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温辞坐在电脑前,最后确认了一眼手机上没有秋含含发来的信息,他轻吐了口气,点下了“开始直播”的图标。
秋含含抱膝坐在电脑桌前的,看着屏幕里操作娴熟的温辞,轻叹了一口气。
婚礼会场分别那天,温辞向秋含含告白,说实话秋含含是挺心动的,但她还是对他说,希望他能给她几天考虑的时间。
秋含含没有迅速答应温辞,是因为她不想再重蹈她和秦朔恋爱的覆辙。她觉得她应该更慎重一点。
这两天,秋含含窝在家里看温辞直播,无论怎么看,温辞都是一个成熟稳重,轻易就能散发出人格魅力的男人。这也是他为什么会有百万粉的原因。
秋含含没有联系温辞,是因为她胆怯了。她不知道温辞是否会接受她的躁郁症,她害怕他在完全了解她之后会对她失望,甚至唾弃她。
她突然想到,不敢勇敢追求幸福的人是得不到幸福的。她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听来的这句话,也许是在网上看到的吧。
真是毒鸡汤。
秋含含调整了一下坐姿,准备好好观看温辞打游戏。脚尖刚触到地面,忽觉右侧腹部有点痛,她用手揉了揉,疼痛不见转好,她没太在意,端起手边的冷水喝了一口。
过了五分钟,秋含含感到腹部越来越痛,还有点恶心想吐。
不会是生病了吧?
她心情烦躁了起来。
秋含含平时最怕生病,不是因为要吃药打针,而是她觉得看医生太麻烦了。
持续阵痛下,秋含含有些受不了了。她小跑进浴室,在洗手台前想吐又吐不出来。她摸了一下额头,有点发烫。
发烧了?
摸不清症状的秋含含爬回床上,想着躺一会儿应该能好点。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只感到疼痛加剧,最后连走路都困难了。
她勉强支撑起身体走到电脑桌边,温辞已经闯入了决胜局,正在与敌手进行最后的较量。
拿过放在电脑桌上的手机,秋含含犹豫着点下通话键。
电子音响了两秒左右,只听音箱里传出温辞的声音,“大家等一下,我接个电话。”
温辞语气较急,还带着暗暗的兴奋。
下一秒,这磁性的声音不是通过音箱,而是通过手机听筒传进了秋含含的耳里。
“含含。”
温辞似乎以为秋含含是已经想好要怎么回复他的告白,所以才给他打了这通电话。
温辞放下重要的决胜局的较量,弄得观众和对战对手一头雾水。
“温辞……”秋含含忍痛张开唇,“好痛……”
如果秋含含再附上两声喘息,温辞肯定会误以为她正在做那些带颜色的事。
“你怎么了!?”
“我不知道……突然肚子好痛……”
“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去医院。”温辞说话的语速明显变快了。
即使秋含含还没拜托他,但从她痛苦的说话声中,温辞就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直播用的麦克风在接电话时就被温辞关掉了。结束通话,他又重新开启它。
秋含含的意识被疼痛夺去,音箱里传出温辞短促的结束语,而这句话却让正承受着痛苦的她暖心地笑了起来。
家人,我对他来说是家人吗……
温辞赶到秋含含的家之前,她的脑中不断循环着温辞那句“我的家人生病了,今天就播到这”,哪怕这只是一个为了更好结束直播的谎言。
温辞直播都没关,拿起车钥匙就冲出了家门。抵达秋含含家时,秋含含艰难地打开门,又跪倒在了地上。他二话不说,抱起她就走。
坐上奔驰,温辞撵着加速一路往医院赶。
“含含,再忍一下,马上就到了。”
“嗯……”
“你是不是吃错什么东西了?”
“我晚上没吃……”
没吃晚饭理应是胃痛,可看秋含含捂住的地方明显是腹部。
“可能是急性阑尾炎。”
“那是什么?”
