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一个明媚的晴天,牧芷兰走出家门,发现苍云家楼下停着一辆白色的世爵。车边一个身穿灰色休闲夹克,身材高挑的男人倚车而站。男人清秀的外貌让牧芷兰不禁多看了他两眼。
听见轻微的关门声,原本在车边盯着手机烦恼的祁誉风循声抬起了头,一袭白色连衣长裙的女人晃入了他的眼。这就是苍云曾经提起的那个小青梅啊。祁誉风弯了弯唇角,迈步朝牧芷兰走去。
看着陌生男人朝她走来,牧芷兰呆站在原地。
“你好,我叫祁誉风。是苍云的同事。”
见牧芷兰面露疑惑,祁誉风微笑着向她解释道:“苍云托我帮他把他的行李带回来。他家现在没人,他的电话又打不通,我正愁该怎么办呢。”
了解了事情的原委,牧芷兰丝毫不怀疑眼前这个初次见面的男人。
“把行李搬到我家吧,等苍云回来了我再转交给他。”
“可以吗?”
牧芷兰浅笑着点了点头。
祁誉风走回车边,打开放置行李的后备箱。
“这是什么?”
一个勉强可以塞进后备箱的大箱子出现在了牧芷兰的视野里。一瞬间她以为里边装的是一件小型家具,直到祁誉风将箱子搬出,她才看清箱子里装的是一架飞机模型。
“这是苍云费了好大劲儿才从国外弄回来的模型。”
“这么珍贵吗?”
牧芷兰好奇地蹲下来仔细看了看这个大箱子的外观。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牧芷兰。”
沅有芷兮沣有兰,人如其名。望着眼下白裙轻飘,面容清丽的牧芷兰,祁誉风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开口问道:“听说你喜欢飞行员?”
“诶?”
“苍云说他隔壁家有个小妹妹特别喜欢飞机,说长大以后要嫁给飞行员。”
祁誉风的话语令牧芷兰的双颊瞬间染上了一层粉色。
“他什么时候说的?”
“大一,上第一节专业课的时候。老师问我们为什么想要成为飞行员,苍云就是这样回答的。”
“……”
“哈哈,你别太当真,他这个人开玩笑跟真的一样。不过那时他的回答被传到了别的班里,结果越传越远,他就变成为了校级红人”
“我喜欢的不是飞行员。”
轻而平淡的声音随风传入了祁誉风的耳中。跟前的女人垂着眸,静静凝视着印着飞机图案的纸箱。
一阵沉默,牧芷兰站起身。也许是蹲久了的原故,轻微的眩晕朝她袭来,结实的臂膀和温暖的体温支撑住了站立不稳的她。夏日的阳光似乎很耀眼,眼中看到的尽是白茫茫一片,模糊的焦点逐渐变清晰时,牧芷兰的眼里映出的是祁誉风那张帅气的面庞。
只听一声响亮的车门关起的声音重重回响在他们耳边,身着制服的苍云面无表情地站在了他们的前方,祁誉风忙与牧芷兰保持了些距离。
“苍云,你怎么在……”
“临时换班了,说是让欧少先飞。”
像是猜到了祁誉风的问话,苍云抢先回答了他的问题。他从他们中间穿过,有力的双臂搬起了放在地上的大箱子。由于箱子体积过大,牧芷兰不得已往后退了好几步给苍云让出一条路。
察觉到苍云不同以往的作风,祁誉风低头一笑。他追上苍云的脚步,一手撑住了箱底:“苍云,没想到你吃起醋来这么厉害。”
一道凌厉的目光扫过祁誉风的脸庞。
“你倒是听我解释啊。”
大概是没有见过苍云如此冰冷的表情,祁誉风赶忙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向苍云解释了一遍。
即使明白祁誉风只是想扶住眩晕的牧芷兰,但他一口一个“芷兰”的叫法弄得苍云极度不快。
苍云将箱子搬进屋,祁誉风挽手倚在门边。
“我刚和芷兰聊了几句,她说她不喜欢飞行员。”
为友人着想的祁誉风将他掌握到的信息说了出来。
“我知道。”
苍云这云淡风轻的回答把祁誉风给弄糊涂了。
刚上大学那会儿,祁誉风就觉得苍云在第一堂课上的回答很有趣,于是他试图与他接近。但接触越久,他越弄不清苍云的心思。在他眼里苍云始终是成绩优异,对待工作一丝不苟的男人。只是这个男人似乎对男女之情一点兴趣都没有,在学校里繁花簇拥不瞥一眼,工作场上三千弱水更是不取一瓢。
“你不是为了她才选择做飞行员的吗?”
