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住址说不远真的不远,就隔了两条街,却是个新建的富人区。
单栋别墅精装修,欧式风格,三层楼,追加一个小庭院。
他突然发现,他这位可靠的好友,在某些方面和準人比起来也不遑多让。
“阿武,这附近应该没发生过什么事件吧?”
“当然没有,为什么这么说?”
泽田纲吉露出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而山本武很快就知道为什么了。
归置好塑料袋里的物品和食物,他还打算带着人再去添置些东西,刚走到街上,就听见一声尖叫。
一个穿着邋里邋遢、年纪大概在三四十岁的中年男性,从他们身边掠过,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将一位女性的背包抢走,甚至在成功后对当事人露出一个自得的笑容。
山本武的脸色霎时间变得十分阴沉,他们一行人向来尊重女性,欺负弱者更是为人所不齿的。
他从路边找了块石头,快跑了一段用力将手里的石子掷出,直接砸在犯人的脑门上。
力道之大给人砸了个踉跄,随之昏倒到街边,直到路人好心叫了警察把人带走。
而山本武更是深藏功与名,又重新退回到人群之中,主要是不想和警方打交道,更不想做笔录。
但在购物途中他还遇上了小偷,试图偷换商场里的价格标签,在被指出后,被店员熟练的移交给保安。
更甚者,在商场的中心位置,摆着商场吉祥物雕像的底座,被泽田纲吉察觉有些不对劲,打开有异于其他包装颜色的盒盖,是一个正滴滴作响的计时炸弹。
按这个规模大小,如果真的启动了,恐怕这栋大楼都能在顷刻间倒塌,而处于这里的居民恐怕更是难逃一死。
“哇,真可怕,要报警吗?”
“当然,还是交给专业人员吧”。
还好他上次机智的储存了目暮警官的手机号码,不过五分钟,就有一位穿着常服,提着个手提箱,带着个墨镜,一头卷发的男性走了过来。
凶神恶煞,一脸不爽的面容看起来就不像个好人。
“请问哪位是田中先生?”
不知是习惯了群众怀疑的目光,还是看出泽田纲吉眼里的疑惑,卷毛警官熟练的掏出警官证。
“这里是警视厅警备部机动队处理班的松田阵平,请问报警人是哪位,炸弹又在哪里?”
“我是田中纲,炸弹就在雕像底部”。
泽田纲吉让出位置,让这位警官能够凑近观察,方便他接下来的动作。
“目暮警官没来吗,不需要疏散群众吗?”
“啊,他还在抓捕犯人呢,没那空闲,而我刚好在附近就过来了”。
“疏散已经开始,你们也赶紧离开,只不过要麻烦你们事后到警局补个笔录”。
“嗯,我们回配合的”。
这下是避无可避了!
专业人员已经到场,他们在待下去也只是碍事,索性就跟着离开了。
商场门口聚集了很多围观人员,个个都不怕死的议论着相关情况,似乎对这种情况习以为常。
那位松田警官确实是位老手,不过短短几分钟,警报就解除了。
倒也不耽误时间,他们顺道去把笔录做了,抵达的时候目暮警官正好压着犯人回来。
从目暮警官的口中得知,那位犯人对自己的手艺很有自信,自以为藏得隐秘,想要亲眼见证这盛大的烟花,就混在人群里偷偷观望。
装置被解除了,与群众所不同的震惊和愤怒将他暴露个彻底,而隐藏在周围的便衣警察更是由此将他拿下。
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的理由,恐怕就要经过审讯才知道!
至于那位松田警官,则是在休假期间顺道帮忙,不属于同个科室,也不好管太多。
山本武陪着泽田纲吉来到会议室,途径大厅看见了警官们的位置上各个围着数个犯人,忙得不可开胶,就连自以为多少了解米花町情况的泽田纲吉都震惊了。
“目暮警官,警局一直都这样吗?”
