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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下动作落在江戾眼里,显然成了另一种回答。
他刚摇完,就被扣住后脑,嘴唇重新被封住。
宋时予一度以为自己已经学会了在接吻时换气,现在才发现,那只是江戾偶尔给他留出的空隙。
现在江戾不给他机会了,他连一口完整的呼吸都抢不到。
他几乎要窒息了,手指死死攥住江戾的衣料,脚也用力蹬了一下,头拼命偏开,终于从那个吻里挣出来,大口大口地吸气。
江戾垂眼看他,语气平静:“就这么想跑?”
宋时予:“……”
江戾在故意找茬吧?
宋时予喘着气,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可江戾显然已经陷进即将被抛弃的恐慌里了,他伸手打开了座椅旁的储物箱,宋时予余光扫到,里面居然放着。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
手腕已经被。
扣在。
车门上方的拉手上。
江戾从储物箱里抽出一张纸巾,俯身替他擦干净眼角,动作很轻,配上他面无表情的脸有些微妙。
宋时予坐在后座上,手腕被铐着,胸口还在起伏,嘴唇上残留着那个吻的余温,呆愣地思考。
江戾大概是真的准备过关他一回,连道具都备好了。
还好他之前主动让江戾插科打诨般关了一次,给了江戾的情绪一个缓冲期,否则真到爆发那天,恐怕就不是一周玩笑能收场的了。
虽然眼下这阵仗,也实在说不上有多正常。
做完这一切,江戾下了车,绕到驾驶座,发动引擎。
车子开得飞快,宋时予这辈子没坐过这么刺激的车,原本还在平复的呼吸一下子又乱了起来。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开口,声音因为刚才被搅了一通,还带着点发颤:“江戾,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江戾没回。
他又说:“你怎么回来也不告诉我,我这两天好想你。”
江戾面无表情地通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
宋时予嘴被吻得红红的,脸也红,眼角还湿着,整个人却努力往中间挪了挪,好让后视镜能照到自己的脸,然后冲他眨了一下眼睛。
江戾收回目光,什么也没说。
他太清楚宋时予这种语气了,每一次都是这样,用一句软绵绵的甜言蜜语骗他。
小时候,明明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弹钢琴,以免暴露身份,却偏要说“只想弹给你一个人听”。
那次分明只是想从他怀里挣脱,却要骗他说“可是我想看着你”。
前几天被他逼到不行,不愿意承认自己就是从前那两个人,情急之下甚至拿“我早就喜欢你了”来搪塞他。
他每次都知道不该信,但每次都一而再再而三被他哄骗,走入他的陷阱。
更过分的是,这些陷阱全是宋时予临时编制的,他甚至没有精心准备,张口就来,轻飘飘地把他哄的团团转。
此刻,他被锁在后座,嘴唇上还残留着吻的余温,又开始用那种湿漉漉的眼神看他。
“江戾,刚才我和严艺说的话你听到多少?你是不是听漏了什么才误会我的?”
