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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见

    &nbsp初见

    一顿酣畅的颠鸾倒凤后,帐内重归了平静。

    江修寒够过床边架台上的布巾,草草拾掇了下俩人狼狈不堪的下身后,便也不想动了,只搂着人一同钻进了被窝暖着。

    阮娇娇被刚才那激烈的性事弄得有些脱力,到现在都没完全缓过来,此刻,她赤裸着被男人拥在怀里,背脊贴在对方健壮的胸膛上,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倒是得了一时安生。

    江修寒让人枕在自个的臂膀上,一手环过对方的纤腰,底下更是用腿紧紧绞着,完事后还是一副霸道的作态。

    知道这男人一向的作风,这会阮娇娇也由着他,只放松了身子靠着对方躺着。

    “累了?”江修寒伸手拨开对方汗湿后粘在鬓边的碎发,亲吻他仍带着些潮红的面庞。

    浓密的羽睫颤动了下,原本闭上的眼眸睁了开,阮娇娇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江修寒也没强求,对方这冷淡性子他也不是不知道,也就只有在床上那会有点暖活气。

    “江修寒”

    良久过后,怀里的人叫了他一声。

    “嗯?”

    “你不怨我吗..当年的事..”

    阮娇娇问。

    男人怔了怔,倒是没想到对方会主动提以前的事,再看问话的人,面上虽是一脸平静,却能感觉到对方身子紧绷着,掩饰不住的紧张。

    江修寒了然。

    “怨啊!咋不怨..你那时候那么狠心把我扫地出门..”

    觉出阮娇娇背脊明显一僵,江修寒心里暗自得意,能让眼前这操不熟的人紧张他一会,他江修寒遭再多罪倒也值了!

    “不过..事儿都过去那么多年了,我又得了你的身子,就原谅你一回,下不为例!”

    他说得特大方,就差自己佩服自己一把。

    可惜阮娇娇听了他的话却是良久没了声响。

    江修寒皱眉,想要掰过对方的脸瞅瞅,只是没等他动作,阮娇娇便开了口。

    “江修寒,我们散了吧。”

    男人一愣,随后才反应过来对方说了什么,他掰过阮娇娇的身子,让对方面对着自己,不确定地问“你说啥?”

    “咱俩断吧。”

    阮娇娇盯着他,酌定的语气,像是深思熟虑后才下的决定。

    “既然你不追究以前的事,那我也就不欠你什么,咱俩以后各过各的,岂不是更好?”

    “你咋爽完就翻脸不认人呢?!”

    江修寒瞪眼瞅他,像是不敢置信这番话会从阮娇娇口中说出。

    江修寒气急。

    “江修寒,咱俩不合适的..”

    阮娇娇轻声说。

    “咋不合适?!你人都是我的了,还不合适?!”

    “那好,你要是真不想散,也行..”

    江修寒一愣,闹不明白对方怎么突然改了口..

    “只要你回阮家,我就一辈子跟了你。”

    阮娇娇放软了腔调说。

    她自认为这条件并不过分,当初江修寒落草为寇其中不免有他的原因,可既然男人回来了,说明对方心里仍惦着她,那她也不能坐视不管,眼看着江修寒走一辈子邪路。

    可就是这小小的要求却让江修寒蹙起了眉头。

    思忖良久,男人还是否决了他的提议。

    “不成,我不能回阮家。”

    阮娇娇像是没想到对方会拒绝,直直看着男人刚毅的面容,想从上面找到答案。

    “为啥?”

    “我要是不干了,我那帮兄弟咋办?”

    江修寒道出心中的忧虑。

    “他们可以跟着你从良啊,做点生意,娶房媳妇,岂不是更好?难不成你准备带着他们当一辈子匪寇?”

    “诶..反正这件事不成!”

    男人翻身坐起,烦躁地挠着头毛,拿背冲着阮娇娇,一张脸拉得老长..

    阮娇娇看着恼怒的男人,也知道眼前是头犟驴,得顺着毛摸,才能听话。强撑着酸痛的身子坐起,阮娇娇攀上男人的雄壮的背脊,软声劝着。

    “修寒,你知道阮娇娇心里一直都有你,当初那么做也是迫不得已..如今既然你能回来找我,就说明你心里也还惦着阮娇娇,对吗?”

    阮娇娇一番话讲得男人舒坦了些,稍稍放松了身子,阮娇娇感觉到了,没等对方回答,继续说下去“既然如此,你也别当匪了,回来阮家,咱俩还跟以前一样不好吗?”