听出泽田纲吉嘴里的难以自信,他也无法为此去辩驳什么,他也不懂为什么米花町的犯罪率一直居高不下,明明居民们看起来十分和善,却时常有爆破案、杀人案、抢劫案的发生。
就算加强巡逻都无法预防,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为了一己之私暴露自己丑陋内心的人步入监狱。
让外来的居民看到这种惨状,他们这些执法人员也觉得十分惭愧,却又无可奈何。
“抱歉,让你们看到这种情况”。
“我们知道这又不是警官先生们的错”。
事件已经得到解决, 简单做过笔录之后就可以走了,虽然没花多少时间, 但正当他们找个地方解决午饭的时候,山本武的手机铃声就开始接连响起。
一声接一声的,就像在表明电话的另一边的人急促的心情。
想也知道对面是谁,泽田纲吉无奈的叹了口气,朝山本武伸出了手。
“阿武,把电话给我吧!”
以米花町高得离谱的犯罪率,让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山本武接电话实在有些强人所难了。
“混蛋山本, 你带着十代目在干什么啊!”
愤怒的吼声透过听筒扩散在这小小的拉面店里, 泽田纲吉赶紧捂住听筒, 不好意思地朝周围的顾客说了声抱歉。
“呀, 準人, 是我”。
咆哮声瞬间偃旗息鼓, 电话的对面半天都没再发出一点声响。
“十、十代目?!”
“嗯,是我,没出什么事, 放心吧!”
“为、为什么是十代目接啊,山本那家伙在干什么呀!”
小小声地抱怨心里的不满, 明明他都没能陪在十代目身边, 更没有让十代目帮他接过电话!
“我今天请假, 拜托了阿武帮我找了个新住址, 现在在外面吃饭!”
狱司準人如遭雷击,要不是意识到还在和十代目通话中, 留了一丝力气, 手里的电话都差点滑落。
为什么是山本武那家伙,为什么不是他陪在十代目身边, 而且还一起吃饭!
“十、十代目~,我也可以一起吗?”
勉强振作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失落和哭腔,还留有一丝十代目能够带上自己的希冀。
“可是我们的事情已经办完了,很快就回去了,我晚点我让阿武把新地址发给大家,準人要是有空再过来吧!”
“好吧”。
挂断电话,先不论狱司準人对山本武嫉妒到咬牙切齿,泽田纲吉这边又出现了一切情况。
就在刚才,山本武和泽田纲吉都敏锐的察觉到一丝杀气,对他们来说十分微弱,也并非针对他们,以至于并未找到源头。
稍停留了一会,就看见毛利兰和工藤新一并肩推门走了进来,见到熟悉的人让双方都愣了愣。
“中午好啊,毛利小姐,江户川君”。
“好巧啊,泽田先生还有这位先生”。
“啊,他是山本武”。
“你们好,我是山本武”。
山本武友好的打了个招呼,对上少女和小孩,语气更添了几分柔软。
“您好,我是毛利兰,这个孩子是江户川柯南”。
工藤新一装作一副怕生的模样,躲在毛利兰身后,并在他们谈话间趁机会选了个离他们最远的位置。
“兰姐姐,我饿了,快过来点单”。
“不好意思”。
对于一个不懂事小孩,毛利兰也只能事后训诫,现在只能先道歉,至于这孩子还会不会还有下次就不知道了。
又等了一会,还是没有事件发生,泽田纲吉就打算撤了,毕竟再干等下去也不是办法。
“啊~”。
一声悲鸣响起,一个小小身影的出现成功阻断了泽田纲吉离开的脚步。
镇静的、娴熟的拦截住在场的所有人,并十分专业地跑到尸体面前进行片面性的死因判断。
这时的工藤新一已然忘记了自己处于什么样的境地,忘记了以现在的身份做出这样的举动又是何等的异常。
此时那双湛蓝色的眼瞳不见小孩的天真与慌乱,只是用怀疑的眼神注视着所有人。
“阿纲”。
“我知道”。
有人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动手,那身还未散尽的杀气简直就像沾上污渍的白纸,一目了然。
话虽如此,但从少年的举动来动,或许并不需要他们的帮忙。
泽田纲吉和山本武重新选了个隐蔽的位置,静静地看着这个名叫江户川柯南的小侦探是如何联合警官破解案件的。
死因、线索、动机以及指认犯人时,对自己的判断充满了自信,享受着自己破解案件时所获得的成就感。
超越大人的推理能力,寻找证据所拥有的细致,还有面对血腥案件时不似小孩的镇定,仍旧没人对此表示疑问。
他们作为毫无关系的顾客,留下名字和联系方式以便后续调查后,就可以先行撤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