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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新生活

    

第十一章  新生活



    宇智波佐助回到了老家,宇智波家其實是在離東京二十三區有點遠的多摩,早從武士時代家族就是士族出身,經歷了維新之後,當時的祖先開始經商也十分成功,因此有了龐大的集團體系。

    宇智波佐助這支脈為本家,一直是宇智波家族的主體,也因此身為本家的子孫,他跟哥哥一直都受家族成員們放大檢視,但由於是次男的關係,其實他的壓力已經比長男鼬少了很多,他本身也沒有什麼繼承的野心,所以原本也應該要分擔家業的他,卻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包括選擇自己的工作,家族事業都是由哥哥來扶持與繼承,但其實選擇這樣的路,也不是只有輕鬆的事,總是要忍受一些輕視與閒言閒語。

    宇智波佐助關於自己的部分倒是沒有很在意,他只在意有沒有給家人帶來麻煩,他知道父親與哥哥都很辛苦,身為宇智波家族的一份子,不用跟其他分家的孩子一樣那麼辛苦,可以走自己想要的路,很大一部分是自己的兄長夠優秀,還有父母對他的溺愛,所以他並沒有跟家人出櫃,他知道這對家族會是一大醜聞,家族的人對於感情與婚姻倒也沒有特別的關心,覺得不過是人生的一部分而已,所以對也沒有人對於他的感情世界有什麼好奇,話題反而多是在長子鼬的婚事與繼承人上打轉。

    但這次佐助的回家是因為醜聞,一個有大案在身的建築師在公司突然被拔除,在業界根本低調不下來,這件事他想家族的人應該也或多或少知情,但宇智波佐助回到家中後卻沒有人提起這件事,父親只是交代說休息一陣子後必須到家族公司上班,母親與哥哥待他跟以往都一樣,但敏感的他卻感受到家人間的氣氛已經不一樣,這也讓他感到難受。

    已經接近秋天的午後,宇智波佐助坐在古宅的走廊上,在微微涼風的吹拂下,他不小心睡著了。

    他做了一個夢,夢裡的自己跟春野樱走在一個公園裡,春野樱挽著他的手臂嘰嘰喳喳地說得不停,然後她抬頭對自己說:「我啊!最喜歡佐助君。」自己看著他美麗的臉龐,卻沒辦法開口....

    宇智波佐助忽然的睜開雙眼,並且用力的深呼吸,在平復心情過後,他盯著眼前日落有些泛紅的景色。

    一直到現在自己還是想著春野櫻,甚至像這樣會夢到她,而且明明是如此幸福的美夢,在夢裡的自己也悲哀的知道那是假的,醒來後總是讓難過到無法呼吸。

    其實跟漩渦鳴人談過話時,自己也天真的以為有一天或許會打動她,可是當公司收到了檢舉函時,那個從醫院發出的公文封讓他真的整個心都碎了。

    他難過的不是春野樱讓自己在業界失去立足之地,而是難過春野樱討厭他討厭到想要毀掉他的一切,以自己對春野櫻的了解,她是個心地十分柔軟溫暖的人,自己可以讓她恨到這種地步,代表自己傷害她傷害的很深,這讓自己明白一切都沒有救了,既然如此就別再讓她和自己觸景傷情,所以他試著切斷跟春野樱的一切。

    宇智波佐助原本想做得徹底的,這樣對兩個人都好,可是終究還是無法狠下心,她知道到春野樱喜歡他的房子,所以他留下了那間房子,為了不再跟春野樱接觸,他拜託自己的哥哥鼬處理,最後他換了電話號碼,換了電話代表自己的LINE也將完全的換新,當他要刪除春野樱的對話紀錄時,他看著春野櫻的頭貼很久很久,但最後還是整個消除殆盡,就像自己跟她的一切。

    這幾個月對宇智波佐助來說很難熬,在老家的他得要配合家中人的作息,所以他跟著家裡的人吃三餐,剩下的時間便是將自己關在房間,頂多就是如同小時候,陪著母親到附近的超市購物或出外散步,除此之外他什麼事都不想做,這個月初宇智波富岳將自家公司的資料拿給他,要他開始準備到公司上班的事,他乖乖地收下並沒有拒絕。

    宇智波鼬看他的樣子十分擔心,曾經找他談話過,跟他如果不想到自家公司上班就不要勉強,過陣子再找工作就好。

    可是佐助卻反而很平淡的反問:「你覺得新老闆到我前公司調查我,聽到我的事還會想用我嗎?我應該要感謝父親願意讓我去才對吧。」

    「佐助....」

    宇智波鼬看第一次看到弟弟如此的消沉,其實以前他隱約的感覺到自己弟弟似乎對女孩子沒有什麼興趣,應該說佐助對家裡外以外的人,態度也其實一直都很冷淡,只是沒想到這次的麻煩那麼大。