“谁跟你说我是为了她才当飞行员的?”
“不是吗?”
“不是。飞行员只是条件。”
“什么条件?”
“你要是闲得慌,我让主任再给你安排几趟机。”
像是要将话题打住,苍云没有回答祁誉风的问题。
地面逐渐升温,牧芷兰站在还没来得及关起的后备箱前,太阳照着她有些发热。见屋内两个男人走了出来,她像是得到解放了一样轻吐了口气。
祁誉风走到牧芷兰的身边关上了后备箱,对她扬起一道浅笑:“芷兰妹妹,我先走了,有空再聊。”
望着双眸微张的牧芷兰和一旁眉间锁起的苍云,祁誉风像是戏弄成功了一样迈着愉悦地脚步坐上了他的世爵,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他们的视野里。
一朵云遮挡住了洒向地面的日光,一层阴影覆上了苍云那冷俊的面庞。刚才还万里无云的天空,转瞬间已是乌云密布。牧芷兰仰头一看,心想糟了,她转身就想回家拿伞,苍云叫住了她。
“你要出门?”
“嗯。”
“一个人?”
“约了朋友。”
“男的?”
“嗯。”
看着牧芷兰无邪地点了点头,苍云平静地说道:“把今天的约会取消,跟我去机场。”
“什么?”
以为是听错了,牧芷兰惊讶地望向苍云。
“你这几天都是一个人在家吧。我不放心。”
“又不是三岁了……”
“我下午要飞翎虚航线,飞四天,你跟我一起。”
“为什么?”
“我不在家怎么照顾你。”
苍云的话看似在理,但又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不是,你为什么要照顾我?”
“你爸妈出国谈生意了,拜托我照顾你。”
“……”
苍云不再给她反驳的机会,他催促着一脸茫然的牧芷兰:“快上车,我要迟到了。”
牧芷兰被苍云“赶”上了宝马,引擎启动的声音让她意识到她已经错失拒绝苍云的时机了。
“我还没带行李呢。”
“去翎虚买。”
“我的机票呢?”
“已经帮你准备好了。”
“……什么时候?”
“今天早上。”
“你不是去上班了?”
“我调班了。”
“调班?”
“嗯,领导让我改飞下午。”
牧芷兰还想发问,苍云打断了她:“不用跟你朋友说一声吗?”
牧芷兰这才想起了她的约会。她赶忙从包里掏出手机,给她的约会对象发了个消息。
豪华的楼中楼洋房里殷宁和殷莺通着电话。看着墙上的时钟,他再次对着房间的等身镜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装束。
“姐,不跟你说了,我该出门了。”
“好,就不打扰你约会了。我拜托你的事,你可得放在心上。”
“知道了。”
殷宁简单地回答了一句,挂断了和殷莺的通话。他快步走下楼梯,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手机一看,上面显示着牧芷兰发来的信息。
“殷宁,抱歉。今天突然有急事,我们下次约可以吗?”
