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她……她是个很特别的女人……”梅静秋眼睛亮晶晶的,脸蛋儿发红,不好意思地小声说:“昨天我成人礼,她送了一尊青铜鼎给我,今天又带我去人类文明博物馆玩儿了一天,还带我去吃了一顿很好吃的饭。”
“她长得很俊,比网络上那些照片儿好看多了,性格也和八卦记者们说的完全不一样,又温柔又体贴。她还说让我一辈子都不用做我不喜欢的事儿,还要为我去找一颗从没有人去过的新星球,让我来命名。”
“回来的路上她把车开得很稳,因为我刚吃过晚饭,我一点儿都没觉得不舒服。她就是喜欢逗我,总说一些让我害臊的话,弄得我很不好意思。不过她是我将来的妻主,那也没什么好奇怪的,爹爹,你说是不是?”
梅静秋闭着眼睛,脑海中全是那个女人英气的、漂亮的脸,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心里。
宣和怜惜地摸摸他红扑扑的脸,调侃道:“是谁说将来永远都不会成亲、不会变成一个女人的附属物的?不过一天时间,怎么变得这么快?……不过小秋,我怎么听说燕北寒有个女儿?你问过她吗,究竟是不是真的?”
梅静秋睫毛抖了抖,过了一会儿,说:“我不敢问,爹爹,我怕。”
宣和在心里叹口气,情窦初开的年纪,谁对心上人不是这样呢?患得患失,如履薄冰,小秋那么早就失去了双亲,在偌大的世间,连个能陪在他身边、处处为他着想的亲人都没有。他该多陪陪小秋的,那样小秋这些年就不会这么寂寞,也不会变得像今天这样,看上去冷淡不好接近,其实一点善意都能让他春心萌动。
他对燕北寒也不可谓不关注,在外星奔波寻找儿子的时候,也会有意无意地留意燕北寒的消息。
这个女人是真正的天之骄女,出生于星系中最煊赫的家族燕家,还是燕家的长女,铁板钉钉的继承人,将来会继承燕家的一切,权势、地位、财富、荣耀……这些寻常人终其一生都难以求得其一的东西,对她来说不过是理所应当而唾手可得的玩意儿。
越是这样,宣和越担心,燕北寒的人生太过顺遂,她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这样一个人,真的会“珍惜”吗?
宣和看过那么多燕北寒的绯闻,她成年之后,从模特儿到演员,从律师到企业家,甚至连学生、教师、医生……没有她没玩儿过的omega。
每回媒体上刊载燕北寒的绯闻,那个女人都不以为然,让狗仔们跟得烦了还会向她们比中指,这和梅静秋口中“特别”的未婚妻可以说大相径庭。
“爹爹,我想闻你身上的味道。”梅静秋忽然说。
宣和捏捏他小小的奶尖儿,“小秋今天这么这么贪心?”
梅静秋嘟着嘴,抱怨道:“您连我的成人礼都没能赶回来,我这么一点要求您还不愿意,爹爹,您也太不爱我了。”
宣和无奈一笑,回头从床头的柜子上拿过皮包,里头有擦去后颈腺体上药水的药水。他用纸巾蘸了一点儿,然后抬手去擦后颈腺体外的皮肤。
浓郁的玫瑰香气没一会儿就充满了整个拔步床。
“好香啊……”梅静秋深深吸了一口气。
宣和还在揉他小小的胸,闻言道:“平时是没这么浓的,只是今天……”
梅静秋笑道:“今天我喝了爹爹的奶,把爹爹弄难受了。”
“你这个坏孩子,越来越淘气了,连爹爹的玩笑都开。我看我就不该回来,反正你有你的燕北寒,还要我这个乳父做什么?”
“爹爹,您说什么呀,”梅静秋急道:“不许您再一声不吭地走了,您再那样,我往后就再也不理您了!”
宣和安抚地低头亲了亲他的眉心,说:“好好好,爹爹不走,留下来陪你,等你生了孩子再走,好不好?”
