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av似是愣了下,过了好半晌才问他。
“不走门你走哪?飞过来啊?”
赵之禾没回答他的话,过了好久,kav才在电话里猛地响起的风声中,听清了赵之禾的声音。
“走窗户。”
说完,赵之禾挂了电话,伸手扣紧腰锁之际,左手按住窗沿,一翻身便挂在了窗台上。
啪——
调整后角度下落的瞬间,早就挂好钩锁的窗户便被一阵巨力完美无缺地合好。
落地后的赵之禾嘴角抽了抽,待腰缓过劲后骂了句,才手一抽将窗户上挂着的那道绳子扯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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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喂的药是帮助铮子哥睡个好觉的好药,花了禾好大一笔钱来着。
本来禾的计划:喂完药直接走人干活。
现在禾的计划:干活喂完药直接走人。
第191章 永无宁日与明天
kav在冻骨头的外面搓着手跺脚,时不时还抻着脖子做贼似的朝那黑漆漆的树林里看,望了半天都没见着一个人影。
他听赵之禾打电话要他帮忙的那天格外的兴奋,可等他刚拍着胸夸下海口朝人保证“月亮都能摘”的时候。
就听赵之禾轻描淡写地说不让他摘月亮,只帮着开辆车来易家就行。
但要偷偷来。
kav当时就一口可乐喷了出去,答应下来之后更是连做了三天的噩梦。
每个梦都是自己被荷枪实弹的守卫员当刺客一枪爆头的画面,而等他真颤颤巍巍按照赵之禾给的小路开上来时,却诡异地发现
居然真的一个人都没有!!!
等到车子开到路口停下,他悬在喉咙里的心才落了下去。
可还没等那玩意落几秒,就被赵之禾的一句话又吊了起来。
他真是上辈子欠了他的吧?
kav想着翻了个白眼,但望着黑黢黢树林的频次却更频繁了些。
四周静得像座鬼城,冷风一吹就刮了他一身鸡皮疙瘩。
他搓着胳膊,不由低骂道。
“艹,这家伙不会真跌下来摔死了吧?大冷天的”
就在他决定默数十秒后,赵之禾如果还不出现自己就打120的时候,就见眼前那片深海般的林木突然动了起来。
kav浑身一抖,一溜烟就窜回了车上,却只敢开最小的那盏车灯。
下一秒,一道戴着摩托头盔,浑身漆黑的人影便慢慢从月光的尽头走了出来。
男人折断了挡在面前的树枝,踩着雪就从那座小坡上跳了下来。
那人似是看了眼车的方向,正当kav握紧车钥匙,随时准备开溜的时候。
就见对方解开了头盔上的卡扣,一张熟悉的脸就从下面钻了出来。
赵之禾一边脚步不停地朝这边走,一边甩着脸上的热气。
等他开门进来时,kav甚至还能看到他睫毛上未褪去的霜珠,带着一点点水汽。
那张侧脸光明正大地展露在月光下,竟是有几分活色生香的意味,kav莫名觉着他身上这股气质哪瞧着怪得很。
活色生香?
一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要将这个词按到男人身上,kav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可此时此刻,好像只有这个词是最适合赵之禾的了
可还没等他琢磨出来,就见赵之禾转头朝他看了过来,顺手将手里的头盔扔在了脚下。
“走吧,就我。”
“哦成。”
等一路偷偷摸摸地开出了易宅所在的位置,kav才长长舒了口气。
“吓死我了还以为今天真要拴着脑袋给你两肋插刀了”
他重重靠回椅背,在第一个红绿灯转红之际才看向了旁边正闭着眼睛缓神的赵之禾。
“怎么了?你不舒服?”
kav疑惑地问了一句,就见赵之禾龇牙咧嘴地揉了几下眉心,慢吞吞地坐起来将窗户开了条缝。
“没,困了。”
一听就是假话。
但kav知道赵之禾这人一旦说假话,那估计假话就是他想让你知道的真话了,想怎么问都是问不出来的。
他古怪地看了眼这人浑身犯懒的样子,索性转移了话题。
“你怎么发现这条道的,按理来说易就你住的那个地方是不能有死角的,这不是明晃晃的安全隐患吗?”
