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
林潇潇笑眯眯地举起手中的塑料袋,说:“我来找你喝酒呀。”
“你哪根筋搭错了?”林白术接过她手里的袋子,看见里面装着满满的罐装啤酒,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怎么,你做裸替的事情最终还是被爸妈发现了?”
“你就不能盼着我点好吗?”林潇潇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熟门熟路地从鞋柜里翻出她的专用拖鞋。
他家里的整洁程度,就好比是处女座外加强迫症,连鞋柜里的鞋都是按照颜色整齐排列的。在一排排黑白棕的男鞋里,她那双暖橘色的卡通拖鞋显得格外扎眼。
林潇潇往沙发上一坐,自顾自地开了罐啤酒,思忖着怎么开口。
“说吧,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她打量着他的表情,犹犹豫豫地说:“我今天在游乐场里,看见丁诗了。她和别的男人手挽手地走在一起。那个男人看年纪,不像是她的爸爸”
林白术的神色顿时变得很复杂。他沉默着拿起啤酒,仰头喝了几口。
“哥”林潇潇担忧地握住了他的手。
在她的手指触碰到他手背的刹那,他像是被什么烫到了似的,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在林潇潇的记忆里,约莫是从她高二起,他就一直避免和她产生身体接触。当时她还调笑地问,是不是他怕女朋友会吃醋。
林潇潇没有在意这个细节,关切地说道:“我不清楚男人失恋是什么感觉,你要是想买东西呢,我可以陪你逛街。你要是想哭的话,我也绝对不会嘲笑你的。”说着,她还比划了一个发誓的动作。
“你还得寸进尺了!”林白术抬手就是一个爆栗。
林潇潇捂住自己的额头,委屈道:“人家是好心好意来陪你的,怎么好心没好报,苍天无眼啊。”
“你少说几句话,就算是帮我大忙了。”
“哦”
两人沉默着喝酒,没一会儿桌上就空了七八罐啤酒。和空罐头一起倒下的,还有酒量差到爆的林潇潇。三口啤酒,她脸就红了,一罐下去,她的眼神开始飘忽,喝完三罐,她就歪着脖子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林白术收拾了桌子,把剩下没开的啤酒统统放进了冰箱,然后又将她抱回了卧室里。
“怎么看都觉得你是来给我添麻烦的。”望着她熟睡的侧脸,林白术叹气道。他家里就一个卧室,一张床,她睡了床,他岂不是只能睡沙发了?
皎皎月光从窗户里洒射进来,仿佛一层透明的柔纱,润物无声地笼在她的身上。她的双颊通红,泛着酒气。
鬼使神差的,他俯下身,近乎虔诚地在她的眉心落下一个轻如蝉翼的亲吻。
只是那么多短短一瞬,林白术很快就清醒过来。他落荒而逃地冲进浴室,用冷水冲了把脸,望着镜子里自己被水淋湿的狼狈模样,他喃喃自语道:“林白术,你在干什么?”
在酒精的作用下,林潇潇睡了一个又沉又香的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林白术已经去上班了。
林潇潇担心他的状态,找了个借口打电话给他:“你可真不厚道,走之前也不会给我留点早饭吗?”
“早饭?现在都中午了,再说了你是没长手,还是手断了,不会自己做,外卖总会叫吧。”林白术赤裸裸的嘲讽语气从电话里传来。
既然还能生龙活虎地损人,应该问题不大吧,林潇潇安心地挂了电话。
左右手头上也没有工作,她躺在他的房间里玩了一会儿手机,才慢悠悠地回到自己家里。林潇潇一走出楼梯间,就瞧见尹川捧着什么东西,在摁她家门铃。
“找我有事?”林潇潇走了过去。
尹川讨好般地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嘿嘿,江湖救急。”
他怀里抱着一件日式的武士装,款式有点像《浪客剑心》里剑心身上的那件,颜色是纯净的月白色。而他口中所谓的“江湖救急”,其实是想请她帮忙缝下衣服。
原来在别人眼中,她竟然是一个会针线活的贤惠姑娘吗?林潇潇很是欣慰地接下了这个她并不擅长的活儿。
“拆快递的时候没仔细看,刚刚才发现肩膀这里开线了。”客厅里,尹川指着衣服的左肩处说。
林潇潇一边埋头缝线,一边随口问道:“买这衣服干嘛,玩吗?”