秋含含连急性阑尾炎的概念都没有。
“一种外科病,会腹痛、恶心、还有发热。”
温辞说的这些症状秋含含都对上了。
太惨了,我怎么会碰上这种病啊。
秋含含在心里咒骂自己不争气的身体,但很快疼痛令她连分神的机会都没有了。
温辞抱着秋含含进了急诊室,医生检查了一下,立马断定是急性阑尾炎。
“需要做手术。”医生果断下了命令。
一听到手术,秋含含就怂了。“我不想做……”
“那你就等着痛死吧。”
这医生怎么说话的!一点都不体谅病人!
秋含含痛到没能把卡在喉咙里的话说出来。
“医生,请你马上帮她安排手术。”
温辞虽然焦急,但在处理急事上他分外冷静。
秋含含被推进了无影灯照射的手术室,护士给她打了麻醉后,她的意识与痛觉一同消失了。
秋含含进了手术室,温辞才注意到江衍给他打了好几通电话。他回拨过去,江衍急促的声音穿过耳膜。“温辞,你怎么了?弹幕说你家人病了,急得直播都没关。是叔叔阿姨发生什么事了吗?”
江衍今夜也在做直播,温辞匆匆下播后,他家粉丝就跑到江衍的直播间去说了这件事。江衍担心他,于是就给他打了电话。
看着秋含含进手术室,温辞才稍微放下心,他淡定地回答道:“是含含病了。”
“她怎么了!?”江衍的语气比刚才还要着急。
“急性阑尾炎,已经送去做手术了。”
“手术!?”
“不要紧,是小手术,很快就能治好。”
“你……你们交往了?”
江衍会这么以为也不意外,毕竟温辞告白的场景被他撞见了。
“没有,她还没有回复我。”
“哦……”
“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
“等等,你联系她家人了吗?”
“我不知道她家人的联系方式。”
江衍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含含是单亲家庭,她妈妈最近好像改嫁了,她就跟她妈断了联系。”
回想起沈凝婚礼那日,秋含含与沈凝的对话,温辞更确定他们的关系了。
“我白天没什么事,可以留在医院照顾她。你明早要是有空,就帮带点早餐过来,我不想她醒的时候没人陪在身边。”
“嗯,没问题。”江衍爽快地答应了。
秋含含醒来时天已经全亮了。早晨清爽的空气吹入病房,树梢间啼啼鸟鸣格外悦耳。
这一觉睡得很舒服,秋含含想伸个懒腰,刚动了一下腰身,腰肋处有些撕扯的疼痛,她马上停下了动作。
我好像是做了手术。
轻微的疼痛令迷糊的秋含含逐渐清醒。她后知后觉,眼睛四处观察,很快就发现了趴在床边温辞。
晨光洒在温辞的侧脸上,完美的轮廓和五官比影视作品中那些男明星还要好看。
感到床上有动静,温辞缓缓抬起身。趴睡在被子上的缘故,他的黑发被稍稍蹭乱了。
“睡醒了?”
“嗯……”
温辞那张温柔的眼脸令秋含含一时看愣了神。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秋含含摇了摇头。
“医生说要住院观察几天,手续我已经帮你办好了,你好好养伤,我会在这里陪你。”
秋含含巴眨了两下眼睛,脸颊霎时升了温。
“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的。”
“没有人在会很不方便。你要是不想我在这儿,至少要找个人来陪你。”
秋含含想不出可以彻夜陪伴自己的朋友,而她也不会去考虑她的亲人。
病房的门被打开了,江衍拎着餐盒走了进来。他环顾了一下简洁的单间病房,又将视线转向病床。“含含,好点了吗?”
“嗯……”
突然被江衍叫名字,秋含含还挺不习惯的。
温辞接过江衍手上的餐盒,向秋含含解释,“我怕你醒了见不到人会感到不安,就叫江衍去买了早餐。”
“谢谢……”
“不用跟我客气,我们好歹是战友。”江衍扬起一道阳光的笑容。
说实话,秋含含不太想将现实中的江衍与线上的江公子联系到一起,她觉得现实中认识的人与线上的网友还是有很大差距的。至少她现在是把江衍当做一个还没怎么接触过的陌生人看待,不过她没有忘记他把她手机摔碎的事。
江衍挠了挠后脑勺,“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随便买了点。”
温辞打开餐盒,笑道:“全是小米粥,你是小米粥专业户?”