阔别两年,乳父好不容易回来,再加上白天又和自己的未婚妻相处了一天,梅静秋这会儿一点儿睡意都没有,埋在乳父怀里,闻着他身上玫瑰味儿的信息素的味道,又安心又快活,抓着宣和的手,和他说个没完,也不知聊到几点,终于累得睡着了。
这是梅静秋几年来睡得最好的一觉,闻着乳父的味道,又舒服又安心,梦里都是燕北寒朝他笑的样子。
翌日醒过来的时候,梅静秋发现自己手脚并用地缠在乳父身上,嘴里还含着他的奶尖儿,脸瞬间就红了。
宣和笑道:“怎么,这会儿不好意思了?爹爹的乳房让你都咬肿了,坏孩子,还不松口?”
梅静秋作乱地咬了一口,才从乳父身上爬起来。
宣和轻喘一声,横他一眼。
梅静秋小狗儿似的扒着梅静秋,央求道:“爹爹,您帮我挑一身衣服,好不好?”
“怎么,今儿还要去和燕北寒约会?”
梅静秋垂下眼,小声说:“不是呀,昨天才刚见过,今天她不会来吧。”
宣和摇摇头,“真是男大不中留,我看你恨不得今天就成亲,然后结合,让燕北寒标记你,给你一个孩子。”
梅静秋装没听见,跑到衣帽间,把自己一房间的衣服看了个遍,结果居然没找到一件儿看得上眼的,这些从前穿的衣服现在怎么看怎么难看,而且他连一件正式的衣服都没有,都是又土又丑的长衫和素到令人发指的长袖长裤。
他站在镜子前面,看着自己赤裸的身体,他的胸乳都让乳父给揉肿了,看上去是大了一点儿,乳父说的揉一揉胸可以变大,是真的吗?
梅静秋羞涩地红了脸,说:“爹爹,我没衣服穿了,您今天陪我出去逛街,好不好?”
宣和走到他身后,看着镜子里他的脸,含笑道:“当然好,爹爹回来就是为了陪你,只要我们小秋能开心,爹爹干什么都愿意。”
宣和好不容易回来,第一顿早餐当然要隆重些,管家让人把丰盛的早饭摆在梅宅花园的凉亭中,让少爷和宣先生能好好吃一顿早饭。
吃过早饭,还没等宣和休息一会儿,梅静秋就拉着他出了门。
昨天之后,梅静秋发现外边的世界也没那么让人抗拒,好吃的、好玩儿的到处都是,出来走走也未尝不可。
只是由于他和乳父都是omega,不得不带了一堆保镖,毕竟两个omega出门,怎么看怎么不安全,更别说宣和还是一个刚成年的omega,在这个omega稀缺的星系中,谁都不会放心年轻的omega孤身出门。
梅静秋和乳父在暹罗星最繁华、最昂贵的商场逛了一个上午,看到喜欢的衣服首饰,梅静秋就把整个系列买下来,好笑的是,签单的时候他才发现整个商场都在他名下。
二人到甜品店休息,保镖们和商场的经理就等在门外。
宣和笑道:“我总是会忘记我们小秋是high class。”
“这都要感谢我的母亲,她让我不必为生计担忧。爹爹,我有时候觉得自己真的很幸运。”
宣和摸摸他的头,“宝贝儿,我希望你能一辈子无忧无虑,主掌幸运的神只永远眷顾你。”
“我要把我的好运分您一半儿,我相信,咱们很快就能找到哥哥的。”
“谢谢你,小秋。”宣和促狭地道:“好了,不说这个,我怎么觉得你总是心不在焉的,是不是在想燕北寒?”
“爹爹!”
