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趁着林欢吃馄饨的工夫,梁新民出去给她买了身衣服,那搭配得绝对有品味,光那身羽绒服就八千多块。
哎?大家问他怎么还有钱?呵呵,大家别看丫不学无术的,其实平时也没闲着。
原来钱富裕的时候,梁新民就搞了各种各样的投资,首先是古董。
梁新民喜欢玩,花鸟鱼虫什么的都玩,但他不是傻玩,他也懂。
他以前对收集瓷器特别着迷,还拜过北京的一位鉴定瓷器的大师当师傅,基本上官窑民窑的他一看一个准。
清朝早期的官窑瓷器非常值钱,梁新民曾经从一个小店里淘到了一对康熙朝的青花瓶,一倒手就赚了上千万,可见这玩意儿有多值钱。
要是绝世的孤品,甚至能拍卖到上亿,当然梁小爷不可能只玩这一样,他还玩蛐蛐罐。
蛐蛐罐里面的门道就更深了,这里也就不多做解释了,除了这些,梁新民还投资了期货。
如果说股票是大众的玩意儿,那期货就是纯烧钱的嗜好,不过也真是来钱。
现在摆脱了父亲的管制,摆脱了李欣然的威胁,梁新民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舒坦。
他之前总觉得他父亲知道那件事后,世界会天塌地陷,可等真的发生了,原来也没怎么着。
买衣服的时候,想象林欢穿上他亲手挑的衣裳,还不由自主的乐了出来。
弄得导购小姐脸红脖子粗的,差点没窜鼻血,梁新民本来就长得白嫩可爱,再配上这么个如梦似幻的笑容,你说能不勾人吗?
回到酒店,林欢正坐在椅子里发愣,梁新民突然间意识过来,他之所以会神清气爽,完全是因为她。
如果昨天不是遇到了她,他还不一定会干出什么作死的事儿来,原来这些年浑浑噩噩的,都是为了等她出现。
梁新民走到林欢跟前,脚下有些发软,“欢子,你答应我,你要是想离开我,一定提前跟我说,别‘刷’的一下就不见了,成吗?”
林欢被他这番话弄得又想哭了,“你煽起情来还没完没了了,我又没说不负责。”
梁新民立即眉开眼笑的把大包小包递了过去,“行行行,是我错了,欢子你先试试去。”
结果林欢接过去的时候,又被梁新民在手上摸了几把,她狠狠白了他一眼,耳朵根又给红了。
换好衣裳,梁新民都给看傻了,在心里由衷给自己点了一个赞,瞧他搭配的多好。
红色长款羊绒毛衣,黑色的长筒靴,我擦嘞,那女王范儿,杠杠的。
“嘿嘿,欢子,你真好看,以后我天天帮你配衣服,好不好?”
林欢挺别扭的瞅了瞅自己,“这肯定特贵吧,你不是无家可归了吗?哪来的钱?”
“额?”
梁新民微微一愣,“不贵,都是样子货,看着贵,其实就几十块钱。真的,我没骗你。”
林欢将信将疑,嘀咕道,“那这鞋呢?也才几十?不可能吧?”
梁新民摸摸鼻子,决定转移这个话题,“哎呀甭管这个了,今儿大年初一,咱出去溜溜去,吃点好的。”
“我想回家,我妈虽然打了我,可她毕竟是我妈。我不放心她,还是得回家看看,要是她还不愿意看见我,我就去甘肃。”
看林欢说得言之凿凿的,梁新民有点懵了,“你去甘肃干嘛呀?”
林欢咬住嘴唇,转头看向了窗外,梁新民猛然就明白了,她这是要去投奔那个孟琰汐啊。
嘴巴里发苦,鼻子里泛酸,可梁小爷决定把无耻犯贱死不要脸贯彻执行到底。
“成,那我跟你一块去,那么偏远的地界儿,你一个女孩子去,我不放心。”
说完这个梁新民又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麻痹介是要红果私奔勇闯天涯的节奏啊有没有?
