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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几个月前的反派江戾,此刻怕是会乐极生悲地触发警觉,觉得这或许是宋时予对他先前布置副世界幻境的反击。
先让他无比欣喜,再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假的。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哪怕他心知宋时予不可能这样做,这个念头依旧会冒出来。
但如今的江戾,脑子里只剩下一个问题:哪些国家可以让他们合法领证?
他不仅要在这个世界和宋时予结婚,也要在宋时予从小长大的那个世界再结一次。
无论哪个世界的人都要知道他们是合法恋人。
江戾机械地点了点头:“好。”
宋时予笑了:“回去吃蛋糕吧,还得感谢同学们,没有一个来跟你告密。”
“他们都知道?”
“嗯哼。”
“你私下联系的?”
“是许谦联系的,我被你盯着那有机会联系他们那么多人。许谦很支持我们的爱情,你别再吃他的飞醋了。”
江戾默默把“我们的爱情”这五个字咂摸了一番,决定把许谦列入他心底的白名单。
厚脸皮
回到包间时,许谦已经把蛋糕切好分好了。
见他们进来,他的目光在两人脖颈处慢悠悠转了一圈,挑了挑眉:“我还以为你俩不回来了呢。”
蛋糕是宋时予订的,青提口味。
江戾只看了一眼就认出来,六年前,他买的也是这一款。
那一次,他站在甜品店前台取了蛋糕,打算在公园里向宋时予表白。
他和宋时予从未谈起过那场无疾而终的告白,像一页被水洇湿又晾干的信纸,薄薄地夹在他们之间,宋时予一次次地用表白用重演抽出那张纸。
那晚回到家,江戾把宋时予折腾得够呛,最后抱着他去浴室清洗干净,塞进温暖干燥的被窝里。
宋时予沾上枕头就睡熟了,江戾却怎么也睡不着,盯着他的睡颜看了很久。
他从来没妄想过宋时予会和他求婚,更没想过是在那么多人面前。
回来的路上他问过宋时予,为什么选在高中同学面前求婚。
他对这群人没有感情,宋时予和他们也只相处了不到半年,按理说没什么特殊意义。
宋时予一脸“你在装什么”地看着他:“你不就喜欢在人多的场合宣示主权吗?要是这群人还认识我们,那就更好了,更方便你宣示了。”
江戾:“……”
没错。
他轻轻拨弄着宋时予的睫毛,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出国结婚的流程。
没想到当初公司里那些员工随便写的藏头诗居然要成真了,他还真能和宋时予度上蜜月。
想了想,他给王章水发了条信息:这个月工资翻倍。
王章水这个点还没睡,消息回得飞快。
【王章水】:?
【王章水】:你谁?失踪人口回归了?
【王章水】:翻倍的钱谁来出?
江戾他现在其实没有权力让员工工资翻倍,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他压根没想过自己还会回来,股份全无偿转给了王章水。
王章水悲喜交加地一跃成为最大股东,江戾刚走的那一个月,公司上层闹得血雨腥风。
等他好不容易把暗流涌动都处理完了,江戾又风轻云淡地回来了。
王章水看到他的消息心都梗了一下,江戾一联系他准没好事,从小到大净给他找麻烦。
他虽好奇这人几个月去了哪里,现在回来又想干什么,但也清楚面对江戾最好的方式就是什么都不问,任由这个非人类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江戾也向来不跟他多解释,转了一大笔钱过去就没了音讯。
王章水嫌弃地把钱收了,当月发工资时给每个人都翻了一倍,附上一句“这是江总的慰问金”。
员工们收到翻倍工资,纷纷猜测江总杳无音信的这段时间是去哪儿发财了,而此时此刻,宋时予和江戾正在一座遥远的小岛上潜水。
海水清澈,光柱从水面斜斜地劈下来,在水底铺开一片流动的碎金。
珊瑚礁在脚下铺展,有的像分枝的鹿角,有的像堆叠的圆盘,颜色从浅粉到深红,鱼群穿梭其间。
宋时予伸手去碰一条停在珊瑚边的小鱼,指尖还没到,鱼尾一摆就溜了。
他回过头想叫江戾来看,却发现江戾根本没有看鱼,他在看他。
宋时予已经习惯了。
江戾的眼神像是被设定了锁定程序,无论周围多热闹,最终都会落在他身上。
他伸手捏了捏江戾的手心,把他的手掌拉到刚才自己摸过的那块珊瑚上。
江戾顺着他的意思摸了两下,然后手一偏,又滑到了他滑溜溜的腰上。
这不知道是这一趟下水以来江戾第几次摸他的腰了。
宋时予从水里浮上来,一把扯掉面罩,伸手捏住江戾的脸:“我让你摸珊瑚,你一直摸我干什么?”