“因为我问店家哪个粥最有营养还助消化,他说小米粥,那我不得多买点,万一把含含饿着呢。”
话音刚落,秋含含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昨夜痛得在床上打滚的秋含含产生了不如痛死在家的想法,但她终是敌不过疼痛的折磨,只好投降。
现在想来,幸好向温辞打了求助电话,不然她肯定吃不到这么香的小米粥了。
晴空明媚,医院外的草坪上有许多小孩在玩乐。一个橘色的软皮球滚到秋含含脚边,她想弯腰去捡这个胜似太阳的小球,温辞先她一步躬身捡起了它。
“谢谢哥哥。”
看着小男孩抱着皮球蹦跳着离去的背影,秋含含摸了一下腰间的伤口。
秋含含在医院病房里窝了三天,今天总算得到医生的许可,可以出门散步了。呼吸到新鲜空气的她像是活过来了,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温辞陪着秋含含走在草坪边的石子路上,迎面走来一对年轻男女。男人看见穿着病号服的秋含含,他那张诸事不为所动的冷脸顿时产生了些细微的变化。
梁芊颖觉得前方走来的女人有些脸熟,因为她的病容让她整个人看上去很是消瘦,与第一次见到容光焕发的秋含含比起来相差甚远,所以梁芊颖不确定那个人是她。
秋含含肤色冷白,平日里就算不施粉黛,也有另样的美。可谓是一白遮百丑,何况她不丑。处于病中的她多了几分湖边西施的柔弱感,不禁让人联想到“病如西子胜三分”的词句。
沈凝止步在秋含含跟前,梁芊颖心中惊愣,瞳孔在无人察觉下放大了一圈。
“你怎么了?”
“病了。”
对于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事,秋含含却故意做了毫无意义的回答。
“什么病?”
“阑尾炎。”
秋含含以能简则简的字句应付着沈凝。她好像特别怕他,这种怕不是害怕或畏惧,而是出于沈凝自身散发出的气场的威慑力。
沈凝将视线移到温辞身上,“温先生也在。”
“含含病了,我来看看她。”
“你对她真上心。”
沈凝话中带刺,似乎很厌恶温辞和秋含含呆在一块儿。
“沈先生也是来看病的?”温辞巧妙地转移了话题。他觉得沈凝是在针对秋含含,进而对她周围的人也不抱好感。秋含含也说过沈凝不让她做主播是为了保护沈家的颜面。她就像是一颗不定时炸弹,所以沈凝才会处处针对她。
沈凝看了一眼身旁的梁芊颖,“我是陪她来。”
“夫人身体不舒服吗?”
“蜜月回来就觉得肚子闷得慌,”梁芊颖故意摸了摸还没怎么显身孕的肚子,“医生说是胎儿不稳定,要我到医院做个检查。”
三人似乎都没有想到梁芊颖会这么直白地说出病状,温辞和秋含含更是藏不住惊讶。
才结婚多少天,这就怀上了!?秋含含在心里感叹:沈凝啊,沈凝啊,看不出来你居然让女人未婚先孕,可真有你的。
也许是秋含含心里的想法全表现在了脸上,沈凝的脸色比先前更难看了。他搂过梁芊颖的腰,带着她往医院入口走了。
沈凝走后,秋含含轻吐了一口气。
冤家路窄,做他的冤家也太难了。
秋含含重新迈出脚步,温辞放慢步调跟在她身旁。
“他好像不怎么喜欢你。”
“我也不喜欢他。”秋含含露出一脸在说废话的表情。
温辞笑了笑,“可是你妈妈嫁到他们家,再怎么说他也是你哥哥。”
“要是在我18岁之前还好,我还能叫他一声‘哥’,但我现在都25了,还需要天上掉一个哥哥给我吗。”
“也是,长大以后反而不那么容易接受突然闯进自己生活的人。”
秋含含停下脚步,语气一冷,“你是在说我对你也是一样?”