从酒店出来,雪已经停了,林欢仰头望着湛蓝的天,听到身边的梁新民高声叫道,“欢子,新年快乐!”
眼角瞬间就湿了,林欢在心里默默的想,小汐,你如果想离开我,也请明明白白地跟我说,好吗?
打车回家,一路上畅通无阻,离家越近,林欢心里就越不安。
脑子里试想了好几个版本,可怎么也想不到的是,林欢她妈根本就没在家。
屋里一片狼藉,林欢和梁新民走进去的时候,几乎连下脚的地儿都没有。
一个穿军装的俊美青年,就呆呆坐在沙发里,面容憔悴,挂着两熊猫眼,胡子茬都冒出来了。
看见林欢,乐逸红着眼睛冲了过来,可是再看见随后进来的梁新民,他就整个人都不好了。
“欢子,你可回来了,昨晚上你去哪了?我跟大伯找了你一夜,你怎么会,跟新民一块回来?”
林欢沉着脸,冷冷地说,“我妈呢?你们把她弄哪去了?”
“伯母的精神不太稳定,我大伯把她送到安定医院了,那里的治疗很专业,你要不要过去看看她?”
林欢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精神病院?乐仲轩那个罪魁祸首居然把她妈送进了精神病院?
看林欢脸色惨白,乐逸心里也凉透了,伸手想去摸摸她的肩膀,却被她一巴掌甩了开去。
“你少碰我,姓乐的,从今儿起,你们全家都是我的仇人。尤其是乐仲轩那个老王八蛋,我跟他势不两立!”
第85章
其实乐大美人儿真的挺冤的,这个除夕夜他肯定一辈子都忘不了。
先是无头苍蝇似的,冒着大雪找林欢,然后又把犯了精神病的林静娴弄到了安定医院。
乐仲轩后来急坏了,干脆派了部队里的几个得力干将帮忙出去找林欢,这个时候,什么纪律,什么换届大选,通通都顾不上了。
林静娴也是真犯病了,几个护士都拉不住她,最后只能打了镇静剂。
在这么个关键时刻,乐仲轩又把事情搞得这么大,很快江禹就得到了消息。
乐仲轩在电话里把事情的经过都跟江禹说了,当时江潮和江湛都在家。一听说这个事儿,哥俩儿齐刷刷地冲出了家门,差点没把汪馨女士气背过气去儿。
然后江湛给乐逸打了个电话,证实了这事儿的真实性,哥俩儿从来没这么默契过,一块发动底下的人开始找林姐姐。
叶雨慕本来不知道这事儿的,他是无意间听见了江滟跟汪馨的对话,一听说林欢找不着了,也立马就窜出去了。
乐逸那边半宿都没林欢的消息,越想越着急,最后干脆给吴霆打了电话,想着他是警察,没准找人有一套。
所以说呢,除夕夜这天晚上,就在林欢跟梁新民滚在床~上啪啪啪的时候,其他的人都冒着大雪找她去儿了。
江潮,江湛,叶雨慕,乐逸,吴霆,一个没落下,全都一宿没睡。
本来不知道对方也惦记林欢的,这回也都知道了,不过好在气氛还是挺和谐的。
你说也巧了,林欢她们家附近的监控摄像头,在除夕的白天就全都坏了。
大过年的,又下大雪,马路上本来人就不多,所以别看他们几个一块出马,愣是一宿都没找到林欢的影子。
最后还是乐逸脑子快,想着回家试试看,没准能碰上林姐姐,结果还真就碰上了。
乐逸被林欢骂了之后,心拔凉拔凉的,但他知道,这事儿不能怪林欢,换了谁也受不了。
一时间,屋子里只剩一片可怕的寂静,林欢长长吸了口气,抬手一指门,“姓乐的,你麻利儿从我家滚出去儿,多看你一眼我都嫌膈应。”
乐逸怔怔地望着林欢,涩声道,“欢子,以前的事儿都是我大伯的错,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
“我不想跟你废话,你走不走?这特么是我家,还想让我报警轰你走是怎么着?”
