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忍住,习惯性地瞪了江舒晨一眼。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人怎么还是跟从前一样,说起话来半点都不顾忌?
有些话私底下说说就算了,这可是在家主面前!
这人是生怕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江舒晨感受到了熟悉的眼神,心里却莫名感觉到了几分熨帖。
被阿让瞪了呢,真好。
阿让今天瞪了自己,明天就敢骂自己了。
这样算算,距离阿让和自己重归于好,回到以前的状态,简直指日可待。
耶,今天又是取得小小进步的一天。
沈让看着那人一脸傻笑的样子,彻底心如死灰了。
完蛋了,这人脑子秀逗,彻底没救了。
希望家主看在智障儿童的份上,宽恕他吧。
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老婆定性为智障儿童的某人,依旧在乐呵呵地,殷勤地,给自家老婆夹菜。
江年泽看着眼前两个人之间快要拉丝的气氛,面无表情。
他吃得明明是午饭,为什么会有人给他端狗粮?
他木着脸,面无表情地又恶狠狠地咀嚼了一口五花肉。
算了,他还是不跟一个失恋十二年的人计较了。
用过饭后,江年泽顶着沈青阳殷切的眼神,就知道这人心里想的什么。
可一想到毕竟自己昨晚确实答应了沈青阳,如今他们兄弟二人好不容易见一面,他也确实没有阻拦的理由,便大手一挥让他去了。
沈青阳一下就兴奋起来,若不是顾及有外人在场,就沈青阳现在的兴奋劲儿,估计能直接上前扑到江年泽的身上。
一旁的沈让看着弟弟的状态,心里五味杂陈。
他一边庆幸于弟弟如今还能这样生龙活虎的活蹦乱跳,想来家主对弟弟并没有过分苛责,另一方面又忍不住去看家主的脸色。
直到看见家主全程笑眯眯地看着弟弟,他才觉得心稍稍放下了两分。
还没等他再多想一会儿,下一秒,他就被沈青阳拉走了。
沈青阳甚至没给他留时间跟家主告退。
当然,也没留时间给他再和江舒晨说一句话。
最后只留下他和江舒晨两个人面面相觑。
……
“堂哥,你真的不考虑开个饭馆吗?”
“我给你提供资金,也不要分成,你每天都给我送饭就行。”
“”
江舒晨回复了一个眼神,并让他自行体会。
“你堂堂家主,连饭都吃不上吗?”
江舒晨看着一旁狼吞虎咽的江年泽,眼神有些异样,虽然他也知道,自己做饭确实很好吃,可是,他一个家主,又不是没吃过好的,至于吗?
“那倒是不至于,但换换口味也是好的啊。”
江年泽一边说,一边又插起一块烤团子,享受的眯了眯眼。
“更何况,你做的确实很好吃。”
江舒晨这次直接无视了他的话,将视线第无数次地投向了沈青阳的房间。
距离他们兄弟俩进去说悄悄话,已经过去了整整四个小时。
看着依旧紧紧关着的门,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低落,低声嘟囔了一句,“怎么还不出来?”
江年泽歪着头看了他一眼,淡定道,“别急,这才哪到哪儿?至少也要等到太阳落山吧。”
说着,他递过去一个,“你要不要?”
江舒晨蔫蔫地摇摇头,此刻,失去了老婆的他彷佛失去了灵魂。
被拒绝的江年泽十分丝滑的将手转了个方向,将东西径直送进了自己嘴里。
见盘子里的东西已经被尽数消灭干净,他拍拍手,站起来,“打工去了,你随意。”
江舒晨便有气无力地点点头,目光依旧遥遥看向房门口,活像一尊望妻石。
主人,奴才想退圈了
因为沈让身上还有伤,青阳又一副明显对他哥恋恋不舍的模样,江年泽便开口将人留在了家中,让他小住一段时间。
兄弟俩也能团聚一下。
至于为什么不是让沈青阳回家,在他刚把人罚了一顿的节骨点上,他也着实担心沈青阳会多想,索性干脆不提。
自从晚间两人从房里出来后,许是确定了青阳身上没什么伤,沈让眼底的担忧淡了不少。
整个人也松弛了下来。
江舒晨见沈让留在这里,当即便厚着脸皮说他也要住在这。
完全忽视了江年泽机关枪似得眼神。
听到主人允许哥哥在这里多住几天,沈青阳当即眼睛就亮了,但是还没高兴两秒,他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脸上就带上了几分焦虑。
后来的时间,他就一直控制不住地朝着江年泽的方向看过去,可对上江年泽的眼神,他又不敢说话,便悻悻地低下头。
江年泽先开始还觉得莫名其妙,后来便想明白了,脸上又露出了些玩味的笑。
他明明猜到了,却也不着急,更不主动提起。
反正这件事青阳迟早会来找他的,他倒是要看看,这小子能忍到什么时候。
……
“顾大人,家主找你。”
顾珏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健身房锻炼,莹润的汗水顺着下颚线滴落下来。
听到这话,他便立刻伸手关了跑步机,又拿起身旁的毛巾擦了擦汗,稍微整理了一下仪容才跟着去面见主人。
他心里有些疑惑,按理来说,主人这两天的心应该都放在青阳身上了,怎么会这个时候来找自己?
