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年泽挑挑眉,“为什么?我记得你之前很喜欢那个品牌的。”
他像是又想到了什么,眼神中浮现了几分担忧,凑近了低声问道,“是不是身上还难受?”
他那次,下手确实狠了些。
顾珏看着主人担忧的眼神,一下就悟了过来,连忙摇头,“不是,奴才已经好多了,不难受的。”
江年泽听他这么说,可是脸上担忧的神色却丝毫没有减少,接着问道,“那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推了,最近累了吗?”
顾珏一边感动于主人对自己的上心和温柔,这点小事都会特意来询问自己。
一边又有些愧疚,主人平日里已经够忙了,结果如今还要因为自己这点小事费神。
他抿了抿嘴,“不是的,奴才最近很好。”
“只是……”
他顿了顿,犹豫了一下,又看了一眼江年泽,才下定决心道,“主人,奴才想退圈了。”
只要是主人想要的,奴才都愿意
江年泽听到这话,顿了一下,疑惑地看向顾珏,“怎么突然这么想?”
“你不是很喜欢拍戏吗?”
“还是说工作不顺心?有人给你脸色看了?”
说到最后的时候,江年泽的语气明显变得冷冽起来。
顾珏对主人的反应有些惊讶,随即心头涌上巨大的感动。
他大着胆子伸手拉住了江年泽的手,摇摇头,“不是的,没人给奴才脸色看。”
江年泽蹙了蹙眉,顾珏深吸一口气,解释道,“奴才只是觉得,这个圈子有些乱,奴才不想再因为这些事情惹您生气了。”
听到这个解释,江年泽皱了皱眉,“你觉得我这次生气,是因为那个张瑞?”
“你是这么想的?”
江年泽想到这个可能,不可避免的有些愤怒,连带着说话的语气也变得尖锐起来。
顾珏敏锐的发现了主人的情绪不对,当即就准备翻身跪下请罪,却被江年泽伸手摁住了,冷声道,
“说话。”
顾珏惴惴不安地抬起头,“主人,奴才不是这个意思。”
他看着主人阴沉的脸色,心里暗暗把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
怎么这样不会说话?
他见主人没有打断自己,便又抖着声音接着说,“奴才知道,您生气是因为奴才欺瞒了您,奴才下次绝不敢再犯,求主人明鉴。”
说完这句话,他发现主人地神情肉眼可见的变好了些,便偷偷舒了一口气,接着道,“奴才只是觉得,以后在这个圈子,这种事情难以避免,日后总拿这种事情来麻烦您……”
“奴才也不好意思。”
“这些年,奴才想拍的都拍了,奖也拿得差不多,所以才想着退圈的。”
江年泽听完这番话,心头刚刚涌起的那股无名火终于散了,只是脸已经绷着,也不知道信没信。
顾珏心里更是七上八下,可他如今所说的句句都是真心话,也无从再解释什么。
便只能眼神恳切的看着江年泽。
见主人久久没有反应,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竟然就大着胆子凑上去,吻了吻江年泽的下巴,带了几分讨好的意味,“主人,您别生气。”
“您要是不喜欢,奴才以后都不提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主人的神色。
江年泽先是被他主动的亲吻吓了一跳,算起来,这还是顾珏第一次主动亲吻他,虽然是下巴吧,但也是可喜可贺。
一时心里又惊又喜。
可如今看着这人这样卑怯地看着他,心一下又变得又酸又软。
他叹了口气,收敛了几分气恼的神色,抬手托起了他的下巴,又主动亲吻了上去。
这次他亲得格外凶,顾珏先开始还有些懵,因为刚才江年泽的脸色不太好,他此时连接吻都有些小心翼翼,带着些还没反应过来的慌乱。
江年泽感受到了,一时间更是心疼。
动作也变得轻柔起来,但是格外绵长。
他慢慢地引导着顾珏,终于让顾珏放松了一些,两人就这么你追我赶起来。
逐渐融为一体。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久到顾珏觉得自己呼吸都要不畅了,江年泽才终于松开了他。
江年泽看着这人涨得通红的脸,有些怜惜得摸了摸他的头。
顾珏眼角带红,拉着他的衣袖,“主人,您,还生气吗?”
江年泽叹了口气,“傻子。”
“你说得那样情真意切,我哪里还能再生你的气?”
