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新婚
這昨天發狠威脅人的傢伙,此刻竟然在調戲我!我順手就要推開他的臉,他好整以暇地撩開我的前襟,大掌探入揉握著我的左胸。
「唔你!」我脖頸上是他的吐息,胸上因他靈巧逗弄而產生刺激,他另一隻手握住我的下巴,強迫著我轉過頭。
「妳忍耐的表情太可愛了,會讓我更想欺負妳。」他那雙妖孽的眼中有一絲戲謔的意味,我突然來了氣,往他肩上咬了一口。
「我的小白兔被逼急了,都學會咬人了。」他呵呵地笑,我更生氣,大力扭開他的環抱,然而摔下了床。
他笑得更放肆,我氣惱得背過身去,這時門外的侍女通報,藍嗣瑛允了,她們便端著兩盆熱水進來。
侍女放下水盆與毛巾以及換穿的衣服後便被藍嗣瑛遣退,他下了床,將我拉近他,用濕毛巾仔細擦拭著我的臉,再撩開我的頭髮,連脖子一併擦拭。他的動作輕柔到彷彿在對待一件珍寶,我的視線從他的眉梢開始,撫過那雙眼,到高挺的鼻梁,再到他的薄唇,再往下滑過鎖骨、胸膛。
他毫無疑問生得十分英俊,身材精實,雖然宮宴時他總是能吸引女眷的目光,但鮮少聽說他有什麼風流史。這是為什麼呢,是因為他那方面不行嗎?再說他昨天突然就退開了,該不會真的有某些隱疾?
「墨兒在想什麼,那麼認真。」他收起毛巾,換擦拭他自己。
「我只是在想,你那麼優秀,為什麼現在才要結婚。」他聽了這句話,手中的動作停頓了一瞬,旋即繼續擦拭。「你如果早一年就與國師府下聘禮,也不至於有後面這麼多破事了,不是嗎?」
「我去年隨父親遠征西北,原想著征戰結束後就回來娶妳,卻不曾想過妳竟招惹了皇帝。」不知他說的是真是假,但見他滿臉怨懟,好像真是我做錯事一般。「這麼說來,先背信忘義的人,是妳才對。」
怕他等會兒又要發作,我趕緊將他的逆鱗給捋順:「好嘛,都是墨兒的錯,是墨兒不好,世子爺大人有大量,就別同我這小女子計較。」兩隻手在他肩上揉捏,極盡討好之色。
「我胡謅的妳也信,怎麼這麼笨!」他笑道,隨即起身,「會替人穿衣嗎,過來服侍為夫。」他是不是有點過於得意。
我不語,揭下他身上那件藏藍色外衣放在一旁,撿起裡衣抖開,他精壯的雙臂穿過兩袖,後背結實的肌里微微隆起。
啊,這麼性感的身體,怕是怎樣都看不膩。我咕的嚥了一口唾沫。
繫上裡衣的綁帶後,我再幫他穿妥外衣,站在他身前整理翻領。唔,他的身高原來這麼高,我得踮起腳尖才能勉強觸碰到他的後頸。
就剩下腰帶了,他的玉製帶鉤上鑲著幾粒圓潤的寶石,看起來要價不斐。我環過他的腰,將帶子扣在鉤上,再掛上金色的鏤空香囊,便算是穿好了。
「馬馬虎虎吧,娘子還得多加練習。」他倏然將我抱起,讓我坐在他左手的臂彎,我低呼一聲,他單手抱我不覺得沉嗎。他走到貴妃榻上將我輕輕放下,捧著我的臉,拇指擦過我的嘴唇。「這張小嘴從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安靜了,以前總要嘰嘰呱呱吵個不停。」
他靠得太近了,幾乎要吻上我,我反射性的閉上雙眼。雙頰上熱氣蒸騰,被觸碰的皮膚燙得不像話。
「夫人在期待什麼。」壟罩我的熱氣散去,他已起開,正在別他的耳釘。「為夫今日情好,想帶夫人去遊湖,夫人意下如何?」
我打回到這裡,沒幾次外出遊玩的經驗,他這麼提我自然願意。他出了房門,吩咐車伕去了,這時外頭侍女才進來。
「小姐,奴婢來服侍您穿衣。」是羅儷,她笑得猥瑣,肯定沒在想什麼正經事。「快說妳昨夜如何度良宵!」
「羅儷!妳昨天死哪裡去了!」我原以為我往後得獨自跟那個男人生活,沒想到他還願意將我的人留下。「昨天什麼事都沒發生!」
「是嗎,我可是來取那白帕子的,如果還真真是白色,妳可不好同王府交代。」她跩開被子,我嚇得大呼,床單竟是一片猩紅,這可不是處女膜破裂能交代的血量。
「妳倆太刺激了唉,我一手養大的小姐竟然成了一縱慾崽」我仔細回想昨夜,真的什麼都沒有發生啊,下體也沒有什麼怪異的感覺,還是藍嗣瑛把自己劈了?