乐逸垂下头,心口疼得他喘不上气,“欢子,你别这么对我,我只是,只是喜欢你……”
林欢冷冷“哼”了一声,明明话说得特有气势,可是眼前却突然模糊了。
“不好意思,你已经没资格了,我对乱.伦那玩意儿没兴趣。”
乐逸瞪大了双眼,猛的仰起头,“什么叫乱.伦?不就是堂姐弟吗?怎么就乱.伦了?”
“谁跟你是堂姐弟?你到底滚不滚?”
林欢有些歇斯底里,一边大吼,一边推到了衣架子,转过身的一瞬间,眼泪“唰”的就掉了下去。
乐逸怔了几秒,红着眼眶冲出了林欢的家门,梁新民把她揽到怀里,低声道,“欢子,你别哭,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林欢扬起头,抹了把脸,梗着脖子道,“谁说我哭了?走,上安定医院。”
梁新民点点头,知道林欢最不希望在别人面前出丑,便装得很随意的样子,“好,我陪你去。”
路上就不废话了,别人都是喜气洋洋的,大年初一出去走亲戚拜年,林欢却是一副要找人拼命的德行,眼睛里血红血红的,梁新民看着都瘆的慌。
到了安定医院,乐仲轩应该是得到了乐逸的消息,眼巴巴地守在住院部的大门口,就穿了件薄薄的呢子大衣,帽子手套的通通没戴,冻得耳朵都是红的。
一看见林欢,乐仲轩小跑着迎了过来,颤声喊道,“欢子!欢子你来了?”
林欢气得胸口都是麻的,她现在根本就没法看眼前这个温文尔雅的男人,也没法把他跟强~奸~犯联系到一起,更没办法,把他当成自己的亲生父亲。
“你这个臭流氓躲我远点!!!”
林姐姐随口就是这么一句,乐仲轩僵在原地,险些老泪纵横,“欢子,你……”
“你少叫我,我原来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恶心呢?我妈呢?我要接她回家,她根本没病,是你怕事情闹大了,影响你的身份地位,想把她软禁起来,是不是?”
乐仲轩哑口无言,呆呆望着林欢,感觉嗓子里堵了块石头,开始喘不上气来了。
林欢虽然说着狠话,可是心里却像戳了一把刀子,绞啊寡啊,疼到了极限。
“哼,被我说中了吧?我告诉你姓乐的,这事儿没完,你把我妈害得那么惨,我要一样儿一样儿的替她讨回来。我是光脚的,不怕你这个穿鞋的,我什么都没有,也什么都不怕,就算是死,我也要把你的真面目公诸于世,你个死强~奸~犯,我呸!”
林欢骂完,拽着一直没插上话的梁新民跑进了住院部,乐仲轩捂住额头,阳光透过指缝渗透进去,刺到眼睛里,让他一阵眩晕。
欢子,我唯一的孩子,我永远失去你了,是吗?
如果这一切没有被揭穿,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一直很好地相处下去?
甚至如果你和乐逸结了婚,你还能叫我一声大伯,哦不对,你和乐逸,你们是亲的堂姐弟。
老天,我究竟做了什么孽啊?
十分钟后,林欢见到了林静娴,她被几条约束带捆在病床上,头上满满的全是冷汗,应该是刚刚有过非常激烈的挣扎。
主管医生说了,病人处于发病的急性期,症状很严重,只能先用镇静药物,不然很可能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儿。
林欢知道医生说得没错,可是看着每天生活在一起的妈妈,变成一幅不人不鬼的样子,顿时哭了个稀里哗啦。
林静娴本来闭着眼睛,似乎是睡过去了,可是听见了林欢的哭声,又把眼睛睁开了,“欢子,是我的欢子吗?”
林欢扑到床边,死死握住了林静娴冰凉的手,“妈妈,是我,是我啊,妈,你别不要我,我只有你一个亲人。我会好好孝顺你的,你别赶我走!”
“什么?我赶你走?”
林静娴睁着一双茫然的黯淡眸子,喃喃的道,“妈妈为什么要赶你走?出了什么事儿?”
