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声点,这给本王过的第一个寿辰,你可想清楚再说。”
魏鸮终归觉得这东西不好,再次回答就没了底气,声音小小的。
“我先想想,这幅画全当预祝你过寿了,反正乌龟代表长寿嘛。”
江临夜敛目似乎有些不悦,普天之下,谁敢拿这套说辞送敷衍他,这女人越来越登鼻子上脸了,不过盯着她秀美的小脸片刻,他还是收下,轻拍了她臀以示惩戒。
“下次再敢给本王送这个,”
威胁的再她耳边吹气。
“就罚你三天下不来床,看你还敢不敢放肆。”
魏鸮撅了撅嘴,不满的摸了摸屁股,这个男人真是一点不懂怜香惜玉,疼死她了。
江临夜似乎还是觉得不满,看她揉屁股,又低头惩罚在她脖颈咬了几口。
“好好想,想不出好礼物,就只能把你送给本王了。”
苏哈娅自彻底断了嫁给江临夜的心后,就一封书信寄给了爹爹。
表示东洲繁华,上次回家的匆忙,这次她准备多玩两日再回去。
中午面见东洲帝,东洲帝也没对他们的决定表现异议。
隔着玉幕,青烟袅袅。
平淡道。
“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看着办,原本夜儿也不是好相与的人,你真嫁过来怕是忍受不了深闺寂寞,最后还是会一拍两散,如此罢了也就罢了。”
得了东洲帝的准允,苏哈娅轻松的走在东洲帝都的御街,而后进了约定的一家茶楼某天字号房。
刚坐下没一会儿,房门就被叩响,
一个一身青衣的男子擦着头上的汗走进来。
轻喘着拱手施礼致歉。
“抱歉苏哈姑娘,方才忙于校备车马人手,没能准时过来。”
“没事,我也没等多久。”
苏哈娅伸手示意他坐下,瞧着这个温文尔雅的男子,以手帕擦干净额头的汗,平缓下来,才缓慢落座。
一坐下,对方就单刀直入问她在夜宁府的战果。
苏哈娅遗憾的摇摇头,表示自己没成功。
“江临夜确实一丁点喜欢我的可能都没有,他很喜爱那个前王妃,想通过我破坏两人关系,解救那个前王妃是没可能了。”
她迟疑的看向他,问出盘旋已久的问题。
“话说,据我所知你不是永安王的亲兄长么?怎么会管他与夫人的事,虽然我看着他那个夫人确实不情愿,但你这样,不是与你兄弟作对吗?不怕他报复?”
最开始,苏哈娅还以为江临夜也不喜欢那个姊姊,他才会出手相救的,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那他一个大伯哥有什么资格掺和他们夫妻的事?
江临夜谦和一笑,没敞开解释,但也不完全讳莫如深。
叹气着温和道。
“她是个可怜女子,同临夜在一处不幸福,我不想她再继续难过下去了。”
这个“继续”用的含义浓重,苏哈娅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同为一母同胞,都说永安王高傲冷漠、心狠手辣,而他兄长性情温和、谦和好礼,是完全相反的两个极,可在她看来,江边风也并非分好无算之人,此人城府颇深,只不过不像江临夜那样行事张狂,哪怕算计了什么人,也是温温柔柔的,不至于谋财害命。
他觉得弟媳同弟弟在一起不幸福,难不成打算自己给她幸福?
苏哈娅哪怕是游牧民族民风开放,也为这个想法感到吃惊。
压下转移话题。
“那你有什么准备,后面的计划还打算如期进行下去吗?”
江边风道。
“地点稍微挪了下,但还是会如约带她走,希望能一切顺利吧。”
苏哈娅:“嗯,那祝愿你得偿所愿。”
江边风自茶楼出来后,天色渐黑。
估摸着临夜晚间要进宫报奏前线事宜,他一直忍到对方的马车出了府,才在内线长班的带领下,避开各处眼线,溜进夜宁府的后花园。
走到一处石洞,与迎面的黑影撞了下,他果断后退避开。
对方也往旁边挪了挪,等提起暖黄的灯笼,才看到对面之人正是等待许久的魏鸮。
“鸮儿!”