「小姐,把衣服脫下來吧。」她沒等我動手,就伸手來扯。「倒是沒留下什麼痕跡。」
她仔細瞧了半天才讓我穿上衣服,我在鏡前繞了圈,鴨黃色抹胸,象牙白的齊腰繻裙與艾綠色的長褙子,衣領邊緣繡著精緻的蘭花。唔,他們王府品味很是不錯。
羅儷替我梳了個單髻,簡單簪上幾朵金花,又掀開我的首飾盒,掏出兩只玉綠耳墜掛在我耳垂上。
「小姐去玩吧,奴婢拿床單覆命了。」她拆下床單就要走,我緊跟其後。
才出房門,便見藍嗣瑛立在門口,他朝著我看,不客氣地打量著我。
「我多次幻想墨兒嫁做人婦會是個什麼樣子,不想卻是如此這般。」他玩味的笑道,然後挨近我耳邊,「就算打扮成新嫁娘仍是這般稚氣未脫的青澀模樣,真想好好教妳何謂成年男子的遊戲。」這輕聲細語,撩得我老臉一紅,他又在說什麼混帳話。
我低頭推開他的胸膛,「藍嗣瑛打住,你別再戲弄我了。」從早就被他捉弄至現在,我的心臟已經承受不了更多的刺激。
「好好,知道娘子嬌羞,為夫怎捨得再欺負。」說罷,他牽起我的手,「咱們出發吧。」
他扶著我上了馬車,自己再上來。行駛中的馬車有些顛簸,他用手護著我的肩讓我少些磕碰。
我安安靜靜的坐著車,身旁那人也沉默不語。
「娘子,咱們到了。」
我隨他下了車,雖然今天不是特殊節日,但來遊湖的人仍是不少。
「墨兒挽著我的手吧,這裡人多,可別跟丟了才好。」他朝我伸出手臂。
遠處山巒倚著湖緣,寺院亭台蔓生在湖畔,湖邊柳樹被微風吹起拂,微微晃動,湖中畫舫彷彿沒有目的般的漂流,湖水清澈,隨風揚起一道一道的波痕。
「這湖有名字嗎,我總覺得這景觀頗有江南水鄉之色。」我問。
「說的不錯,這裡的人也稱它西湖,許是與杭州西湖的景色相仿。」
他租了一艘畫舫,付清銀錢便偕我上船。
船伕搖船的速度極慢,在舫上行走也不至於太晃,我靠在窗緣欣賞大好湖光山色,藍嗣瑛則是坐在案前讀他的書。
「你看那船有歌伎和舞姬,你王府裡也養著幾個吧,下次帶出來一起玩啊。」我指著一艘金碧輝煌的大船說。
他抬頭看了一眼,「這是盈香館的畫舫,自然非比尋常。」目光又轉回去看他那書。
盈香館?好像是青楓常去的那個地方。
「咱們王府雖然富裕,卻不奢靡,家中沒有養任何藝能人。」他將我帶進他懷裡,「但是墨兒如果願意,可以跳舞給我看,唱歌給我聽。」
又講這些沒羞沒臊的話。我雖背着他,他看不見我的表情,但我早已紅了耳根。
突然間他的手指靠近我的嘴,下一秒一顆渾圓之物被推入我的口中,原來是顆葡萄。
我嚼了嚼,有點酸。
「好吃嗎?」
我搖了搖頭,「還太生。」
「真可惜。這葡萄,每年不過進貢百斤,大部分都進了皇宮的酒窖,我也是托關係才弄到小半斤。剛才妳吃進去的那顆,差不多要一錠黃金。」
我聽了價錢後瞪大雙眼,「你還說你們王府不奢靡,花那麼多錢買酸葡萄。」
「哈哈墨兒妳呀,還真是好捉弄。」他都笑出眼淚了,原來又尋我開心。
我憤恨垂他胸膛一拳,然後掙脫開他的懷抱,四處參觀畫舫去。
這艘畫舫雖然不及盈香館的那般大,卻低調而雅致,以白色為主色調,樑與板上繪製著淺色裝飾,多為植物與鳥,樓台分為上下二層,各有一間艙房。上層艙房外是露臺,下層的則是半開放式的宴廳。
我離開藍嗣瑛後,便上了二層的艙內,這個房間與普通臥室並無區別,床、梳妝台、全身鏡、衣櫃一應俱全,床頭櫃上放了盞香燈。
我踢掉鞋子,跳上床,躺起來很是舒坦,不過來翻來翻去也沒什麼倦意,便決定去露臺吹風。
「娘子終於肯出來見為夫了。」啊,他什麼時候上來的。眼前的人笑盈盈地坐在涼蓆上,喝茶看書。他朝我招招手,「過來。」
我不知哪根筋不對,聽著他的聲音就鬼使神差的過去了。又坐回他懷裡後,我氣得捏了自己的腿。
他輕笑,「何事惹夫人煩心?」我不答,搶過他正在看的書扔在一旁,瞪著他,氣呼呼的不知道要從何罵起。
反正我怎麼罵,到最後都還是坑到我自己。想到這裡,我洩氣的撇過了頭。
「生什麼氣要說出來,不然我怎麼能知道呢。」他抱著我,伸手理了我的頭髮。
「你太壞了。」我皺著眉頭不願與他對視。「你明明不是真心喜歡我。」
「怎麼會?夫人這麼可愛,為夫怎麼會不喜歡。」他的聲音很溫柔,但卻讓我更難過。
「我不說了,省得你又欺負我。」
「看來不解開誤會,夫人就不願意對我笑了。」他說完,便將我放倒,我呀的一聲,他已欺壓上身。
這時天色已暗,唯有搖曳的燭光罩在我們身上,憑添幾分曖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