“没,没出什么事儿,妈你睡吧,睡醒了就好了,我不离开你,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林欢和她妈妈额头碰着额头,不一会儿,林静娴就安稳地睡着了,林欢帮她擦去脸上的泪水,站起身,猛然眼前一黑。
“欢子!”
林欢就这么昏了过去,梁新民把她打横抱起,赶紧叫医生找了间病房,把林欢放到床上,她迷迷糊糊地发出一声低口今,“小……小汐……”
梁新民握住林欢的手,重重地吻住,“我在这,欢子,我在这。”
看来,只有那个孟琰汐,才能带给欢子真正的快乐,欢子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他给你找回来的。
欢子,只要你能好好的,别再像今天这样哭晕过去,让我干什么都行。
“欢子,我爱你,这辈子我只爱你一个女人,你不爱我也没关系,反正我就是赖上你了。等我找到孟琰汐那个龟孙子,立马把他五花大绑,押到你跟前来,你想怎么削就怎么削,好不好?”
梁新民说完,想了想那副场景,自己先笑了,不,欢子怎么舍得打他呢?到时候一定是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啊。
帮心爱的女人找情敌来自己跟前腻歪,当男人当到他这个份儿上,也算不易了。
梁新民痴痴地望着林欢,殊不知病房外面,江潮,江湛,乐逸,吴霆,叶雨慕,五位大爷全都到齐了。
打桌麻将都够了,还富裕一位呐,先来一次六方会谈呗,等人家小汐正宫回来,你们几个还算个屁啊?
啧啧啧,走着瞧吧,看林姐姐一个一个的收了你们这帮妖孽!
第86章
嗯,六方会谈那边我们先不提,还是继续说林姐姐,初一这天梁新民一直守着她,伺候得非常之到位。
到了晚上,医院这边就不允许探视和陪伴了,林静娴时而清醒,时而迷糊的,林欢一咬牙,一跺脚,回家了。
回家之后,林欢又发现了一件很诡异的事,昨天孟琰汐他妈还在她们家,一起忙活着做年夜饭包饺子什么的,晚上出事之后就一直没见到她的人影。
孟琰汐家的大门紧闭,敲了一会儿也没有人应,而且打孟琰汐他妈的手机,也是处于关机状态。
林欢咬着嘴巴,薅了会儿头发,大步迈回了自己家,梁新民特别不要脸的就往里边挤。
林欢心里“怦怦怦怦”的跳着,小汐一定是出事儿了,不然怎么连干妈也消失了?
小汐,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儿啊,小汐,小汐!
梁新民望着林欢,嘴里又泛起了那股苦腥的味道,明明知道她心里只有那个叫孟琰汐的男人,可就是忍不住的难受。艹!矫情不矫情?
“欢子,欢子你饿了吧?我去买点吃的。”
“不用了,梁新民,你回去吧,我想自己待会儿。”
梁新民呆呆地眨眼睛,撇着嘴道,“欢子,你明知道我无家可归了,你还赶我走?你好狠的心啊你!”
林欢白了他一眼,“少给我来这套,我不信你还没地方住了,你走吧,我想静一静,你放心,我出不了事儿。”
“可是,可是……”
“别可是了,再晚了不好打车了,你看我是那寻死觅活的人吗?”
“可是我,我那个什么,欢子你别推我!”
梁新民有一堆话堵在嘴里,却被林欢几撇子轰出了屋,他站在大门外,虽然只隔了一扇门,心里却空落落的,好像被人抛弃了一样。
“欢子,那我明天早上再来找你,有事儿你打我手机,号码我给你存进去了,你早点睡觉,我走了。”
林欢拿起手机,翻开通讯录,不禁动了动嘴角,轻轻笑了,你猜怎么,原来梁新民,真给他自己个儿命名为,梁大变态。
果断是没有最贱,只有更贱啊。
林欢这一夜睡得很不好,几乎就没睡着,初二凌晨四点的时候就爬了起来,从床铺底下拽出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
早上八点,在网上订了去甘肃的机票,然后叫了开封菜的外卖,胡吃海塞了一通之后,拎着行李箱出门。
机场里面人不多,林欢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居然还小迷糊了一觉。家里大门锁好了,手机按了关机,妈妈那边也托付给了张黎她们几个帮忙照料。
好了,就等着上飞机,奔甘肃找小汐去。
下午六点多,林欢顺利通过安检,换了个地方接着打盹,可是没一会儿,就发现自己眼前好像多了个人影儿似的。
睁开眼,林欢顿时愣住了,虽然没穿军装,也没开口说话,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江潮!”
