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集团大楼内,沈凝走在前头,他的身后跟着两个秘书和一个涉世未深的女人。
秋含含默默跟在沈凝身后,她以为沈凝会让她自己去报道,谁知道他竟亲自带她去了人事部。
仅一个上午,秋含含就成为了全公司讨论的焦点。
一连上了四天班,秋含含遇到了一个奇怪的同事。她不记得他叫什么名字,她不太擅长记人名,况且他们不是一个部门,她就更记不住了。
这个奇怪的男同事怪就怪在他不像一般男人那样是被秋含含的美色迷惑而缠上她,他好像对秋含含很熟悉,找秋含含聊天时总能戳中她的点。秋含含虽然疑惑他和自己太过投机,但她没有想太多,她觉得可能世界上就是会有这么一个不用多说就能理解她的人。
直到第五天,秋含含才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会对他这么了解。
上午,因早起而犯困秋含含去茶水间倒茶,一个高大的身影也跟着她走了进来。她虽记不住男人的名字,但脸总归是认得的,于是她随意和他打了个招呼,又背过身继续泡茶了。
茶水间里只有他们两人,秋含含感到背后有人靠近时,她的小屁股就被男人宽厚的大手包在了掌心,她几乎是被惊吓着回过身,手上的水杯在松开的指节间滑落,摔碎在了地上。
“你干什么!?”
秋含含的嗓音因惊慌而变得有些尖锐。
男人一脸从容淡定的模样笑了笑,“说吧,一晚上多少?你以前做主播的时候不便宜,现在是不是能给同事打个折?”
“你……”
秋含含如自己的预想露出了意料之中的反应,男人更兴奋了。他握住秋含含的手腕,另一只手揉捏起她丰满的乳包。
“放开我!”
秋含含用力挣扎,对着男人拳打脚踢,可是她力气小,反抗并没有什么用。男人似乎很享受她挣扎的样子,握住她手腕的力气加重了几分。
“陪我做一次吧,反正你只看钱。”
“救命啊!”
“别叫了,我已经观察了好几天了,这个茶水间很少有人用,只有你会来。”
这是一件设在远离办公室的角落里的茶水间,因办公室附近就有盛水的地方,所以很少有人会来这里。秋含含是因为想透透气,才故意走远路到这间茶水间里放松的。
就在男人说完时,茶水间的门被打开了,浑身散发出无形冷焰的男人出现在了门边。
“沈、沈总……”
男人慌忙后撤步,与秋含含保持了距离。
沈凝沉着脚步,一步步朝男人靠近,皮鞋发出的踏地声在安静的茶水间里分外清晰。不染一尘的漆亮鞋尖停在男人跟前,沈凝拿起挂在男人胸前的员工证看了一眼,冰冷的声音从他的薄唇中传出,“你被开除了。”
“不是的沈总,是她……”男人指着秋含含,“是她勾引我!”
男人颤抖着抬起的手,身前俯视他的仿佛不是人,而是一只随时可以把他碎尸万段的猛虎。
“敢动我的女人就是得罪沈氏集团,从今天开始禁止你踏入沈氏旗下任何一家企业,禁止消费沈氏投资的任何商品。如果你把她做主播的事宣扬出去,我可以轻易让你社会性死亡。听清楚了就给我滚。”
秋含含不记得男人是怎么狼狈跑出茶水间的,她的神经细胞全被沈凝的严词厉色震摄住了。
“嘭”的一声门关起的重响,秋含含将视线往门边移去,只见沈凝把门锁上了。
沈凝来势汹汹地走到秋含含面前,一把搂过她的腰,她的脚尖顺势踮起,胸部一下贴上了他的胸膛。因刚才的挣扎,秋含含发梢微乱,胸口的衬衫开了好几颗纽扣,隐约露出内衣的颜色,但她都顾不上整理。沈凝的双眼紧紧盯着她那张迷茫的小脸,“敢在我的公司勾引男人?”
“我没有……”
“没有?你不是很喜欢卖弄风骚,整天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吗?”
“我说了我没有!”
受不了羞辱的秋含含几乎是吼了出来。
脸颊被温暖的掌心托起,秋含含再次承受起了如同沈凝醉酒那夜他粗暴的亲吻。
被扯开的衬衫滑落肩背卡在了手肘上,骨节分明的五指抚摸过她光滑的背,蹭过内衣扣,但他并没有要解开的意思。
秋含含似乎不抵触沈凝的触碰,她没有像刚才那样激烈反抗,但也没有完全沉溺在沈凝的热吻中。她能感知到他是在对她泄愤。
待沈凝稍微冷静下来,他才抬起身。
“以后公司谁再发现你以前做过的那些事,你直接向我汇报,我替你处理掉他们。”
“我怎么知道我会被认出来……”
“因为你不听劝。”
“你是为了不让我给沈氏蒙羞……”
想说的话哽在了喉中,秋含含突然意识到沈凝或许不单止是为了阻止她对沈氏的负面影响。
他不会是在关心我吧?
