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警察到场时，玻璃柜安然无恙。
&esp;&esp;那人被抓走前，还大喊：“我就想看看是不是真的！”
&esp;&esp;围观的食客们拍了视频传到网上。
&esp;&esp;有人怀疑，餐厅为了营销在炒作摆拍。
&esp;&esp;有人查完，震惊发现，这个玻璃柜里的琉璃盏是真品，在拍卖会上被神秘买家高价竞得。这小玩意儿的价值足够把整座公园地皮铲了再重建。
&esp;&esp;不止这一件是真品。
&esp;&esp;从古樽到油画，从东方到西方。
&esp;&esp;曾经放在gallery fra门口的东西，都在不同拍卖会的名单上出现过。
&esp;&esp;餐厅彻底赚足噱头。
&esp;&esp;网上甚至出现了专门记录gallery fra展品和分析展品渊源的博主。
&esp;&esp;雕塑公园是开放的，有人约不上号，不能吃饭就溜达到门口，远远看一眼金钱堆砌的物件。
&esp;&esp;后来，或许神秘老板觉得太招摇了，防弹级别的玻璃柜里也会放一些可爱便宜的原创手工艺品。
&esp;&esp;闻青生走过玻璃柜，特意看了一眼。
&esp;&esp;今晚，里面有一只银色钢丝扭成的空心小猫，是雕塑公园做的文创周边。
&esp;&esp;没遇上拍卖品展览，遇上了广告位带货。
&esp;&esp;闻青生没多遗憾，往大厅靠窗的角落走去。
&esp;&esp;季矜栩已经坐在那里了。
&esp;&esp;“久等。我来晚了。”闻青生拉开座位，坐到季矜栩对面。
&esp;&esp;季矜栩：“哥哥，你没迟到。我没事干来早了。”
&esp;&esp;闻青生对吃的不挑剔，全权让季矜栩点餐。
&esp;&esp;谢呈明让他带一个人来，他只认识季矜栩。
&esp;&esp;当然，闻青生也是为了感谢季矜栩，提供了一份酒吧会所名单。
&esp;&esp;尽管他不需要再去那些地方试错了。
&esp;&esp;等菜间隙。
&esp;&esp;季矜栩问：“这家店很难订位。哥哥怎么说约就约上了？”
&esp;&esp;闻青生直白道：“花钱。”
&esp;&esp;餐厅会给非会员放一定数量的预约号，平等地看运气抽奖。
&esp;&esp;但会员制预约就是等级越高越优先。充值金额不能用作抵扣，纯粹买一个会员名额。
&esp;&esp;“哎呀，不值得。所以我想来看看，但一直拖着。”季矜栩摇摇头，又憋笑道，“说到会员卡，我不是要跟你说一件我哥的搞笑事么？”
&esp;&esp;闻青生稍微前倾上半身，认真听。
&esp;&esp;季矜栩压低声音，鬼鬼祟祟又语速极快：“我哥被绿了，他还去现场捉奸。哈哈哈。”
&esp;&esp;“有个神人冒名用我的会员卡消费，但我卡正好被我哥停了。我哥接到通知，想去逮骗子，结果当场碰上情人出轨。”
&esp;&esp;“出轨对象是一个旁支兄弟。我哥懒得管，没惩治。”
&esp;&esp;“所以，很多人以为我哥窝囊地承认了他不行。最近还有人跟我打听这件事。”
&esp;&esp;“我也想知道捉奸现场什么样啊。”
&esp;&esp;闻青生：“……”
&esp;&esp;以为有多搞笑。
&esp;&esp;没料到自己是八卦里的一员。
&esp;&esp;闻青生忘记提前告诉季矜栩，要借用会员卡。但现在一想，还好没提。
&esp;&esp;季矜栩：“不好笑吗？我哥从没这么丢脸过。”
&esp;&esp;“我和季总不熟。”闻青生搪塞道。
&esp;&esp;他没立场可以笑。
&esp;&esp;服务生陆续将餐食端了上来。
&esp;&esp;季矜栩举起手机要拍照，闻青生帮忙把盘子推到他面前。
&esp;&esp;“季总……那个小情人呢？”闻青生不经意般问道。
&esp;&esp;“没听说什么情况。和平分手了吧。”
&esp;&esp;季矜栩没有多想，他拍完照，一边发朋友圈一边回答。
&esp;&esp;“嗯。”闻青生端起餐前鸡尾酒，抿了一口。
&esp;&esp;可能想着季向松遵守口头约定，饶过了宁澈。
&esp;&esp;闻青生居然从餐前酒的回甘里，尝出一丝杜松子的清香。
&esp;&esp;闻青生浅浅皱眉，放下了酒杯。
&esp;&esp;他们一边用餐，一边闲聊。
&esp;&esp;多数时候是季矜栩在讲，闻青生仔细听。
&esp;&esp;“咦。真是你们？”
&esp;&esp;季矜栩听到背后的声音，回头看去。
&esp;&esp;闻青生抬头，也尴尬了一瞬。
&esp;&esp;来者是他差点亲上脸的酒吧老板。
&esp;&esp;“好巧啊。”男人走到闻青生身旁，笑眯眯地看他。
&esp;&esp;闻青生直觉男人要喊老公哥哥，赶紧站起，自我介绍道：“您好。谢氏集团，闻青生。”
&esp;&esp;男人握了一下闻青生的手，说：“颜廷。坐，别站着。”
&esp;&esp;然后，颜廷坐到季矜栩隔壁的空位。
&esp;&esp;“加个联系方式吧，闻秘书。”颜廷说。
&esp;&esp;他显然已经清楚闻青生的身份背景。
&esp;&esp;闻青生没法推托，只能用私人号加了。
