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大劫(H)
雖然右賢王在府裡儼然皇帝,然而除了第一天他給我下馬威之外,其餘時候,我也不大需要與他同出現在一個場合,許是因為他為人乖張,不喜歡有人在他面前瞎轉。
這東北藍家每一代,不知為何,都只有一名男嗣,因此當藍家的女兒皆出嫁之後,這府裡便有些空蕩蕩了,就如同現在這般,王府大歸大,但多數的樓閣都是閒置的。
而藍嗣瑛讓右賢王打了之後,他老人家反而派人送來了上等的藥材,我不禁萌生奇怪的猜想。這右賢王該不會是嫌銀兩沒處花,才這樣做的吧。
但他送藥總好過讓藍嗣瑛自生自滅,我便讓院子裡的婢子拿下去煎一煎。自從我教訓了藍嗣瑛的護衛,這裡的人知道我不是個好脾氣的之後,便待我有些上心了。但這遠遠不夠,如果可以,我倒是想把滿院奴僕都換成自己能信得過的人。
藍嗣瑛在高級藥材的滋養下好得也快,原先皮開肉綻的傷口,癒合了後也沒留下什麼明顯的疤痕。
而他雖然讓我知曉了他的計畫,似乎並沒有帶上我一起執行的打算。他自己一個人成日早出晚歸,我仍如同先前那樣,是個賦閒夫人。
我想我這聖女,當得也真是窩囊。雖然我的身體,有以前在天罡谷修得的內力,但至今為止,白劍門也只教了我入門的五招劍招,他們真放心拿我當他們的內應嗎?
有一回,藍嗣瑛沒有像往常一樣出去辦事,我便纏著他說我無聊,要是再被困在這間院子,我都要發霉了。
「好吧,左右我父王這幾日也沒在府裡,我可以帶妳繞一圈。」
我興奮得簡直要跳起來,藍嗣瑛見我開心的模樣,卻嘆了口氣,「我將妳保護起來倒招妳嫌。」
「你要不試試成天被人鎖著。」我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右賢王府像是座小宮殿,格局也與紫禁城相呼應,我所住的院落,若是對應到紫禁城,當屬永和宮,但這裡卻被賜名「星辰弄玉」,這文藝的名號,與充滿肅殺之氣的王府分外違和。
藍嗣瑛向我解釋,「這星辰弄玉,乃第二代右賢王藍玹為其妻所造,這位王妃閨名弄玉,是南方人,縱然她不曾舞刀弄槍,卻有天下第一牡丹花之名,配上大律之侯,也算是天作之合。」
「那是開國不久,你藍家不需迎娶高門貴女,才能娶她的吧?」我提出我的見解。
「妳說得不錯,藍家老祖打天下的時候,藍玹原在江南求學,便是如此才邂逅了弄玉。後來初代右賢王受封東北,弄玉也讓藍玹迎了上來,夫妻二人感情甚篤。此後,星辰弄玉一直被安排作世子妃的居所。」
「唔,原來是這樣。」我隨意擺弄了腳邊花草,「想來這第二代右賢王,是極為寵愛她的妻子。」這小院,說是整個東北,最漂亮的一處也不為過。
「畢竟藍玹的寵妻程度,是天下皆知的。妳要知道,整個藍家也就只有這第二代右賢王,能自己選擇結婚對象了。」
我竟有些同情起藍家的男人。皇室裡面那幾位,起碼都與自己心悅的女子走到了一處,右賢王卻必須要為了守住地位,去娶有利家門的女人。
「妳又在想什麼,那樣入神。」
「藍嗣瑛,那你有多愛我?」我隨口問出,但就在我腦子轉回來後,才發現自己說了胡話,我丟臉得想掌嘴。
「我倒是有那自信與咱們這位第二代祖宗拼上一拼。」他說完,便將我腰身一圈,我雙腳離了地,嚇得低呼一聲,雙手緊緊搭在他肩上。「怎麼,不敢相信?」
「知道了知道了,我信你就是了!」我的雙頰染上紅暈,拍打著他要下來。
每次都讓他耍得團團轉,我怎麼就那麼呆傻!