她还是没变,习惯将他人的感受放在第一位。殷宁站在阶梯上,弯了弯唇。
牧芷兰靠坐在副驾驶上,等待着殷宁的回信,不一会儿一条新信息映入眼帘。
身旁的女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苍云闻声瞥了她一眼,只见牧芷兰盯着手机快速打着字,微扬的红唇可以看出她似乎和对方聊得很开心。苍云不觉握紧了方向盘。
若是放在以前,苍云一定不会在意牧芷兰和别的男人交友。但今日他看见牧芷兰靠在祁誉风的怀里时,他第一次察觉到他的从容总有一天会失去她。
朔风机场内,牧芷兰站在人潮中。与苍云在机场分别后,她取了机票进入了安检通道。想象了一下即将飞上天空的情景,她的心中开始有些小雀跃。
苍云进到机舱休息室,同组的机组人员都差不多到齐了。做好前期的飞行准备,苍云趁着闲暇之际给远在翎虚市的朋友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一个活力的女声从听筒那头传来:“苍云?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因为平日很少电话联系,对方显得很惊讶。
由于是在工作时间,苍云简洁地说出了他的委托。
翎虚市商业中心,尹悠悠和木月岚一起度过她们愉快的小周末。这时尹悠悠的手机响了,为了不打扰她通话,木月岚往服装店的另一头走了几步,五指流连在挂着白色雪纺裙的衣架上。
通完电话的尹悠悠笑着挽过木月岚的小臂:“月岚,陪我去买点东西。”
木月岚轻点了点头,跟着尹悠悠走进了服装店对面的一家成人内衣店。
航班SF0922机舱内,苍云坐在驾驶舱中,一切准备就绪。他手握握杆,声音清晰且沉稳地对着耳麦说道:“塔台下午好。朔风0922申请滑出。”
只听一声清亮的女声回应了他的请求。
“朔风0922,B6外等待。”
极具特征的嗓音传入耳中,苍云立刻就听出了现在给他指示的空管,是前不久与他有过面识的那个名叫殷莺的女人。
收到指示的苍云复述着殷莺的指令,将飞机开到了B6滑行道外,塔台又传来了新的指示。
“朔风0922,如果一会儿要用B6部分跑道起飞,可以接受吗?”
“可以,朔风0922。”
殷莺坐在指挥台前,此刻的心动不仅是因为苍云配合了她的工作,更是因为他自信于他娴熟的驾驶技术和从容的应对方式。
听着苍云沉着的嗓音,殷莺弯起了红唇:“朔风0922,收到了,你先在B6前等。”
苍云遵从指示将飞机开进了滑行道前。五分钟后,指令再次传进了他的耳麦。
“朔风0922,滑行上主速后稍快一些,后面洛城还有一架飞机在等。”
“收到,朔风0922。”
得到滑行指令,苍云熟练地操纵着手杆。
“塔台,朔风0922接近B6。”
“朔风0922,跑道16R,地面风240/7米,可以起飞。”
“16R可以起飞,朔风0922。”
“朔风0922,联系离场121.7。再见。”
也许是错觉,苍云觉得殷莺说“再见”时的语调格外轻快,就像是很期待他们的再次相见一样。
机翼唰地一声迎风而张,脚下的城市逐渐变小,最后被云层遮挡了去。
牧芷兰靠在窗边,淅淅沥沥的小雨打在舱窗上,飞行的速度使得雨滴横向而流,形成一层薄薄的水帘。
飞机飞行平稳后,乘务员推着小餐车依次为乘客分发餐饮。怀薇薇推着餐车走在过道上,一个不甚熟悉的身影映入了她的明眸。她愣了愣,不知这是巧合还是故意。她收起了心中的惊讶,转而微笑着将餐饮递给了同样有些吃惊的牧芷兰。
回到后舱休息室,陶玉依将唇靠在怀薇薇耳边轻声问道:“薇薇,你是不是看到熟人了?”
见陶玉依露出好奇的表情,怀薇薇摇了摇头。她坐回乘务员的指定座位,客座上那名倚窗而坐的白衣女人始终令她耿耿于怀。
翎虚市的天空不似朔风市那般阴沉,晴朗的日空带着一抹日落的艳红。下了飞机,牧芷兰按照苍云给的地址找到了入住的酒店。
酒店离机场很近,按苍云的话说,这家假日酒店是与朔风机场长期合作,为机场工作人员提供住宿的五星级大酒店。
拿到房卡的牧芷兰率先进了苍云的房间。许久没住过酒店的她兴致勃勃地将房间看了个遍。暖黄色的灯光照在整洁的双人床上,十分温馨。她拉开窗帘,瞬间就被翎虚市的繁华夜色给迷住了。
门外传进了两声清脆的门铃声,牧芷兰小跑过去,打开门一看是一位酒店的服务员小姐。
“您好,这是您的包裹。”
牧芷兰疑惑地伸手出手,接过了服务员递上来的干洗店的袋子。
关上门回到床边,她打开了袋子。她以为这是苍云的衣服,但当她看清手中的衣物时,她连忙将那轻薄得不像话的蕾丝内衣塞回了袋子中。
一定是送错了!
