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栩然亲昵地挽住他胳膊,好声好气地哄:好了宝宝,我们回去吧。
郁词还就吃他哄人这一套。
不论再怎么生气,每次他稍微一哄,他就没什么办法了。更何况,他叫他宝宝诶。
两人回去后,又在这边待了一两天,才慢慢收拾好行李退了房,买机票返程。
一应行李搬到了沈栩然家,在这个家里的各个地方,逐渐布满他存在的痕迹。
衣柜里多了些不同风格的衣物,枕头并排摆放两个,床头添了不少可可爱爱的玩偶,睡衣和拖鞋也换成毛绒情侣款。
客厅还多了架精致漂亮的钢琴。
除此之外,郁词还买了一大堆厨具,各种好看的杯子、盘子把橱柜填得满满当当。
家里有了这位新主人的到来,原本风格简洁的大平层转眼变成了温馨小屋
不仅如此,郁词就跟新婚蜜月归来一般,兴奋地围着沈栩然不停摇尾巴。
他给沈栩然买了好多东西。
包装精美的礼物一箱接一箱从外面运进来,沈栩然在他充满期待目光的注视下,非常有仪式感地拆那些蝴蝶结
里面有最新款的名贵手表,有香水、按摩仪、音响、键盘、游戏机,还有保温杯、剃须刀以及贴身的内衣内裤。
总之囊括几十到数百种用品,什么都有,完全是从里到外都要把沈栩然的生活塞满。
沈栩然拆了几个小时才基本上拆完,不过整个过程两个人一起,其实也蛮有趣的。
他两眼弯弯笑起来:你买这么多做什么?
用嘛用嘛哥哥,我想你看见什么都想到我。郁词眼里闪动着雀跃的光点:可以吗?
他要哥哥的生活里,处处是自己的影子,不论走到哪里都能闻到自己的气味。
他要密不透风地爱他。
他要沈栩然不得不时刻念着他,要沈栩然再也逃不出自己为他划分的领地。
用他送的音响,用他送的键盘,用他送的手表和杯子,用他刻上痕迹的一切。
听歌的时候想到他,工作的时候想到他,喝水的时候也要想他,换上新内裤的时候
也要想着他。
晚上睡觉的时候,他们躺在新的床单和枕套上,又柔软又顺滑,沈栩然睡得格外香甜。
迷迷糊糊间有什么贴了过来。
他甚至分不清是自己在做梦,还是真实发生的,那咬着自己嘴唇的又热又软。
沈栩然哼出声来,在梦里推了他一下。
对方却不管不顾,着了魔般狂热地吻他,噌得黏糊糊的,被子下面滚烫还d他
沈栩然几乎承受不住,但那点轻微的推拒和口耑声,都只能像是在欲拒还迎。
郁词梦呓一般呢喃:哥哥,想要
沈栩然一下子从梦里惊醒过来,发现这人原来真的压在自己身上。
他拽住人头发把人扔到下面,抱怨道:啊你怎么真的跟有x瘾一样?
语气里是浓浓的倦意,那股慵懒劲格外勾人,弄得人骨头都发酥发软,半夜也要发q吗。
郁词没理他,带着点笑哼了一声,就势钻进被子里啃啃,不透气的空间要人命的热气左右乱窜。
沈栩然按住他的头发,柔软的发丝穿进手指缝隙间,直到
郁词用手为他拭去额头薄汗。
两人躺在床上听着彼此剧烈的心跳和呼吸,闭上眼,就着甜蜜再次沉沉睡去。
你看起来好热啊
第二天睡醒,两人慢悠慢悠起来吃完早午饭,时钟就已经转到下午两点多了。
就连沈栩然也发现,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生活,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得是真快呀。
想起郁词进剧组之前,应该也在照京租了房子,就随口一提:你这边之前住哪里?肯定还有要收拾的,下午我陪你一起去吧。
没想到话一出口,郁词竟然有些慌张闪躲,不、不用了吧,基本没什么东西了,哥哥在家休息,我自己去就可以
其实他表现得并不明显,那一点试图掩饰的慌乱是极其细微的。
只不过沈栩然对他了如指掌,从小一起长大,在那么多日子里时时刻刻腻在一起,捕捉这点情绪反应都像是刻在骨子里。
怎么了,沈栩然笑笑,直截了当地问:有事瞒着我啊?