    阮娇娇细声讲着这其中的因果要害,男人听了,良久才做声。

    “可现在不一样,我不是一个人,我那帮兄弟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哪能说散就散?再说,这乱世,当个匪不比当个啥都干不了的小老百姓强?放心,你男人我从来不干欺压百姓的事,如今混出个名头,还能罩着你和孩子,保你们平安,有啥不好?”

    江修寒觉着自己一番话说得挺在理。见阮娇娇不反驳,只拿一双水眸直勾勾盯着他,以为对方也被他说得动了心,心下一快,转身把人搂到跟前来,反倒卖力劝说起阮娇娇来。

    “要我说,你干脆带着孩子跟我回东坡头,到时候你就是压寨夫人,在那活得逍遥快活的,可不比成天操心这阮家大院强?!”

    他说得愉悦,似是已经想象到了一家三口在一起的好日子,不想阮娇娇却挥开了他的手。

    “你是要我跟着你一起当匪?”

    “当匪有啥不好?”

    “啥都不好!”

    阮娇娇劝不过男人,当即冷下脸来。

    “既然你舍不得你的土匪窝,那咱俩就断吧!你有你的土匪兄弟,我有我的阮家大院,以后你也别来了,咱各过各的,挺好!”

    见对方执拗扭过头去,他一张热脸倒是碰了个冷屁股,江修寒心恼,当下呲了声。

    “说到底,你还是舍不下这份家业..我最后问你一遍,在你阮娇娇心里到底是我重要还是阮家大院重要?”

    “没啥重要不重要的,阮家上下三十几口人靠我养活就是最重要的!”

    “你!”江修寒气,当下又说不出啥来反驳对方,只能翻身下床。

    “干啥去?”见对方一一套上衣裤,阮娇娇心里生气,还是问了句。

    “回我的土匪窝,省得在这污了你的眼!”男人愤愤回答,一边套上马靴。

    “....”

    阮娇娇算是被这话梗住了喉,一时语塞,只瞪着男人的背,心里暗骂对方死性不改的匪种!

    待穿戴整齐,男人没立马掉头走,而是回头拿手捏过阮娇娇的两颊,凑近了烙下狠话。

    “听清楚喽,老子最不缺的就是压寨夫人,你不稀罕就算了,老子不勉强..反正你阮娇娇怎样都是老子的人了,在这老老实实呆着,等着爷有空过来嫖你!”

    说完,狠狠吮了口那红肿的唇瓣,掐了把底下浑圆的臀尖,啧了声,起身大摇大摆地出了屋。

    留下一脸羞怒,无处发泄的阮娇娇。

    入夜的阮家大院静得像口深井。

    江修寒从阮娇娇屋里出来,揣了一肚子臊气,本想着喊了彪子他们起身回寨子,后想到现在的时辰,估计他那俩兄弟睡得正酣,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回不了东坡头,阮娇娇房里他也定是不会回了,稍稍踌躇,江修寒决定上后院烧锅看看去。

    推开半倚着的木门,江修寒进了酒坊,半夜外头有些冷,可这酒坊里的温度却暖着。

    环顾四周,江修寒觉出这地五年里也没多变,还是他走时那样,地上缸缸罐罐的堆得满满当当,边上挂着滤布,墙角堆着角料..一进屋,呛得一口酒糟味儿,这一切都没变。

    这大概是这大院里最脏最乱的地儿,从没有人会来打扫这地,出入这的也都是些糙老爷们,不在乎这些个,可就是这糙泥砌的砖房却是当初的江修寒最爱呆的地方。

    江修寒是个爷们,是个爷们就都爱酒,且不说这作坊里最不缺的是酒,就是不喝酒,往这一杵,闻闻这红曲混合大米杆子发酵的味儿,是个人都得醉。

    时隔五年再回到这里,即使不再酿酒,他仍是喜欢这地。

    江修寒往里走,意外发现,作坊里头竟透出点光亮,昏黄的灯光拢着那小块地方,倒是显得突兀。走近一看,原来赶这时候上这来的并不止他一人。

    穿着褂子,坐在桌边独酌的人是刘继昌,这酒坊里最老资格的能手,伙计们都喊他一声刘叔,这人是江修寒当年在阮家最敬重的人。这并不仅仅因为当初这人对他有恩..

    刘叔自是也看见了他,却是没有露出半点惊讶的神情。

    “过来坐。”

    刘叔搁下了酒碗,对江修寒招呼了声,似是料到他会上这来。

    想来是二虎告得信,江修寒也没扭捏,走过去,在长凳上坐下。

    “啥时候回来的?”

