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室逃妃
「我?我那個」我腦中組織著文字,想著要怎麼解釋我的遭遇才不至於光怪陸離。
「要不姊姊跟我走?」他說完就要拉起我,我的傷腳又讓扭了一次,疼得我冷汗直流。
「唉呀,姊姊妳怎麼了?大哥,大哥!快來啊,這裡有個渾身是血的姊姊!」
我眼冒金星,隱約見著遠方來了另一身影,估計便是這奶娃兒的兄長吧,兄弟倆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姑娘!姑娘麻煩妳先將衣服穿好」他見我手臂與大腿外露,便紅著臉背過身去我雖是知道古代女孩子比較麻煩,原來這問題的嚴重性忒大。
這位兄長秒脫他外衫扔給了我。然而我怎麼瞧,都覺得這位兄長恐怕不會比我安全,尤其他長得那樣婀娜多姿,秀色可餐。
即便如此,我還是滿懷感激的披上外衣。
「姑娘,這裡經常有野獸出沒,十分危險,妳一個人唔,妳是離家的三小姐!」嗯?什麼的三小姐?
原來我是有被安排身份的嗎?「這位漂亮小哥哥,你能確定你沒有認錯?」
「姑娘,實在對不住了!」他一個手刀把我劈得暈頭轉向,昏死前聽見小萌娃兒驚呼:「呀,哥哥,怎麼這般打暈姊姊?」
我醒時,身處於一張陌生大床。這花裡胡俏的閣間擺設不俗,雕花綺窗外還有個精緻小院子,看來是個大戶人家的閨房,而眼前有侍女一位。
「妳是誰,我好像失去記憶了。」
她臉色慘綠,倒抽三口氣之後,高聲疾呼:「小姐啊,妳害我害得可苦了!」
「不成體統!遇點事便敢離家出走,果真應驗了妳阿爹給妳改的離姓!」
侍女應聲而跪,「夫人!」
「等等,我就說我失憶了,求個解釋!妳們是誰?」
「妳這把戲玩過幾次,老娘早看透了!莫要再耍這些小聰明,給我乖乖的聽著!」
我被她的怒吼震輒得當即閉上了嘴。
「夫人莫要生氣,小姐一向與羅儷最親,羅儷會勸勸小姐的。」她說她叫什麼來著?蘿莉?
這位太太不再說話,臨走前朝我遞來一銳利眼神,彷彿要殺我千刀似的,我摸了摸脖子,這小命我還是要的。
「小姐啊,您就別再裝了!」蘿莉俏臉扭曲,手中搗股著幾張巾帕。
「我真的沒有裝傻,我真的沒有,我真沒有唔唔唔!」嘴裡讓她卡進一塊布團,她她想做什麼!
等我想起該掙扎時,已錯失良機,讓她五花大綁,且衣衫不整了。
她將我猛地翻身,驚抽一氣,「您怎會受這般嚴重的傷?這一定是畫上去的。」她說完便將濕巾帕往那裂傷狠狠搓洗,疼得我哼哼哀哀。
她伸手來揉我的頭,揉上一塊腫包,又刻意加重力道。「唔,該不會真摔傻了?」說完她便停下手邊動作,「小姐,咱們還是先洗洗吧?」興許是看我這淒慘的模樣兒,她良心發現。然而她眼底瞬間閃過的不懷好意,卻也不是假的。
「小姐就別躲了,身子不洗乾淨怎麼成!」她一掌朝我胸襲來,我驚嚇大呼。
「小姐的身子如此嬌弱,怎麼能承受得了這種傷呢?」一條腿讓她狠狠扯起,使我跌個狗吃屎。
「小姐,羅儷會好好疼愛妳的!」我抱著身子,瑟縮在牆角。
就知道不能相信她!
「小姐,別急著走啊,不穿衣服會受寒的!」她滿臉邪佞,活生生的一妖孽。我錯了,我再也不敢同這女人共處一室了!
「妳不要過來啊,妳再過來我叫人了!」我抓著浴巾,縮在床邊瑟瑟發顫。
「小姐,您不是最喜歡羅儷替您搓背了?」她立於我身前輕聲哼笑,她的陰影全然籠罩住我。
我試圖製造出野獸似的低吼用以壯膽,顯然並沒有用。
她從胸前掏出一柄軟鞭,朝空中甩了兩甩,破空聲啪地嚇人,好似我身上多了兩道口子,這這是要玩SM的前奏嗎?
她朝我扔出鞭柄,我緊閉雙眼,然而她竟只是點了我幾個穴,我感覺全身脫力,動彈不得。
「小姐,我的姑奶奶,別再折騰我了,妳究竟要裝傻裝到幾時?」她將我扛回床上,粗暴的上著藥膏,我再次放生哀嚎。
「嗚我不知道女俠妳才是,妳到底是誰,求解釋唉呦輕點!」
「妳自己瞧這是什麼。」她拋出一卷金光閃閃的卷軸,卷軸落地散開,我探了探頭,好奇上面寫得是什麼。
唔,這是一道聖旨。
「奉
天承運
皇帝詔曰:故國師離兌三女行姝,辭采斐然,精通音律,功於詩畫,性行溫良,淑德含張。朕甚欣喜,將納此女。
定下月十五入宮,不得有誤。
欽此。
天禧二十二年 三月 初八」
慢著,這個熟悉的年號是什麼情況?
