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近些日,青蕊的父母因为出差的缘故已经离开家些好些时候了。
家里就剩下她和那个恶魔。
青蕊缓缓睁开朦胧的睡眼,摸了下旁边的手机。
七点半了。
如果再不起来她是一定会迟到的。
缓缓抬起手,看到掌心的伤痕还留有触目惊心的红色。
不去学校的念头像杂草一样疯长。
她翻了个身,这个时间秦鹤应该已经出门了。
“起来!”
青蕊身体一僵,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在仔细听听,从门外传来的不耐烦声音,只有他。她用被子裹紧自己,缩到角落里,幸好昨晚睡前锁门了。
她不说话,就那么缩成一团。露出一双眼睛惊恐的看着不远处的门,就像有鬼随时会进来把她生吞活剥。掌心顿时湿的透彻。
“不说话?”
门外少年冷笑一声。
随后传出了惊心动魄的巨响。
他在踢门!
青蕊窜起来,神色惶恐的跑到窗前,全身止不住的发抖。
怎么办?!
再这样下去他真的会进来。
“呦,在这儿呢。”
伴随着一声巨响,门把摇摇晃晃的挂在门上,秦鹤推开门,冲里面的人儿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青蕊的嘴唇不由自主的哆嗦着,他鼓足了十分勇气冲
他嘶吼道:“你别过来!”
她扭头左右环顾一圈,唯一的门口被他堵着,只有窗户能逃出去。
但这是二楼……
看着她焦急的眼神,秦鹤知道她在打什么小算盘。
他翘着二郎腿坐到她的床沿边,笑道:“你想跳下去?我告诉你,你死不了,顶多断条腿。”站起身来,往她逼近几分。
然而窗户前的少女大气都不敢喘一下。那是一种无可奈何的愤怒,带着苦楚钻入青蕊的骨髓之中,使她发不出声音,做不出表情。
青蕊猛地回过头,用最快的速度打开窗户,疯了似的想要跳出去。
她左腿刚刚迈上阳台,感觉到身后有一股强有力的手臂强硬地把她拽回了原位。
这股可怕的气场,她再熟悉不过了。
“跑?”
秦鹤舔了舔后槽牙,玩味的笑容顿时转变为恐怖的愤怒。
感觉到头皮一痛,对方拽着她的头发一路拖到床沿边。
就像在拖行一只家畜,让她感觉到了非人的耻辱。
“对不起……”青蕊带着哭腔说道。
“为什么不想上学?嗯?说话!”秦鹤对她总是不耐烦,他往后一倒坐在属于她的粉色凳子上。再次翘着二郎腿,膝盖冲向自己。
“今天不太舒服。”青蕊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敢撒谎,但是她知道,再不找个借口,今天死在他手里都有可能。
秦鹤不语,抬手看了眼手表,正好八点。
现在去学校青蕊也必定是迟到。
“哪不舒服,告诉我。”
“来…来那个了。”
“没撒谎?”
“没……”
秦鹤再对她掌控,但她的小日子他的确不清楚。
“那你今天就在家待着吧,正好陪陪我。”秦鹤的心中十分坦然,只要她留在这他就绝对不会无聊。
“……”青蕊想问他今天难道没有课吗,可犹豫了半天,还是说不出口。
一个高三紧张学习的少女,一个大二前途有望的少年。
自从知道她来小日子了,秦鹤表情就难掩嫌弃。
他倏地起身离开她的房间,经过被他暴力损坏的门把,他转过头冲里面的少女说道:“这玩意坏了正好,你以后不许锁门,听见没。”
青蕊诺诺的点了点头。
她就这样窝在被窝里,透过指缝观望起窗外乌云密布的下雨天。
虽说不是一个好天气,却非常适合她。
和她一样,是黑色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到楼下传来好多人嘻嘻哈哈的声音。
笑的这么开心,肯定不是秦鹤。
她有些疑惑,还是决定起身一探究竟。
就这样,她在二楼栏杆伸出个小脑袋看起楼下的众人。
青蕊就这样看了十秒,还是一个少年给发现了,他笑着喊了一嗓子:“秦鹤,你家还有个妹子啊。”
秦鹤闻言抬头看了一眼,看到她缩成一团的身体。马上低下头道:“继母带来的。”
他表情算不上生气。
他把购物袋中的啤酒摆在茶几上,又拿出几盘下酒小菜。
“叫她一起来喝呗。”另一个少年提议道。
“她才刚成年,还没喝过酒呢。”秦鹤目光再次抬头看向她,目光中难掩一丝厌弃。
“你妹妹长那么好看,你这个混小子没少动歪心思吧。”
话音刚落,顿时笑声四起。
青蕊蹲在二楼的栏杆前,在楼上听得清清楚楚,莫名脸蛋变得微微发红。
“哈?你哥们我眼光什么时候这么差过?”
秦鹤一边说,还一边拿眼角去睨楼上的青蕊。犀利的目光经过她的身体顿时变为警告。
而一边,高个子少年哈哈一笑,居然就这么上楼来,愣是把青蕊拉到了楼下。
她来不及挣扎,等她挣脱开少年的手时,居然已经被摁到秦鹤旁边。
少年笑道:“人多热闹啊。”
青蕊感觉到浑身不是滋味。她顿时害怕起来,秦鹤要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发起火来……
绝对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她内心惶恐万分,却听到身旁的他笑了起来,他笑的很开心,是那种从胸腔里发出的低沉而欢愉的笑声。
“行啊,我就这么一个妹妹,还被你们盯上了。”秦鹤开玩笑的语气让客厅的氛围十分轻松。
由于青蕊喝不了啤酒的缘故,她只能喝起家里原有的橙汁,挤在这堆男人中倒是显得有些变扭。
高个子少年叫白果,听名字倒是让人联想到一个甜美可人的少女,可他居然是个将近一米九的肌肉男!
长相偏阳光,会让人浮想到他在烈日炎炎下打篮球的模样。
“光喝没意思。”有个人半醉半正常的提议道:“聊聊感情。”
“呸,哪有什么感情,都是单身狗,去哪谈感情。”白果同样有些醉了,整个脑袋瓜嗡嗡的。
秦鹤一向酒量比较好,几瓶下肚他还跟没喝一样,坐的板正。
他看了眼神色拘谨的青蕊,啧了一声,有些不满。
“哎,秦鹤,之前追你那妹子,现在还在追你吗?”
“哪个?”
“你看看你,长得帅了不起啊,就是那个萱萱,系花楚萱萱啊。”
“有吗?楚萱萱?不记得了。”
青蕊不知道秦鹤原来在学校还蛮受欢迎的,难道那群女人都有M倾向吗……
她有些累了,留在这也插不进去话。只好慢吞吞地站起来来,把自己的存在感压到最低。
刚准备抬脚走,一下被躺在地上的酒瓶给滑到了。
呲溜一下,马上就要摔个狗吃屎。
Pong!
好像不痛?
她还没反应过来,听到脑袋上方传来少年们的窃笑声,稍稍抬头一看。
原来正好撞进白果的怀里。
嚯,人肉垫子。
周围一群少年狡黠地笑,似乎有意撮合。
“起来!”
这是秦鹤一天内对她说的第二次起来。
他的话就像有一把锋利的利刃,吓得青蕊连忙从白果身上爬起来。
“秦鹤,你那么凶你妹做什么,你看你吓得她。”旁边一个男人发现青蕊的脸色不太好,出于对美人的绅士品格,难免多嘴了一句。
“太脏,会弄脏白果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