    刘叔在江修寒面前也放了口孩碗,给他续上酒。

    “有一两年了。”

    江修寒老实回答,他吃不出对方是否已经知道他当了土匪的事?更是不知晓对方对此会抱怎样的样的态度?

    “是这样..来,尝尝今年的新酒?”

    不料刘叔并没有多提这茬,也没有追问他为何没有回阮家,而是端起碗,示意他喝酒。

    江修寒一愣,随后也跟着对方端起了酒碗。

    米酒入口甘甜,那香醇劲儿直从口腔灌进鼻腹,正是江修寒最怀念的味儿。

    江修寒记得这味道,正是阮家烧锅酿造的“阮记”,离开这地这么多年,他却是怎么也忘不了这味儿!

    “如何?”

    刘叔问。

    “好酒!自是比我这五年里喝过的都好!”

    江修寒感叹,不忘再端起酒来猛灌一口。

    刘叔笑,许久不见的师徒辈儿相继碰杯畅饮。

    酒入肚腹,刘叔呼了口气,“这次回来作何打算?”

    江修寒动作一顿,后才明白过来对方是误以为他要回阮家,“刘叔,修寒此次并不没有做其他打算,回来只是为了..”

    没等他继续说下去,刘叔伸手打断了他。

    “我知道,你是为啥回来..”

    刘叔抬头看他,眼里尽是对这执拗徒弟的了然。

    “知道你这孩子死心眼..”

    他轻叹口气,似是想起当初在这大院里闹得不可开交的事儿。

    “您知道的,我江修寒就认她..”

    江修寒眼里尽是酌定,当年他没能说服阮娇娇同他一起走,已然是他江修寒一大失策,此次回来,他仍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劝服阮娇娇,却是打定了主意,便是掳也要掳走那人!

    “刘叔知道,刘叔都明白..”刘继昌垂眼,他本也不信这俩人间能有啥结果,见过这俩孩子当初闹得肝肠寸断的模样,他虽是个老辈儿的人,这事就是再不合常理,他也信了。

    “只是小姐他是个要强的人,修寒你切不可鲁莽..”

    “他那就是头犟驴!”

    提及阮娇娇那性子,江修寒就一肚子气,像被鱼刺梗住了喉咙般不痛快,他就想不明白他江修寒堂堂一东坡头的匪首,铁铮铮的汉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咋就治不了这么个女人了!

    见对方沉着一张脸,刘继昌也多少能猜出些缘故。他轻叹口气。

    “你也别怪他,小姐他这几年也没少吃苦头..”

    江修寒进阮家当差的时候,他才十六岁不到,真真还是个愣头小子。

    江修寒从小是个孤儿,没有人清楚他到底是打哪来的,只知道沈家寡妇是从破庙里抱出的他,当时他身上也没夹个一字半语,唯一留在身上的就只有那块至今仍系在江修寒脖子上的小玉石。

    那寡妇后来收养了那弃婴,取名修寒,也没别的意思,她就是希望这孩子能学点身手,日后别给人欺负了去便行。这想法也不是空穴来风,沈氏是知道自己身子不好,没个准头哪天就没了,这孩子要活下来,多半还得靠他自个儿。

