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前生今世6
深山頂峰,雪天交界之間,老者問一金髮公子:「金寅你為什麼要修行?」
「不知道,其實我也做了多世的尋常狐狸。 」
「那為何反覆遁入畜生道?」
「我沒想做人,也不知做人有何好。」
「那為何又修行成人?」
「人不過是形體,我不過是人模人樣。人樣是所有妖的能共同溝通的載體。我有真身,我能成人,我也能成魔。但人就是人,我們妖樣的視角他們看不到。」金寅說。
「那你想要看什麼?」老者又問。
「說不上,或許是日出日落浩瀚宇宙吧!」金寅看相遠方,雪白的山峰相連霧氣繚繞,有一種孤美。四季有萬千樣貌,而萬千地方皆有四季,似乎沒有看盡的可能。
「你倒是無欲無求!」
「不好嗎?仙和妖,品秩和序位不過是名的差別。我沒有想飛升成仙,至此為止我沒有覺得成妖又如何,成仙又如何,甚至回到狐狸的初始狀也無不妥。我之所以維持現在這個型態,是在一件件天地事件中,看見生靈的各種喜悅,他們表現的各種喜悅讓我覺得喜悅。」金寅說的平淡,但這是很深的道行。
「要是每種生靈都像你一樣淡然,是好也是不好。」老者淺淺一笑:「你可曾真正入世?可曾真心喜悅到落淚,真心難受到心痛?可曾牽腸掛肚,歡聲雷動或著老淚縱橫,或著無所適從無能為力?」
金寅偏了偏頭,耳朵動了動,像是不明白這有何重要的狗兒。
「五百年了,往前跨一步吧!」老者拿著拂塵輕敲他的頭。
金寅為自己想了一只最難的題目:狐狸吃人動情時的人氣,最難歷的劫就是情劫。這就像人要如何去爲自己的食物產生情愫一般困難。他想:要是有人願意為了他放下世俗眼光,願受眾人唾棄,他就試著不顧一切入世一場。
老者笑了: 「這標準挺有趣,怎麼不是 『放棄性命』?」
「放棄性命太簡單,那不過是種逃避。」金寅說。人啊!虛偽得很,沒有這種傻子的,他一點也不把這題目放在心上。
直到易喜這個傻姑娘出現。
* * * * * *
天氣愈來愈冷,阿四提醒著宋公子該踏上歸途了。本來宋公子也是要走,但發生易喜這件事後,他心有愧疚,總希望得到一些原諒或補償再走。黃公子雖然玩得樂不思蜀,一直說著:「再幾天就走。」日日安排著酒局,但看著愈發冷的天候,也開始收拾著行囊,嘴上說著要和當地友人餞別,又準備起宴席。這次宴席不去酒樓了,就辦在客棧的包間,助興的樂女能從酒樓叫來,似乎比以往更盛大。
「怎麼不去酒樓辦席?」宋公子看客棧一早就一堆人忙進忙出,忍不住問。黃公子笑著說:「我看出來了,你們幾個腐儒,叫你們去酒樓各個玩得不自在。看你們不自在,我也不得趣,不如就在這裡大喝一場。」
「我們似乎也鬧騰得夠久了。」宋公子訕訕得説,連過這麼多天這樣放縱糜爛的日子,他也感到不妥了。
黃公子笑著拍拍他的背,說:「兄弟,別這麼拘謹,我們可是苦讀了三年,這歡縱這十天半月怎麼了!回到家鄉你爹娘哪能讓你這樣玩。喜歡哪種姑娘?哥給你叫,上回去花樓你沒玩到。」說到上回花樓的事,宋公子又揚起一絲惶惶不安,連忙說著不用,急於結束這個話題。