“你不是下海了吗?”
“哈?”
从字面意义上理解也没错,这确实是海,他确实下去了。
但这话听着就是很怪。
江戾一本正经地补完后半句:“下海了不就是给人摸的吗?”
宋时予在水里踹了他一脚。
水里有阻力,动作会被放慢,收回去的速度也跟着迟缓。
可江戾仿佛完全不受阻力影响,一把握住他的脚踝,顺势在他大腿上摸了一把。
表情未变,动作涩情,语气委屈:“我们已经结婚了,是合法夫夫,你为什么不让我摸?”
四下无人,但到底是个户外开放空间。
宋时予虽然习惯了江戾那种视他人为无物的行为,在这种场景下还是招架不住,耳根已经开始发烫。
他抓住江戾的手:“你别闹。”
江戾置若罔闻,把他那只手也攥住了。
宋时予如今右腿和右手都在江戾手里,在水里扑腾着稳不住身形,只好用空出来的那只手搂住江戾的脖子,面红耳赤地瞪他。
得了合法名分的江戾得寸进尺,在水里把宋时予浑身上下摸了个遍,才恋恋不舍地松手。
可恢复自由的宋时予没有立刻拉开距离,依旧环着他的脖子,贴着他。
罪魁祸首语气里带着困惑:“怎么不游了?”
宋时予在水里狠狠拧了一把他的腰。
拧不动。
江戾腰上根本没有能拧起来的肉。太过分了。
他左右看了看,周围一个人影都没有,不知道本来就该没人,还是主神大人为了创造二人空间动了手脚。
江戾宝贵的四维能量通常都用在这种不着调的地方。
比如,收拾乱成一团的房间、让周围的人无意识地远离他想独处的空间、或者在众目睽睽之下让两个人一起隐身。
不管怎样,反正没人看见,宋时予凑到他肩上狠狠咬了一口。
江戾满意地顶着脖子上的勋章,抱着不愿见人的宋时予回房间去了。
宋时予从小就认为自己属于脸皮厚的那一类人,直到遇见彻底不装了的江戾。
江戾让他明白了什么才叫真正的厚脸皮。
真正的厚脸皮压根不在乎别人的想法,根本没有害羞这个概念。
比如面对那间整洁得一丝不苟的房间,宋时予一踏进去就想起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脸颊发烫。
可江戾神色如常,随手捏了捏他发烫的耳垂,眼底满是愉悦。
真可爱,江戾想。
真变态,宋时予想。
他不是深渊本身,他是我的爱人
虽说这趟回来只空出了一周时间,但宋时予本来也没什么要紧事,加上现在有了能联络两个世界的设备,干脆在那边待了一个多月。
回到自己的世界后也没安分,又飞了趟国外,领回第二张结婚证。
结婚证还没在手里捂热,就被江戾收走了。
“我还没发朋友圈呢。”
江戾勉为其难地还给了他。
宋时予拍完照发了条朋友圈。
发完就被一旁眼巴巴等着的江戾收了起来。
向来洁身自好的宋时予,上一条朋友圈是官宣一个男的,这一条就是和这个男的结了婚。
一石激起千层浪,两石激起万层浪。
不过宋时予还没来得及看那些翻涌的评论,朋友圈刚发出去,就被召唤回家了。
“结婚了怎么也不跟我们说一声?”
“就是,你们结婚,爸妈都是从朋友圈知道的,这像话吗?”
宋时予眨了眨眼:“这不刚想跟你们说,你们就联系我们了。”
任筠箬敲了一下他的头,忽然问:“上次在你家的那个小孩呢?”
“被他爸接走了。”宋时予看了江戾一眼,“上次是朋友有事,把儿子寄养在我家一阵。”
“哦,这样啊。”任筠箬有点可惜,“我还看中了几件衣服,想着买给他试试……你朋友什么情况,怎么小孩身上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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