    虽非亲生,子母间的感情倒也挺融洽,粗茶淡饭间,十几个年头也都过来了。

    可惜养母最终还是没能够等到江修寒成年,一场大病后,终是咽了气。临终前,留了话,让江修寒上阮家找刘继昌,这才有了后来的事端。

    葬下养母后,江修寒便动身去了阮家,也见到了当时在阮家当差的刘继昌。

    原来刘继昌是沈氏的堂兄,沈氏生前于他有恩,刘继昌又是个忠厚之人,她似料定了这人能够帮到江修寒。

    果然刘继昌把江修寒留下了,安排在烧锅上做活,这活儿又脏又累,他本想着这毛头小子会大概会抱怨几句,可不曾想江修寒还挺爱干这份差事,对酿酒这份手艺也表现地挺热衷。

    刘继昌是越瞧这小子,越觉得是那么回事,渐渐地也就把手艺教给了他。

    江修寒是在进阮家两个月后,才听说得这大院里原来还有个大小姐,名阮娇娇。

    原先他只知道阮老爷底下有一子,可惜是个病秧子,成天用名贵药材吊着性命,关在厢房里见不得丁点光,吹不得半点风。

    江修寒虽就在阮家当差,却成天就知道泡在酒坊里专研酿酒法子,他又不是个爱听些闲言碎语的人,这鲜少让人提起的阮家大小姐,他自然不知晓。

    就是后来真知晓了,他一开始其实也没放在心上。

    作坊内风箱的鼓动声持续不断地响着,一个个光膀子的汉子各司其职,劳作着。

    江修寒穿了个褂子,正蹲在酒缸边忙活。

    他手里拿了个瓜瓢,伸手先把那缸上盖的薄布片儿掀起一角,再拿瓢舀出一小勺酒糟。他不嫌脏,直接拿手抠了点在手上,凑到鼻子下闻闻,甚至放进嘴里尝尝味儿。

    “修寒哥,修寒哥,你在哪呢?”二虎穿梭在排排林立的酒缸间,两只圆溜的眼珠子四处搜索着,找寻着那人。

    江修寒自是听见了对方的呼喊,却没起身答应。

    “哥,你在哪...”二虎犯愁,明明刚见他就在这屋里头,咋转眼人就不见了呢?

    “瞎嚷嚷啥呢,虎子..”被对方的大嗓门持续叫唤这,江修寒最终还是站起身来。

    终于找到人,二虎一乐,赶紧屁颠着朝对方跑了过去。

    “哥,原来你在这,你快过去帮我瞅瞅,为啥我老鼓不起火苗子呢?”二虎犯着愁,他人小,力气也小,那风箱又硬,他老半天鼓捣不出火星子来,这才来找江修寒帮忙。

    江修寒抬眼瞅他,见这傻小子沮丧地耷拉着脑袋,脸上也不知啥时候揩上了几道灰,显得特滑稽。江修寒心里好笑,面上却佯装正经地问“咋又弄不成了?不是告诉过你,往木柴底下吹吗?”

    “我照做了,可还是不成啊。”二虎子挠头苦恼,法子都给他试变了,可就是没成,“哥,你再帮我一次..”二虎低声恳求。

    江修寒弹了对方脑门一记,“得,哥再帮你一回,下次可得自己学着点。”

    这小孩年纪轻轻就来烧锅做活,比江修寒早了不知知道几年,可作坊这地都是些重活,二虎年纪尚小,干得相当吃力,最后管事的实在看不下去,才给他安排了个鼓风生火的活儿。可就是这,也把二虎难得一愣一愣的。

    江修寒是后来的,和二虎倒是无缘无故地觉着亲,知道这孩子人小,胆也小,还老被人欺负了不吭声,江修寒自己没个兄弟姐妹,他便像护崽子般地护着二虎。这一来二去,二虎也是觉出江修寒对他好,心里感激对方,也愿意把人当哥处着。

    小小的火星在江修寒手里没一会功夫便汹涌了起来,火苗跳跃着,他又往柴薪底下呼呼吹了几口,接着便拉起风箱鼓动着扇大火势。

    一旁的二虎子见他三两下便解决了他的难题,更是对江修寒佩服地紧,翘着大拇指称道“哥,你真行!”

    江修寒见火候差不多了,便把风箱靶子塞进二虎手里,说“干站着干啥,接着鼓捣,等会又灭喽..”

    二虎应了声,赶紧蹲下身来,接着江修寒给他撺捣出来的火焰子,一边拉着风箱,一边鼓着腮帮子呼呼地吹着,就怕这好不容易得来的火苗又给灭了..

    江修寒瞧着对方着了道,便也随二虎自个鼓捣去了,他没急着走,前头忙活了好一会,他也渴了,见一旁桌子上摆着茶壶,便走过去坐下倒了口水喝。

    “嘿,你们听说没?咱东家那大公子病重,怕是不行了..”

    三五个伙计攒在角料堆旁,忙里偷闲,凑头议论着。

    “可不是..咱大少爷从小就病弱,前几年又染上了怪病,要我说能撑到现在已是奇迹了。”一头上扎了条巾子的伙计拄着铁镐搭话。

    “那咱老东家要是去了,阮家这么大份家产可不就后继无人了?”

    “这话可不能说在前头,我可听说东边那阮老二早就眼巴巴地等着接手这大院了。”一伙计压低了声音说。

    此话一出,众人都沉默了,他们当然不会闲到去操心阮家的家业到底落入谁手,这些大主户家的纷争自是与他们无干。而真需要他们揣测地是一旦东家产业易主,他们这份饭碗是否还能保得住?