「客氣啥!」黃公子又說:「這次回去,家裡肯定安排親事,避也避不掉。到時要玩,還不方便呢!」他的聲音不小,宋公子環顧了一圈四周,正好對上了站在櫃檯的阿瑜,阿瑜翻了一個白眼。宋公子羞愧得臉都紅了,忙忙離開。希望阿瑜可別跟易喜嚼舌根,這樣她肯定會認定他就是這樣的人。
可轉身,他又有種沮喪。在易喜心中,他肯定比黃公子一類人更糟糕。他深怕返鄉以後沒機會解釋和彌補 ;但現在又羞於面對她。這些紛擾藏在他心中,這幾天他吃不香睡不沉,就是時時有意無意得注意著易喜的狀態。而易喜多少有點刻意不與他正面相逢。
易喜這幾天一直生著病,從金寅那回來就沒好過,而且今日冷了,今早起來忙活就覺得自己身上又發熱了。但她忍著不適工作,到不是為了錢,而是她休息那阿瑜他們豈不是更辛苦。人得互相,在最徬徨的時候這家客棧接納了她。
沒到傍晚,羅家掌櫃先來送上好菜料讓廚房料理,是北邊來的凍羊腿,這東西大老遠來可昂貴了,還帶了一盒爪哇來的乾果。雖然羅掌櫃之前都有意無意得避著易喜,這次卻是正面相照,沒能避開,只能微笑點頭。
易喜看著爪哇來的乾果,仍是忍不住問了:「羅掌櫃,我沒有別的想法,只想知道他是否安好?」
「很好!」羅掌櫃眼神有些飄忽,不敢直視她。
「那我安心了!我只想知道這個,不會再打擾。」易喜說。羅掌櫃瞟了她一眼,似乎比之前又更清瘦,唇色慘白,弱不禁風,心下也有些可憐她。
羅掌櫃不敢再想,連忙到前廳找到黃公子,兩人互相客氣了一陣,總之羅掌櫃說年前號上忙碌,今日就不喝了,但賀禮已到。
那隻凍羊腿,肉片成了涮肉,而骨頭燉成了高湯,爐台上溫熱著酒。一碟一碟的菜品放滿了包間的圓桌。傍晚,黃公子的賓客都上席了,縱使有人沒來,還是坐滿了兩個桌面。樂女也來了幾個,都是容貌嬌俏的,有只表演樂曲的,也有在席間陪酒伺候的。
易喜端菜收菜來來去去,宋公子都只敢偷偷看著,在席上顯得心不在焉。但很快這一群人就酒酣耳熱,歡鬧嘻笑,誰也沒在乎宋公子的心思。
大家吃得差不多時,易喜和阿瑜先把檯面上杯盤狼藉的殘羹髒碗收掉,準備送上點心。黃公子似乎已經半醉,他左手摟著樂女,右手拿了一根筷子敲著節奏。易喜在他右邊側著身收拾,頭髮有點凌亂,一股雅淡的香味和熱氣在黃公子右側撓來撓去,低頭的時候頸子又白又細。相較於左側樂女的濃妝豔抹,黃公子瞇著眼看著忙來忙去的易喜,這女人近看皮膚可真滑,不亮眼但別有一番秀氣。黃公子想起羅掌櫃說的:「小少爺迷她迷得不能自己。」他愈看愈覺得有意思,但這番心思都被宋公子看在眼裡,宋公子臉色愈來愈沉。
黃公子一直是任性而為的,他伸手就握住易喜的手。易喜嚇了一跳,連忙想抽出手,黃公子卻耍流氓得捏著她的手。「突然覺得清清淡淡也是別有滋味。」他說。
「公子自重!」易喜壓著怒氣,又怒又羞憋紅了臉。黃公子到覺得她氣起來的樣子有些可愛,就說:「這手真小巧」
眾人就像看笑話般看向這裡,又不是黃花閨女或著貞烈寡婦,也沒人出聲幫個忙。正當易喜不知如何是好時,宋公子站了起來,抓住了黃公子的手,硬是將易喜的手抽出。
「你幹甚?」黃公子大為火光,覺得被當眾掃了面子。
「她是我的女人。」宋公子語氣堅定。