如果被有心人知道了,那总统先生的脑袋就不用挂在脖子上了。
直接上绞刑架玩荡秋千得了,还省一发子弹,kav兀自嘀咕着。
赵之禾随手开了瓶kav给他带的能量饮料往嘴里灌了口,这才从身体的疲软中回过了点神,将冰水往额头上一搭,随口回他。
“小时候来这玩发现的,姓易的知道,但他没管。”
kav夸张地“啊”了一声,不解道。
“不管?不不是,他知道全联邦有多少人排着队想要他命吗?
这和把脖子抵人家刀上有什么区别?”
赵之禾合上了瓶盖,敛眉道。
“谁知道,左右这个人脑子不怎么正常,死了对联邦也是好事。”
“打住,可以了!ok!杀头的话少和我聊,我什么都不知道!”
kav又咳了几声,聪明地将这个敏感的话题绕了过去。
赵之禾似笑非笑地看了他几眼,就顺着对方心意和人聊了几句公司的事。
聊的差不多了,车内才沉默了下来。
车内镜下挂着一条“一路平安”的葫芦串,kav车开的不稳。
就在那条葫芦串第五次撞上玻璃的时候,赵之禾才偏头看向了一直偷偷瞟他的人,笑了一声。
“想问什么就说,看我算什么。”
被抓了个正着的kav尴尬地正过了脸,但在赵之禾堪称灼热的注视下,撑了半晌还是没顶住。
“你大晚上的穿着这样偷偷摸摸要去哪啊?做贼啊?”
他觉得这是个赵之禾不会回答的问题,但看着人这幅没精打采的样子。
他又害怕自己一个不留神,这人就去花样作死了,想了想,他还是不抱希望地开了口。
kav甚至都已经做好了,如果赵之禾不说,一会自己就偷偷跟上去的准备。
但还没等他铺垫好下一句话,就见对方扭了扭脖子,异常坦然地回答了他。
“军部。”
啥?
kav奇怪地望着他。
“你现在不就在军部做事吗?干嘛还要偷偷摸摸地去,再说了这大晚上的,明天去不行吗?”
赵之禾揉着自己被咬了一口的后颈,漫不经心地回道。
“我要去找点东西,不能白天去。”
?
kav咽了下口水,僵硬地转过了头看他。
“赵之禾。”
他轻声道。
“你确定你是‘找’东西啊。”
赵之禾表现的十分自然。
“算吧,就是有这东西的人不知道。”
kav:行吧。
行
行个屁!
他一脚油门踩停在了便利店门口,在差点倒飞出去的赵之禾望过来之际,kav一言难尽地开了口。
“你是不是被易笙养傻了?他不要命,你也不要命?
你知道你要去哪偷东西吗?那是军部!!”
kav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像看智障一样看着手里正捧着一瓶冰水的人。
“联邦最近要军演你自个总该比我清楚吧,这个节骨眼上你要‘拿’什么东西?巴巴要上去找死?
你们军部的人守夜都是要带实弹的你不知道啊?你爬水管半途被人毙了都是你活该!”
kav的声音实在是大,赵之禾觉着如果这车隔音再差点,他和kav现在当街就能被拷走了。
他的嘴角抽了抽,嘴张了半天,才在对方满是质问的眼神中淡定解释了一句。
“我不爬水管,我走路过去。”
kav差点没被他这句话堵的撅过去,一连“好”了几声,才一拍座椅瞪起了眼睛。
“我不管你?我管不着!
你就算要去,多少拉个能给你垫背的吧,那个姓林的呢?上次吃饭他不是殷勤的很吗?你现在要去作死了,他变哑巴了?”
赵之禾顿了下,过了半晌才撇过了头。
“我懒得看那张脸。”
kav笑了一声,明摆着不信。
“那易铮呢?他现在就在军部,你怎么着得把他带上吧。”
说着,kav把车钥匙一拔,大有一副你不说,我们就耗着的架势。
“他人呢?”
赵之禾看了他一眼,见他没有打火的意图,索性撑着脸靠在了窗户上,避开了对方的瞪视。
“他生病,我哄睡着了。”
kav:?
这人气死他算了?!?
不是?他计较钱的时候,脑子不是挺能转的吗?
现在犯的是哪门子的羊癫疯?
kav根本就不想把赵之禾这一举动往“对那俩男的心软”的方向猜,他害怕一想到这个念头,他现在就得给自己叫辆救护车把自己驼医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