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两位穿着真好看,男的帅女的靓,真般配!
下面有同学见状,笑出声来。
班长还真有几分君子守身如玉的意思。
秋雨也笑了,说:班长,你吓我一跳。
难得地,丁明琛有些不自在,没了平时面对老师同学讲题时的从容不迫,他适时地转移了话题:把板擦给我吧。
算了,这种洗涮的活儿还是女生来干吧。秋雨端起了水槽,拿着板擦去了洗手间。
路上,她觉得好笑。
昨晚上都被她扶回去了,今天又在众人面前这样避嫌。
不知该说什么好。
晚上入睡前,秋雨跟武大风聊了几句,她说:我之前说的那个朋友,昨天腿受伤了,我一路把他扶回去,今天擦黑板,不小心跟他碰了一下,他吓成那样子,一下子弹了出去,把我都吓了一跳。真是过犹不及,保持人设不累吗?
那边的武大风感觉不太妙,这个朋友被提及的有些频繁,他问:喂喂,你赶紧告诉我,你对这个朋友没有想法。
秋雨发了个捧腹大笑的表情:哈哈,他完全不是我的菜。只是跟他挺熟的,看他现在越来越不一样,感慨人性的同时,算是有点失望吧。
武大风带着火药味紧追不舍:失望什么?跟你想象的不一样?
是失望表里不一吧。也释怀,世上没有完美。
窥探出他的本质,就为我们的比不上找到了理由?再优秀,也达不到完美,大家都是不完美的,跟我们一样。
是的。我这想法是不是很小家子气?
我称之为乐观。
还是你懂我。
我们可是神交情分大于社交的好友。
*
寒假很快来临。
舟舟又来到秋雨家,说:秋雨姐,过年衣服买了吗?今天我和哥哥陪爷爷奶奶逛商场,你跟我们一块去吧!
秋雨早已答应张帅,待会要去他打工的那家咖啡店玩。
她就找了个理由拒绝了:好舟舟,今天不行,我定了个学习计划,要是出去的话今天就完不成任务了。下次吧。
舟舟失望地走了。
没一会,听到对门几个人出门的声响。
秋雨也准备了一下,背起包出门去咖啡店了。
她在店角落里摊开习题,喝着张帅为她调的咖啡。
浓香扑鼻,越喝越精神。
张帅不忙的时候,就过来跟她说话。
观察了一上午,秋雨说:你打这份工,占用时间,日薪还不高。你要是只是为了赚钱,从性价比上来说,还不如去工地绑钢筋。
张帅听着有道理,说:寒假时间太短,等暑假我就换个活儿。你不是说也要打工吗,等高考完了打算干什么?
秋雨笑笑,黑眸中尽是精算,我认为时间是最重要的,既然付出了时间,就选个回报高的。我想好了,如果我考上A大,暑假我就给新高三的辅导功课,一对一,收入还行。
张帅崇拜的看着她,给她肯定:没问题,你一定会考上A大的!
秋雨破了防,开始灿烂地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借你吉言。
中午的时候,他们俩去附近商场里吃了点东西,还有时间,他们在商场里随便转转。
商场内的空调开得很足,秋雨被热得口干舌燥。
她拿出随身带的粉色水杯,一打开,浓香的咖啡味便飘出去老远。
她倒出来一点,问张帅:你渴不渴?
不渴。张帅摇了摇头,在旁边站着,看她喝咖啡。
秋雨拧上瓶盖,朝他笑:今天跟着你喝了好多免费咖啡。
你变风格了,现在用这么可爱的杯子?我记得之前是个灰色的。
这是朋友送的。
张帅自动当成了女性朋友送的,笑着说:女生就喜欢粉色。
秋雨没再解释什么,将水杯插到了背包的侧袋中。
一个运动品牌门口模特身上穿了件粉色和灰色拼接的羽绒服,秋雨说:进去看看?