「你的女人?」黃公子笑了:「說你怎麼不去花樓,原來在這裡有了相好,還以為你多清高。宋大公子家族三代為官,學富五車,怎麼就撿人家用剩的,我就玩玩,而你還捧在手心當寶了。」笑中帶刺,言中多盡是揶揄。宋公子被講得面色?紅,說不上是氣惱還是羞愧,但他沒有回嘴,只是有禮得做個揖,轉身離去。打圓場的人打起哈哈,宋公子沒再多聽,只到背後包間又繼續酒樂嬉鬧。
易喜早將碗盤收到了灶間,默默得坐在地上小凳上洗著泡在大盆裡的碗盤。阿瑜和幾個剛聽到紛爭的伙計,雖然覺得易喜受了委屈,現在也不好多言,安靜得做著自己的事。剛那幕阿瑜看了真心難受,但人家有權勢,自己不過一間小店能說上什麼。
「我看事情也忙得差不多了,你休息吧!」阿瑜能做的安慰也是這樣而已。
「我先洗完這些碗。」易喜說,聲音裡有哽咽的鼻音,她像沒事一樣用手背擦臉上的汗,但從背後看起來像是藉機抹淚。講閒話的煮菜大嬸倒是沒一絲同情,從鼻孔哼了幾聲,用了那種假意自己碎念其實大家都能聽見的聲調說:「倒是厲害,連這種讀過書的公子都搭上。」
「作死是不是!」阿瑜怒吼一聲,大嬸才閉嘴。
宋公子站在灶間的簾邊將這一幕收進眼裡,心裡有種說不上的難受。
易喜盆裡的碗盤用溫水去油以後,又用冷水沖淨。下雪,水冷若冰,寒氣都凍進骨子裡,她的身子從早燒到晚,終於再也撐不住,雙眼一花,手上的碗盤砸了,整個人也往地上倒去。一陣倒地的悶響,把所有人都驚呆了。
不等大家反應過來,倒是宋公子衝到她身旁,一把將她抱了起來。這姑娘好輕,而且燙得像火,他全部的不捨都寫在臉上。。
阿瑜也趕緊過來,這才發現易喜高燒。連忙讓宋公子幫忙把易喜抱到房間休息。
* * * * *
或許只是夢易喜覺得很累,耳邊很嘈雜,一堆聲音,有人講話有人驚呼。但她的眼前只有黑暗,她想醒來,可是醒不來。為了醒來,她用了好多的力量,一直告訴自己「要醒來」,總覺得不醒就會掉入一個沒有底的黑洞,一直一直得往下掉。終於睜開眼時,她大喘一口氣,就像從水底浮起來終於呼吸到空氣。
她在自己的床上,周邊很黑很安靜,只有窗外的風聲,喉頭乾裂疼痛,她試著爬起來為自己倒杯水喝。
「醒了?」宋公子連忙點起燭光。易喜傻愣得看著他,他額上有久壓的紅印子,看來是在桌上趴睡了一陣子。
「渴」她的聲音是啞的。宋公子連忙倒了一杯水遞給她。她很意外是他在一旁照顧她。
「幾更天了?」她放下杯子,宋公子就連忙接過去。
「剛過三更,你再休息一會兒。」
「我自己一人就可以,你回房睡吧!」易喜說。
宋公子卻是連忙解釋:「我不會做什麼不禮貌的事,你就讓我留在這裡,我比較安心。」
燭光微弱得在桌上搖曳,易喜說不出來對這個人的想法,前幾天是氣憤至極,但後來又因為這件事能和金寅纏綿。其實金寅吃飽的當下,她也沒那麼氣了。而今晚,宋公子又護了她一次。
「你不必因為覺得虧欠而」易喜還沒說完。宋公子就打斷他說:「對不起」終於誠心得講出這句話,他心下那種惶惶不安的感受好了一些。
兩人沈默對視了好一會..雪下得很大,風一吹就把窗吹開了一個小縫,冷空氣灌了進來,宋公子連忙起身去關窗。
「好冷..」易喜一直覺得冷。宋公子連忙把炭盆拉得更近,還幫她拉緊了棉被。易喜覺得冷意從腳底透上來,牙關直發顫,其實這陣子她心裡也有譜了,身體的虛軟比遇到羅郎之前更盛,應該是快要油枯登盡了。但關於金寅,她還有牽掛,能聚幾次是幾次,每次她都覺得幸福。其實上回雖然很氣宋公子的羞辱和欺負,但是看到金寅滿足的神情,她心中沒有恨了,甚至連憤怒都覺得雲淡風輕。能和金寅多在一起一刻鐘,什麼都值。