宣和笑着看他。
梅静秋喝了口咖啡,没忍住,别扭道:“按理说她今天应该要联系我的呀,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是不是觉得和我在一起没意思,就不愿意和我联系了呀。”
宣和又好笑又心疼,说:“胡说,我们小秋是天底下最可爱的男孩儿,谁不想和你在一起?燕北寒一定是在忙,我记得媒体上说她要去读军校,说不定是在准备入学考试呢。”
“也可能是……”
梅静秋打起精神,打算和乳父把这座商场逛个遍,可这儿实在太大了,怎么逛都逛不完。
他在一间手表店看到一块觉得很适合燕北寒的表,就让柜哥拿出来仔细研究,要是给他自己挑,觉得好看直接买下来就是了,可要是送给燕北寒,他希望能挑一个最好看、最独特、最适合燕北寒的。
“爹爹,您觉得这块表怎么样?”
“我对手表没有研究,不过我想燕北寒一定喜欢。”
“啊,为什么?”
“我们小秋送的,她怎么会不喜欢呢?”
梅静秋不好意思地把表放下,嗔道:“您就会开我玩笑。”
他还想说什么,一道轻柔的声音响起:“小哥,我来买昨天看的那只表。”
柜哥为难道:“少爷,对不起,这只表……”
梅静秋抬眼去看,一个长身玉立、戴着一副大墨镜的omega走过来,目光定在放在小几上的手表上,又看向他,说:“你好,这只表我昨天定下了,那我就拿走了。”
他说完就要去拿,梅静秋把表抓在手里,蹙眉道:“如果你定下了,那店员为什么还要把它摆在外面。”
来人语塞。
好一会儿,他说:“也许是我昨天没说清楚,店员才没把它收起来。这只表对我来说很重要,关系到我的一生。”
他把墨镜摘下,露出藏起来的一张美艳绝伦的脸,而后朝梅静秋露出一个自信的笑,说:“你会把它给我的,是不是?”
梅静秋看他动作神情,察觉这人或许是认为自己认识他,于是不动声色地道:“很可惜,它对我也很重要。这样的东西,从来都是先来后到,你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怪不得旁人。”
“你!”
omega没想到这个男孩儿看到了他的脸不仅不上来要签名,还一点面子都不给他,气地咬住墨镜的镜架,想发火儿,可又强行忍住,说:“我可以多给你钱,只要你把它让给我。我想把它送给我心爱的女人,这只表和她太配了,整个星系又只有两只,那一只已经让人买走了,这一只我不能再错过。”
“哦?看来,你只能换一份礼物了。”
梅静秋慢条斯理地把手表放回表盒,起身要走,没想到omega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就要抢夺表盒。
在一边看了半天戏的宣和连忙去阻止omega,外头的保镖们也很快赶来,这个omega劲儿不小,对这只手表也颇有执念,抓着表盒死活不肯放手,场面乱哄哄的,保镖们为了保护少爷,忙乱中不知是谁一把将omega推开,omega踉跄倒地,头磕在桌角,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梅静秋惊慌地看向宣和:“爹爹……”
一缕鲜血缓缓从omega额头流下。
宣和跪到omega身边,手指颤抖着摸上他的脖子,片刻,如释重负道:“还活着,快,送他去医院。”
一阵兵荒马乱后,梅静秋疲惫地坐在病房的沙发上,宣和护着他应付闻讯而来的omega的家人和经纪人。
果然,这个omega是个演员,似乎还很有名气。
他的经纪人正在发火,管家带着医院院长和律师赶到,终于把他和乳父从火海中救了出来。
管家让律师去和omega的经纪人交涉,自己则着急地围着梅静秋团团转:“少爷,您没事吧?您没伤到哪儿吧?有没有哪儿不舒服?不行,得做个全身检查,不然我怎么都不放心。刘院长,请你去安排,一定要确保我们少爷的健康。”
梅静秋有气无力地朝管家笑了一下,笑得比哭还难看,“这间医院,不会也是我的吧?”