「來,繼續看罷。」和他一番打鬧後,不知不覺已走到府邸最中間,相當於乾清宮的位置。
「我父王的寢殿便在這處,他平日多在演武場,妳注意些,避開這兩處即可。」
他又領著我往北走,拐了個彎,匾額題字「藏書閣」。「這裡是府裡收藏書簡之處,平時除了灑掃童子,不會有別人進來。妳若無聊了,可以來這轉轉。」他低下頭,嘴唇擦過我一隻耳朵,「這裡有不少那種書,夠妳消磨時間了。」
明明他自己看黃書看得歡,反倒賴成是我。我笑罵他,「不參觀了,你這老色批,沒幾天是正經的。」
「那正好,抓緊時間回去。」他邪魅一笑,攔腰扛起我便往星辰弄玉走。
「你想幹嘛?」
「當然是同妳造孩子。」
我哇哇大叫要他放我下來。
「不是在和妳開玩笑。」他繼續走,也繼續說,無比認真。「妳可還記得,我先前同妳講母妃的事?要是手腳不快,妳便要讓我父王囚禁了。除非」
「除非你成為右賢王,是嗎?」我接了他的話。
「墨兒,妳這幾天,需要讓人去白劍門,聯絡一下族中長老。」他將我放在他面前,「我得與他們詳談計策。」
「好,我讓羅儷去一趟。」
羅儷幾天後回來,卻說族裡雜事繁多,堂主們無法下山,只能由我親自走一遭。
我自然知道這是堂主們的託詞,也能夠理解他們的顧慮,畢竟族地才是他們的依歸,若貿然來這右賢王的地盤,有去無回都算是事小。
同藍嗣瑛商量後,他也能體諒堂主們的居心,於是我便偕羅儷,趁著一個深夜,悄咪咪的上山去了。
但誰能想到,此次上山,竟是我人生中一場大劫。
眼前一片黑暗,身體疼得幾乎失去之覺,雙臂和雙腿上,黏膩的血汙乾涸後,只剩下難聞的腥味,這一切不知得從何說起。
在我與羅儷將要抵達白劍門之際,突然遭逢大變。來的人身手不一般,且數量之多,將我二人團團圍住,打算來個甕中捉鱉。我暗叫不好,許是這身份又招惹了誰。
羅儷會使術法,我本以為憑著羅儷的本事,要出逃也不算太難,不曾想對方三十餘人之中,竟也有十人是會的,且功力可能在羅儷之上。羅儷與他們幾番對峙下來,逐漸力不從心,她身上的傷飛速增加,而她還要分神保護我。
既然打鬥發生在鄰近白劍門,這批人必然是為聖女而來。我不能害了羅儷,我們之中,必須有一個人可以脫逃報信。
我窮盡一身之力,將她推了出去,要她快點上山,讓白劍門來救我。
羅儷沒敢耽擱,我見她走遠後,舉起雙手投降,對方首領便指示手下停止攻擊。
「我願意跟你們走,但我總得問一聲是誰要抓的我。」
「哼,妳還不配知道。」那首領對我態度十分輕蔑,但這個聲音,雖說陌生,我肯定聽過。
仔細回憶這聲音,終於想起是我第一天進皇宮,當夜便來暗殺我的刺客,原來那時就有人知道我是聖女!
他將我雙眼縛上,然後策馬前行,不知走了幾個時辰,我只覺得,身體越來越冷。
一扇門咿呀的推開,聽來是個年久失修的破屋,我被扯下馬,他們隨即將我往下邊帶。房屋底下有一處密室,且憑著腳步聲回音,密室的規模鐵定比我想像中要大的多。
終於到底了。首領將我甩進一座牢獄,我的雙手被吊起,膝蓋將將碰處地板。
遠處傳來了另一個男人聲,「都辦好了?」
「是的,大人。」那首領答道。
「這孱弱的模樣,白虎怎可能要上她的身。」那人聲音靠近,停在離我約莫一尺前。
「大人,此人的確是白族聖女。」
看來白虎舊部間的爭鬥確實不假,我心裡猜這幫人恐怕是其他部族的,那麼我是聖女,他們應該不會拿我怎樣。
誰料到他卻是冷笑,「吾主寧可錯殺一百,我便代他行刑。」
他一說完,便是一棒打在我左膝上,皮開肉綻,我痛得慘叫,膝蓋骨應聲碎裂。
「妳是否一頭霧水?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誰,被當了槍使,還要替他承受碎骨之痛。」
我疼出滿頭冷汗,渾身氣力都拿來抵抗膝上的痛,壓根無法細想他究竟是何意思。
我天真以為,他毀我一條腿便是盡頭,豈知另一棒旋即落上右膝,接著是我的兩個上手臂。
我只能吼出淒厲的慘叫。
「要是吾主可以親自來看白虎聖女現下慘況,他不知要有多高興。就是妳這嘴啊,除了哀叫,就不會求饒嗎?」
我究竟是做錯什麼,讓他要這樣對我!