他又细想了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情,确定自己没做什么出格的举动,心才稍稍放下来一点。
毕竟,上次的事情好不容易在主人那里翻了篇,他不想、也不敢再惹主人生气了。
上次的遭遇,他现在想起来还有些胆寒,哪怕主人后来对他依旧平和,如今他在主人身边,还是会有些害怕。
倒不完全是因为害怕受罚,更重要的是,他害怕主人对自己生气,他担心自己再犯错,主人真的会对自己失望。
那他就彻底无可挽救了。
路上的时间过得很快,没过一会儿,他们就到了主卧旁边的一间休憩室。
看着这个地方,他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若是主人因为正事要教训自己,怎么也不会选在这里。
佣人到了门口便止住了步伐,只是微微朝他颔首,示意他可以直接进去,确定他收到消息了,佣人便悄声退下了。
顾珏进门后,见主人正闭眼靠在躺椅上小憩,脸色平静,看不出发火的模样,心态便稍稍稳了一些,又怕惊扰了主人休息,便自觉的没有出声打扰,轻手轻脚地走到江年泽脚边跪下了。
孰料他刚刚屈膝,就被江年泽一把搂住了,“别跪。”
江年泽带着人进了自己的怀里,两人一时贴得有些近,顾珏感受着周身的热量,不知怎的,脸一下就红了。
眼见主人丝毫没有放自己下来的想法,他便顺着力道又往主人怀里靠了靠,却又刻意分担了一些力。
江年泽自然感觉到了,猛地将人往怀里拉了一把,调笑道,“怎么了,你还怕把我压着呢?”
顾珏抬眼看着他,“总不好让您受力。”
又见两人此时的姿势十分暧昧,顾珏有些羞涩,但还是轻声问道,“主人,您是要奴才伺候吗?”
江年泽笑了,顾珏说这话的时候,脸颊有些红,但眼神十分清澈,没有半分不情愿。“在这里你也愿意?”
这话问出来,顾珏的耳垂也稍稍有些红了,但人却往他怀里凑近了些,柔声道,“在哪里伺候您,奴才都愿意。”
江年泽闻言,脸上笑意更深了些。
可话虽然这样说,可是如今外面天光大亮,这里虽然是休憩室,可到底不是正儿八经的卧室,到底是不合适的。
他这样搂着顾珏,最初也只是不想让他跪在地上,如今这样抱了一会儿,竟然莫名觉得很舒服。
既然顾珏没有不情愿,他便索性一直抱着了。
顾珏见主人没有接话,就知道主人这会儿是没有这个意思了,识趣的没有再提。
“主人,您找奴才,是有什么事吗?”
说到这,顾珏敏锐的发现主人的眼神沉了两分,虽然不至于生气,但他看着,心里还是莫名有些发怵。
他虽然自忖这些时日没做什么出格的举动,可那是他自以为的。
若是主人真的对他有什么不满,他当然要认。
想到这里,他本来淡定的心态也微微悬了起来。
难不成自己最近真做错了什么事?
江年泽看出了他的惶恐,轻轻拍了他一下以作安抚。
“不是什么大事,就是看你这几天好像都没怎么出门,公司那边最近没什么事吗?我记得你前段时间还跟我说有个代言的。”
顾珏面色一怔,似乎没想到他当初随口说的一句话,主人竟然记住了,一时心中十分感动。
他摇摇头,轻声应道,“那个代言,奴才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