“当然是您的,少爷,是我不好,没能照顾好您。宣先生,您也受惊了,一起去做个检查。刘院长,一定要把所有的检查项目都做一遍,不能有任何遗漏,我们少爷可才十八岁,这么小的年纪万一出点什么事,我要怎么向过世的主人交代!”
Omega的家人简直要冲过来打她,躺在病床上昏迷着的可不是她们少爷!
梅静秋只好站起来,随院长去做检查,将要离开的时候忽然停住,又走回病床前,看着omega苍白的一张脸,咬咬牙,万分不舍地从包里拿出让omega昏迷的罪魁祸首,那个深蓝色的绸缎表盒,放在他的手边。
他又难过,又愧疚。
做了一大堆检查,确定全身上下连一点皮都没擦破后,管家终于肯让他离开医院回家。
临走时,梅静秋咬唇问:“那个omega,醒了吗?”
管家道:“醒了,您别担心,他没有大碍。”
“我、我去看看他吧?”
“少爷,您最好别去,让律师处理吧,否则可能会给您带来麻烦。”
宣和也说:“是啊小秋,管家说的对,这样的事亲自出面会对你的形象有损。如果没有意外你和燕少主今年就要成亲,这个时候最好不要有任何负面新闻。”
梅静秋睁大眼睛:“负面新闻?可我又不是公众人物,怎么会——”
“我的傻小秋,你还不知道你的身份有多贵重吗?”宣和扶额,耐心地解释道:“你是梅家的男继承人,是燕北寒名正言顺的未婚夫,不管是哪一个身份,你都注定要站在众人的目光之下,你怎么敢说自己不是公众人物?”
见梅静秋还云里雾里,宣和摇头道:“我说你是high class,你是不是还以为我在和你开玩笑?小秋,你母亲留给你的不止是衣食无忧,你可是整个星系中最富有的男人之一啊。”
梅静秋知道自己富有,可就像所有人都会呼吸、会吃饭一样,这对他来说只是一件习以为常的事,他十二岁到十八岁这六年最能理解“财富”含义的时光又与世隔绝,他并不清楚自己能做的不止是随手买下一整个系列的春装,也不清楚除了走到哪儿都是自己的产业,所有人都对他毕恭毕敬外,他的财富还会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他小声道:“那我有钱,也不能不去道歉……”
管家皱眉说:“少爷,您没做错事,为什么要去道歉?是那位omega要抢您的东西,保镖们尽职尽责保护您,他才会摔倒,他不过是自作自受,您反而是受了无妄之灾,您有什么好自责的?我看,您还是回家好好睡一觉,把这件烦心事忘掉最好。”
“哎?”
梅静秋被管家和保镖们簇拥着上了日能车,飞回梅宅,回到家之后才觉得这一天实在太累了。
宣和揉揉他无精打采的小脸儿,说:“别不开心了,爹爹陪你泡个澡,好不好?”
梅静秋抱住乳父的腰,可怜兮兮地把头埋在他怀里,闷声闷气地道:“爹爹,我怎么觉得自己是个坏人,都是因为我不肯把手表让给他,那个omega才会摔到头,才会昏迷,他一定恨死我了。我把手表放在他床上的时候,心里很难过,我不该难过的是不是?我只是……我本来想把那只表送给燕北寒的,我觉得它和燕北寒很配……爹爹,我真是个坏人,别人都昏迷了,我还在想这些。管家是不想让我自责,才会那么安慰我,说什么我是受无妄之灾,其实都是我的错。”
宣和爱怜地抱着他,柔声道:“好了,好了,宝贝儿,不要再说了,不是你的错。爹爹知道你看到那位omega磕到头心里难受,可那真的不是你的错,那只是一个意外。至于手表,既然已经送出去就别再想了,明天我们再去挑一块更好的,好不好?”