秋含含懵懂地抬起头,对上了沈凝那稍稍柔和下来的眼神。
“……”
光泽润亮的红唇微张着,秋含含已经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眼前这个男人了。
两瓣柔软又贴了上来,有了方才的触碰,它不似初碰时那般冰凉。
“唔……”
沈凝这次好像想要做到底,他脱下秋含含的包臀裙,手指隔着薄丝袜往她的私密处摸去。
“别……”
话未说完,耳朵被温润的唇舌含舔,体内的细胞在敏感的刺激下苏醒。
“沈凝……”
手指沾上了些渗透出来的蜜汁,他用那带着腥甜味道的手抓上她的乳包轻轻地揉捏了起来。
“上次是我喝醉了,这次我会记住的。”
沉哑的嗓音贴着耳朵传来,秋含含觉得自己变得很不正常了。
“我们不能这么做……”
“做都做了,一次和两次有什么区别。”
“你是有老婆的人。”
“那我和她离了,你嫁给我吧。反正沈家户口本上没有你的名字,婚姻登记所的人不会知道我们的关系。”
“小心我告诉沈清说你强奸我,他会打断你的腿的。”
“不过是换种方式把你的名字登记到户口本上,爸说不定很乐意。”
沈凝开了个根本笑不出来的玩笑。
“放开。”
秋含含似乎因这句话失了性趣,但是沈凝往后退了两步之后,她又觉得身体的欲火压不下来不舒服了。沈凝好像也是一样,他没有要离开的样子,她整理着装时他一直盯着她看,秋含含觉得自己的身体都要被他盯穿了,但她没有勇气抬眼,始终低头扣着衣服。
又在沈家待了三天,秋含含肌肤上的红印总算消淡了。她在卧室的落地窗前和温辞的通着电话,正打算告诉温辞明天可以来接她离开沈家的时候,沈凝不合时宜地出现了。
因为秋含含在打着电话,她没注意到房门开启的声音,直到看到玻璃窗上倒映着沈凝那张俊脸时她吓了一跳。可更让她吓了一跳的是沈凝直接从背后搂住她的腰,咬上了她的后颈。被放开了些距离的听筒传来温辞的声音,“含含,怎么了?”
秋含含强忍住被温热的唇齿吸住后颈的快感,将手机靠近耳边,“没事……”
她的声音里多了一份虚弱,但温辞没有听出来,他继续说道:“你刚才是想让我去接你吗?”
“不……不是……”
身后沈凝已经松开唇了,但是秋含含知道自己的后颈肯定被种了一颗小草莓。
“我还想再待几天……”
“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恋家了?”
才不是呢!秋含含很想大声反驳,但是她只能在心里反驳。
“先不说了,我妈叫我吃宵夜呢。”
秋含含随便编了个借口,温辞立马就信了。“那你去吧,吃完早点睡,别熬夜了。”
“知道了。”
秋含含匆匆挂掉电话,回头狠狠瞪向沈凝,“你干嘛啊!”
像是早就猜到秋含含会说这句话,沈凝立刻做出了回答,“这样你就走不了了。”
“……”
看着沈凝笔直的目光,秋含含的心忽然颤动了一下。他是为了把我留下才这么做的吗?
见秋含含不再发怒,沈凝也不再多说什么,他转身离开了她的卧室。
第二天早上,秋含含接到公司前台的电话,说是有几位警察要找她问话,秋含含一头雾水地下了楼,果然有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在等着她。
“是秋含含?”
“是我。”
“跟我们走一趟吧。”
“为什么?”
“有人举报你涉黄。”
“……什么?”
秋含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是警察们似乎不打算给她太多反应的时间,抓着她的手臂就把她带出了沈氏集团大楼。
当天晚上七点,沈凝坐在一间豪华中餐厅的隔间里等候迟迟未出现的人。又过了半小时,他的客人带着一个年轻男人出现在了酒席上。
“沈总,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儿子,江衍。”
江海皱起面容笑着,他像是已经习惯了在酒席中打交道,他自然而不做作地与沈凝攀谈了起来。沈凝虽心里焦急,但仍是装出一副和善的样子,平静地等待时机的到来。
饭吃了大半,江海率先挑起关于秋含含的话头。
“那个小姑娘,胆子大,敢带着我的儿子反抗我。”
“江局可能不知道,含含的母亲嫁给了我爸,所以她现在是我的妹妹。她以前没有受过名门家教,得罪了江局,我替她向您道歉。”
“呵呵,沈总不必道歉,要怪就怪我这个儿子不长眼,交友不慎。”
“爸!”江衍气得摔下筷子,但被江海狠狠一瞪,他卡在喉中的话又被咽了回去。
既然说到了秋含含,沈凝终于有机会提起今夜饭局的目的了。
“江局,含含先前不懂事,做了违反社会道德的事,不过她已经洗心革面,不再沾手淫秽直播了,您看……”
“……什么?”
