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大怒

    离开邺宫，谢言之在邺城里谢中之的家中住下，这里一切如旧，书室中皆是治国之册，谢言之让从人拢了这些书册，也一并送回梁州安葬。

    三日后，程佑光亲送谢中之棺木入帝陵，谢言之也来到宫中。

    烈日昭昭，正元殿外，谢中之的棺木停在宫道前，程怀旻身着太子之袍，程稚玉也穿着深色宫装，程佑光泪眼婆娑的抚上谢中之的棺木，眼中尽是不舍之色。

    起棺！入帝陵！！！

    伴随着一声和唱，谢中之的棺木被抬起，程佑光只得目送棺梓远去。

    帝陵路远，尚在邺山之外，山道又高，禁军需得数日方能入山。

    见程佑光悲色不止，连谢言之看了都不免动容，程佑光虽不是他想追随的君，却是谢中之辅佐一生之人，三哥得此，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他站在程怀旻身侧，程稚玉自然也看到了他。

    原来这就是谢叔叔的六弟，还

    挺好看的。

    身量极高，眉目若星，就是看起来比太子哥哥大了些年岁，从他便可见谢叔叔当年风才。

    但

    此人带了一丝邪气，而且

    他讽刺父皇！

    父皇与谢叔叔如此情深，他却作书讽刺父皇！

    这么一想程稚玉便没了好脸色，谢言之尚不知如何惹怒了她，只不过

    这位小公主实乃绝色，以后长成，必将名动大邺，成为天下数一数二的美人。

    看他不顺眼，程稚玉便不想理他。

    父皇，我扶您进去。

    程佑光点点头，程稚玉扶着他的手臂进去，因程佑光无心宴饮，并未设宴款待谢言之，谢言之也是不喜拘束之辈，与程怀旻合手而礼后便离开邺宫，又邀程怀旻程稚玉数日后同游稚山。

    不过他离去时仍不免回头看程稚玉，想知自己是如何惹恼了这位金尊玉贵的小公主，当真有趣极了。

    *

    送谢中之入陵后程佑光大病了一场，但依旧每日上朝，此时坊间不知从何流传起一曲十字章，称帝有恶行，好似忽的就传遍了街巷，想来肯定是卫氏让人扮做平民传唱。

    程佑光继位后虽有动乱，但对百姓一直宽宥有加。

    这个十字章程稚玉也看了，是裴若谙所呈，裴家常收集民间诗词整理成册，裴若谙一看到此诗便知瞒不下去，索性呈了上来。

    见里面尽是些诋毁之语，说程佑光无能残暴，还称有恶太子作乱，程稚玉气得眼睛都红了，狠狠将书简掷于殿下。

    卫氏该杀！

    裴若谙赶忙跪下。

    公主息怒，此乃卫氏奸计，公主切不可伤及自身，想必太子殿下也已看到此章。

    如今程佑光有恙，太子掌控朝政，卫氏此书必是为了激怒太子殿下，让太子殿下逼反卫氏，惩处卫氏，这样卫氏便有了理由造反。

    对，太子哥哥。

    程稚玉立刻提了裙裾跑去往永延殿，殿内程怀旻正在翻阅此章，程稚玉站在殿外，从未见程怀旻行如此之怒。

    他将案上书简狠狠掀倒在地，宽大的袖下尽是墨痕。

    卫氏竖子！

    程佑光即位后何曾有过恶行？

    祈殿之祸打了两年，程佑光与军士同吃同住，后来即位后更是从未苛重赋税，连大邺的军马都是宫中和冯家在养，横州边境有祸，程佑光意欲亲自出兵，他以保重自身为由才劝得程佑光，没有让卫氏得了刺杀程佑光的机会。

    而禹雍二州呢？

    禹雍二州的军探来报，那禹州人尽皆兵，连田间也只剩妇小劳作。

    就连这里面说的恶行也不过是程佑光斩杀数十官员，但斩的都是卫家陶家之流。

    卫家如此行径，他却想怒而不能怒，因这是卫氏意欲激怒皇室所作，便是想激怒程佑光怒起而杀之，那卫氏便可剿帝而起。

    至于他，他明知是卫氏故意激他，虽有发怒，却到不了要杀卫氏的地步，卫氏未免太小看了他。

    但父皇不同，父皇为帝，若帝有恶行，可起兵诛之。

    如今坊间已流传九章，最后一章定是称卫有龙象，可解天下之危，除暴戾之君。

    来人，将这十字章烧了，万不可呈于殿前。

    以父皇的性子是绝对忍不住的。

    是！

    侍卫领了书简下去，程稚玉慢慢走进殿内，许是见程怀旻这般发怒，她反而平静了些。

    她过去将倒下的杯盏放好，遣了侍从离开，站在程怀旻面前轻轻将他抱住。

    她见了那十字章都如此生气，更何况哥哥呢？

    哥哥在章中被称为恶太子，如何能不怒？

    此时她应该宽慰太子哥哥才对。

    程怀旻被她抱着，胸膛犹自起伏，过了好一会儿呼吸才渐渐平复，手在她腰后拍了拍。

    好了，阿稚，哥哥可是吓到阿稚了？

    他虽然生气，却不能对阿稚发，这是他最心疼的妹妹，是他捧在手里的公主。

    程稚玉摇头，哥哥已是极能忍耐了，若是她，要是这些人也写她作恶，她指不定怎么生气呢。

    好，没有吓到她便好，程怀旻抚了抚她的腰。

    阿稚，到屏风后等着，哥哥还要见去青州的使者。

    程稚玉乖乖的坐在屏风后面，轻薄的裙摆层层铺开，程怀旻让侍从将书案扶起，换了一身外袍，接见去青州送信的密使。

    青州如何说？

    回殿下，青州大军已整军待发！

    好，程怀旻心下渐舒，若无差池，大军三月余便可至渭水河畔，到时候就算卫氏谋反，也可以应对。

    让禁军下去，程怀旻遣了侍人离开，又让人关闭殿门，走到屏风后，伸手将程稚玉揽住。

    阿稚

    哥哥

    哥哥不要生气，哥哥是最好的太子。

    程怀旻点头，她伸手理了理他的外袍，轻轻往外褪。

    哥哥里衣脏了，我为哥哥换身新衣袍。

    好。

    程怀旻张手让她褪下外衫，胸趟犹自起伏，待程稚玉解了腰带，见他腰腹滚烫，伸手将他抱住。

    她往上衔了程怀旻的唇吻弄，想抚慰哥哥，程怀旻亦搂着她的腰将她压到光滑的宫柱上。

    湿润的小舌游走唇间，程怀旻褪下她轻薄的衣衫抚摸她的肩头，程稚玉略微害羞，不敢看他，程怀旻却已经将她抱起走进内室。

    他心头压抑，急需一场欢爱纾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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