宋公子正思量著要不要再點個炭盆,或著去裝兩個熱水袋時。易喜跩住他的手,她的手輕薄瘦細:「好冷,把我抱在懷裡好嗎?」
宋公子一傻,連說:「這樣不好吧!」
「上次都那樣了,這回你倒講禮數。」她反唇相譏。宋公子有虧欠在先,反而不敢拒絕。他小心翼翼得上床,很快得鑽進被子,就怕被子裡的熱氣散掉。易喜心中有些想法,但男人的懷裡實在溫暖,她體力還差,翻個身竟然又睡去。宋公子不明白易喜為何讓他上床,心跳得極快,然而沒多久就發現她呼吸平穩已經熟睡,他的心也靜了下來,看來真的是怕冷。夜深了,他沒有多想,也慢慢睡沉了。
天沒亮,易喜又驚醒了,她有點懊惱自己怎麼又睡著了,宋公子在她床上不就是個採陽的機會嗎!金寅需要啊!縱使上次很不舒服,她也沒那麼容易再找一個新來源,光想到黃公子猥褻輕浮的神情,就覺得宋公子至少看起來乾淨。
她拉開了他的褲帶,手伸進去揉弄他的陽物。
宋公子很快就醒了,她的小手握著他搓揉,他又舒爽心頭又喜,但仍閉著眼裝睡。就怕一清醒,她就不摸了。直到下身漲得發疼,才輕聲叫了她:「姑娘」
見他醒了,易喜也沒說話,就拉著他的手覆在自己胸上,全然的默許。她的胸又熱又軟,宋公子輕揉幾下後,試探得伸進衣內,掀起肚兜,握住她的嬌乳。她胸前的肌膚又軟又滑,頂端經不起摩搓,很快硬得像小豆。
上回易喜很抗拒,說到底他經驗也不算豐富,從來都是別人服侍他,他還從沒討好過女人,也從來沒女人抗拒過或著反應不喜歡。上回之後,他心底除了抱歉,還是忍不住偷問了已經成親的朋友。朋友嘲笑之餘,還是悄聲告訴他一些技巧。
宋公子翻身壓在易喜身上,又低聲叫了聲:「姑娘」聲音很是隱忍。
「上回很痛..」易喜說,這是更進一步的准許。
「這次不會了。」宋公子保證。他脫下易喜的褻褲,低下身,用嘴親舔著肉縫。易喜懵了,她沒想過他會於尊降貴做這件事。他很不嫻熟,被子裡又暗,只能瞎舔一番。她悶哼了幾聲,宋公子也不知道這樣夠不夠,只是腥甜的氣息讓他無法再忍耐,他撐起身子對準肉穴徐徐挺進。又濕又滑的穴肉緊緊含住他的陽具,一挺身壓到最底,宮頸像是小嘴吸著他的頂端,舒服極了。
「疼嗎?」他問。易喜搖搖頭。
他壓著自己的急躁感,緩緩得抽送,每次都插到底,讓龜頭完全陷在深處。肉穴好暖好濕滑,他還當真沒插過這麼快活。真濕,自己的通房丫頭都沒這麼濕過。
每個男人的肉棒都不一樣,宋公子的龜頭好大,每回輾壓深處,一種痠軟的感覺都穿透後腰,四肢百骸都軟了,忍不住細細呻吟。
他低身想親吻她,她避開了。宋公子也不勉強,只親吻她細白的脖子,手指輕捏乳尖。易喜怕癢,身子一縮,腹部一用力,肉穴中的每個皺摺更緊抓住他的肉棒,他進出就像刮搔,幾分不可預期的輕飄之感從後腰竄上,她縮緊腳趾,但一瞬間就到頂了,身子連連顫抖。不過她也不想特別表現出來,只是用手輕抵住他的腹部,讓他不要這麼深。