“有几个朋友想出,我就是临时帮忙凑个人头。”尽管她低着头看不见,尹川还是难得害羞地摸了摸后脑勺。
“好了,给。”林潇潇很快就完工了。
尹川望着衣服上那歪歪扭扭的线,陷入了沉思。
偏偏她自己浑然不觉,一度十分热情地说:“穿上试试看吗?”
“好。”
“卫生间在那”
不等林潇潇把话说完,尹川已然当着她的面,反手脱掉了上衣。他的腹部有好看的腹肌,不是猛男的那种肌肉分明,而是有着流畅的轮廓线条。
“喂!”
“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女人。”
言语间,他已经套上了日式的服,一个翩翩少年映入她的眼帘,青春感十足。她不禁感叹道:年轻是真的好啊
“我们就约在公园,一起来看看吗?”尹川换回了普通的黑色恤,看似漫不经心地说了句。
“好啊。”反正林潇潇也闲着没事干。
公园就在他们小区附近,走路只需要十五分钟。隔着大老远的距离,林潇潇就看见一群顶着各色假发的少年少女们,比红绿灯还五彩缤纷。
“尹川,有个坏消息,徐玉来不了了,她偷偷在考卷上签名的事被她妈发现了。”一个顶着粉色假发的女生走上前说道,说完她瞥见站在尹川身后的林潇潇,问道,“这是?”
“我朋友。”尹川轻描淡写地带过,对所谓的坏消息也不甚在意,“不来就不来呗,少个人也能拍。”
粉色假发打量着林潇潇:“不如让你朋友临时出一下?我看她的身材跟徐玉差不多。”
尹川用目光询问林潇潇的意见,她无谓地耸耸肩:“可以啊。”
林潇潇之所以会答应,是因为在场的两个女生都穿得很可爱,一个是水手装,一个是女仆装。她虽然年纪大了,但还是有一颗少女心的。然而他们拿给她的,也是女仆装没错,却是超低胸的。她换上衣服后,几乎大半个胸都露在外面,领口就在乳头上方一厘米的位置
当林潇潇一脸后悔地走出女厕所时,男生们的目光齐刷刷地看了过了。
粉色假发对尹川惊呼道:“你朋友的乳量好惊人”
尹川的神色和旁人不同,似乎有些不悦。他走到林潇潇面前,低声询问:“要不别拍照了,我先送你回去?”
一旁的绿色假发听见了,不满地嚷嚷道:“尹川,你怎么净拆自己人的台呀。”
林潇潇自己也觉得穿这身挺别扭的,但碍于刚才是她亲口答应的,只能笑着打圆场:“我们赶紧拍照吧。”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一整个下午尹川似乎一直臭着脸,在合照时,他还时不时地挡在了她的前面。
“尹川,你往左边去点,你把你朋友挡住了。”
“尹川你又挡住了!”
“尹川!你小子怎么回事啊?”
两个小时后,终于结束了。林潇潇换回自己的衣服,瞧见粉色假发在翻看刚刚拍的照片,她凑上去跟着看了看:“这张照片能发给我吗?”
“好的。”她们的相机带有蓝牙功能,粉色假发当场就把照片传给她。照片里,林潇潇坐在地上,背靠着树干。仰拍的角度,将她呼之欲出的胸和大长腿都拍了出来,极具魅惑。
林潇潇将照片转发给了傅希。
一分钟后,傅希回敬了她一段视频。视频里,他单手解开了衬衫的纽扣,于是他赤裸的胸膛和好看的腹肌都随之露了出来
靠!林潇潇盯着他的腹肌,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下一秒,傅希就打来了电话:“你在哪里?”
