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萦绕着长长短短的喘吁声,曲临后脑勺抵住的车窗,被两人呼出的热气暖得雾蒙蒙的。她的下巴戳在他的肩窝里,睁大的双眼湿亮湿亮的,被挤压得有些难受的胸口还在不断起伏。
商卫一点也不想离开她温暖的身体,就想一直这样抱着她,但他撇过头看了眼时间后,不情愿地把疲软的兄弟从曲临身体缓缓抽出。
被涨满后又被抽离的曲临感觉自己像个拔了瓶塞的酒瓶一样,一大堆浊液从被撑得有些大的口子里流了出来,混着洞口的白沫往股缝流去,有股说不出的淫靡。
她抬了抬腰,忍不住娇娇地“嗯”了一声,低着头找纸巾的商卫,听了这一声后,瞬间头皮发麻。要不是时间不对,他真想再扯过她来个三百回合,分开了将近一周,再黏在一起的时候,恨不得累死在她身上!
曲临累得不行,就那样瘫在原处,轻喘着看他坐在她跟前,扯了纸巾在她腿间轻柔地擦。
他的双目含笑濯濯,却是盯在最羞耻的那个地方,手指还隔着软软的纸巾划在软肉之上她感受到那一点点挑逗,浑身的热就高居不下,脑子又开始要变成浆糊了
就在她忍不住要出声的时候,商卫却收了手,对她说:“好了,你把衣服穿好,然后下车去后备箱帮我拿个裤子来。”
曲临有点恍惚,看到他似笑非笑地递过来她的长裙和内裤,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脸上一热,没好气地夺过来,转过身子去穿,边穿还边念他:“你不是厚脸皮嘛,哪里还需要换裤子!”
“我这样出去也没什么,只是”商卫贴上她的后背沉沉地笑,“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都是你浪荡的证据。”
曲临套好了裙子,回身推了他一把,瞪了他一眼:“流氓!”
商卫一笑,搂了她在身前,温存道:“刚刚是我不对,晚上再好好补偿你。”
也不知他是说在车上来的那次,还是那最后的不断撩拨,反正怎样都让她不痛快,于是她扭着挣开了他,赌气地补了一句:“谁稀罕!”随后开了车门就下去。
等她拉开车门的时候,直接把一条西装黑裤丢到他身上,然后又砰地关上车门,车里那一股子暧昧的味道,实在是在挑战她的羞耻底线,所以她背靠在车门上,抱臂默默发呆。
曲临其实也觉着自己挺没良心的,平日里商卫的好她都看在眼里,也总是无回报地享受着他带来的好,但一想起梓雨的那事,她就总是违心地去伤害他。有时候她觉得,要不两人就这样算了,不要彼此互相折磨了,各放一条生路,各过各的也是很好的。但一旦离了他几天,又是忍不住地想,她不清楚他在分离的时候是怎样的,只知道在重逢时候的做爱是狂烈的,但他却还会去那些风月场所
她抱臂的手慢慢紧了起来,心里酸溜溜的,也有点冷。
要是有一天被她找到出轨的证据,到那时她肯定头也不回地离开,不管事后有多疼,也要断个干净!
突然耳边传来的脚步声,她转过头去,对上他关切的目光,一件大衣拢在了她的肩头,身边也萦绕着男人的刚烈气息。
“冷吗?”
曲临感觉额心被轻轻地点了一下,双肩也传来他手心的温度,她不想说话,只是摇了摇头,凝视着他。
商卫奇怪她这时候变得这么安静,但时间也来不及让他多问,于是把她的挎包递给她,揽着人就往停车场外走。
鞋跟碰地的嗒嗒声回响在空旷的停车场里,曲临觉得安静地有些可怕,于是率先打破了沉寂:“你晚上有什么安排?”
商卫慢慢答她:“没什么,就等下吃个饭,吃完放松后,再回家休息。”
“吃完还要放松?你是有什么节目吗?”曲临抬头看他,“那我可以先回去?”
“不行。”两个字就把曲临的所有想法都给消灭。
看她低头不乐意的样子,商卫的语气轻快:“你要是走了,那我还有什么乐子?”
“不是还有那么多‘好妹妹’陪着!”
曲临别开脸嘟囔,不愿意让他听到。
商卫也确实什么都没听到,但瞧她那样子,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没去理她,径直地朝酒店里走去。
到了包厢门前时,曲临嗅到了一起不对劲,她狐疑道:“就我们两个人,怎么定了那么大的包厢?”
商卫假装没听见,右手揽住她的腰肢,跟着服务员走进了包厢。
一步入里头,曲临就明白了,金碧璀璨下,有觥筹交错的声音。
“肖哥和嫂子终于来了!”
“嫂子来了啊!”
围在餐桌边的一大群人突然站了起来,纷纷看向他们俩,都是一些年轻的面庞,有男有女,看起来很是亲切和善。
曲临微微绷着身子,嘴角有些许的弧度,但笑意不达眼底,左手绕到商卫背后,贴紧了他几分,显得两人恩爱无比。
但商卫腰侧的肉,被纤手狠狠地掐了两下,他疼得眉头一皱,但马上就平复下来。
他转了脸,俯在曲临耳边说:“这是在外面,别和我闹脾气,有什么话等回去再说。”
得来的是曲临的巧笑嫣然:“行啊。”眼里却有冷意,转向众人的时候又是言笑晏晏的。
“肖哥金屋藏娇的本事可不小,我们都不知求了多少次,他才肯放你出来的!”