&esp;&esp;“你怎么在这里？”季矜栩阻拦失败，咬牙切齿道。
&esp;&esp;颜廷：“看见你朋友圈了。我正好在店里视察，就找到你们了。”
&esp;&esp;闻青生听着，点开了季矜栩的账号。
&esp;&esp;【和老公哥哥约会。亲亲】
&esp;&esp;四张配图，其中一张照片偷拍了他端着餐前酒的手。
&esp;&esp;颜廷点过赞了。
&esp;&esp;闻青生沉默片刻，也按上爱心。
&esp;&esp;纯属出于礼貌，意思代表已阅。
&esp;&esp;几秒后，闻青生收到一条红色的新消息提醒。
&esp;&esp;季矜栩的朋友圈又被颜廷评论了。
&esp;&esp;【老公哥哥不喜欢奶油味的小孩，更喜欢熟男alpha。比如：我。】
&esp;&esp;“……”闻青生放下手机，装没看见。
&esp;&esp;季矜栩：“这也是你的店？”
&esp;&esp;颜廷：“不是。我代管。幕后boss是大忙人。”
&esp;&esp;“我就猜这店风格不可能是你的想法，你不会暗搓搓搞浪漫。”季矜栩嘲讽道。
&esp;&esp;“哇哦，你居然觉得浪漫？明明都是生意。”颜廷夸张地惊讶道。
&esp;&esp;“市侩！和你讲不通。”
&esp;&esp;眼见季矜栩和颜廷又要吵歪了话题，闻青生无奈地看向外面。
&esp;&esp;风景确实很不错。
&esp;&esp;月光洒在湖泊中央，风吹皱水面，泛起波纹，银光碎片浮动轻晃。
&esp;&esp;闻青生缓缓走着神，想不起哪个颜家和季家有关系。
&esp;&esp;如果是曾经b市的颜家，很久以前就落败了。
&esp;&esp;一道人影挡住了闻青生的视线，打断他的思绪。
&esp;&esp;闻青生没来由地心一紧，仰目望去。
&esp;&esp;落地窗外，季向松站在环绕餐厅的木栈小道上。
&esp;&esp;闻青生屏息而视。
&esp;&esp;他看见季向松勾起嘴角，食指悬空点了点玻璃。
&esp;&esp;那是闻青生眼睛的位置。
&esp;&esp;——“闻青生，看我。”
&esp;&esp;闻青生别过脸，端起酒杯掩饰。
&esp;&esp;“哥？！”
&esp;&esp;幸好，季矜栩反应更大，差点原地弹跳起来。
&esp;&esp;
&esp;&esp;餐厅后门就在闻青生那桌位的旁边。季向松很熟悉地走了进来。
&esp;&esp;“闻秘书，介意加我一个吗？”季向松问。
&esp;&esp;闻青生莫名其妙成了组局人，但在场的人都比他更加互相熟知。他没道理拒绝季向松入座。
&esp;&esp;闻青生往里挪了挪，靠近玻璃窗，又示意服务员过来点餐。
&esp;&esp;“我吃过了。”季向松坐到闻青生旁边。
&esp;&esp;闻青生嗅到他身上带了些烟酒味，估计刚从难缠的宴席离开。
&esp;&esp;颜廷也说不用加菜，只要了一杯勃艮第。
&esp;&esp;闻青生预定的位置本来就是四人桌。
&esp;&esp;现在没浪费，坐满了。
&esp;&esp;季矜栩不讲话了，缩成小鹌鹑似的，埋头用叉子卷意面。
&esp;&esp;这家店是他哥的。
&esp;&esp;什么浪漫，都是生意。
&esp;&esp;季矜栩在心里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esp;&esp;闻青生也没牵起话题。
&esp;&esp;毕竟，他算这饭局里的外人了。
&esp;&esp;颜廷对季向松倒是不客气，直接阴阳怪气地问：“你还记得这家店啊？”
&esp;&esp;季向松：“确实很久没来了。在附近酒店吃饭，顺道来看看。”
&esp;&esp;颜廷佯怒斥责道：“败家，让我背锅，还不主动找我。”
&esp;&esp;“你有拿分红。”季向松一句话堵了回去。
&esp;&esp;颜廷又和季向松打起了哑谜。
&esp;&esp;“全部接手，你最近压力很大？”
&esp;&esp;“不至于。但有些事要重新理一理。”
&esp;&esp;“你要换掉多少人？她没说什么？”
&esp;&esp;“你可以去问她。”
&esp;&esp;“算了，轮不到我关心。我更了解你的固执。”颜廷耸肩。
&esp;&esp;闻青生一直望着窗外湖面，不该听的内容，他很自觉地过滤。
&esp;&esp;“不好吃？吃不习惯？”
&esp;&esp;季向松忽然问闻青生。他看闻青生没怎么动菜，估计迁就了季矜栩的口味。
&esp;&esp;闻青生一愣，下意识道：“还好。我吃得不多。”
&esp;&esp;季向松：“谢总在楼上？”
&esp;&esp;闻青生：“是。”
&esp;&esp;“我们出去聊？”
&esp;&esp;季向松侧过脸看闻青生，看得光明正大，当颜廷和季矜栩不存在。
&esp;&esp;闻青生一时语塞。
&esp;&esp;颜廷支着下巴，说：“季向松，你弟把老公哥哥单独带走，你也把他带走啊。”
&esp;&esp;“抱歉，失陪。我和季总出去一趟。”
&esp;&esp;比起再听奇怪的称呼，闻青生选择先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