“公园。”林潇潇提了提脚边的石子。
“一会儿我来接你。”
最近他们是不是见得有些频繁,昨天才去的游乐场。林潇潇想了想还是答应了,因为扪心自问她也很想见他:“好。”
傅希换了一辆白色的私家车来接她,不是上次车震的那辆。林潇潇不太懂车的牌子,只是单纯地觉得这辆不如那辆宽敞。
“我们去哪里?”林潇潇侧头看他。他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和视频里的一模一样,所以那段视频是他在办公室里现拍的?
“你想去哪里?”傅希反问她。黑色太衬他了,不动声色地彰显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没想法。”林潇潇已经习惯了任由他安排的相处模式,大脑都懒得转。车窗外的街景不断倒退,她瞥见一块明黄色的醒目招牌,随口说道:“不然去这家射击吗?”
“好。”傅希抬眼对司机说,“老张,停车。”
这家射击馆位于地下一楼,面积挺大的,但因为正巧是周末,现场的人不少。林潇潇他们在沙发上等了一会儿,才轮到他们。期间,有不少女生偷偷打量着傅希。她们长久注视的目光,莫名让她觉得挺自豪的。
“我们来赌一下吗,看谁中的环数多。”林潇潇记得他在游乐场说不会射击,她也不会,所以算是一个公平的比赛吧。
“赌注是什么?”傅希问她。
“输的人答应赢的人一件事。”
“成交。”傅希墨色的眼眸里闪过一道锐利的光。
见状,林潇潇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等等,我再确认一下,你是不会射击吧?”
傅希答道:“不会。”
结果,他十发子弹八发正中红心,其余两发都只差毫厘地打在九环上。林潇潇这边,打了五发,两发打在七环,三发更是直接出了界
“看来是你输了。”先射完的傅希走过来看她的进度。
“你不是说你不会射击吗!”林潇潇气急败坏地瞪他,模样有点像鼓气的河豚鱼。
傅希轻描淡写地挑眉:“我对‘会’的定义是十发十中。”
林潇潇咬牙切齿道:“卑!鄙!”
“你姿势不对。”傅希走到她身后,以环抱的姿势从后头拖住了她握枪的双手,“手臂要平。”
他用膝盖塞进她的两腿间,顶开了她的腿:“双腿分开,要与肩同宽。”
他的胸膛紧贴着她的背,他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服布料传了过来:“眼睛直视前方,看着红心的位置。”
他的呼吸有意无意地扑打在她的耳侧,像是羽毛轻轻拨弄着,她的后颈痒痒的,心里也痒痒的。
“开枪。”
她现在哪还有心思在射击上,他暧昧的肢体接触早已让她心猿意马。
嘭——
枪的后坐力很大,林潇潇握枪的手被震得虎口发麻。
意料之中,连靶子的边角都没能打中。
“笨。”傅希毫不怜香惜玉地扔下评语。
“还不是你用美男计,故意干扰我!”林潇潇归还了枪,气鼓鼓地指责道。
“美男计?”傅希颇为玩味地重复了一遍,唇角勾起一抹浅笑,“才这样就受不了了,要是我当着你面脱衣服,你还不直接湿了?”
“你给我闭嘴!”林潇潇手脚并用地跳到他身上,张口想去咬他的耳朵。
“你最近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傅希侧过头轻而易举地避开了她的攻击,转而低头吻住了她。唇齿相依,他的舌头长驱直入地攻城略地。她还在气头上,试图将他的舌头顶出去,无奈力量悬殊,反而最终被他牢牢纠缠住。
舌根被他吮吸得生疼,林潇潇抗议地推了推他的胸膛,傅希这才放开她。
“晚上我还要开会,一会儿让老张送你回去。”
“哼,撩完就跑算什么男人。”相处久了,林潇潇渐渐不怕他了。
“想我撩到底?恩?”傅希最后的鼻音简直犯规,低沉的声音像是大提琴的撩人音色。
林潇潇顿时秒怂:“我错了”她知道他什么都能干出来的,她还不想在射击馆里被他就地正法。
傅希摸了摸她的头:“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