他打碎我的四處骨頭之後,似乎還不打算罷休,「只是受點皮肉傷,未免太便宜妳。」
雙腕上的鐵環鬆開,我周身衣服被他悉數除盡,過程中拉扯到我的斷肢,動作毫不留情,椎心刺骨的劇痛,簡直要讓我咬碎一口牙。
「我們不如來玩點快樂的。」
蝕骨疼痛讓我無法多加思考,當我意識他欲不軌,想咬舌自盡時,那人彷彿預知了我,搶先扣住我的下顎,朝我口中橫卡入一根短杵,拉起皮繩,固定在我後腦。
這個人還欲行什麼淫穢之事,我簡直不敢去想,我這時倒寧願他打死我。
「這具身體倒也算得上尤物。」一口熱氣灑上我的胸口,緊接而來的是雙乳上狂躁粗暴的啃咬與掐揉。
利牙刀剮似的痛感,竟使我腦中浮現藍嗣瑛,與其對比,藍嗣瑛溫柔得令我泫然欲泣。他知不知道我此時,在這深不見底的牢獄讓人糟蹋。
那人還在啃噬著我的身體,刻意為之的淫靡吮咂聲在幽暗的監獄裡四處迴盪。
雖然他咬得我痛,我卻不想發出聲音回應他。他對於我的沉默並不滿意,抄起鞭子,一頓一頓的抽打。
皮開肉綻,血肉橫飛,刺鼻腥味卻使那人更興奮。
我硬生生承受著,緊咬棍棒,絲毫不想對他示弱。
「妳當然可以繼續逞強。」他取下我口中短杵,將我的雙腿抬起,膝上雖痛,卻沒有抵在私處的灼熱那樣嚇人。
他冷哼一聲,全根沒入,甬徑裡鮮明的痛,瞬間流竄到四肢百骸。
無論我如何推擠、絞緊,都無法將那根孽物排出。他抓住我的雙臀,離開我的身體又重重撞入。
我聽見了自己的哭吼。
他快速抽動起下身,似乎隨著每一次的進出,都會帶離我的一點血液。他又幻出另一個人形,跪在我肩側,勃發的莖身撞鐘似的的往我咽喉頂了又頂。
口中腥鹹,下身欲裂。我渾身冷得發顫,赤裸的身體冷,而心更冷。
在黑暗中,時間的流淌十分緩慢,實際上過去多久,也不得而知。他換過一個又一個的姿勢,用盡各種手段,我痛且屈辱。我的喉嚨喊得啞了,滿臉滿身,裡裡外外,都是他的體液。
「妳說,妳那無能的丈夫,要是知道妳被我打殘了,像個玩物一般的承歡,他還會要妳這殘花敗柳嗎?」他噁心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身下的抽動更加賣力。
我還沒思及藍嗣瑛,他這話倒是提醒了我。
藍嗣瑛說過,右賢王的手段我不會想領教,我現在讓他這般羞辱,想死的心都有了,難道這個人,跟右賢王是合作關係?
「要是妳能讓白虎神能歸順吾主,成為他的力量,別說妳這斷肢能治好,我也會讓妳成為我的女人,保妳一生無憂。」
「你做夢!我不會歸順,你這個無恥的人更不要想我!」我聲嘶力竭的大吼。
他狠辣的搧我一掌,我的耳內嗡嗡作響。
「賤骨頭倒是硬。」
他離開了,我伏趴在地,兩腿被他扯得合不攏。
我眼皮直跳,可怕的預感並沒有消退,也許這還不是個頭,我不曉得我在這裡還能承受多久。
那個人的氣息回來了,而寒冷的空氣中,此時卻瀰漫著一股無可忽視的炙熱。
「我再問一次,妳願不願意歸順吾主?」
「你問幾次都一樣,不可能!」
「好。」隨著他聲音的移動,那股炎氣也一併挪到我身後。
突然一塊燒燙的金屬,烙上我背中心,疼得我死去活來,我想咬斷舌頭,卻連咬下的力氣都沒有。
我想死。
讓我死了吧!
眼前忽地一片光亮,胸口似乎正在被灼燒。
「難為妳了,接下來便交給我吧。」腦中傳來一道溫和的聲音,我旋即讓一股熱意包圍,終於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