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苏鸾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没有过多的思考，她便知道当下该以怎样的姿态来面对谢寰。

    清冷似仙女的一张小脸，此刻被臊的粉光盈盈，一双雾蒙蒙的眼睛，躲闪着不敢看他，薄薄的水雾笼罩其中，瞬间便蛊惑了，谢寰的心。

    “害羞了？”谢寰的声音哑了几分，握着她的手的力道也不由得重了几分，“鸾儿生的无一处不美，便是这双小手也如此香软。”

    “殿下...”她唤他的声音仍旧是颤抖着的，像是落入猎人掌中的一只初生的小狐狸，带着小心翼翼的害怕和不自知的魅惑，“下官...”

    “鸾儿，我不想听你自称下官。”谢寰被她这样的反应取悦到了，唇边勾起一抹宠溺的笑，“妾身，才是动听的。”

    苏鸾知道自己这一刻应该表现的足够羞涩足够惊慌失措，却不能表现出半点对谢寰的惧怕，这个尺度其实很难把握，但她此前从未发现，自己竟是天生的戏子。

    “真可爱。”谢寰在她脸颊上落上一吻，毫无强迫一个少女的自觉，“年节时，我会在东宫单独设宴，请你的两位哥哥。到时候，鸾儿在一旁陪着，好好同他们说说话，好不好？”

    她能回答什么呢，只能用那娇娇怯怯又极力维持平静的倔强语调对他道：“谢殿下。”

    苏鸾大概从没想到，她这样下意识的选择，便完美的迎合了谢寰的口味。无法反抗却偏偏又固守着自己最后那点倔强，谢寰想，这样的女人还真是该死的迷人。他以为，在这条通往权利的道路之上，他并无珍藏其他风景的耐心与余地，却独独在此刻愿意小心将她最后的尊严，妥善安放。

    于是谢寰低下头，将原本想要含吮她唇瓣的念头，轻轻巧巧的化作了一个吻，落在她不住颤抖的眼皮之上，炽热却也温柔。

    自从那一日挑破了二人之间朦胧的窗户纸后，谢寰对苏鸾的亲昵与眷恋便毫不掩饰的展露出来。尽管在苏鸾的坚持下，我行我素横行无忌的谢寰还刻意在人前压抑着自己，但在人后，这份压抑就更为变本加厉的释放出来，最直接的体现，便是谢寰对于她身体近乎狂热的依恋。

    “殿下...”苏鸾才踏入南熏殿中，谢寰便挥退所有的下人，握着苏鸾的手，微微使力，便将她投入了自己的床榻。触到自己身下的金龙床褥，苏鸾一时也有些怔楞，扭着头看向欺身上来的谢寰，一双好看的眼睛里，难得写满了懵懂。

    谢寰被她这幅懵懂的样子大大的取悦了，积压了一日的情绪，这会也烟消云散。他单膝靠在床上，俯下身子，便将苏鸾的狐裘披风脱了下去，动作轻柔，叫苏鸾紧绷的神经也不由得便随之放松了许多，一不留神，却是叫他将自己的大袖衫也一并脱了去。

    “殿下，这是您的寝殿。”苏鸾半撑起身子，在他伸手脱自己的绣鞋时，微微挣扎了一下，便放弃了抵抗，“若是叫人瞧见...”

    “鸾儿。”谢寰的语调有些危险，微微眯起的眸子，叫苏鸾觉得自己身上完好的衣物似乎都被他的视线穿透，“孤，一整日都没见你了。”

    “明日便是年节，若不是殿下遣人来寻，尚宫大人还不肯放人呢。”即便是二人如今有了这特殊的关系，苏鸾在他面前仍旧是那副仙女的清冷面孔，可正是这样，当她语调中带上几分撒娇，便叫谢寰无力抵抗，“这会，我那几位司乐掌宴，心里指不定怎么编排我呢。”

