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谢无妄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沈清弦的鼻尖,眼里翻涌着危险的光。
&esp;&esp;“误会?”谢无妄低声重复着这个词,声音里带着一丝磨牙的意味。
&esp;&esp;沈清弦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干笑道:“哈对…对啊,它们都是小孩子,不懂事……”
&esp;&esp;“小孩子不懂事,你这个大人呢?”谢无妄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沈清弦的耳垂,声音低沉,“嗯?”
&esp;&esp;湿热的触感让沈清弦浑身一颤。
&esp;&esp;只听见谢无妄的嗓音带着致命的磁性,在耳边响起:“今天,就让你这个大人好好懂事懂事”
&esp;&esp;……
&esp;&esp;当沈清弦再次恢复意识时,身上套着一件谢无妄的黑色丝质中衣,宽大的衣袍松松垮垮地挂着,露出大片印着暧昧痕迹的白皙皮肤。
&esp;&esp;空气里弥漫着的冷香将他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浸透了。
&esp;&esp;罪魁祸首正心满意足地靠在床头,金瞳里满是餍足。
&esp;&esp;沈清弦缓了口气,低骂一声,“白日宣淫,真不要脸”
&esp;&esp;调息片刻,沈清弦对自己的小纸人军团下令。
&esp;&esp;“过来…”
&esp;&esp;不远处的书案上,白色小纸人动了动。
&esp;&esp;它们扑扇着双臂飞了起来,在空中盘旋着,却像是遇到了什么无形的屏障,绕着床榻飞来飞去,就是不敢靠近。
&esp;&esp;其中一个胆大的飞近了一些,在离沈清弦还有三尺远的地方猛地一个急刹车,仿佛闻到了什么可怕的味道,转身就跑,还带动着其他小纸人也惊慌地四散飞开。
&esp;&esp;沈清弦:“……”
&esp;&esp;沈清弦愣愣地看着自己伸出的手,又看了看那群对他避之唯恐不及的“员工”,最后,目光呆滞地转向旁边一脸无辜的男人。
&esp;&esp;【淦!】
&esp;&esp;【我这是…被我自己的兵给集体拉黑了!?】
&esp;&esp;经过整整一夜的思想教育、威逼利诱,外加许诺了海量灵气作为“年终奖”后,沈清弦总算把自己那群小纸人员工们重新安抚好。
&esp;&esp;让它们勉强接受了“家里有两位老板”的残酷现实。
&esp;&esp;这天。
&esp;&esp;万事俱备,行动开始。
&esp;&esp;魔宫,寝殿内。
&esp;&esp;沈清弦没穿外袍,只套着一件谢无妄的黑色丝质中衣,光着脚踩在厚实柔软的白狐毛地毯上。
&esp;&esp;宽大的衣领滑落,露出圆润的肩头和一小片白得发光的胸膛,上面还印着几点没消退的暧昧红痕。
&esp;&esp;而他面前正悬浮着一面巨大的灵光水镜。
&esp;&esp;镜面被分割成数十个小块,每一块都在实时播放着不同的画面。
&esp;&esp;沈清弦盘腿坐着,神情专注。
&esp;&esp;他的神识化作一张无形的网络,向每一个远在千里之外的小纸人下达指令。
&esp;&esp;【“伪装者一号”,听到请回答。】沈清弦在心里默念。
&esp;&esp;水镜上,一个伪装成枯黄落叶的小纸人动了动。
&esp;&esp;它正悄无声息地贴在万象宝楼楼主书房的窗外,随着微风轻轻摇曳。
&esp;&esp;透过窗户的缝隙,能看到里面一个锦衣老者正在批阅玉简。
&esp;&esp;【很好,原地待命,等待潜入时机。】
&esp;&esp;【“潜行者三号”,汇报你的位置。】
&esp;&esp;另一块镜面画面晃动,视角极低。
&esp;&esp;这是一个混在运送灵石的矿车里的小纸人,正随着矿车“哐当哐当”地深入地下。
&esp;&esp;周围全是闪烁着各色光芒的灵石,把它小小的白色身躯映照得五光十色。
&esp;&esp;【干得不错,注意隐藏,别被人当添头给顺走了。】
&esp;&esp;【“复刻者七号”,账房情况如何?】
&esp;&esp;视角切换到一个高处。
&esp;&esp;一个小纸人紧紧贴在账房的房梁上,与周围的木头颜色融为一体。
&esp;&esp;它小小的脑袋上,镶嵌着一颗特制的留影晶石,正一刻不停地将下方账房翻阅的机密账本玉简内容,一页页地复刻下来。
&esp;&esp;【淦,这帮蛀虫,一本假账一本真账,玩得挺花啊。】
&esp;&esp;沈清弦在心里给万象宝楼的管理层打了个负分。
&esp;&esp;就在沈清弦全神贯注地“上班”时,谢无妄处理完公务回来了。
&esp;&esp;第124章 玩潜行游戏
&esp;&esp;他走到沈清弦身旁,好奇地看着。
&esp;&esp;沈清弦连眼都没抬,指着水镜上一个画面,道,“嘘,我的员工们正在偷机密呢。”
&esp;&esp;谢无妄视线扫过水镜,目光落在那个正试图从窗缝里挤进去的“落叶”上,薄唇轻启,点评了一句:“这窗户上的禁制,有三处灵力节点不稳定,一口气就能吹开。”
&esp;&esp;“……”
&esp;&esp;沈清弦不着痕迹翻个白眼,说:“我们是商业间谍,讲究的是一个润物细无声,懂不懂?”