宋公子覺得下身突然被夾得很緊,易喜的手抵住他,他怕她心情抵觸,刻意停了一下。然而埋在肉穴裡的陽物卻很清晰得感覺到她的顫抖,還有連續不止的收夾。朋友說過:女人達到高處之後,深處的吸力會帶來難以言喻的爽快。他閉上眼,原來是這樣的感覺,他從來沒感受過,太舒爽了。
「姑娘」宋公子將易喜的手從腹部拿開,緊緊握住。他克制不了自己的力道,一下又一下得往深處埋,一直提醒著自己要溫柔,可此刻根本無法控制,他加快了速度與力道,感覺還無法細細體會,強大的癢意就強烈得襲上後腰,還說不上什麼,快意就宣洩而出。他腦中嗡嗡作響,趕緊睜開眼看看易喜的表情。她眉頭微皺但沒有嫌惡的意味,宋公子放下一顆心,不過他急於辯解:「我平常沒有那麼快的可能太緊張。」
這句話好熟,易喜笑了:「男人都愛解釋這件事。」這倒是宋公子第一次看她笑,有一點平淡的甜美,其實很平淡,但看著又有點痴迷。天快亮了,天色灰灰青青的,瞞天大雪。易喜笑著笑著,一滴淚就從眼角滑落,兩滴三滴接連著,眼睛就像泉湧,但沒有聲音。宋公子的身子雖然還在極度舒爽的放鬆之中,但他注意到了這些淚水,心想她說的他是羅家小少爺吧他不明白怎麼安慰,就是將人緊緊得收在懷裡。
易喜回想到許多細節,就算離開了床上,羅郎對她仍是疼。三不五時讓人燉了補湯,關心著她的身體,他的溫柔更是無法列舉,而這些思念易喜不曾對金寅說過。今日就是觸景傷情了,要是當年的他知道自己現在病成這樣了,肯定疼上手心。
「他或許過些日子就回來了,羅家掌櫃曾提到:爪哇那兒的生意剛開始,小少爺開疆拓土的,雜事很多。可能還需要一些時間才能歸返。」宋公子說,這確實是羅家掌櫃說的,但是說出這些事看到易喜臉上寬心的笑容,心裡卻有一絲絲說不上的酸楚。
天亮了,客棧有各種的雜音,劈柴燒水的,殺雞剁菜的,馬廄馬叫,雞舍雞鳴。「是不是這兩天你也準備要啟程回鄉?」易喜問。確實是如此,但宋公子現在更無法果斷得回答,眼神有些飄忽。「要走就別拖,這雪要是連下個三五天,路特別不好走。」她說。
「昨日還走得了今日真走不了」宋公子拉著她的手再摸摸意猶未盡的肉棒,這句話說得像調戲,但又像是無法表明的心底話。易喜淺淺一笑,翻了身坐在宋公子的身上。這是他們第一次在天明的情況下看清彼此,易喜大膽又大方得扶著他的肉棒緩緩得坐進身體裡,宋公子舒爽得大嘆一口氣。雲層厚,日光黯淡,光色昏昏不明之中宋公子覺得這個瘦弱的女孩幾乎是謎一般的存在。她大膽,她個性,她做著極其淫蕩的事但眼裡卻有對感情的執著,她一點都不騷,可是肉穴卻奮力吞吐著他。她身子虛弱卻撐著卻雙手撐著他的腹部,讓肉棒捅進最深處。氣音般得喘息,讓他不知道是過於賣力,還是被插得動情。
羅家掌櫃說小少爺像是被下了蠱,說真的:如此鮮活的女人,他也覺得自己著迷了。宋公子撥了撥她凌亂的頭髮,摸了摸她微張的嘴唇,易喜腿酸了,雙腿一軟跌坐下來,肉棒又頂進了深處。她全身一僵,身子又到了高處,徐徐發抖。宋公子不想讓她歇息,扶著她的腰狠狠往上頂。「姑娘好敏感,絞得真緊。」他忍不住吁嘆,狠頂了幾十下後,很明顯得感覺到她身子虛軟,似乎真的體力有限。
「公子喜歡從後方嗎?」她趴在他身上說。
「自然喜歡。只是後方我控制不了力道。」他說。