    谢寰随手便抽掉了她发上的金簪扔在床榻上，那一头及臀的青丝，顷刻间便倾泻而下，顺着她半倚在床榻上的动作铺陈在谢寰的龙床上。青丝委顿，叫谢寰情不自禁地便支起身子将她捞入自己的怀中，一同倚靠在床头的软枕。

    谢寰的手在她的唇上流连，粉嫩嫩的唇，未擦口脂便足够诱人，被他蹭弄得动作，搅的微微张开，洁白的贝齿若隐若现，惹得谢寰只觉得自己浑身燥热。

    “含住，嗯？”谢寰在她脑后的手微微用力，便将摩挲着她的唇的手指送入了她的檀口，动作霸道又暧昧，挑着软滑的妙舌就一阵勾逗，偶尔碰在齐整的瓷白牙床上，更是搅的她的口腔无力闭合，在他的指腹滑过舌根时，苏鸾无助地反呕，清清冷冷的一双眼多了几许可怜兮兮的委屈，下意识地便吸住了那模拟性交而抽动的手指。

    “那些人，也配编排我的鸾儿？”人前冷肃的谢寰这会叫她勾的小腹紧绷，艰难地抽出被她的口水染得湿淋淋的手指，勾着一抹笑，将手指放入自己的口中，吸吮上头的口水时还垂眸盯在苏鸾的脸上，叫苏鸾都觉得靡艳非常，“你是东宫的人，你可明白？”

    “我是这东宫里的人，还是，谢寰的呢？”苏鸾借着被他拥在怀中的动作，略略动了动脖子，没有意识到自己主动将粉嫩嫩的唇送到了他的面前，花瓣似的唇上还染着口水，明晃晃地诱惑着已然情热的谢寰。

    “你是，谢寰的。”谢寰掐住她粉嫩的小脸，声音低哑，吻上了她的唇，粗厚的舌头，直接撞开她的牙齿，蛮横地闯入她的口中。两唇相交，她的脸孔显得那般的小，花瓣似的唇也娇娇小小，被他整个含在口中。此刻男人与女人的强弱，对比惊人，苏鸾只能任谢寰风卷云残地掠夺自己口中的香液，不住吞入他的喉间。谢寰的耳边尽是她娇娇的呜咽声，让他从本性里更加爆发出想要更加占有她的欲望。谢寰的手，摸索到她腰间的绢制腰带，毫不费力，便将那腰带扯做两半，他一边嘬着她的丁香小舌狂肆地吸吮着，一边将手伸入她的中衣狂乱地抚摸着她的身子。

    苏鸾被他一手按住后脑，根本躲不开他霸道的占有，只能呜咽着扭动着身子，试图躲开他作乱的大手。谢寰脑中还有几分清明，探入她衣中的大手，停留在她腰间，只是掐着她纤细的腰肢，倒是不曾继续作乱。

    “呜...”苏鸾只觉得这个吻漫长的很，自己口中的津液被他吸得已然干涸，她就像是他掌心中一只幼兽，被他全然掌握无力挣脱，“嗯..呜...呜...”

    谢寰的气息随着他反哺的口水，占据了苏鸾的口腔鼻息，在这浑浑噩噩的瞬间，她竟然还能准确的分辨出，那是染着檀香气息的冷梅香，清清冷冷幽幽寂寂，倒是像极了人前的谢寰。

    满意的瞧着她纤细的脖颈不住地吞咽着自己的口水，谢寰才略有些满足地放开了她，苏鸾却已经浑身发软了，吐气如兰的娇喘窝在他宽阔的怀中，一双眼睛里泪意莹莹，红红的眼圈，惹得男人更是眼热心热。

    谢寰在她脑后的手微微使力，便将她整个扣在自己的胸膛里，手指流连在她发间，一向冷沉的声音也微微带了些喘：“鸾儿，你若是再这般诱惑孤，孤不介意叫你变成，真真正正的我的人。”