佣人已放好水,宣和搂着梅静秋带他一起进了浴缸,还让他躺在自己怀里。
香薰蜡烛和精油的香味儿弥漫在浴室中,浴缸里的水咕噜噜冒着泡儿,绵密的泡沫把二人的身体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肩膀往上的地方。
梅静秋侧过身,看着乳父,委屈道:“那爹爹今晚还陪我睡。”
宣和在水中拧了一下他的屁股:“就会装可怜,臭小秋。”
俩人舒舒服服地泡澡,一边聊天儿,忽然,梅静秋脸色微变,说:“爹爹,燕北寒要和我视讯,怎么办?”
他现在可一件衣服都没穿啊!
不等乳父回答,梅静秋触了电似的从浴缸里爬出去,拿了件浴衣裹住湿漉漉的身体,然后冲出浴室,环顾四周后连跑带跳地坐到沙发上,又拿过一张镜子照了照,头发还是湿的,但也顾不上了,他尽量坐正坐直,然后接通视讯。
燕北寒没想到会看到美人出浴图,四舍五入,可以算看到梅静秋洗澡了,她挑挑眉,似笑非笑道:“穿成这样,想勾引我?”
梅静秋的脸又不争气地红了,他没底气地说:“我、我刚刚在洗澡……”
燕北寒的目光在他的上半身扫过,说:“哦?那怎么还穿着衣服?”
“你……你……”
燕北寒压低声音,轻笑道:“是急着见我,连头发也没来得及擦吗。”
对着她,梅静秋总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燕北寒的每句话听上去都像是在开他的玩笑,每句话似乎都有那方面的意思,可她总是能在最后关头把话头拉回暧昧又不逾矩的地方,让他束手无措。
梅静秋脸颊发热,可越是这个时候,他越不能表现得太羞涩,他看看燕北寒的一身赛车服,决定转移话题:“你又去赛车了吗?”
燕北寒玩味道:“又?看来,梅少爷对我知道的不少啊。”
梅静秋连忙解释:“是网络上那些记者一直在说,说你喜欢玩儿赛车,经常参加比赛……”
他说完,觉得自己是越描越黑,果然,那边燕北寒看着他的目光越来越灼热,似乎在说原来你这么关注我,是不是常在网络上搜集我的消息?他简直要无地自容了,明明想过无数次再和燕北寒一起的时候,决不能表现得那么幼稚,可他又出糗了。
燕北寒冲他一笑,善心大发地没有追问,还让他看自己身后。
梅静秋看到十几辆顶配的赛车,穿着暴露的男人们站在车顶上跳舞,有人在接吻,还有人在吹口哨,暗淡的夜空下一束束明亮的灯光照亮了狂欢的人群。
这让他感到新奇,“这个时间,还有比赛吗?”
“不是正规的比赛,只是朋友们一起玩儿,”
梅静秋听到有人叫燕北寒的名字,燕北寒回头说了句什么,四周太吵,他没听清,没一会儿,燕北寒回过头来,眼睛里还有明亮的笑意,“真想你也在这儿,那我冲过终点线的时候,就可以亲你了。”
梅静秋小声道:“你赢了,是吗?那……那你今天,亲了谁?”
燕北寒朝他眨眨眼,说:“你猜猜看。”
“我不想猜。”梅静秋别过脸,说:“你不想说,那就别说。”
燕北寒笑着看他:“吃醋了?还没过门儿呢就要管我了,等结了婚,还不得天天跟着我?”
梅静秋这下连脖子都红了,也没勇气去看燕北寒,“我要去洗澡了,你玩儿吧。”
“真生气啦?我和你开玩笑呢。等结了婚,我去哪儿都带着你,好不好?”
梅静秋的声音更小了,几乎连他自己都要听不清:“……好。”
燕北寒的声音在他耳畔道:“那小秋要不要给今天的winner,你将来的妻主,一个胜利者的吻?”
梅静秋把脸扭回来,但没抬眼去看燕北寒,而是道:“乳父还在等我,我要挂了。你……你不许亲别人。”
他说完,就结束了视讯。
心脏砰砰砰跳得飞快,梅静秋怔怔地抬起手,轻轻亲在自己的手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