「你想用什麼力道就用什麼力道吧!把你的東西都放到我體內。」她跪到一旁,翹起了臀部。宋公子咽了咽口水後,扶著她的臀再次緩緩插入。但他沒動個幾下,她卻快要跪不住了。「我看算了吧!反正剛才也滿足了,你真的累了。」宋公子有點心疼。
易喜卻有點慌張得回頭說:「別停!還想!公子你那處好大,我裡面還癢著,別讓我不上不下的。」她說出了極其淫蕩的話。最後她趴靠在枕心上,而宋公子是趴撐在她背後,讓她不用花力氣跪著。宋公子其實感覺到她的勉強,她卻極力裝出沒有勉強的樣子,就是不希望他停下來。
「公子好大別停別停快死了。」她呻吟了起來,這回可不是氣音,是一種豁出去的音量。宋公子覺得很假,假透了,但很管用。他停不下來,腰像打樁一樣又狠又快。她叫得假透了,但身子高潮卻是真的,淫液沾滿男人的腿間,顫抖得快喘不過氣。最後他狠狠得撞在深處,她像是如釋重負,邊喘邊呢喃著「好燙 」一分一毫的話語像是要把他榨得乾乾淨淨。
「謝謝」易喜虛弱得說,宋公子不懂她為何道謝。她翻了身小睡片刻後,說內急。宋公子扶著她去房內屏風後的尿桶,兩人明明不熟,但易喜也再無遮蔽,她能依靠的人不多。
「餓嗎?」他問。易喜點點頭。「我把飯叫進來餵你可好?」他問。
易喜又點頭,很多事她不在乎了。不在乎外人議論她的婦德,不在乎別人知道宋公子的事,甚至若是羅郎回來,她也不隱瞞了,因為根本不知道能不能活到那時候。
宋公子一開門就看到欲言又止的阿四守在門外。他讓阿四去打盆淨身的水,還有一桌清粥小菜,都送來易喜的房裡。阿四本來心急得想問公子何時啟程,這下他覺得兩三天後能啟程都算快的,心裡的焦急都在臉上。
「謝謝」易喜飽餐一頓後,躺在床上又說了。經過了這一天,她覺得身體的狀態好多了。剛還拿了淨身的水,到屏風後面洗洗下身
「為何要道謝,我本來就欠你 」宋公子說。
「現在不欠了!」易喜輕輕得說。她的輕鬆感總讓宋公子覺得有種疏離的感受,他感到五味雜陳,也無所適從。他好想再多瞭解這個女人,不只是身體上的。他躺上床,易喜往床裡移了一點,給了他一個位置。雖然如此,她嘴上仍說:「我現在好多了,大白天的,你有事要忙就去忙,不用特別陪我。」
「沒事,我一點事也沒有。」他把易喜再次擁入懷裡。
「阿四等了一早上,似乎很急,公子再不啟程,怕趕不上過年。妻子孩子還在家裡等著。」易喜說。
「我還未娶 若要說只有一個通房丫頭。」他說。通房丫頭就是給主人排解慾望,若有開枝散葉,才可能坐上小妾。宋公子這丫頭長他幾歲,從小就是像小姊姊般服侍他,照顧他。他十四歲後,母親就給這丫頭一個邊間,允許他在丫頭那過夜。
「也是,公子名門望族,婚事必定慎重。」易喜說。說到此處,宋公子將她抱得更緊,似乎想表達什麼,但聽到易喜說這句,卻活生生說不出來。她又說:「你提都沒提過丫頭的名字,你覺得她的服伺理所當然,而對她而言,你是她的天,是一輩子的寄望。就連她那樣清白的姑娘之於你都是天上地下了,更不要說我們這一個階層的了。」她說的平淡,但句句讓宋公子說不上話:「所以明天趕緊啟程吧!」相較於清晨的親暱,易喜現在顯得有些冷淡。雖說如此她還是讓宋公子抱在懷裡,過了片刻,她還是講了幾句比較緩和的話:「公子今晚要是你還想都還可以,我都隨你。」
