在了袁雪璎的心口,让她觉得沉重无比。她将杯中的烈酒灌入胃中,喝完后她觉得她的头有点疼,还晕乎乎的,没多久她就趴倒在了酒桌上。
魏承冉一直守在袁雪璎的身边,他知道最近袁雪璎的家里发生了很多事情,而起因都是刚才她和项南谈论到的那个名叫白徵羽的男人。
魏承冉告别项南,带着醉得不省人事的袁雪璎走出了酒吧。没走多远,一个黑影挡在了他们面前,一张不太熟悉的面孔撞入了魏承冉的眼瞳,很快他回忆起了这个在游乐园里与袁雪璎一同乘坐摩天轮的男人。
白徵羽看着醉靠在魏承冉怀里的袁雪璎,不觉眉心一锁。他走过去,伸手想要将袁雪璎拉到他的身边,却被魏承冉挡了回去。
“你是?”
白徵羽收回伸到一半的手,沉着嗓音回答道:“我是她哥哥。”
说着,他拉过了袁雪璎的手。
大概是听到了两个男人的对话,袁雪璎微微睁开迷糊的眼睛,见白徵羽正拉着她,她猛得甩开他的手,口齿不清道:“他不是我哥哥……我不要这样的哥哥……”
白徵羽只觉心头一阵愠怒。他一把将袁雪璎拉到他的胸前,下颚抵在她的额上:“雪璎听话,跟我回去。”
低沉的嗓音萦绕在袁雪璎的耳畔,她清醒了些,缓缓抬起头:“你叫我什么……?”
朦胧的眼眸和水润的樱唇近在咫尺,白徵羽沉默了数秒,没有再叫出她的名字。他搂紧怀中的袁雪璎,对着魏承冉说道:“我送她回去。”
魏承冉没有拒绝。在酒吧时他就察觉出了袁雪璎对这个名叫白徵羽的男人好像抱有些不一样的感情,这种感情并非是兄妹之情。
白徵羽一路驱车回到家,他将袁雪璎放到了他的床上,自己则坐到了床边。
昏暗的房内,只有透过窗帘缝隙的月光成为了这间房间的唯一光源。白徵羽沉默地看着熟睡的袁雪璎,精致的脸庞在夜色中尤显清丽。他缓缓俯下身,在薄唇快要贴上她的樱唇时,他停了下来。
清晨,袁雪璎睁开朦胧的睡眼,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她强忍着头痛,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环顾了一下四周。
这是一间面积很小的单间,没有客厅,进门后就是卧室。原本应该是厨房的地方,被放置着多台电脑。整个房间就像是一个小型监控台,除了一张床,房内几乎看不出任何生活气息。
她发现白徵羽趴在一张电脑桌上睡着了,她迅速判断出这是白徵羽的家。她悄声走下床,来到白徵羽的身边。呆看了一会儿,她伸出指尖轻轻拨弄了一下白徵羽额前的黑发,他没有醒过来。她弯下腰,唇瓣轻轻碰了碰他的唇。
好像睡得不是很舒服,白徵羽的睫毛微微颤了颤,他睁开了眼,眼前映入了一个雪白的身影。他坐起身,慵懒的嗓音还带着些早起的沙哑:“什么时候起来的?”
见袁雪璎的眼神游移,脸颊上还泛着明显的红晕,白徵羽蹙了蹙眉,走到她的跟前抬起左手。冰凉的温度贴在了袁雪璎的额上。她呆站在原地,只听白徵羽似带着些关怀问道:“你发烧了?”
袁雪璎连忙往后退了一步,逃离了白徵羽放在她额上的手。
“没有。”
袁雪璎知道自己体温上升的原因。
“既然醒了就快回去。”
还是那样冷淡的声音。即使白徵羽赶她走,袁雪璎却没有移动半步。
“你真的喜欢蜜颍吗?”