    「哥哥別擔心我了,我很好。」

    聽著弟弟口氣十分平淡也沒有什麼情緒起伏,宇智波鼬反而擔心起來。

    「失戀很痛苦吧.....」

    「我沒事....」

    宇智波鼬站了起來,走到弟弟的身邊用力搓他的頭髮。

    「呃....」沒想到哥哥會突然的那麼幼稚,宇智波佐助有點不知所措。

    「你記住,不管發生什麼事你都是我弟弟,我也一定會保護你。」

    「我三十歲了...」

    「你六十歲也一樣。」

    宇智波鼬看著自己的弟弟露出跟小時候一樣無奈的表情,用手撫平自己亂翹的頭髮,不經笑了出來。

    「我真的沒事.....」

    「好,不過宇智波家的男人因為失戀而那麼窩囊,父親會不開心的,他覺得他兒子那麼帥要什麼人沒有。」

    「......」宇智波佐助沒有回話,只是看著前面。

    「會好的.....雖然現在很痛,可是有天會好的.....」

    宇智波鼬對他笑笑,然後輕拍了他的背一下。

    「哥哥有失戀過?」

    「沒有....」

    宇智波佐助聽到自己哥哥的話白了他一眼。

    胸口的洞會好嗎?他抱持著疑問,有一天自己會忘記櫻嗎?能像現在看到鳴人一樣,只剩下懷念的感覺嗎?

    於是抱持著極大疑問的宇智波佐助開始了新的生活。

    宇智波佐助到了家族公司上班,家族企業UCHIWA,是以建設公司為主的集團,本家掌管了除了營造事業,也投資鋼鐵與建材廢料回收,剩下的則是其他分家門持有的企業,不過大多還是以營造相關的產業為主,而宇智波佐助到了公司後,理所當然地跟在父兄身邊學習經營,他了解公司各項營運與數據後,才發現公司財政不甚樂觀,虧損甚至已經一年了。

    主要是因為日本的高齡化,這十年來UCHIWA建設一直在投資老年人的長照機構,剛開始都是十分賺錢的,但這兩年席捲全世界的covid-19,為避免老年人的群聚,政府下令隔離及關閉長照中心,除此之外由於日本旅遊業也幾乎停擺,經濟環境也差,新建案的也變得極少,宇智波父子找了各式各樣的方法來挽救公司,融資、借貸、跟分家借錢,什麼方法都試過了,但是財政隨著covid-19疫情一樣並沒有好轉。

    宇智波佐助沒有想過UCHIWA會破產這件事,從不過問公司情況的自己,快樂的在外面享受著中產階級生活,沒想到父兄背負著如此巨大的壓力。

    開完本週公司的早會,父子三人在總經理室,看著依舊紅通通財政赤字報告,宇智波鼬拍拍自己已經被財報嚇呆滯的弟弟肩膀,一臉過來人的表情。

    「我警告過你了....」

    宇智波富岳坐在椅子上扶著額頭,每個月光是支付利息就快吃不消,分家的產業也因為受到它們牽連開始出現負成長,現在真的是很糟糕的狀況。

    「我們走到只能求售?」宇智波佐助看著父兄。

    「還有還有合資。」

    宇智波鼬嘆了一口氣說:「但是有興趣的公司開的價錢都很低,甚至要求精簡企業體,這代表很多部門要裁員,這種景氣跟氛圍,要失業的員工們如何活下去。」

    宇智波富岳發這時發出了難得的嘖舌聲:「其實,史普林格有來找過我談投資案.....」

    「做醫療器材的史普林格?」宇智波鼬湊到父親跟前問。

    「嗯!上個禮拜他們執行長打電話給我,說它們計畫分別在關西地區跟東北地區蓋醫院。」

    「他們這個建案太大,投標保證金太高了,以前我們可以爭取,可是現在我們拿不出來。」

    宇智波佐助聽著父兄的對話,想起前陣子看到的新聞,這是個很大的建造案,所以在業界的他也有所聞。

    「嗯!他說他們社長的意思是希望我們也一起合作投資,建造的部分就交由我們負責。」

    「越過競標嗎?他們有開什麼條件嗎?」

    宇智波富岳臉部表情十分的微妙,他其實非常不喜歡史普林格這家公司,跟UCHIWA這個百年企業不同,史普林格這個做醫療用品起家企業非常的新,也不過才短短的二十年左右,這幾年因為疫情的關係,他們家躍身為全球PCR檢測的企業的三大巨頭之一,資產瞬間暴增,連股票都是這兩年才上櫃而已,而他們老闆更是十足的暴發戶,只有專門學校學歷的他,收購公司十分簡單粗暴,一年半前當UCHIWA一有財務危機,它們就即刻來聯繫了,開出的條件十分的羞辱人,被宇智波富岳立馬回絕。

    可是這一次公司真的極需要資金進駐,而他們給的條件卻好的不可思議,只是.....