「我不明白你」宋公子對於易喜的所作所為感到納悶。不過他也沒再深問,就像易喜說的:兩人身份的鴻溝根本無法跨越,不要去多做他想,這點他比易喜還明白。
易喜抬頭看了他幾秒,悠悠說道:「其實我有個夫君,但他是妖。他要靠吸食精氣而活,羅郎是被採補的,羅郎知道,而你也是。不過別擔心,幾次而已,不傷你身。」
宋公子輕笑了幾聲,他覺得這說法太玄,沒有太信,所以也沒什麼回應。躺了一會後,易喜又睡著了。他下了床,讓阿四叫了郎中。郎中說她的身子虛透了,加上天氣寒冷,小染風寒,開了一些吊氣的湯藥。宋公子毫不手軟得抓了最好的蔘。還殺了一隻老母雞,要客棧燉一鍋好湯。
冬日天黑得早,本以為黃公子要啟程了,沒想到又開了宴席喧鬧起來,而這次完全沒邀請宋公子,不過他也不在意就是了。宋公子將易喜扶起喝湯,還餵下了藥。看著她稍微紅潤的氣色,他心裡有一種不曾有過的滿足,忙活了一天,他突然覺得自己的一天是充實而有意義的。
「我想照顧你。」宋公子看易喜病弱的樣子,實在心疼。
「羅郎也說過」她淺淺一笑,說得雲淡風輕。「回去吧!你比羅郎更難任性作為。此行若能考取功名,一朝成為父母官,要記得世間苦,像我一樣的女子,比我更苦的人成千上萬。」宋公子聽了心裡激動,他又把她攬在懷裡,很多事他自己也明白:他養尊處優手無縛雞之力,除了求功名也只能求功名。要錢還得家裡帳上打,和羅郎比起來,確實連私養女子的能力都沒有。而關於這點易喜看得也很透。這次他再低頭吻她,她沒有迴避了。
「我明日就走」宋公子終於鬆口說出這句話。他雖然有富家公子的各種壞毛病,但還是有分寸的人。
「縱使緣分短暫,我會記得,而且感激。」她說,說得他心裡陣陣漣漪。
「明年我再來看你。」宋公子說,但誰知道明年的事。易喜吃飽,洗漱後,又睡下了。易喜不可能有婢女,宋公子主動拿起房內的尿桶去客棧後的泔水車倒,這種事他第一次做,但心甘情願。心裏就想著:下雪天,一個病人自己做這件事也太辛苦。他再回到易喜房內時,看到桌前坐了一位金髮公子,模樣俊俏但說不上的怪異,他不由得產生懼怕之感。金髮公子主動接過尿桶,放至屏風後,說了聲:「辛苦你了。」
「你是?」
「喜兒的夫君。」金寅說。「作為回報,我想告訴你現在就啟程!」
「現在?現在入夜了!」宋公子覺得納悶,天都黑了,為什麼要走夜路。金寅微微一笑,他走到宋公子面前,宋公子只覺得自己被拍了頸子一下,雙眼就黑了。醒來後,已經在車上,而且天都亮了。那個畫面像一場夢。
「阿四!阿四!」他慌張得喊阿四。
阿四撩開布簾,他正駕著車。「公子醒了?」
「這是哪裡?我怎麼在車上?」
「我們已經出城大半天了。昨晚有個金髮公子將你抬到車上,要我們連夜啟程,一路趕路至張城,途中都不要到客棧歇腳。」阿四說。
這車遠比他們本來的車高級穩妥,宋公子很懊惱沒跟易喜好好道別,但也已經在半路上。他和阿四輪流駕車,連趕了幾天路,到了張城以後進客棧休息一天後,才聽到了消息,昨天他們走的那條路上強風烈雪,雪崩下來砸斷了了路。昨兒半夜來了兩輛車是走得快的,但都負了傷,說是一路商隊,剩下的都給雪埋了,不知是死是活。阿四和宋公子一股寒意從腳冷到了頭。看來金髮公子真不是常人。