    “坏人...”苏鸾的声音是娇娇弱弱的少女音，此刻还带了点哑，就像是小兽的爪子一般挠在谢寰的心上。两个人贴的很紧，谢寰更是恶劣地顶了顶自己的胯，一根炽热也坚硬的巨物，便清晰地蹭在苏鸾的小腹上，将她吓得整个人都僵在那里，再不敢出声。

    “鸾儿...”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欲望濒临失控，谢寰也不敢再逗弄于她，只是将头埋在她乌黑的发间，嗅着淡淡清香，平复着自己汹涌的情潮，“就这么陪在我身边，嗯？”

    苏鸾没有说话，倒是叫谢寰停在她腰间的手，危险的上移了几分，他低沉的声音落入她的耳中，却是不易察觉的温柔：“阿鸾，就这么乖乖地在我怀里，我会好好地爱你，宠你。”

    “殿下...”苏鸾的手抓上他的衣襟，小心却紧紧攥紧的动作，叫谢寰这十年之间冷硬非常的心肠都为之柔软，情不自禁地落在她发间的吻是他自己都不曾意识到的珍而重之。

    “嘘...我都懂...鸾儿...我会把一切都捧到你面前。”谢寰叹息一声，倒是也有些意外自己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只是，这一刻与她静静相拥，便将他心头全部填满，竟已然是千金不换的良宵。

    除夕这一日，阖宫上下都是一片喜气洋洋，早起下了些雪，落在红色的宫灯上，倒是将宫中的那些晦暗不堪都全数遮掩了干净。

    谢寰被簇拥着到重华殿中，目光一眼便落在了丹陛之上，站立在内侍监首领冯时身边的苏鸾。青碧色的女官服，因着今日这个喜庆的日子，也换成了重紫，腰间束的紧紧的，将她纤细窈窕的身段明晃晃的送入他眼帘。目光上移，她头发高高挽起，上头簪了一只镶着红宝石的芙蓉金簪，露出一节脖颈，赛雪似的白。

    谢寰只觉得她站在那里，即便不言不语都自成一段风光佳绝，何况她与旁人说话时，那股清清灵灵的仙气，便在一颦一笑之间。真想把她关在东宫里头，他不由得想，可瞧着她这般眉眼生动的样子，倒也觉得，她此刻这幅精明强干，也是极好。

    没多时，皇帝便带着后宫中几个高位嫔妃一同到场，这时候谢寰早已同自己那些庶出的哥哥弟弟们，假意寒暄许久。只是，在没人瞧见的间隙，他眸色一片森寒。

    尽管这场除夕宫宴盛大非凡，却仍旧是热闹而乏味的。今日五品以上京官全数带着家眷出席，重华殿内殿坐着皇室同三品以上重臣，剩下的便都在两个偏殿，也算是同沐圣恩。皇帝先是对着底下的宗亲和臣子，说了几句勉励的客套话，接着便是皇子宗亲们的一轮轮敬酒。

    若说同往年有什么不同，便是皇帝身边多站了个容色极美的小娘子，丹陛下的第一席，换了个容色同样极美的郎君来坐。

    皇帝的关注自然是大半都放在了谢寰身上，时不时叫人给他送上道自己面前的御膳，将父慈子孝的场面做的极好。待皇帝终于瞧见自个身边垂眸站着的苏鸾，倒是一笑，道：“三娘莫站在这了，你既然操持着东宫，这会便也就去他身边陪着吧。”

    谢寰虽是没听见上头皇帝说了什么，可在瞧见苏鸾拿着个酒壶，走下台阶往自个身边来的时候，还是情不自禁地便露出个浅浅的笑容，虽是浅淡，却也叫身边坐着的几个皇子敏锐的捕捉到了。

    走到谢寰身边，苏鸾感觉到这一室的视线，似乎都集中在这里，叫她都有些不自在，仿佛比皇帝身边还炽热了许多。谢寰却仿若未觉，自然而然地扯了她的手，阻止了她往自己身后站着的意图，只叫她在自己身边坐下。苏鸾虽是觉得不妥当，可大庭广众之下，谢寰也没给她拒绝的余地，就只得侧着身子，往他身后一些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