    「他們希望我們有機會聯姻....」

    「蛤!」宇智波兩兄弟發出難以置信的聲音。

    宇智波富岳的揉了揉眉心,他當下聽到也是同樣的反應。

    「那麼大的案件直接越過競標,總是要有個理由,如果是親戚就沒話說了,他們看上我們的原因,當然是希望透過我們家的關係,開始跟關東的政商們做連結,畢竟是鄉下的暴發戶沒什麼門路.....」富月表情依舊充滿不屑。

    「史普林格不是只有三兄弟嗎?他們是要分家的女性?還是.....」宇智波鼬講到一半突然地轉頭看向自己的弟弟。

    宇智波佐助尷尬的看著將目光投向自己的父兄,他們在想什麼?再怎麼樣也不可能是兩個男...

    「咳!我本來也是有點錯愕,可是他們的意思是,社長除了三個兒子下面還有一個獨生女,因為社長很寵溺她,一直沒有讓她在業界,而且聽起來好像年紀也不小了,他們的希望是跟本家的我們談這件事。」

    宇智波鼬看著自己父親,覺得這件事真的很離譜,其實包括宇智波富岳當初聽到也是覺得莫名其妙,覺得對方是不是連續劇看太多,身為一個現代化的醫療企業,竟然出這種要求。

    企業豪門聯姻是有,但是現在大多是讓二代自由戀愛,已經沒有在藉由父母政治聯姻這套了,但是在場的三個人中,佐助卻很認真的在思考這件事。

    「父親,如果史普林格的條件夠好,那麼見面談一下也無妨吧!」

    「欸!?」

    佐助認真的對父兄說:「如果可以接下醫療聯合醫療中心,我們可以渡過個危機不是嗎?」

    「你知道他們的條件是聯姻吧?」宇智波鼬看著自家弟弟,確定他搞得清楚狀況。

    「從以前到現在,我對這個家一直都沒有貢獻,這次主角讓我當吧!」

    宇智波富岳出聲喝斥道:「別開玩笑,這是一輩子的事,我沒有窩囊到需要孩子犧牲。」

    「我不覺得是犧牲,以前的人不都是相親結婚的嗎?順利的話也是了結我一個人生清單!」

    佐助看著父親一個字一個字的講清楚自己的想法。

    宇智波鼬看著自己的弟弟,沒想到他竟然會做這個決定,是放棄感情這一塊了嗎?

    「佐助!你還年輕,未來會遇到....」

    「那個人不會出現了!我得面對現實。」宇智波佐助打斷他。

    「而且起碼我跟對方算是有共同目標,應該可以相處不錯。」

    佐助看著父兄兩人,很認真地對他們講自己的想法:「這是UCHIWA很好的機會,而且我剛幫順大醫院弄完新的院所,可以的話我希望未來也能投入這個案子。」

    「佐助,你真的願意?」宇智波富岳表情複雜的看著自己的小兒子。

    「是的!」宇智波佐助堅定地說。

    他不覺得這是什麼犧牲,反而覺得是種解脫,直接走路婚姻,就可以從戀愛遊戲中解脫,自己的心已經徹底的開過一次,既然錯過了就永遠的關起來,也不會有受傷與疼痛。

    宇智波鼬看著自己弟弟認真且堅定的眼神,明白的下了總結。

    「我來跟對方連絡,確定後續事宜。」

    ################

    在東京都心歷史悠久的明治紀念館,宇智波家預定了懷式料理亭的和式的包廂,家裡也全員到齊,父子三人穿著正式的西裝,母親美琴也穿著套裝出席。

    而身為這次相親主角的宇智波佐助坐在正中間,等待著女方出現。

    他看著對面空蕩的位置,等一下對面坐的人將會是自己要渡過一生的對象,正常來說應該要有點緊張才是,可是自己卻沒有任何的感覺,確定要相親的這一個月來,他都沒有過問過女方的任何事,對他來說其實這也沒有什麼意義,不管對象長的是圓是扁對自己來說都一樣。