牧芷兰封上袋子,拿上房卡,快步往酒店前台走去。
“牧小姐,我们已经确认过了,这的确是苍先生的东西。”
再三向前台服务员证实,得到的都是同样的回答,牧芷兰差点没忍住想要打电话找苍云问个清楚。但她冷静一想,苍云现在还在工作,不好去打扰他。她只好抱着装着满满几套衣服的干洗袋原路返回了苍云的房间。
晚上十点过后,穿着制服的苍云打开了酒店的房门,见牧芷兰挽着手坐在沙发上,撅起的红唇格外可爱。
“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虽然看出了牧芷兰心情不佳,但苍云不知道是谁惹得她露出这么难得的表情。
“是饿了吗?我带你去吃东西。”
眼前的男人一脸云淡风轻,丝毫没有反省的意思,牧芷兰鼓起双颊,指尖往床上一指:“那是什么?”
顺着牧芷兰手指望去,苍云这才注意到放在床上的干洗袋子。
“衣服送来了吗?”
平淡的语调令牧芷兰涨红了脸。她质问道:“这是哪个女人的衣服!?”
“你的。”
“什么!?”
“给你买的。”
“哈!?”
冰火两重天的反应让牧芷兰第一次产生了抓狂的情绪。
苍云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了,不合适?”
“怎么可能合适!这里面是……”
是情趣内衣这种话,牧芷兰根本难以启齿。
看着双颊红透的牧芷兰,苍云随手打开了装着换洗衣服的袋子。
“……”
五指触摸到的是柔软的丝滑,挂在指尖的丝带冰凉又色气。
“不是,你听我解释。”
苍云抬起眼,眼前面红耳赤的牧芷兰让他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敌不过苍云的注视,牧芷兰撇开了头,交叉挽着小臂的掌心微微渗出了一层薄汗。
“算了,不解释了。”
“……”
温柔的嗓音透过苍云的薄唇。他不做解释的理由很简单,只因有一瞬间他产生了邪念,他想让她穿上那些衣服。
牧芷兰垂下眼,她宁愿认为这是苍云为她准备的,也不愿听他说出这些衣服其实是给别的女人买的。她轻吐了一口气从沙发上站起来,朝坐在床上的苍云抛出一句:“我饿了。”
苍云弯下了眼角,温柔的眼神里充满着牧芷兰未知的宠溺。
“等我换件衣服。”
“嗯。”
牧芷兰顺从的点了点头背过了身,身后苍云脱外套的声音使她的脸颊再次发烫。
“我出去等你。”
她低头快步走出房间。
靠在走廊的白墙边上,牧芷兰那紊乱的心跳声在寂静的楼道里清晰可辨。
换好衣服的苍云拿过桌上的手机,拨了个电话。电话刚一接通,对方就迫不及待地问道:“苍云,给你女朋友挑的衣服还满意吗?”
不出苍云所料,尹悠悠果然是误会了,但他没有向她解释。他轻声一笑:“6分。”
“才刚到及格线呀,你的要求也太高了吧。”
知道苍云是个大忙人,尹悠悠不再拿他打趣。苍云道过谢后他们就结束了通话。
房门打开了,换下制服的苍云站在了牧芷兰的面前。
从小到大,牧芷兰很喜欢苍云的穿衣品味,如今也不例外。好不容易平复的心跳又开始躁动了起来,她赶忙挪开了视线。像是为了转移注意力,她启唇问道:“我们要去哪儿?”
“跟我来就知道了。”
夜幕之下的夜市格外热闹。
“原来翎虚市的晚上这么热闹呀。”
“翎虚比朔风还要繁华。”
牧芷兰跟在苍云的身旁,新鲜的环境让她双眸放光。
穿过人潮,苍云止步在了一家环境优雅的酒楼门前。
“就是这儿了。”
灯笼高挂的悬梁间,一块写着“碎月酒家”的牌匾映入眼帘。刚踏进门,牧芷兰扯了扯苍云的衣袖:“你要喝酒吗?”