被困在后座的宋时予又开始编织他的陷阱了。
江戾没应声。
宋时予继续说:“我当时是在纠正严艺的恋爱观,我说人一生可以爱很多人,那是说绝大部分普通人,因为大部分人不一定能一次就找到真爱,或者因为各种原因会和真爱分开。我讲的是普遍情况。”
他顿了一下,声音放软了一点点:“但我不一样。我遇上你以后就知道了,我这辈子不可能再有别的真爱了。”
看吧,张口就来。
手腕上。
还铐着手铐。
都能面不改色地说这种话,宋助理主打一个临危不乱,毕竟跟他这个反派近距离相处了这么久。
宋时予在后座喋喋不休,江戾一言不发地开车。
车停在楼下,江戾绕到后座,解开车拉手,拉着他大步往里走。
宋时予被他带着一路小跑:“江戾,我疼。”
娇气。
江戾按下电梯键,电梯门合上后把他解开。
宋时予一获自由就黏黏糊糊贴上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一日半不见如隔四点五秋,好想你呀。”
江戾手里拎着并不沉重的,被他抱了满怀。
他忽然想起来。
这玩意是系统出品的。
根本不会弄疼人。
看吧,又是陷阱。
满口谎言的宋时予已经踮起脚,在他嘴唇上贴了好几下。
既没张嘴也没伸舌头,哄得相当敷衍。
江戾已经看穿了他这套拙劣手法,没被他糊弄过去。
电梯门一开,他拎着人大步走了出去。
江戾这副样子,宋时予以为要被拉进房间甩到床上。
但没有,江戾把他带到了那间塞满他们回忆的房间里。
门一关,江戾从背后环住他,像他第一次误闯时那样,带着他走向书架。
“一辈子可以爱很多人?”江戾的声音落在他耳边,“我这辈子爱过三个人。”
宋时予:“……”
“第一个人,用一张沾满血的脸撞进我的生活。在我无家可归的时候把我捡回去,在别人喊我天煞孤星的时候告诉我不是。后来他被花瓶砸死了,我认为他真是我克死的。”
江戾嗓音很冷,宋时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江戾的手已经抬起来,不轻不重地按住他的唇。
不让他转过来看他,也不让他发出声音。
“第二个人,二话不说闯进我的住处,在流言蜚语里站在我这边,不仅站在我这边,还让所有人站在我这边。”
“后来他也死了,在我眼前死的。我把一切都忘了,童年的他、少年的他全忘了。只是隐约记得有个人对我很重要。”
宋时予的呼吸停了一瞬,他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不是在害怕,非要形容的话,是一种灵魂深处的战栗,让他头皮发麻。
“第三个还是你,宋时予。你又一次若无其事地出现在我面前,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来攻略我。这次打算用什么方式离开?再让我把这一切都忘掉?”
弹错了
宋时予被江戾反摁到书架侧边,江戾开始解他的衣服,动作凶狠且利落。
宋时予没有挣扎,理智上他知道此刻不该激怒他,其实感情上他也没打算反抗。
他顺从着江戾的动作,嘴里小声解释:“我没有想抛下你,我本来想要告诉你这一切的……我不知道你已经知道了。”
江戾到底知道多少?为什么会知道他是来攻略他的?
江戾还是一副冷着的表情,手里动作没停,没被他说动:“我等了你很久,没看出来你打算告诉我。”
他顿了一下,手指收紧了些许:“不过你倒是告诉许谦了,他们真是志同道合的好朋友。”
许谦那种人才是宋时予会欣赏的类型。
和他一样一身正气,始终理想,天生就该站在正义这边,天生就该与恶势力作斗争,哪怕中途有过迷茫和挫折,最后也一定会赢。
宋时予一穿过来就和他成了朋友,哪怕知道许谦有可能杀死他。
而他呢?要不是系统安排,宋时予根本看都不会多看他一眼。
侧脸贴在冷硬的书脊上,看不见江戾的表情,只能感受到。
他微微颤抖:“我还没和他说。”
“没挑明就是没说?你每次离开我也是这样自欺欺人?给我留首歌、留个遗物就好,反正我什么也不知道,你能走得心安理得,是吗?”
宋时予刚摇了一下头,立刻闷哼了一声。
眼泪被激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进颈窝,宋时予一只手死死攥着书架边缘,指节发白。
过了一会他背过手去,胡乱抓住江戾的衣摆。
江戾身上还是整整齐齐的,只解了皮带。
宋时予的声音支离破碎,带着哭腔:“能不能……不要在这里?”
他想去他的舒适区,这样太累人了,也太可怕了。
江戾置若罔闻。
宋时予之后的话也没能再说出口,脑子里忽然。
他连惊呼的力气都没有,脖子高高扬起来,喉结脆弱地凸出,暴露在江戾低头就能咬到的位置。
江戾没有犹豫,牙齿贴上去。
宋时予浑身一颤,江戾退开的时候,他失去了所有支点,浑身软绵绵地顺着书架往下滑。
还没滑到地上,就被一把捞起来,抱进怀里。
他还在发抖,脸颊无意识地蹭了蹭江戾的颈侧,想被带去洗澡,想回到被窝,太累了。
但江戾没有往门口走,而是抱着他朝反方向走去,在那架钢琴前坐下。
“你离开前那首曲子,再弹一遍给我听。”
宋时予还没摇完头,就先发出一声短促的哼叫。
原本负隅顽抗的宋时予……,钢琴也当着他的面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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