“……”
“我知道是我拖太久了,可是我真的没想好该怎么回复你……”
“对不起,让你感到烦恼了。”
“你别道歉,是我不够果断。”
秋含含和秦朔交往时,她拖了半年才提出分手。她以为经历了一场不完美的恋爱,自己能成熟一点,可事实上她并没有多大改变。
温辞揉了揉秋含含低垂着的头。“有时候我挺嫉妒江衍的。他比我更了解你,知道很多关于你的事,而我好像对你一无所知。”他垂下手臂,“我知道你对他倾诉是因为那时候你们互不相识,对陌生人更容易开口。现在你倒开始躲着他了。”
“我没有躲他……”秋含含嘟囔着,“是怕他把我的黑历史说出来。”
“你是怕他告诉我?”
被温辞一语中的,秋含含的视线闪躲了起来。
“为什么怕被我知道?”温辞微弯下身,深亮的双瞳贴近秋含含的脸,“是怕你在我心里的形象会改变?怕我变得不再喜欢你?”
听见“喜欢”一词,秋含含的脸颊像是有火在蹿,她慌忙瞥过头。温辞说的话,句句猜到了她心里。
“总之,在没有完全了解对方的情况下,我是不会那么快答应的。”
秋含含快速迈开步子,像是不想被温辞追上。
回到病房,江衍刚好把午餐送来了。
“你们到哪儿去了?”
他像是等了好一会儿。
“去散了个步。”温辞回答了他。
“哦。”江衍拎过餐盒,“含含,今天给你换个口味,山药莲子粥。”
秋含含沉重地叹了口气,“天天喝粥还不带荤,不如饿死算了。”
“别这么说嘛,这粥很补的。”
江衍给秋含含盛了一勺又一勺,她赶忙抬手阻止,“知道了,知道了,你们也去吃饭吧。”
温辞和江衍不像秋含含整天只能喝稀米,为了方便,他们大多时候会在医院附近就餐。
“等你吃完我们再去。”
“你们快去吧。”
温辞本想陪秋含含用餐,但秋含含认为这是医生在命令他们监视她,她恨不得立马赶他俩走。
温辞把车停在饭店门前,和江衍一同进了饭馆。
入座点完餐,由于还没上菜,两人便随意聊了起来。
江衍把玩着手中的小茶杯问道:“你惹含含生气啦?”
“没有啊。”
“那她这么急着赶你走。”
“害羞了吧。”
“哈!?”江衍睁大双眼,“你、你对她做了什么?”
“没什么,也有可能是她不想看见我。”
“这还叫没什么……”
“我以前从来不觉得女孩子这么难追,难道含含是另类?”
面对温辞天真的疑问,江衍僵硬地勾了勾嘴角,“你有追过女人吗……不都是别人倒追你吗……”
“你忘了,小时候我们去游乐园玩的时候,我不是追过一个女孩嘛。”
“你是说你一见钟情,然后到现在再也没有见过的那个小女孩?”江衍表面佩服,实则笑话道:“都十多年前的事了,难道你到现在还对她念念不忘?”
温辞只手托腮,视线转向了窗外,“是忘不掉啊。”
服务员端着清香的菜肴上来了,江衍看了一眼清一色的绿叶青菜,咽了口唾沫,“我说温辞,再怎么说我们也不用陪着含含吃素吧。”
“她一个人在医院喝粥,我们就吃点清淡的,免得她心里不平衡。”
两根小白菜被夹到了江衍的碗里,“多吃蔬菜,身体健康。”说着,温辞也给自己夹了两根。
江衍无奈地把小白菜送进嘴里,嚼了两口就咽了下去。“温辞,”他食之无味地放下筷子,“我们好像从小到大就一直在竞争。”
温辞也放下筷子,想听听正经起来的江衍究竟要说点什么。
“你看,我家世代从政,你家世代从商,我们在家里都排行老三,起点都是一样的,可是我做什么都不如你。”
“你想说什么?”