袁雪璎紧盯着白徵羽。
“嗯。”
得到白徵羽简单而肯定的回答,她拿上包,转身离开了他的小公寓。
袁氏集团在白徵羽的运营下如日中天,仅半年的时间,袁氏的实力远超了一度与之抗衡的宋氏集团。
这天上午,白徵羽坐在办公室里处理公务,韩蜜颍推门走了进来。
“我不是说过没事别到我办公室来吗。”
看着言语冷淡的白徵羽,韩蜜颍莞尔一笑,甜美的声音透过朱唇:“我今天是有正事才来找你的。”
白徵羽眼也不抬,对她的话好像不是特别感兴趣。
“什么事?”
“我想到袁氏实习。”
“你在你家公司实习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过来?”
“因为我喜欢你啊……”
白徵羽停下了打字的手。他抬起头看着面颊泛红的韩蜜颍,淡漠地说了一句:“理由不正当,不批。”
韩蜜颍鼓起粉嫩的双颊,不满道:“雪璎拜托你的时候,你答应得比什么都快。”
正如韩蜜颍所言,袁雪璎对白徵羽说想到袁氏公司实习,他二话不说就应允了。因为他没有拒绝她的理由。
“你是韩氏的人,我不能随便放你进来。”
白徵羽面露正色。
“韩氏集团是袁氏商场上的对手,即使你没有这个心,我还是不能同意。”
韩蜜颍当然知道他话中的道理,她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再有就是她想确认一下白徵羽现在对她的态度。果然不出所料,白徵羽只把她当成袁雪璎的朋友,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多余的感情。
入夏时韩蜜颍曾向白徵羽告白,但被他果断拒绝了。之后韩蜜颍执着地追着他,也不见他有过一瞬的动摇。
“要事说完了就快回去吧。”
白徵羽看起来好像有些忙,韩蜜颍不好再做打扰。
韩蜜颍走出白徵羽的办公室,不巧在电梯口碰上了袁雪璎,两人尴尬地同时别开了视线。沉默的电梯里产生了一种窒息之感,难耐的分秒,韩蜜颍下定决心向袁雪璎搭话。
“雪璎,最近还好吗?”
“嗯。”
“听说你和魏承冉交往了。”
韩蜜颍问得小心翼翼,而袁雪璎对她也有些顾虑。
“你呢,和白徵羽怎么样了?”
“我们……挺好的。”
至此两人不再发声,静静等待电梯下达至指定的楼层。
晚上白徵羽经过一楼中央大厅,远远就看到袁雪璎坐上了魏承冉的车。他偶尔能在公司楼下撞见魏承冉送袁雪璎回家的场景。他垂下深黑的瞳眸,别开了视线。他觉得自己有些累了。
走回办公室,白徵羽接到了项南打来的电话,阳气的声音伴着些游移不定。
“白徵羽,我问你个事。”
“什么事?”
白徵羽现在没心情搭理这个不知烦恼为何物的男人。
“雪璎现在在哪儿?”
“问这个干什么?”
“就是……有点好奇。”
察觉出项南遮遮掩掩的语气,白徵羽眯了眯眼:“你要是喜欢雪璎,我劝你还是尽早放弃,她现在和她的男朋友在一起。”
“不是不是,我没想打你妹妹的主意。”
项南咽了咽口中的唾沫,像是做好觉悟般低声说道:“今天上午雪璎给我打电话,说想要一样东西让我给她。”
听到这里,白徵羽不觉握紧了耳边的手机。
“什么东西?”
“性药。”
“……”
“……”
“你给她了?”
“给了。”
白徵羽抑制不住心头的怒火,破口怒骂:“项南!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是你不知道!她今天在电话里哭着跟我说她想要忘掉一个不该爱上的人,想要逼自己爱上另一个人,让我帮帮她。你让我怎么拒绝!?”