“谁跟你说进酒家就必须要喝酒了。”
的确是没有这样的规定,只不过你去酒家不喝酒,那你来这儿干嘛。牧芷兰正想吐槽苍云,一个柔美的声音传了过来。
“苍云。”
牧芷兰回过头,只见两个漂亮的女人站在他们身后。
“你们也到这儿来吃饭?”
“祁誉风说这家店味道不错,我和薇薇就想来尝尝鲜。”
陶玉依扬起红唇回答着,发现苍云身边还站着一个人,她那甜美的笑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了起来。
“这位是?”
察觉到陶玉依的视线,牧芷兰垂下了长睫毛,她不习惯与苍云身边的女人们打交道。
“她是我朋友。”
牧芷兰觉得“朋友”或许是苍云对她最亲近的称呼了。
谈话间,一名服务员走到他们的面前:“请问是几位呢?”
苍云看了一眼牧芷兰,只听另一名服务员说道:“本店双人桌已满,只剩一张四人桌了。”
来的真是不凑巧。牧芷兰刚想让苍云换一家店,陶玉依却来了一句:“我们拼桌吧。”
看在苍云的面子上,牧芷兰没有拒绝陶玉依的邀请。
环境优雅的饭桌前摆满了牧芷兰爱吃的菜,但她却极少动筷子,面对不熟悉的人她只想早点吃完早点溜人。
“芷兰,吃这个。”
苍云夹了一块鲜嫩的水煮鱼放到牧芷兰的碗里。看着苍云不时为牧芷兰夹菜,坐在他们对面的怀薇薇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当她看到陶玉依和牧芷兰聊开时她更是不开心了。
“芷兰,你知不知道苍云的酒量特别差。”
牧芷兰摇了摇头,她从来没有见过醉酒的苍云。
苍云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苦笑道:“所以我这不是没有喝酒吗。”
“上个月聚会你喝醉了,还是祁誉风送你回的家。他说他开车的时候可小心了,生怕你吐他车上。”
“我有那么惨吗?”
苍云只记得那天他得知牧芷兰快要毕业回来了,所以心情特别好就多喝了两杯,没想到陶玉依居然会在牧芷兰的面前爆出他的糗事。所幸牧芷兰听得津津有味,原本不自然的态度也在欢乐的对话中渐渐消失了。
“我记得那天薇薇你也喝醉了吧,是欧少送你回家的。”
陶玉依将话题抛给了怀薇薇。
话音刚落,怀薇薇的脸色骤然一变,她没有回答陶玉依的话,而是低下头喝了口茶。她抬起头时,一抹娇柔的微笑浮上了她的脸庞:“牧小姐今晚住哪儿?”
“嗯?芷兰不是翎虚人吗?”
陶玉依不知道牧芷兰是苍云的邻居,她以为苍云只是借着出差才约了朋友。
“她和我们住一家酒店。”
苍云平淡地回答了怀薇薇的问题。
假日酒店早已客满,牧芷兰提出去住别的酒店,苍云以一个人住不安全为由阻止了她。无奈之下,她只能屈服。
“我是来旅游的。”
像是配合着苍云,牧芷兰没有道明她为何回到翎虚市来,更没有提及她今夜要和苍云同住一间房。
夜色渐深,四人走出碎月酒家。苍云借口要带牧芷兰四处转转,便和怀薇薇她们分别了。
苍云带着牧芷兰绕了一圈才回到酒店,牧芷兰知道他是不想让他的同事看到他们俩住在一起。也许今晚坐在她对面的两个漂亮空姐里就有苍云的心仪之人,而她只是苍云的照顾对象。这么想着,房门开启的声音穿进耳膜,苍云打开了房间的门,暖色的光照亮了整间卧房。
牧芷兰走进房间,苍云随手锁上了房门。门锁响起的声音使牧芷兰清楚地意识到今夜她将要与苍云一同过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