温辞不明白江衍突然说这番话的意图。
江衍笑了笑,抬手让温辞耐心听他说下去。
“遇到含含之后我才第一次赢过你,虽然是在游戏上,但我还是很开心。所以,”江衍深呼了一口气,“我要跟你抢她。”
时间像是在刻画着什么,行走得特别慢,一分一秒都格外明晰。
“她不是玩具。”温辞有点生气了。
“她右胸下有三颗痣。”
“……”
“你别告诉我你没听到。”
护士给秋含含的伤口换药时,江衍和温辞在垂帘外等候,只听护士对秋含含说“咦?你这痣怎么还能连成三角形。”
秋含含笑着答道:“我也不知道,很奇怪吧。”
对于好奇自己那三颗痣的人,秋含含好像已经见怪不怪了。
“而且还是等边三角形。”秋含含自己揶揄道。
“还好是长在胸下,不脱衣服就看不见。”护士似乎认为那并不是什么好看的标志。
换好药,江衍特意问了秋含含那三颗痣的位置,她指了指右胸往腰肋侧的一处,笑道:“这里。”
“你是知道她是当年那个女孩才追她的吗?”江衍的目光锁定着温辞,似不想看漏他一丝撒谎的痕迹。
十八年前,温辞和江衍在游乐园的泳池里玩水,水性极好的两人竞赛比谁先游到对岸。温辞游到一半,突然左腿抽筋。在他沉入水下,双手无力求助的时候,一片粉白色遮住了射入水下的阳光,晃入了他的视野。
温辞爬上岸时,首先看到了一个小女孩。他只看清了她腰身上那三颗标志性的黑痣和裹在胸前的粉白色泳衣。他当时还在想,年纪这么小的女孩都开始穿分体式泳衣了。
获救后的温辞跟个没事人一样,他拉着江衍和小女孩一起玩水。他隐约记得小女孩身边好像还有一个比他们年龄稍大一点的男孩,她管他叫什么哥哥,温辞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他是被他们俩拉上水的。
游乐园一别就是十八年,温辞在秋含含的直播间看见她腰肋上那三颗可以连成等边三角形的痣时,他呆坐在转椅上好半天。他坚信世界上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会拥有这么标志性的小黑点。
“我是知道,不过这不是我追她的原因。”温辞否定了江衍的猜想。“我没那么长情,说实话小时候的感情没办法和长大后比。我喜欢的是现在的秋含含。我不允许你抱着玩玩的态度去逗她。”温辞的眼中露出了凌厉之色。
江衍垂眼一笑,黑框眼镜顺着高挺的鼻梁微微下滑,“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
“不像。”
温辞深知江衍的为人,他对他爱的女人一向用心,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处对象总是不长久。
“你知道我为什么和女人交往总是没几个月就分手吗?”
这个问题问到点子上了,温辞也很想知道原因。
“因为我喜欢的是男人。”
“……”
温辞有生以来第一次震惊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从未发觉江衍有断袖之癖。
“哈哈哈哈哈,骗你的啦。”
恶作剧成功的江衍捧腹大笑,眼泪都给笑出来了。他擦了擦眼角渗出的泪水,缓了几口气,“我以前和女人交往的时候,一开始总是很顺利,可是到后来她们会利用我的温柔,以为我会一直把她们宠上天,变得越来越任性。”
“这不是正常的吗?”温辞说出了他的见解。
“当然是正常的,但是我不喜欢这种你上我下的关系。”
“那含含可能不适合你,她是需要被宠着的类型。”
“就是这点啊!”江衍一下坐直了身体,“我发现只要含含一对我任性,我就会变得越来越想宠她。我是不是有病啊。”
“嗯,是有病呢。”温辞迅速肯定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