沈凝话还没说完,江衍就被“淫秽直播”四个字给震住了。江海瞥了一眼儿子,宽厚的鼻头发出一声冷哼,“还说是好朋友,连她做过什么事都不知道。”
沈凝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支票放到江海面前,“江局,这是我们家替含含先前的无礼向您赔不是。”
江海看了一眼支票上的金额,不露声色地收下它。“道歉我就收下了,不过想让我放人,光是这点还不够。”
沈凝以为自己给出的金额足以让江海放了秋含含,但他没想到江海的胃口这么好。
连沈家的面子都不给吗。
正当沈凝愤愤想要甩出沈家在朔风市里的地位时,只听江海说道:“除非我家小衍能停止游戏主播的工作,专心复习公务员,那我倒是可以考虑立马就放人。”
原来他带江衍出席这场酒席的目的在这里。
江衍自然明白了父亲的意思,他不是有意为难沈凝,而是想要利用这次机会让他彻底离开直播界。
“我知道了。”
江衍不带犹豫的回答令江海眉心一紧,他没想到江衍会答应得这么爽快。
“就算我放她出来,你要是不遵守约定,我一样可以重新把她抓回局里。”江海再次强调了自己可以随意掌控秋含含命运的话。
江衍闷声握紧了拳,而沈凝亦是同样。在掌权者面前,商人似乎不及他们更有话语权,但沈氏集团不是一般的商业集团,想必江海是为了控制江衍才说出这番话的。
怎样都好,赶紧把人给我放了。沈凝并不在乎江衍日后会如何,他一心只想把秋含含从警局里带出来。
“我知道了,你快把她放了吧。”
江衍的声音不大,却很坚定。沈凝在心里感谢起了江衍为秋含含做出的牺牲。
走出饭店,江衍对沈凝低声说道:“我以前一直觉得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是一件很开心的事,但是我错了,能让自己喜欢的人过得开心我才会不枉此生。而且只要我的权力超越我爸,我照样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还能保护我喜欢的人。”
“你的想法是对的。”沈凝肯定了江衍。倘若沈凝在朔风市没有这么大财权和地位,他根本说不动江海放人。倘若想要保护自己的喜欢的人,不在她存在的世界称王,又谈何保护。
走出警局,外面的夜色已是浓稠一片了。警局外停着两辆车,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和一辆黑色的改装奔驰。秋含含走向改装奔驰,车边站着多日未见的英俊男人。
“含含,你没事吧?”
温辞关心地握住她的肩,检查了一下她身体情况。秋含含情绪低落地摇了摇头,又看向站在迈巴赫旁的沈凝。沈凝似乎是要给他们俩一些谈话的时间,他没有走过来。
“我想回家了。”
温辞以为秋含含指的家是指沈氏大宅,他虽心里不舍,但还是浅笑道:“是要我送你回去,还是和沈总一起走?”
秋含含此时竟讨厌起了温辞这份细致的温柔,她猛地扑进他怀里,大声哭了起来。
温辞抱着怀中的女人微微愣了一下,他稍稍倾斜身体,挡住沈凝的视线,“怎么了,是不是监狱太可怕了?”他轻抚她的脑袋,“放心,事情都已经解决了,是江衍的爸爸同意放你出来的。”
“什么?”秋含含朦胧着泪眼仰起头。
“他爸是警察局局长,知道你是我们的朋友。他同意放你,就没人敢抓你回去。”
回想起在会展中心自己顶撞江海的场景,秋含含不敢相信江海这么大人有大量愿意帮助她。
就在秋含含巴眨着泪眼看着温辞时,沈凝走了过来。“回家了,爸妈在家里等着呢。”
不带感情的语气传入两人耳中,温辞放开抱住秋含含的手,秋含含也露出像是同意跟沈凝走的样子。
“含含,要是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路上小心。”
温辞目送着迈巴赫驶离了警局。
迈巴赫行驶了一段路,秋含含有气无力地对身旁坐着的男人挪了挪唇,“我妈知道了吗?”
“没有,我说我今晚带你出去吃饭了。”
“那你刚才说爸妈在家里等我们!?”