    他將視線看向桌子發起呆來,不知道為什麼這時候自己依舊想起春野櫻。

    這時候對方也隨著服務生一個個進場,宇智波家的人禮貌的站了起來迎接,先進來的是四個高大的男子,走到最前面的男子留著豪邁的髮型與鬍子,年紀大約六十歲左右,剩下的都是跟宇智波兄弟差不多的成年男性,他們穿著著日本傳統的和服走進屋內,由於體型跟外表的關係,反而讓人感到有點像黑道樣子,他們到了位置上,表情嚴肅的將目光都放在宇智波佐助身上打量著他,讓佐助感到有點困惑。

    「午安,第一次見面,是史普林格的社長跟公子們吧?歡迎來到東京一路辛苦了,我是宇智波富岳,這是我妻子美琴、我大兒子鼬,還有小兒子佐助。」

    宇智波富岳伸出手與眼前高出自己半個頭的男子握手,自己身高接近一百八十公分,可是在這男人跟他兒子們眼前卻顯得有些嬌小,鄉下人真的體格都比較粗壯。

    原本緊繃著臉的男人,看到宇智波富岳的舉動,突然的豪邁笑了起來,用力地握住他的手。

    「真不虧是東京人,講話的遣詞用字與氣質都超好的,夫人真的好漂亮啊,連公子們看起來都如此的標緻,跟我家粗俗的兒子們有著天壤之別,哈哈哈哈。」

    彪形大漢意外的開朗,把宇智波佐助家殺個措手不及,他們最不會應付的就是這種類型了。

    「所以跟我妹要相親的是?」其中一個男子瞇起眼睛一臉兇樣的盯著兩兄弟看。

    「是我小兒子佐助。」宇智波富岳沉聲的回答。

    「你真沒有禮貌、你去接你妹妹,她應該被那身衣服煩死了。」

    「也是,她連裙子都不太愛穿了。」

    有點不太正經的父子對話,讓在場的宇智波家族感到尷尬,又看到一群像熊一樣的大漢,也合理懷疑這女主角應該身材也不會太"嬌小"。

    這時候門又被拉開,這時候兩個女子走了進來,穿著正式的秋季中振袖和服,步調優雅的進屋。

    女主角進門,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門口,這也包括宇智波佐助。

    然而當穿著朱紅色和服的年輕女性踏進門口,宇智波佐助見到本人的時候,便因驚訝而全身無法動彈。

    一看就知道母女的兩人,依序接受服務生指引走到座位上,而女主角也自然的走到宇智波佐助的正對面,當兩個人的眼睛對上時,宇智波佐助的心臟幾乎要從嘴裡跳出來。

    "怎麼回事?"

    「午安!初次見面,我是春野櫻,請各位多指教。」春野樱不疾不徐鞠躬禮貌問候後站在父親身邊。

    宇智波佐助很少會有表情變化,但是這次吃驚程度遠大於自己能負荷的程度,所以他幾乎全身僵硬站在座位上,跟春野樱對視著。

    "好美!"

    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因為女孩子穿和服而怦然心動,已經快半年沒見到春野櫻,在自己看到她的瞬間,所有思念與委屈雖一擁而上,可是卻化作苦澀哽在喉頭。

    宇智波富岳夫婦驚訝的看著眼前粉髮的女孩,沒有想像中的粗壯,也不同哥哥們的土氣,身穿和服的她臉蛋精緻又漂亮,看不出來已經是要邁入三十代的女子,而且散發的氣場就是十分精明幹練,跟宇智波家族的女孩驕縱氣息完全不一樣,看起來帶有點職場上的強勢,只是這樣子自己兒子有辦法應付嗎?

    待自己寶貝女兒與老婆到座位上時,一家之主的男人,扯著嗓子以宏亮嗓音開始介紹家人。

    「到齊啦!咳!我介紹一下,宇智波家的各位午安,我叫春野茂是史普林格的創辦人也是社長,這是我老婆芽吹,三個兒子、松、桐、槿,兒子們都在我公司工作,然後是我唯一的寶貝女兒櫻,我最希望她在我身邊,可是她很叛逆,現在在順大附醫當醫生,賺的錢很少又很辛苦,不過我還是很自豪。」

    「順大附醫?」聽到這間醫院的名稱宇智波富岳不禁發出聲,並看相已經臉色蒼白的小兒子。

    宇智波佐助依舊不發一語,春野樱倒是很自然看著他打招呼。

    「佐助君最近好嗎?」

    「......」

    「你們認識?」

    「是,佐助君現在是我房東,然後.....」

    春野樱揚起下巴看著眼前的人說:「我也是佐助君離職事件的主角。」

    在場的人聽到這宣言突然都嚇了一大跳。

    春野樱轉頭看向宇智波富岳夫婦露出禮貌笑容說:「我是來跟貴公子,也就是宇智波佐助先生討公道的。」

    電影才會出現的情節在這時候狗血的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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