曲临朝说话的人笑了下,慢声道:“他都没跟我说起你们,害我以为他一直都是孤家寡人的呢。”
商卫听了只想苦笑,说了,她愿意见吗?
“肖哥这你可就不仗义了啊,都不跟嫂子提我们的!”
“是嘛?”曲临瞟了商卫一眼,转头又跟他那帮兄弟说笑,“那等日后再跟他算账。”
一屋子的人听了这话,都朝商卫不怀好意地笑。
“看来肖哥少不了跪搓衣板了”
此话一出,其余人都哈哈哈笑个不停,曲临也乐得看他被人揶揄,商卫面子上有点挂不住了,轻咳一声,吓那个说跪搓衣板的青年:“耗子,就你多嘴!”
被叫“耗子”的青年转而朝曲临装委屈,剪个寸头的一米八五帅小伙,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嫂子,肖哥他吓唬我!”
曲临没忍住扑哧笑出,商卫也笑,指着人给她介绍:“这是崔皓,我们都管他叫‘耗子’,戏精一个!”
又顺着崔皓的右边把一圈人都给介绍了遍,都是商卫的至交好友,大多都是大学同学,偶尔有几个出名的人,曲临在大学里就知道的,他们如今都是各业界的精英骨干。
“你们嫂子我就不多介绍了,你们几个也都是有点数的,开席吃了吧。”
商卫说完,一群人就动起筷子来,边吃边聊天说笑,没少打听他们俩的情事。曲临忙着应付他们的问答,自然没什么空闲吃饭,商卫见状,夹了好几道她爱吃的菜放进她碗里。曲临看了没说什么,但都低头吃得干净。
途中曲临去了趟洗手间,去没两分钟,商卫有点坐不住,也跟着出了包厢。耗子几个看完直咋舌:“肖哥被嫂子吃得死死的啊,上个厕所也要跟着,一刻也不离的。”说完直羡慕,自嘲着什么时候才能脱单。
曲临洗手出来的时候,发现肖商卫在拐角的地方等着她,现在不用装恩爱了,她的脸色就淡了起来,径直走了过去。
走到商卫跟前,不想理他,径直就要走过去,无奈脚步被生生扯住,男人略带讨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还生我的气呢?”
“我能生你什么气?”曲临冷笑了一声,别过脸去。
商卫颇为头疼,好声好气地说:“处了这么久了,他们一直吵着要见你。”
曲临不肯放软姿态,强硬道:“那你不和我说一声就带我过来?”
“跟你说你不一定就肯应”
“你也知道我会不应?”
这话一说,两人皆是一默。
曲临知道又伤了他,可还是不肯松口:“我不喜欢见不相关的人。”
彼此安静了好一阵子,商卫没开口,淡漠地盯住曲临的发顶,眼里尽是失望疲累。
曲临被这份安静折磨得不行,想转身走开,然而一股力道将她扯回,把她摁在坚硬的胸膛上,下巴被手指用力挑起,她被迫抬头,撞进他盛满哀痛的目光。
她的心一震。
他冷冷开口:“曲临,你的良心是不是都给了那个叫‘梓雨’的女人?”
一提起梓雨,曲临的心头也是一痛,也更是决绝起来。
“这么长时间,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梓雨不是我女朋友,我也没把她怎么样,她的事情和我无关。”他顿了下,“你个蠢脑瓜子不知听了谁的烂话,每次都往我身上泼脏水,以此为由给我闹脾气,我受够了。”
曲临听到这里,双睫一颤,受够了,所以是要分手了吗?
“再给我听到你说这些捕风捉影的假话,我就操到你下不来床!”
“你敢说,梓雨没跟你表过白?”曲临气得说话都有点抖,“你敢说,她出事前那段时间,你没跟她每天都在一起?都有人说她跟你进了酒吧了,你还要狡辩?”
商卫一愣,这个倒是真的,可这里面又不是寻常人想的那样,他知道曲临肯定又想歪了,他才要解释,曲临一句话堵住了他:
“你就说,那些事是不是真的?”
他望着她澈然的眸子,没法反驳,但揽紧了她几分后才回答:“是,那些都是!她跟我表过白,没成后天天黏着我,也跟我进过酒吧,但这能代表什么,就能说明是我叫人轮奸的她?”
曲临的心随着他的一个个字凉了下来,她的目光空洞,眼睛有几分酸,最后笑着说:“肖商卫,你现在不说,到后面,一切都会水落石出的。”
最后还补了一句:“你给我等着那一天。”
“你就是不信我!”
商卫也心寒了,把人拉出怀里,深深地看了顽固不化的曲临一眼,猛地撤手笑得又冷又苦:“那你就等着那一天吧!”
他头也不回地走过她身边,毫不留情地走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