电话那头,项南也止不住怒意:“我话说到这,要怎么做是你的事。”
说完,项南狠狠地挂断了电话。
暮色透进Glass Flower,项南挂断和白徵羽的通话怒气冲冲地坐回吧台,吧台内的男人露出了一个无奈的浅笑:“这杯我请。”
项南接过男人递过的威士忌,一口下肚。琥珀色的液体顺入喉咙,芳香霎时弥漫。他放下酒杯,言语中还带着些仍未消散的怒意:“阳哥,我就不明白了,你说白徵羽明明爱着他妹妹,就算有血缘关系,也不用这么压抑自己吧?”
季寒阳也倒了一杯威士忌,轻抿了一口,微笑道:“好久都没见你这么生气了。”
“我就是替他着急!”
项南愤愤地将自己的空酒杯推到季寒阳的面前。生气归生气,但能骗吃骗喝的时候他不会客气。
季寒阳笑着拿起手边的酒瓶又为他斟了一杯。
“我记得,我见过袁小姐。”
“你说的是四年前我们去雪璎的高中参加她们的毕业演出的时候?”
季寒阳轻点了点头:“那时好像也是白徵羽第一次见到她吧。”
与此同时韩蜜颍坐在房间的毛绒地毯上,意犹未尽地翻看着她的高中相册。
这段时间她和袁雪璎的关系依然很僵硬,今天在电梯口碰到袁雪璎,她还是未能告诉她自己与白徵羽并非恋人。
想到这里她轻叹了口气,翻到她们高中毕业那年的相片时,浅浅的笑意浮上了她的面颊。当她翻开下一页,柔美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两滴泪落在了眼下她和袁雪璎的一张合照上。
她记得这张照片,这是毕业晚会那天楚晗曦帮她们拍下的。她和袁雪璎怀里各自抱着一束互赠给对方的鲜花,她们搂着彼此的肩,即便夜色朦胧也挡不住两人脸上灿烂的笑容,而她们身后不远处,一个身穿白衬衫偶然路过的少年的侧脸也映在了照片上,照片里他身影模糊,但韩蜜颍还是认出了他。
她不知道这是偶然还是刻意。原来从那时,她们就已经与白徵羽擦肩而过了。
酒吧内,两个男人的谈话内容仍旧不离他们那位“恶友”。
“当时我说我要去找雪璎打招呼,还被他狠狠地踢了一脚。”
项南记仇般地将往事提起。
“要不是看他不好意思过去,我才不过去呢。”
“我看你就是想过去搭讪袁小姐吧。”
被眼前的男人一语中的,项南挺了挺背,轻咳了两声:“我们那时不是都还在青春期嘛,难得见到这么漂亮的女生,是个男人都会心动。”
像是为了掩饰自己当年的青涩,项南义正言辞地继续道:“白徵羽看到袁雪璎的时候还不是愣得跟个木桩一样。”
季寒阳止不住笑意,他神色柔和,好像回忆起了当年的年少往事——
“白徵羽,你妹妹在那儿,我们过去吧。”
“回来。”
“哎,你拉着我干嘛,一起过去啊。”
“我不去。”
“什么!?你忘了我们是为了什么才答应学校的邀请过来出演的?”
“……不去。”
“好好好,那我一个人去……唔哇!你干嘛踢我!?”
