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季向松抓过闻青生胳膊，按着肩膀，将他的手臂反拧到背后。
&esp;&esp;一剎那，闻青生被就卸了力，手腕被季向松的掌心牢牢地钳制住。
&esp;&esp;季向松元能地要朝闻青生的小腿踹去，让他跪到地上，但思绪瞬转，克制了攻势。
&esp;&esp;闻青生试图挣扎，却觉得手腕被什么系住了。
&esp;&esp;是谢呈明的领带。
&esp;&esp;闻青生想到时，脑子一懵。
&esp;&esp;趁闻青生走神的间隙，季向松已经绑好领带，扯紧了。
&esp;&esp;他扯下自己的领带，又在闻青生的手腕上缠绕了一圈。
&esp;&esp;季向松抬手压着闻青生的后颈，指腹按住他的腺体，推着闻青生去到更黑暗处的湖边。
&esp;&esp;动过手术的脆弱腺体被粗暴捏住，闻青生顿时膝弯一软，只能踉跄着往前走。
&esp;&esp;“那边有人在打架？”
&esp;&esp;谢呈明察觉了响动，他的视线从苏徜脸上挪开，望向不远处。
&esp;&esp;只能大概瞧见有一个人被另一个人按着，好像都要摔倒了。
&esp;&esp;苏徜轻轻拉了他的衣袖，委婉道：“呈明哥，等等……可能不是打架。”
&esp;&esp;黑灯瞎火的小树林还能做什么？
&esp;&esp;谢呈明也意识到了另外的可能性，但心脏在莫名其妙地狂跳。
&esp;&esp;“我去看看。万一是危险的情况。”
&esp;&esp;谢呈明说着，抬腿跨过灌木丛，顾不上破坏绿化了。
&esp;&esp;“我跟你去。我带手机了，随时准备报警。”
&esp;&esp;苏徜伸出手，让谢呈明拉他一把，也穿过灌木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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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怎么是你？”
&esp;&esp;谢呈明快步找过去，看见了季向松，一时不知道该骂什么好。
&esp;&esp;但季向松身后还有一个人。那人脑袋上罩着季向松的西服外套，还背对他们站着。
&esp;&esp;“你们也约会？”季向松在问苏徜。
&esp;&esp;苏徜：“呃……”
&esp;&esp;“但先来后到。这里可以留给我吗？”
&esp;&esp;季向松完全就是一副正在情迷意乱时，被打断的不爽。
&esp;&esp;谢呈明嗅到了攻击性极强的alpha信息素，很浓，简直就像在圈划领地。
&esp;&esp;“要报警吗？”
&esp;&esp;谢呈明嫌弃地擦擦鼻子，坚持问了一句那个背对着他的人。
&esp;&esp;罩在脑袋上的西服晃动，那人好像摇了摇头。背在身后的手往上抬，好像想尽力藏进披着的外套。
&esp;&esp;手腕被绑住了？
&esp;&esp;谢呈明正要继续窥探。
&esp;&esp;“谢总，你想多了。”季向松往前横跨一步，完全挡住谢呈明的视线。
&esp;&esp;他和闻青生背靠背，右手往后伸，掌心包裹住闻青生的手。
&esp;&esp;闻青生的手发凉，还在细微颤抖。
&esp;&esp;谢呈明看清季向松嘴角破了，衣领凌乱敞开，没系领带。
&esp;&esp;他领悟了，但又不屑地想：至于玩这么花吗？
&esp;&esp;苏徜脸颊发烫，恨不得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
&esp;&esp;以他对季向松的了解。能揍季向松，且没被季向松立刻弄死的人。
&esp;&esp;嗯，应该就是情趣。
&esp;&esp;“向松哥，不好意思，打扰了。我们走了。”
&esp;&esp;苏徜立即挽住谢呈明的臂弯，拽拉着谢呈明，头也不回地撤离了。
&esp;&esp;等他们走远，季向松拿掉盖在闻青生脑袋上的外套，又顺手帮他整理了头发。
&esp;&esp;“还想打吗？想打我可以教你。”
&esp;&esp;季向松捏了捏闻青生翘起的发丝，问道。
&esp;&esp;“……”
&esp;&esp;闻青生已经很清楚，季向松的身手绝对专业练过，别自找难堪。
&esp;&esp;“应该不用擦药。”
&esp;&esp;季向松帮闻青生解开了领带，大拇指按了按手腕被系紧摩擦的地方。
&esp;&esp;“收好。别再掉了。”
&esp;&esp;季向松把谢呈明的领带放回闻青生手里。
&esp;&esp;闻青生一直没吭声。他拿回领带，胡乱塞进裤子口袋里，转身就走。
&esp;&esp;“他们要退回做普通朋友。你觉得这是不是你的机会呢？”
&esp;&esp;闻青生停住了脚步。
&esp;&esp;季向松也给自己重新系好领带，又问：“闻秘书，下周你有时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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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谢呈明被苏徜拉着走到餐厅门口，霍地发觉一个问题。
&esp;&esp;苏徜怎么也叫季向松哥哥？
&esp;&esp;而且，在艺术展的时候，季向松也主动和苏徜打招呼。
&esp;&esp;谢呈明问：“你和季向松认识？”
&esp;&esp;苏徜思忖了一会儿，似乎在想应该说到哪种程度。
&esp;&esp;他说：“我小时候和他是邻居。”
&esp;&esp;“什么？”谢呈明警铃大作。