“只是你刚才,还是有句话说得不对,”
江年泽停顿了一下,斜睨了顾珏一眼,顾珏心里又落了一拍,可怜巴巴地看着江年泽,“奴才愚钝,求主人告诉奴才吧”
江年泽也没客气,抬手敲了他一个爆栗,没好气地问道,“什么叫不好意思麻烦我?”
“我是你的主人,你不打算麻烦我,打算去麻烦谁?”
顾珏心里一惊,上一次的事情马上在他的心里拉响了警报。
眼见着下一秒,主人的话可能就要拉扯到那件事上,他连忙大着胆子,堵住了江年泽的话,讨好道,“主人,奴才错了,奴才有事肯定是麻烦您啊”
“您别嫌弃奴才蠢笨就是了。”
江年泽听他急忙开口便知道这人害怕什么,可他也从不是一个喜欢翻旧账的人,那件事既然已经过了,他自然不会再去因为那件事去找顾珏的麻烦。
只好无奈地摇摇头,“你知道这个道理就好。”
顾珏看着主人脸上重新露出的笑意,暗暗舒了一口气,在心里警醒自己,下次说话一定要记得过脑子。
绝对不能再像今天这样,说些犯蠢的胡话了。
他想到主人刚才亲吻他的时候,手不自觉搭上了他的喉咙。
他咬了咬唇,想到了一件事,脸色慢慢涨红起来。
主人当初罚他的时候,也是用的那个法子
所以,主人是不是挺喜欢
他滚动了一下喉结,试探着开了口,“主人,您要不要试试”
“上次练过之后,应该会更好”
“您要不要,试试……”
虽然顾珏的话说得十分隐晦,但是江年泽还是一下就听懂了。
他闻言颇有些诧异,他完全没想到顾珏竟然会主动提上次的事情,他以为,上次那人被折腾得那样惨,会从此对它产生阴影。
结果,这人看起来似乎丝毫没有阴阳,反而还主动提起来。
甚至还想伺候自己。
他饶有兴致地挑挑眉,问道,“你不怕了?”
“我记得,你上次不是挺崩溃的?”
顾珏想到当时自己的丑态,有些羞赧地低下头,嗫嚅道,“奴才,奴才只是担心您会嫌弃,但是,您看起来似乎还挺喜欢的?”
江年泽哑然。
这人真是,明明那天都崩溃成那样了,却因为发现自己喜欢,便愿意接受了吗?
他有些不死心,又接着问道,语气里带了几分刻意的试探,“你我要是还想让你用呢?”
顾珏愣了一下,江年泽很明显地感受到怀里那具身体在听到这话的时候僵硬了一下,当即有些后悔。
这人好不容易要忘了,自己怎么又提起来了。
可是接下来顾珏的话,却叫他彻底愣住了。
“奴才都听主人的。”
顾珏说着便抬起头,直直地看向江年泽,“只要是主人想要的,奴才都愿意。”
这次轮到江年泽僵住了。
他感觉自己的嗓子有些发干。
“你”
顾珏看着他的眼神,却莫名笑了一下,“而且,那个训练方法,还挺有效的。”
“所以,您想要奴才伺候吗?”
主人总会迎娶一个妻子的
虽说听到这话,江年泽不可避免地产生了几分欲望,可是最终还是没能实现。
原因无它,顾珏刚说完这句话,他就得到了自家老爹的召唤。
说起来,自从他做了家主。
老爹为了避嫌,怕妨碍他立威,一早就主动搬到了另一处庄园。
那地方清静倒是清静,可也很是偏远。
再加上江年泽平日也忙,父子二人也许久没有见面了。
顾珏在江年泽接电话的时候,就已经识趣地从他怀里起来了。
江年泽挂了电话,走出去随口吩咐道,“我回趟庆南苑,你们自己在家吃吧,阿峣陪我回去就行。”
众人齐声应道,“是。”
车行约莫四十分钟,道路两旁的景致渐渐从繁华的城区转为幽静的乡野。
庆南苑坐落在半山腰上,掩映在一片苍翠的梧桐林中。
空气里弥漫着草木的清苦气息,间或夹杂着几声清脆的鸟鸣,更显得此处与世隔绝般的幽静。
楼峣刚停好车,出来迎接的奴才已经站了一排,领头的依旧是周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