江边风面露惊喜,她穿着桃红的宽袖裙,头上珠翠环绕。
视线微微下移,很快看到她脖颈上遍布的红痕。
他嘴角的笑迅速收敛起来,哪怕明明知道是应该的,可还是不受控制的心揪了下。
须臾后,舒缓好情绪,才继续维持着谦和的姿态。
温柔道。
“我方才一路还担心你今日来不了,还在想要不要冒险去你宅院找你,还好你来了,果然,鸮儿你做事还是让人放心。”
魏鸮也注意到自己脖颈露出了爱痕, 明日是江临夜生辰,她熬了许久才熬到送他出府,一获得自由,就避着人直往这边赶, 实在没来得及遮这些。
抬手扯了扯衣领挡住。
抿唇道。
“让大哥见笑了。”
江边风摇摇头, 没再提及让她不安。
同她讲明日的计划。
“明日是临夜生辰, 府中照例会举办家宴,爹娘也会过来,白日人多必定逃不走, 需得寅时初就起来。”
“凌晨时分, 之前的长班小黄会往你的宅子里吹迷药, 你同你的丫鬟只需提前服用解药, 就不会中药。”
“临夜想必会宿在你那,一般的迷药放不倒他, 且一定会被发现, 这是一种特质的药,无色无味, 你回去后加在他茶里, 晚上他喝完, 就会一觉睡到天亮, 届时你做什么他都阻拦不了。”
魏鸮接过他递过来的药, 一个粉瓶,一个黑瓶,粉瓶是给她吃的解药, 黑瓶则是给江临夜下的药。打开看一眼,那黑瓶里装的居然是绿色的粉末。
“大哥,确定这个能药倒他吗?”
魏鸮露出担忧, 又有些疑惑,边风历来文质彬彬,怎么会有药倒江临夜的东西。而且真不会被他发现吗?
江边风微微一笑,安慰。
“放心,临夜以前中过这种药,这是专门针对他的,最适合药他。”
魏鸮小脸上的疑惑很快转化成震惊。他怎么会有专门针对他的药,从哪弄的。而且为何语气那么理所当然。
从小到大,她从没见过绿色的药,真的少见。
江边风知道她好奇,但没再多解释,又从袖中抽出一部册子。打开一看,是从礼部那里拿来的婚嫁典册。
摊开江临夜那一页,江边风当着她的面,用一只红笔,在妾室那里画了个叉。
“既然要走了,就同他再没关系,这东西也没必要再束缚你,当然要提前解决。”
江边风温和笑笑,眼睛星光闪闪。
“鸮儿,你终于自由了,我希望你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不要再被迫做不喜欢的事,接触不喜欢的人。”
魏鸮胸口顿时一片热流划过,吸了吸鼻子。
边风还是那么细心。
“大哥,我真不知如何报答你,为何你对我那么好……”
哪怕新一世嫁给江临夜,他也永远如知己般,站在自己这边那个,理解她,关心她。为何这世界上有那么好的男人。
“不用报答我,鸮儿,这是你应得的。”江边风摸摸她的头。
与边风分别后,魏鸮缓慢走回宅院。
路过的下人碰见她,问她去了哪,她只道到后花园散了散心。
晚饭后,下人在收拾桌椅,洒扫餐室,魏鸮坐在正厅的梨花椅上捏了捏袖中的两个瓷瓶。
江临夜还在宫中议事没回来,看看月色,不能再等了。
她怀着忐忑的心情,先问了心月行李打包事宜。
确定行囊都收拾好后,挥了挥手,让心月将其余丫鬟小厮全支到东厢房假意交代下个月任务安排,自己则趁人不在,慢慢站起身,掀开一旁的茶壶盖子,往江临夜常用的白玉壶中倒上边风给的黑瓶粉末。
壶中刚泡了新茶,还热气腾腾的,她倒完后,环顾四周,确认没人,才小心翼翼盖上盖子。
一边看向外面,一边端着壶柄慢慢晃,直到确认粉末完全溶解,倒出的茶水丝毫看不出异样,才重新放回梨花窄桌中央的圆盘上,倒掉试验的茶水。
夜里,她还有些紧张,坐在椅子上左等右等,直到亥时末刻,马车返回的消息才传过来,也就不过半刻钟,江临夜就直往她这边来。
魏鸮假装依旧不待见他,见他来了,一扭身往里间走。
江临夜挑了下薄唇,大手一捞,就将婀娜的女人捞到怀里。
摆手示意亲卫退下。
揽着对方坐到正厅的梨花椅上。
口气不悦。
“怎么回事?一看到本王就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