&esp;&esp;“他有没有可能喜欢你？”
&esp;&esp;苏徜摇摇头，笑着说：“怎么会。他只把我当弟弟看。”
&esp;&esp;第16章
&esp;&esp;“闻秘书，下周你有时间吗？”季向松问。
&esp;&esp;他看见闻青生的背脊轻晃，迈出了步子，又停在原地。
&esp;&esp;“你说过，我可以随时喊停。”闻青生说。
&esp;&esp;“所以，交易结束了？”
&esp;&esp;季向松又问了闻青生刚才没来得及回答的问题。
&esp;&esp;闻青生：“季总，我们……”
&esp;&esp;他先前是病急乱投医，不能一错再错了。
&esp;&esp;季向松打断道：“闻秘书，你考虑清楚再回答。喊停就到此为止。”
&esp;&esp;到此为止。
&esp;&esp;今晚以后，私底下不再相见。
&esp;&esp;你我之间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esp;&esp;如果闻青生反悔了，季向松也不会再帮忙提供适配的信息素。
&esp;&esp;闻青生咬了咬后槽牙，拒绝的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esp;&esp;不是想好无所谓了吗？闻青生扪心自问。
&esp;&esp;他甚至已经在准备预约医生，去取出腺体里的晶体。
&esp;&esp;如果谢呈明爱上了苏徜，那他不会继续尝试改变成oga的信息素。
&esp;&esp;他绝对不会去插足他们的感情。
&esp;&esp;这是闻青生的底线。
&esp;&esp;他可以忍耐，可以远观祝福。
&esp;&esp;但是，苏徜和谢呈明现在有了嫌隙。
&esp;&esp;苏徜如果心底很介意谢呈明的过去，那将是永远无法弥补的一道裂痕。
&esp;&esp;他们就算为了联姻，勉强结合。
&esp;&esp;短时间的甜蜜足够使人盲目，但裂痕在未来某一天肯定会成为巨大的破碎口。
&esp;&esp;最后，站在谢呈明身边的，还是闻青生。
&esp;&esp;只有他一个人。
&esp;&esp;这种未来，即使仅仅剩余千万分之一的概率，也太有诱惑力了。
&esp;&esp;闻青生只是随便幻想，觉得心脏都颤栗了。
&esp;&esp;薄纱似的云飘过，遮住了悬空的月。
&esp;&esp;闻青生闭起眼，深深地呼吸。
&esp;&esp;然后，他嗅到了恰到好处的木质香。
&esp;&esp;季向松的信息素毫无攻击性地包裹住他。
&esp;&esp;舒适，安抚，蛊惑他放松警惕。
&esp;&esp;季向松从背后拥住了闻青生，又轻轻捏了一下闻青生的耳垂，诉冤道：
&esp;&esp;“今晚不回答也可以。我再给你留时间。”
&esp;&esp;“但是，闻秘书，你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esp;&esp;“你拿我泄完愤，就想一走了之？”
&esp;&esp;闻青生哑口无言，退出季向松的怀抱。
&esp;&esp;季向松没有将他硬拉回来，好整以暇地看着闻青生转过身。
&esp;&esp;闻青生不敢去看季向松的眼睛，视线瞥过他的嘴角。
&esp;&esp;季向松说得没错。
&esp;&esp;那一拳，他是替谢呈明挨的。
&esp;&esp;“小徜，我喜欢你。”
&esp;&esp;苏徜轻而易举地获得了谢呈明的告白。
&esp;&esp;而闻青生只能偷偷摸摸地躲藏在树后，才能听到他十年所求。
&esp;&esp;可怜可悲。
&esp;&esp;若是谢呈明彻底无情，他也不会执着奢望至今。
&esp;&esp;但谢呈明对他的态度总是半真半假，飘忽不定。
&esp;&esp;到底有几分真心实意？
&esp;&esp;他分不清，也不想分清。
&esp;&esp;闻青生甘愿被牵着走，但情绪积郁许久，总归会达到一个临界值。
&esp;&esp;恰巧，季向松的脸又凑了上来。
&esp;&esp;其实，闻青生无所谓季向松怎么摸。
&esp;&esp;都是alpha，摸就摸了。
&esp;&esp;找个正当理由揍季向松罢了。
&esp;&esp;反正早就想打了。
&esp;&esp;“你舍不得动他，但不考虑我也会疼？”
&esp;&esp;季向松牵起闻青生的右手，像要执吻手礼，让闻青生的骨节碰了碰嘴角的伤。
&esp;&esp;季向松彻底摸准了闻青生的性子。
&esp;&esp;吃软不吃硬。勾得他心软了，就好说话了。
&esp;&esp;闻青生：“很疼吗？”
&esp;&esp;季向松：“你说呢？”
&esp;&esp;“你可以打回来。”
&esp;&esp;打都打了，道歉也没用。闻青生干脆仰起脸。
&esp;&esp;季向松看闻青生宛如壮士断腕的绝决，好笑地捏住了他的下巴。
&esp;&esp;“倒是想换个方式讨回来。”
&esp;&esp;季向松攫住闻青生的视线，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esp;&esp;他慢慢地凑近，像要吻上闻青生。
&esp;&esp;闻青生盯着他，目光没有闪躲。
&esp;&esp;被植入改造晶体的腺体，疯狂吸取着最合拍的alpha信息素，逐渐发烫。
&esp;&esp;两人的唇瓣相距只剩一厘米，不再近一分。
&esp;&esp;不可考据的心理学研究说，对视超过八秒会坠入爱河。
&esp;&esp;然而，闻青生感觉到，季向松现在最想做的事，可能是掐着他的脖子，把他按进不远处的湖泊里，看他溺水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