没错,来的正是全文中,最变态最有心理问题的那位江二爷,他们六个人这一白天又没闲着。
那天五个人在病房外面,脸一个比一个臭,特别是江潮,他目前的形势最糟糕,林欢巴不得他被雷劈死呐。
江潮看着林欢哭昏过去,想起自己对她干的那些破事儿,突然就给大彻大悟了。
他爱欢子,却一直在做着伤害她的事儿,不是作死是啥?
江潮回去之后,进行了深刻的自我剖析和反省,也是一夜没睡觉,早上起来就开始在厨房瞎捣鼓。
可是等他带着自己熬的皮蛋粥,赶到林欢家里时,却早已人去楼空,江潮摔了保温瓶,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净了。
然后梁新民来了,一看林欢没在家,脸也给绿了,掏出手机玩命打电话。再然后叶雨慕也来了,上去就跟梁新民打起来了。
要论起打架来,梁新民真不是叶雨慕的个儿,没几下就被他压倒在地,骑着一通王八拳,“欢姐姐呢?你个龟孙子把她弄哪去了?说不说?不说老子废了你!”
“去年妈bi的,你还有脸叫她欢姐姐,你寒碜不寒碜?我呸!”
江潮冷笑着捂住额头,“你们俩别打了,她走了,不会再回来了。”
叶雨慕呆呆愣愣的说,“大舅?你怎么知道的?你知道欢姐姐她去哪了?”
“我不知道,你们有打架的工夫,出去找找欢子吧。”
江潮阴沉着脸,径自下了楼,他先是在车里发了一会儿呆,然后猛地灵光闪现,对了,她肯定是找那个孟琰汐去了。
这回江潮谁也没叫,自己一个人闷头先奔了林欢的医院,打听孟琰汐的去向。
先去了北京的几个火车站,一天饭也没吃,急急火火地赶到了飞机场,正巧看见林欢裹得狗熊一样,拎着大箱子过了安检。
“欢子,你,你要去甘肃是吧?我跟你一块去。”
江潮跑得气喘吁吁的,脸也红了,眼镜片里都是水雾,林欢鼻子一酸,低下头不再搭理他。
“欢子!”
江潮蹲下身,痴痴地看她,“你想找孟琰汐对不对?我知道他在哪儿?你让我跟着你,一下飞机就能找着他,好不好?”
林欢扬头瞪着江潮,咬牙切齿地说,“你还想害小汐?要不是你,他能去那么偏远的地儿吗?是不是你把他关起来了?你还想骗我,你个死骗子,我要是再相信你,我就是个臭傻~逼!”
江潮被噎得哑口无言,林欢推开他,拎着行李箱转身就走,却陡然间一阵天旋地转。
“小心啊欢子!”
林欢被江潮扑倒了,他整个人压在她身上,死沉死沉的,一动也不动了。
林欢看见他们身边站了一个戴大白口罩的男人,手里举着个铁管儿,扭头跑了。
“江潮!”
林欢推开江潮坐起来,他软塌塌的侧身躺着,半拉脸都是红的,地上很快就涌出了一滩血。
是江潮救了她,如果不是他把她扑倒,那现在脑袋开花的,应该是她林欢。
“来人呀!有没有人啊!快打120!快啊!”
林欢浑身哆嗦,翻出条干净的毛巾,按住了出血的地方,很快毛巾就湿透了,“江潮!江……王八蛋,你要是敢死,老娘第一个阉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