&esp;&esp;谢无妄不置可否地“嗯哼”了一声。
&esp;&esp;修长的手指拿起旁边玉盘里一颗剥好的紫晶葡,递到沈清弦嘴边。
&esp;&esp;沈清弦头也不回地张嘴含住,清甜的汁水在口中爆开,他含糊不清地继续指挥。
&esp;&esp;“‘潜行者三号’已经进宝库了。”
&esp;&esp;“我去,这阵法……看着挺唬人啊。”
&esp;&esp;“金玉其外。”
&esp;&esp;谢无妄的手指顺着沈清弦的脊骨缓缓下滑,隔着薄薄的丝绸,精准地按在他腰后某个穴位上,轻轻揉捏。
&esp;&esp;“阵眼设在明处,旁边有三个防御死角,随便一个元婴期的修士都能悄无声息地溜进去。”
&esp;&esp;“是是是,您是三界第一,您最懂。”
&esp;&esp;沈清弦被他捏得舒服,忍不住哼哼了两声,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esp;&esp;“能不能让我体验一下潜行游戏的乐趣?”
&esp;&esp;谢无妄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后背传过来,震得沈清弦耳朵都麻了。
&esp;&esp;他没再说话,只是那只手却不怎么安分,从揉后腰变成了在腰侧画圈。
&esp;&esp;沈清弦被撩拨得有点心烦意乱,正想让谢无妄老实点,水镜上一个画面突然剧烈地抖动了一下。
&esp;&esp;那是一个负责在走廊巡逻放哨的小纸人传回的画面。
&esp;&esp;紧接着,画面一黑,信号中断。
&esp;&esp;沈清弦脸上的轻松惬意瞬间褪去,他猛地坐直身体,眉头紧紧皱起。
&esp;&esp;“掉线了?”
&esp;&esp;【卧槽,什么情况?被巡逻的护卫发现了?还是被清洁的法术给扫了?】
&esp;&esp;谢无妄也停下了动作,眼眸微微眯起。
&esp;&esp;沈清弦没有犹豫,神识立刻切换到附近另一个躲在盆栽后面的小纸人身上。
&esp;&esp;水镜上的画面重新亮起。
&esp;&esp;新的视角里,空荡荡的走廊上,正站着一个人。
&esp;&esp;一个穿着最普通的灰色修士袍,面容普通,身材普通,毫无存在感的男人。
&esp;&esp;这人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你就算盯着他看半天,转过头可能就忘了他的长相。
&esp;&esp;可就是这样一个普通至极的人,正站在刚才信号中断的地方。
&esp;&esp;只见灰袍修士缓缓抬起手,摊开掌心。
&esp;&esp;一撮比尘埃还要细腻的白色纸灰,静静地躺在他的手心。
&esp;&esp;灰袍修士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放到嘴边,轻轻一吹。
&esp;&esp;纸灰随风而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esp;&esp;沈清弦的心沉了下去。
&esp;&esp;“这个人……”
&esp;&esp;谢无妄的声音在沈清弦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冷意、
&esp;&esp;“他体内的灵力收敛到了极致,没有一丝外泄,他不是靠神识发现你的侦察兵,而是凭感觉。”
&esp;&esp;只有常年行走在生死边缘的人,才会对周围环境的任何一丝“不和谐”都如此敏感。
&esp;&esp;水镜里,那个灰袍修士吹散了纸灰后,并没有离开。
&esp;&esp;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忽然缓缓地转过头,一双同样平平无奇的眼睛看向沈清弦第二个小纸人藏身的盆栽方向。
&esp;&esp;隔着遥远的空间,隔着灵光水镜,沈清弦仿佛对上了那双眼睛。
&esp;&esp;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没有杀气,也没有好奇,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
&esp;&esp;然后,灰袍修士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弧度。
&esp;&esp;像是夹杂着嘲弄和了然的微笑。
&esp;&esp;沈清弦浑身汗毛倒竖,几乎是本能地切断了与那个小纸人的所有联系,命令它立刻变成一张最普通的纸片,沉入花盆的泥土里。
&esp;&esp;寝殿内一片寂静。
&esp;&esp;沈清弦看着水镜上已经变成静止画面的盆栽,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esp;&esp;“麻烦来了。”
&esp;&esp;沈清弦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
&esp;&esp;“看样子,这个人在不朽长生盟里的职位不低啊……”
&esp;&esp;谢无妄的手臂不知何时环了上来,将沈清弦完全圈在怀里。
&esp;&esp;“是执法长老。”
&esp;&esp;谢无妄轻声解释,“专门处理见不得光的事,抹掉所有污点,包括叛徒、证据,还有…不该存在的渗透者。”
&esp;&esp;“哦”
&esp;&esp;沈清弦想了想,从原著的犄角旮旯里翻出了一些信息。
&esp;&esp;来人名为卞三齐。
&esp;&esp;是一个在原著里着墨不多,却每次出场都伴随着血腥的狠角色。
&esp;&esp;此人修为深不可测,最麻烦的是精通各种追踪秘术,对神识和灵力波动的感知敏锐得像狗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