「妳可否告訴我當今皇子們的大名?」
「太子齊青綋,二皇子齊青霜,三皇子齊青楓,還能有什麼問題?」
聽聞三位大名,我又驚又喜!
原來搞了半天,我是穿越進了自己寫的小說裡。但這下可好,天禧二十二年的皇帝並沒有納新妃呀,是我改變了故事的走向嗎?
說來這個世界觀是我一時興起所捏造的。明朝開國皇帝朱元璋立了他孫子惠帝朱允炆後,朱元璋之子朱隸不服,起兵造反,是為明成祖。朱允炆流亡在外,後來失蹤了,皇城再也沒有他的下落。
然朱允炆是無意間越過時空罅隙,進入另一世界。在那世界,原先起兵造反的朱隸已讓禁軍平定,朱允炆復辟後,繼續當著他的皇帝,但是他畏懼朱隸軍權並無殺之,反還他原先爵位。再後來,朱隸上奏,建紫禁城,惠帝欣喜,便將此案交由朱棣全權負責。
然由於建造紫禁城,工程浩大,國庫資金短缺,朱棣由此上奏,增加稅賦,但此時國家日漸衰頹,百姓們自然叫苦連天。
紫禁城竣工後,朱允炆同其妃嬪大行享樂,引發民怨,官府課稅日益加重,人民無以負擔,終於形成了起義勢力。有直隸軍、川南軍、粵軍,其中以直隸軍勢力最為壯大。煙硝幾年後,直隸軍大獲全勝,明朝被推翻。直隸軍大元帥齊嵬武,便是律朝開國太祖。
「妳說妳叫蘿莉?二字怎麼寫?」她聽聞,沾了我的血,在紗布上大大寫下二字「羅儷」,我嘴角連抽三下,敢情是我YY過了頭?
「這聖旨裡的『三女行姝』又是誰?我話得先說在前頭,我姓黎,蚩尤那個九黎族的黎,名小墨,不是什麼離行姝。」
「小姐,您閨名墨,行姝是您的字。這名女子千真萬確就是指您!」
難道我真與這個離墨行書的女人的脫不了干係?我一來這世界就沒遇上什麼好事,到現在還要為逃婚的她收拾爛攤子?
「閨女兒!妳夠了沒有!」太太在我倆交流的時候走了進來,低聲怒喝。
羅儷福身,「見過夫人。」然後退下。
「妳莫要以為妳裝瘋賣傻就騙得過老娘!」她掐住床上動彈不得的我,下顎讓她捏得生疼,「皇上聖旨都扔進咱府了,妳膽子可真大,逃跑不說,還膽敢給我失蹤十五日!」
啊,好熟悉的劇情。不對,好痛啊!
我吃痛得嚎叫,一邊組織著言語。
「呃,老娘!妳也不為女兒的幸福想想!皇上年紀都一大把了,我做他孫子都差不多,妳想讓我獨守半輩子的空閨嗎?」
「那是聖旨,妳要狡辯自己同皇上狡辯去!」她氣急敗壞的將手甩開。哎喲!這一下子我的臉成豬頭了,又腫又痛又紅!
「阿娘,妳看我現在這樣淒慘,您說嘛,要如何進宮?」我翻身跪起,開始做小伏低裝可憐,卻不小心拉扯到腳踝,才安撫好的傷這時又刺痛了起來。
是以我進宮的事便這麼不了了之。我乖乖待在家養傷,時有親友前來探望。
我下不了床,羅儷便隨侍在身旁,她逮著機會便要一番作弄,在親友面前也不好發難,我笑也不是,哭也不是。
偶爾,會有一個身穿藍衣的男人,站在窗帷外邊,默默的與我相望。他臉上總是帶著面具,唯一可見的下巴線條很是好看。有時與他面具後邊的眼對上了視線,我貪婪想多瞧一瞬間,他便會轉身,毫不留情的離開。
我直覺這名男子跟我這個淒慘模樣定是大大相關。
「閨女,妳醒著沒有?」一天下午,太太親自來探視。
「呃,阿娘,您先別過來」我手忙腳亂的藏起東西。
「幹什麼別過去,妳這死丫頭又偷偷摸摸做些什麼鳥事!」衾被讓她一把掀開,然後,我才點好的滿床銀子都讓搜刮走了。
我心裡淌著血。好氣喔,但還是要保持微笑。
我整整困於床上兩週,裂傷已調養得差不多了,肌膚在高級藥材的滋補下也恢復了吹彈可破的白皙,連帶肚子也胖上一圈。
於是我同羅儷一番商量,讓她放我出去晃晃。
她起先是不同意的,理由是我會惹上大麻煩,我不服氣的怒嗔。後來我靈機一動,以購買黃本子為由去誘惑她,她便答應要助我翻牆。
當我爬上梯子最高處後,她腳一踢,我慘烈跌了個倒栽蔥。
我忍著痛爬了起來,隔著牆往裡邊大罵,「沒心沒肝,不知道是誰養的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