“你别想打她主意。”
项南的酒杯又空了。
“到现在我也没打过雪璎的主意,反倒希望他们俩能坦诚点。”
看着这个为朋友烦恼的男人,季寒阳从酒柜里取出一瓶黑方威士忌,放到了吧台上。
“今晚算我请,喝吧。”
一听到季寒阳请客,项南抖擞了精神。他拿起桌上的酒瓶直接往嘴边送,木炭和熏肉的味道夹杂着一丝甘甜侵入口中,复杂的口感令他吐了吐舌:“真难喝……”
结束与项南通话的白徵羽朝着地下停车场狂奔而去,手机里显示的袁雪璎的定位停在了全国赫赫有名的帝渊酒店附近。
路上,白徵羽给袁雪璎拨了很多通电话,但她都没有接听。当他到达目的地时,只见魏承冉沉着脸走出酒店大门,他的身旁没有袁雪璎的身影。
魏承冉见到白徵羽一瞬间露出了吃惊的神色,很快他的脸又沉了下去。
白徵羽走到他的跟前,还未发话,魏承冉低声对他说道:“她在3702。”
白徵羽没有和他交谈,快步朝着指定的房间奔去。
抵达袁雪璎所在的房间门前,白徵羽没有敲门,他用手机里的感应芯片打开了客房的门。一进屋,他就看到身穿真丝吊带睡裙的袁雪璎呆站在被暖黄色明灯包围的客厅里。
听到声响,站在落地窗前凝视远处高楼夜灯的袁雪璎回过身。本不该出现在这里人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她的眸中闪过明显动摇,随后暗淡之色覆上了那双澄澈的眼瞳。
“你在干什么。”
低沉的嗓音掩藏不住白徵羽的怒意。
袁雪璎轻靠着身后的玻璃落地窗,冰冷的触感刺激着她那火热的身体。她低垂着眸,呢喃道:“我以为我喝了药就能接受魏承冉,但是我错了,我根本就不爱他。”
她抬起湿润的眼眸望向身前的白徵羽,眼底有说不尽的悲伤。
“我对他说,我爱上了自己的亲哥哥,即使我知道他爱的人不是我……”
纤细的手腕被用力地握住,白徵羽将袁雪璎带进了卧室,把她推倒在柔软的卧床上。袁雪璎还未反应过来,她的唇就被白徵羽堵上了。
白徵羽最后那根紧绷的理性之弦已断。
他辗转亲咬着袁雪璎那柔软的唇瓣,这是他曾经想对她做却不敢做的事。
袁雪璎的泪水已浸湿枕边,她环着白徵羽的脖颈,承受着他激烈又不失温柔的热吻。被他抚过的每一处都如火灼烫,她的身下已然产生了异样的反应。
“唔……”
白徵羽的唇在她暴露的肌肤处放纵,袁雪璎强忍着娇嗔,紧咬住了牙关。
“雪璎……”
低声的呼唤萦绕耳边,她睁开湿润的瞳眸,眼中映出了白徵羽那张英俊的面庞。
“雪璎,我爱的人是你。”
薄唇中诉出的话语让袁雪璎不可置信地睁了睁眼瞳。
“你可以不用这么安慰我……”
“我说的是真的。”
“可是你已经和蜜颍在一起了。”
“那是骗你的,我没有和她交往。我是为了让你恨我,也是为了让我对你死心而演的戏。”
白徵羽的一言一语刺痛着袁雪璎的心脏,她从来没有奢望过白徵羽能喜欢上她,她以为他只把她当做妹妹,直到白徵羽的身体与她的身体交融的这一刻,她彻底明白了眼前的男人对她深藏的这份爱意。
一滴暗红落在洁白的床单上,似雪生花,如玉显朱。
翌日清晨,袁雪璎觉得体内的异样仍未消除,她拾起掉在地上的衣服披在身上,勉强支撑着脱力的身体走进浴室。浴缸的水刚放到一半,浴室的门被人打开了,白徵羽走到她身边把她抱入怀中。
“身体还难受吗?”
袁雪璎在他的胸前轻轻点了点头。
“以后别再乱吃药了。”
温柔的嗓音从额上传来,她不禁抱紧了身前的男人。
“那你以后也别再把我推开了。”
如许愿一般,袁雪璎靠在白徵羽的心口上。
“雪璎,你这是知法犯法。”
袁雪璎抬起头,踮起脚跟,轻轻吻了吻白徵羽的薄唇,温热的吐息在两人的唇边悄然回荡:“我们是共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