张帅一看那颜色,呵了一声,说:我就说你们女生爱粉色吧。
秋雨拿下来在身上比了比,还是很好看的,她试穿了一下。
那店员以为两人是情侣,游说着张帅也穿上男款试试。
张帅就拿了件最大号穿上了,跟秋雨一起在镜前照着。
店员在他们身后一个劲地夸:两位穿着真好看,男的帅女的靓,真般配!这款情侣服卖得很好的,现在店里还有活动
秋雨跟张帅对视了一眼,暗暗发笑。
她视线重新回到镜子里,想再端详衣服后面的效果,却看到了不知何时进来的丁明琛。
他的视线跟她在镜子中交汇,一言不发。
眼神冷沉,面色晦暗。
毕竟骗了人心虚,秋雨心里刷地一凉。
转过身来,连忙换上灿烂笑脸打招呼:班长,好巧啊。
丁明琛眼含压迫,目光在他俩身上的情侣服上打了个转,对秋雨说:你不是要在家学习吗。
冷冷的质问语气。
秋雨脑子转的快,脸上仍堆着笑:今天效率低下,就干脆跟出来朋友聚聚。
朋友二字让丁明琛幽深的目光中起了涟漪。
他语调平平,问:要回去吗?跟我们一起吧。
张帅不干了,挺在秋雨前面,跟丁明琛对峙:没见我们正一起玩吗?丁明琛,有没有礼貌啊你。
丁明琛压根连看都不看他,眼光越过他,望向秋雨:走吧。
把张帅气了个半死。
丁明琛这副把他当空气的样子,真让他一拳打在棉花上。
他恨死丁明琛高高在上、瞧不起人的样子了。
好学生有什么了不起。
一旁的店员生怕这两个人高马大的少年打起来,连忙劝着:小伙子们,有话好好说。
丁明琛根本无意对战,眼中也没有张帅这个人,早已经转身离开了。
秋雨本来就打算午饭后回去,她见丁明琛那样子,知道他又开始老父亲附身,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了,她得为自己辩解一下。
等我下次再去找你。先走了。秋雨对张帅说。
她小跑着跟上了丁明琛。
丁明琛人高腿长,却压根没有要等她的意思,只管自己往前走。
秋雨在后面喊了句:班长,你能不能慢点,地下车库这么大,我跟不上会迷路的。
丁明琛仿佛没听到,头都没转,继续往前走。
秋雨干脆跑到了他面前,截住了他。
她仰首望着他:班长,我跟张帅没什么,就是之前一起打羽毛球建立的革命友谊,好久不见了,约出来见个面而已。你可别把我划入自甘堕落的那一类,戴有色眼镜看我。
丁明琛眸光冷淡,反问:我的看法,对你重要吗。
秋雨心中嘟囔:你一旦嫌弃起人来,就区别对待,一个班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太影响人心情了。我可不希望高考前仅剩的几个月,要天天看你的臭脸。
嘴上却说着:当然重要了。我不希望你对我有误解啊。
丁明琛的态度有所松动,目光一转,伸手拿出了秋雨背包侧袋中的水杯,放到她眼前,这个是他送你的?
不是。秋雨不料他能动她的水杯。
这可是武大风送她的。
杯子的特殊含义他们都心知肚明。
秋雨有些不安,下意识地就要把水杯拿回到自己手中。
丁明琛的手指收紧,她完全拿不出来。
她的反应已被丁明琛尽收眼底,他目光瞬间变得暗沉。
她又撒谎了。
为了那个张帅。
怪不得她会忽然换水杯。
之前那个灰色水杯明明还很新。
丁明琛锐利盯着秋雨,语气咄咄逼人:他只会干扰你的学习,为了他值得吗。你忘了你的理想了?
秋雨真没想到,原本开心的一天就变成了被丁明琛莫名训斥。
虽然他是为她好,但他这压迫性的态度,令她实在有些疲于应付,她勉强笑着说:班长,在你眼中,我是那样不坚定的人吗?
算了,我自己回去吧。秋雨再次去他手中拿水杯。
丁明琛眼神暗了下去,手上青筋凸起,金属水杯在他手中变了形,瘪了下去。
咖啡汁流出来,滴到地上。
他说:你断不掉的,我帮你断掉。
秋雨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
春节临近,秋雨回了乡下爷爷家过年。
除夕夜,手机上收到很多祝福。
她一一浏览,见其中还有丁明琛发来的,很简短:秋雨,新春快乐!祝你来年金榜题名!
自从那天在商场,两人不欢而散之后,他就回了A市的家中过年。
两人谁也没再联系谁。
后来丁明琛就开始发亲自整理的物理笔记给秋雨,每天两大页。
他的笔记质量向来很高,平时老师直接用来复印给同学们看。
秋雨拿来用了,但一条信息都没回。
他仿佛知道她会用,仍每天打卡发。
春节之后,有一天气温很低,他又礼貌问候:还在老家吗,今天降温,注意保暖。
秋雨也没回。
假期临近结束,秋雨一直没回市区,又接到丁明琛的信息:我今天路过你们镇上,把你一起捎回来吧。
秋雨终于回了: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