没有啊。郁词不看他,手里却很忙似的,一下又一下揪着沙发上的什么东西。
那怎么不让我去?
没有,没有不让
郁词揪着沙发布料,想起自己当初原封原样带过来贴在墙上的那一屋子海报。
这怎么能让哥哥看见?
他要是看见了,会不会被吓到?会不会从此以后就防备着自己,再也不爱自己了?
沈栩然不知道他心里的这些想法,颇有些好奇地看着他,亲昵凑到他耳边,眨了一下眼睛:嗯?小狗也有心事诶。
真的没有
脸好红,耳根也好红。
沈栩然伸手拨弄了一下,挺烫。他循循善诱地问:在房间里藏什么了?
对方越是这样表现古怪,越是害羞不想让他看,他就越是抑制不住坏心大起。
气息在那人紧绷的侧颈上游走,故意撩拨道:你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吗?没有吧。
郁词微微抖了一下:嗯
其实看到那些也没什么吧?
郁词下意识心生一丝侥幸,他只不过是很想念哥哥罢了,难道喜欢哥哥也有错吗?
郁词犹豫了一会,提前开始打预防针,按着他的肩膀郑重其事地说:那哥哥你不能生气哦,你得先答应我!
还有,你也不能不喜欢我。
不论你看到什么,你对我的爱,一丝一毫都不能减少,一点点都不能改变。
我不生气。沈栩然勾唇,轻轻捏起他的下巴,除非你在家里藏了小情人。
我才不会,我才没有!我一直一直都只有哥哥!从来从来都没有过别的人
他热切地看着沈栩然,急于证明自己的忠诚,我的心我的身体,我的全部全部,都只属于哥哥以后也是一样!
嗯。沈栩然点点头,我当然相信你,不过你对我,永远不许有秘密,能做到吗?
郁词垂下眼睛,说:只要你不丢下我。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出发。
郁词坐在车里的时候仍然很忐忑,忍不住想象哥哥看见那些东西的画面。
他会不会突然冷下脸,生气地转头就走?还是会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个心理变态?
郁词想着,掐住手指出了一身冷汗,他越来越害怕看见哥哥满脸失望的表情。
怎么了?
有温暖的手握住了他,沈栩然柔声道:别怕,我不是答应你了,不会生气的。
你说的哦
郁词捏住他的手,情不自禁地微微用力。
似乎这样才能够给予他一点小小的勇气,把接近真实的一部分自己,展露在这个人面前。
这个与自己最最亲密的人。
从楼道走过去的时候,连手指都在发着抖,心跳已经蹦到了喉咙,郁词计划着自己打开门以后要做的所有动作。
在脑海里不断地重复,再重复。
他要先走到床头柜去。在哥哥发现之前,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那个小药瓶藏好。
再然后要装作若无其事,按顺序收拾必要的生活用品。
其实这间房里有用的东西并不多,最重要的就是墙上贴着的那一堆他收集珍藏多年的海报
这么想着,他有些出了神。
沈栩然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边,不由分说地扣住他手腕,熟悉的命令口吻:手里拿的什么,摊开我看。
男人垂下眼皮,冷着脸说话的时候,总是让人下意识想按照他说的去做。即使他现在说的是跪下,他也会忍不住想服从。
然而此刻,郁词固执地攥紧了手指。
沈栩然轻轻敲了两下他的指节,放松。
语气有些冷淡,却又是温柔的,不是说好了我们之间不要有秘密吗?不是信誓旦旦地说,你的全部,都是我的吗?
郁词喉结滑动了一下,在安静的房间内,有些紧涩的吞咽声就显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