要不是因为沈凝刚才这句话,秋含含是不会上他的车的。她以为自己做的事被吕玉知道了,她才想回去跟她摊牌。
“现在已经十点了。”沈凝故意做出看向自己手上腕表的动作。
秋含含重重地垂下头:又被骗上贼船了。
事情过去了两日,秋含含下班回到家,见吕玉红着双眼死死盯着她,她慌忙放下包跑到她身边。“妈,你怎么哭了!?”
吕玉狠狠甩开秋含含的手,嘴里哽咽道:“我生你是为了什么啊!是为了让你出去卖淫的吗!”
秋含含震惊得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
吕玉的哭声惹来了楼上的人,梁芊颖匆匆跑下楼,贴心地安抚起情绪激动的吕玉。
“吕姨,您别激动,小心气坏身子。含含她只是年轻不懂事,您别怪她。”
秋含含瞪大眼睛看向梁芊颖,她没想到吕玉知道就算了,连嫂子都知道了她做过的事。沈凝明明说过这件事除了他,没有人知道了,公司里的流言蜚语也全都被他用CEO的权力压了下来,怎么会……
一个巴掌使力地拍到了秋含含的身上,紧接着又是一大巴掌打到了她的身上。秋含含从来没有挨过母亲的打,连不是生父的那个男人都未曾动手打过她。她蒙坐在沙发上,既不反抗也不逃走。
沈凝从外头回来看到客厅里吵吵闹闹地聚集着一群人,工作了一天的他烦闷地锁起眉头走近一看,只见秋含含双颊泛红,两行泪水从她目光发滞的脸庞上滚滚流淌。他三步跨做两步冲上前去,一把拉住了众人都没能拉住的吕玉。
“吕姨,你打含含干什么!?”
“放开!我今天不打死这个不孝女,我咽不下这口气!”
吕玉挣扎的时候,一旁的管家忙上前向沈凝汇报,“太太说小姐在外头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她气得打了小姐。”
沈凝立刻知道了管家说的“见不得人的事”指的是什么,不过他还是辩解道:“吕姨,肯定是您道听途说听错了。您是听谁说的?”
吕玉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是芊颖告诉我的。”
梁芊颖受到沈凝的瞪视,忙连连摇头,“前天晚上你说要带含含出去吃饭,我看你们好久都没回来,就打电话问司机,司机说你们在警察局,我很担心,昨天就去警局问了一下情况……”
“吕姨,您误会了。含含没有做那种事,是警察抓错了人。您看含含不是被放回来了吗。”
沈凝想率先让吕玉冷静下来,所以在得到梁芊颖的回答后他就没有再看她。他的司机是他信任的人,若不是梁芊颖死缠烂打或是乱施压,他的司机是不会告诉她的。她说是担心,实际上是想查清楚他们去警局的原因也说不定。沈凝没有完全相信梁芊颖说的话。
有了沈凝的介入,吕玉像是冷静了一点。
关于秋含含流传在网上的视频,警方已经在江海的命令下全数删除了,吕玉是找不到证据的。只要她没看见那些视频,沈凝就有歪曲事实的机会。
“做了又怎么样!只许你有人养,我就不能有人养吗!?”
秋含含这颗定时炸弹总算是爆炸了。
吕玉被气倒在了沈凝的怀里,沈凝觉得自己已经无法控制事态的发展了,他只能默默看着秋含含抓起沙发上的手提包哭着跑出了家门。
温辞收留了离家出走的秋含含,秋含含把自己在沈家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了他,包括和沈凝发生关系的事。温辞懊悔同意秋含含搬到沈家,更恼火沈凝伤害了她。
“含含,沈家你别回了,公司也别去。要是想做翻译,我家公司也有适合你的职位,没必要贴上沈家。”
温辞紧拥着泪流不止的秋含含,直到她哭累了自己睡了过去。
第二天,秋含含接到了沈凝的电话,是温辞替她接听的。
“含含在你哪?”
听到温辞的声音,沈凝就断定了秋含含的落脚之处。
“在又怎么样?”温辞言辞狠厉地回答了他。
“替我转告她,她已经不是沈家的人了,她自由了。”
“……”
传达完毕,沈凝打算挂断电话,听筒里传来温辞冰冷的声音,“你们以为含含是想拿走就拿走,想抛弃就抛弃的玩具吗?”
“昨晚我们家开了个家庭会议,觉得含含不在沈家会过得更好,你不也是这么想的吗?”
温辞不清楚昨晚他们对秋含含做出了什么样的评价,不过能让秋含含摆脱沈家的枷锁,他不想再和沈凝多说。
秋含含靠在挂断电话的温辞的怀里,泛白的唇瓣轻轻挪动,“你不嫌弃我吗?”
“我说过想要一辈子做你的大老板,这么快就忘了?”
“我的一辈子会有多长呢?”
“和我一样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