    乱世当道,想找份正经活儿养家糊口,并非易事,这烧锅上的活儿虽苦累,却也比别着脑袋在外头撺掇,来的强。

    就从这点,他们这些伙计也不希望阮家无后。

    坐在桌旁喝水的江修寒听到此,不禁皱眉,他才到阮家不久,并不太了解这住户家的情况,可他却知道自己挺爱这份活儿。本以为阮家大户,在此做活也可保一份安定,不想这大院虽大,也不过是表面风光。

    对他而言,要是失了这份差事,等于沦落街头,于此,和那群伙计有一样的顾虑。

    “瞎操心啥玩意儿,阮家落不了那老二的手。”一人蹲坐在踏板上开口。

    此人名刚子,是个爱出头、爱挑事的主。刚子比江修寒来得早,年纪也比江修寒大,长得精壮,脾气暴躁,动不动就炸毛,久而久之,烧锅上的伙计大多都以他为马首是瞻,喊他一声“哥”。

    在作坊做活的伙计顶多也就二十来把个,但有人充大头,有人便注定得吃亏,无疑二虎这呆头呆脑的便是典型的后者。还记得江修寒刚来第一天,看到的便是刚子那帮人逼二虎吃倒在地上的稀饭的场景。

    因为二虎的事,江修寒不太喜欢这号人,同样刚子看江修寒也不怎么顺眼,俩互看不顺眼的人平日里小摩擦不断,但终究也没捣出大乱子来。

    说回当下,众人听了刚子的话,皆疑惑不已,他们是不明白刚子为啥那么肯定阮家不会易主?

    “刚子哥,你为啥这么说?”

    刚子嗤笑一声,朝那群人招招手,示意他们围过来,随后把嘴里叼着的麦杆子啐在地上,正色道“这不简单,告诉你们,除了那病秧子,阮家可攒了个后宅的小娘们,成日里抛头露面的。”

    众人唏嘘,他们大多数和江修寒一样是不知晓阮家大小姐的存在的,即便有些伙计在阮家并不是新人,也不一定知道此事。但也有那么几个是知道阮娇娇的。

    “那阮小姐是不是不在这大院里?咋我们都没见着过?”一伙计问。

    “咋不在这大院里?哥告你,他就住后院里头那小梅园里,一般人都进不了。”

    “这金贵的小姐还能让你这小子瞅了去?”刚子轻笑。

    “哥,那你瞅见过没?”那伙计倒是不死心接着问。

    刚子似乎就等他这句话,斜斜地吊着眼说“我?我当然瞧见过。说来也是瞧,那时候帮大少奶奶往梅园那搬过箱子,恰巧就让我给瞟见了。”

    众人均被勾起了欲念,纷纷凑紧了追问“那阮娇娇小姐长啥样?”

    “你们可想不到,那阮娇娇可长得比街上那些个娘们水灵多了,活生生一张勾人的小脸蛋儿,皮面儿那叫一个白,小身段儿更是妙,你说他成日里和些个外人做生意,该不会身子早就破了,没准我们也能尝尝鲜?!”

    刚子说着,不忘下流地舔舔嘴,围成圈的人均哄笑开来。

    江修寒面上倒是没什么表情,放下茶碗,走开了。

    那时候,江修寒并没想到他和这传说中的阮娇娇竟是那么快就见上面了。

    ....

    转眼已到冬至,往年这时候天气虽已转冷,却最多只是早晚露凝霜重。今年却不同,这还没到腊月,大雪却已纷纷扬扬地下了好几场,积满了大院的青瓦泥砖,足有半尺高,几近要没到人的腿根。

    江修寒刚从外头回来,一进屋便是抖落了一身的冰渣子。

    他是随刘叔上田里去了,这么大的雪怕是要压垮不少麦穗作物,想来来年的产酒量必定会有缩减。

    跺了跺脚,让冰凉的身子找回了点温度,江修寒冲作坊里瞅了瞅,愣是没找着二虎的身影。这要是放在平时,那崽子见到他定是第一个凑上来的,赶都赶不走,这会倒是不见了踪影。

    随便拉了个伙计一问。

    好家伙!他就出了趟门,好端端的,也能给翻腾出点事来!

    那伙计说了,二虎上后头灶上偷了只烤鸡,被厨娘逮着了,罚他把院子里的雪都给扫干净喽!