黃公子福大,因為貪玩,又過了多天未出發,躲過了災禍,但是身上也盤纏用盡,客棧錢還是羅家代墊的,只好讓自己的書僮走回家鄉取財。雖然衣食無缺,但沒錢財沒下人的這段日子,他也只好收斂收斂。
易喜原本只是覺得自己身子虛只是因為金寅,有了宋公子的精氣,自己肯定會好起來的。但是風寒似乎傷了本,身子斷斷續續得發熱。她再也沒體力工作,金寅把她帶回了自己的屋裡。大過年的,金寅弄了一桌大菜,兩人圍爐。易喜覺得幸福極了。她吃了兩口肉,手支著臉頰,看著金寅微笑著。
「笑什麼?」金寅問。
「覺得這輩子,遇到你以後才算開始。」
「你其實吃了很多苦,若是再一次選擇,你還願意嗎?」
「當然」易喜牽起了他的手。其實他們都知道這場病根傷得深,冬日再這樣冷下去,不知是否能熬過。也已經不是再找個男人就能好起來的問題。「金寅,最後我想知道羅郎是否安好?」她很少在金寅面前提起羅郎,即使知道他能預知一些事,也沒問過。
「他回來時會坐上一艘會沉毀的船,他心善,會被救。又要待一陣子才能再回來,只是他會心灰意冷得回去在那裡定居。」金寅說。
「所以是平安的?」她問。金寅點頭,又說:「宋公子已經在家鄉,他會平步青雲,成為一個好的地方父母官。」易喜揚起安心的微笑。
「金寅我可以跟狐狸許一個願望對不對?」易喜問。金寅又點點頭,他知道易喜也在盡頭了,這是同意了她的願望。「你答應我會實現,我才要說出來。」易喜太知道金寅,要他先答應。
「不許是七世夫妻這種願望。」
「好我希望來世我們還是夫妻」易喜還沒說完,金寅就瞪了她一眼。「但我希望夫妻緣長,所以希望和羅郎與宋公子也是夫妻,這樣就比較不會耗虛了身子。然後為你們生兒育女。然後要同時發生,不是前後。因為前後不是和離就是有人死了。」
金寅笑了:「胡說一通,這是什麼狀態?」
「我也不知,我貪心唄!」易喜呵呵笑著,最後說了句:「我只想回報你們。不管合不合理,辛不辛苦。因為我這輩子過得很幸福。 」
「胡鬧!難不成家裡要搞一張很大的床,全部人躺上面。」金寅說。
「你剛說會答應的。」易喜笑著爭辯著。話一急,嗆了一口,咳了半天無法喘過氣。好不容易平靜下來時,可以聽得到吐習需要極大的力氣。淺淺一口氣都會看到胸骨用力。「金寅,我不會好了對不對?」
金寅沒有說話。
「夫君趁我還有體力,晚上好好地要我,然後帶走我。我膽小,不知道病痛會如何折磨。」易喜為微笑著: 「然後要記得你答應我的願望,到那時候記得來和我相認。」
總以為生離死別不過就是飲食飲水般得容易,這段她生病的過程金寅一直裝得冷靜超脫。但當他吸盡她最後一口氣息,她微笑得垂下頭,心臟停止了,熱氣漸漸在她身上散失。金寅覺得心很痛,像是一把匕首插進心臟,他不曾感受過這樣疼痛的感覺,抓著她的衣服嚎啕大哭。原來心痛是不能克制的,原來淚水是不能忍著的,原來這是離別真正的樣子。
金寅允了易喜的願望。
老者說:「太荒謬了,有違倫常。」
「那麼等到那世結束,把我們都打下地獄吧!管他倫常去死,我們的存在就有違倫常。」他難得講了如此叛逆的話。
還會相遇,只要一直等待下去就還能相遇。他沒想過她的願望成為了他的盼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