    阮家大院即在一个“大”子上,现下雪又铺的厚,哪能说扫干净就扫干净?估摸着这会,人还在院里戳着呢。

    江修寒轻叹口气,把刚脱下的沾了雪水的外套重新又穿上,开门出了屋。

    他自然不会去想信二虎因为馋嘴去偷烤鸡这番说辞,二虎他还不了解,那狗崽子哪有那个胆儿?用脚趾头想他都能猜到,八成又是刚子那帮家伙教唆的。

    想来总这样也不是个办法..江修寒暗自眯了眯眼。

    他在外头晃荡了好一会,最后在后院墙边找到了二虎。他打老远便看见一个小点在雪地里搙动,凑近一瞅,才敢确定是二虎子。

    “二虎!”江修寒一声叫唤,带出老大一口白气。

    二虎全身上下冻得发麻,四肢都僵硬了,转头看见江修寒,倒还挺乐呵,“哥,你咋来了?!”

    “我再不来,你就真成一冰棍了!”江修寒虎着脸。

    不为什么,看到几近被雪埋没了的二虎子,一张小脸被冻得发紫,连眉毛上都荡着冰渣子,他江修寒就是没由来的窝火。

    他心里把二虎当弟弟,这崽子便是他江修寒的亲人,可这么一个半大不小的孩子他江修寒都庇护不了,他第一次深觉自己的弱小。

    一把抢过对方手里的扫帚,江修寒阴沉着脸,“甭扫了,走,跟哥回去!”说完拉上二虎就走。

    不料,二虎不走,反而要夺回他手中的扫帚。

    江修寒回头看他。

    “哥,你先回吧,我扫完这片就走,很快的。”二虎央求。

    江修寒先是不理,硬拽着他走,后二虎实在不挪步,他本就窝着火,一下没控制住,便吼了出来。

    “你咋这么怂,被人坑了,心里还觉着挺好是吧?!”

    二虎被他吼得一愣,却还是没挪步。

    “哥,你就让我把活干完吧..”二虎低声说,“我不想生事..”

    “....”

    江修寒沉默了..

    他知道的,二虎是怕被丢了这份差事,他人小力气弱本就不讨主家喜欢,要是再闹点什么事出来,恐怕就得卷铺盖走人。他江修寒要是丢了饭碗,凭着力气还能养活自个儿,二虎却不一样,他不只自个要养活,家里还有弟弟妹妹要养活,像阮家烧锅这样待遇的,怕是过了就没了。

    他轻叹口气。

    “虎子你先回,哥替你把活干完。”江修寒说。

    二虎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说,连忙摆着手摇头,“别,哥,我自个能干!”

    “看你这冻的,还逞什么能?”

    “我..”

    “甭废话,要不我留下你走,要不咱俩一块回,你自己选一个!”

    “....”

    深知江修寒一向说到做到,二虎张了张嘴,终究还是妥协了。

    “那哥你干完赶紧回来,我给你留着饭。”

    江修寒掸掸手,有些不耐烦地催促对方赶紧滚。

    二虎这才一步三回头地回去了。

    ....

    把院里所有的雪扫成堆,垒在墙角,活儿总算是干完了,朝冻僵的双手哈一口气,江修寒环顾四周,这才发现原来他已走到了大院的最深处。

    说实话,这片院落他还是第一次来,实际上阮家后院的构造很是奇妙,曲曲折折几道拱门硬是把一整个后院分成几个小豆腐块儿。

    现在,他便站在最隐蔽的一块上。

    雪一直在下,寒风更是把冰片儿吹地飘飘洒洒,只是这风雪里似是夹杂上了一股幽香。

    江修寒起先没注意,后来倒是觉着这香味越来越明显,感觉上是花瓣的清香,不似茉莉的浓郁,也不似杜鹃的清冽,当下朝边上一瞅,还真发现载在不远处的几株腊梅。

    别说这会天寒地冻,就是平时,江修寒一糙老爷们也没有那高雅兴致去瞅那么几朵花。可那个时候的江修寒可不就是进了那梅园。

    当然时隔数日,他早忘了之前在刚子那听的话茬。

    待走近了,江修寒才发现这梅树的数量可远不止外头那光秃秃的几株,园里头,可以说是连成片了!

    越往里走,梅花开得越盛,满树满地都是那淡色的红,连带着空气都透着红。

    尽管有几株浓密的梅树、藤蔓遮挡着,江修寒还是看见了坐立在内里的房屋。本以为这大概是主人家闲置院内,偶尔休遐的场所,但看到那主屋对着梅树的窗户却是大敞着。

    江修寒无由来地有些好奇,便扒开枝桠往里瞅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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